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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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嘩啦啦地水聲。

席濯坐在卞玊浴室外長凳上,無聊地刷著手機。

刷了一會兒,手機響了。

是趙麟。

“餵。”

“老大,你在哪兒?有時間嗎?”趙麟那邊聽起來很熱鬧,音樂嘈雜。

“我等卞玊洗澡,怎麽了?”席濯兩腿交-疊,嘴角打著哈欠,眉峰棱角一片冷峻。

“什麽!老大我沒聽錯吧!”

趙麟聲音大地隔著手機都穿耳,席濯將手機拿地遠遠地。

他就不信還治不了這陰陽怪氣滿腦子廢料的趙麟;聲音大誰怕誰,他一身正氣浩然坦蕩。

他隔著一拳的距離對手機吼道:“沒聽錯,我就在等卞玊洗澡!”

此話一處,更衣室兩排浴室共10個門。

離他最近的那個門-卞玊像是被咽住咳嗽了下。

旁邊門不知怎麽得也開始“咳咳”

而後剩下的浴室門像是對暗號一般,又像是在掩飾什麽,都開始咳嗽。

此起彼伏,咳嗽聲連接不斷。

“老大,你那邊怎麽那麽多人在……”

沒等趙麟說完,席濯就無情掛斷。

浴室門哢嚓一聲,隨著反鎖響動的聲音周圍的咳嗽聲也消停了。

浴室偶爾有蓬頭花灑濺起的細水聲。

卞玊推開門,他衣服穿得整整齊齊,唯有領口敞開,露出的鎖骨上還有幾滴水珠,皮膚從冷白色的底子裏透著點點粉紅。

看了席濯一眼:“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席濯面色不變但不妨礙他內心升起尷尬,準備開口就見卞玊冷著臉像是看傻逼一樣的眼神說道:

“你想快點洗澡,直接給我說洗快點就行了。這麽大聲像是我占著浴室不放一樣。”

席濯笑了,笑得很自然:“嗯,好。”

另一個浴室門裏的胡炳渾身裹著沐浴白泡泡,像一直爬門墻上偷聽的壁虎。

他剛洗澡聽外面席濯的話怎麽感覺渾身不對勁,怪怪地。

什麽時候席濯和卞玊關系這麽好了??

聽見卞玊咳嗽,他以為卞玊想掩飾什麽,就也跟著咳嗽。

哪知道老大卞玊的側重點怎麽抓得這麽離譜?

他們好像有點基啊,但老大沒意識到?

胡炳著急地扣著腳趾頭,最後,害。繼續洗澡。

卞玊在席濯進去洗澡後,給席濯說了聲先回去了。

他剛出活動室,就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子攔住了他。

“卞玊,你再怎麽勾引席濯都白搭,他只喜歡女孩子。”宋瑤瞪著一雙鳳眼說道。

卞玊看了一眼,無語,轉身走了。

今天一天到晚都奇奇怪怪,回家吸貓不快樂嗎?

宋瑤見卞玊避開不談,她展開手臂上前攔住:“你恐怕還不知道吧,席濯小時候有個初戀,雖然分手了但他一直念念不忘。”

卞玊看著自己被扯住的手腕,下顎線終於繃著了。

“所以席濯對初戀念念不忘和我有什麽關系?”

“他只喜歡女孩子,卻仍不喜歡你。”

“你自己說這話的時候也心虛吧,席濯只喜歡女孩子卻喜歡我。”

卞玊內心對席濯抱歉,他又未經本人同意就瞎編。

但這次是席濯的鍋。

他懟得理直氣壯。

宋瑤被卞玊這一句接著一句說地直想跺腳。

“好過分。”

“你什麽意思!”

“你不是應該沈默寡言?”

“你給我站住!”

卞玊準備邁出的腳步又收回,他側頭看著宋瑤,“我話多話少還得您這高貴公主審核不成。”

“你給我等著,我遲早要讓席濯知道你這幅嘴臉!”宋瑤咬著潔白的貝齒威脅著。

卞玊無語,摸臉,

“我這幅嘴臉?”

“席濯說還挺好看的。”

“不勞你操心了。”

卞玊看著女孩子氣呼呼地,這五官看起來也屬於明艷大氣一掛的,果然戀愛使人降智。

卞玊回到家,一貫動作擼貓。

他一手抄起黑貓抱在懷裏一通擼:“嘖,黑煤,又咕嚕咕嚕了。真沒出息。”

貓頭在溫暖的掌心蹭了蹭,圓眼半瞇著愜意的發出“嗷嗚~”一聲。

“今天和隔壁小白玩的怎麽樣?”

“不許再欺負他們。”卞玊摸著貓頭說道。

席濯洗完澡後,又接到趙麟電話。

這次趙麟沒插科打諢,語氣有點著急,“老大,你現在有空嗎?能來‘入夜’接下小步步嗎?”

席濯眉頭擰著,“你帶周步去這些酒吧?”

“入夜”他知道,裏面魚龍混雜與楊立開的酒吧不同,這個酒吧從明名字就給人無限遐想暗示。

“老大,我錯了,別罵了別罵了。”

席濯到酒吧的時候,一路上有人想過來搭訕。

席濯只有一個字伺候:“滾。”

他找到趙麟和周步的時候,周步已經趴在桌子上了。

“他有點喝醉了,我家裏有姥姥著急見我,老大你送他回去吧。”趙麟不好意思地說著。

“下不為例,不要把周步帶到這些亂七八糟的地方。”席濯語氣有些低沈。

“我錯了我錯了。”

席濯把周步從車裏扶出來的時候,見小區樓下坐著一個女人;女人大波浪,細高跟,一身職業套裝。

但從背影看去有些脆弱。

席濯只是看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看著就算把人撂地上也沒反應的周步。

完美詮釋什麽叫不省人事。

他架著人上了五樓,擡手敲了敲門。

他以為要等幾分鐘,但門馬上就開了。

“你是改變註意了嗎?”卞玊原本清越的聲音有點嘶啞。

席濯擡眼便對上卞玊的眼睛,眼裏幾分委屈幾分倔強還有一絲暴躁?

卞玊見是席濯,眼裏的失落一閃而過收了臉上的神情。

他看著席濯扶住的周步,語氣沒有波動的說道:“他喝醉了?”

“嗯。”

卞玊讓席濯進來後,關上門。

上前給席濯搭把手,周步身材清廋席濯架著人走一點也不吃力。

但他把周步放床上平躺,四肢大字擺好後就不知道怎麽辦了。

席濯還沒有照顧人的經歷,他只有被人伺候照顧的經歷。

他看了一眼旁邊一言不發的卞玊,拿起手機準備問度娘。

“醉酒的人不能仰臥平躺,看周步這樣子,隨時都可能會吐。”卞玊出聲了。

席濯準備打字的手一頓,“醉酒後吞咽動作比較遲緩,嘔吐物很可能會返流入氣管,發生誤吸?”

卞玊看了眼席濯,這就是學神的思維邏輯和知識的貫通性嗎?

卞玊說道:“輕者造成吸入性肺炎,嚴重者可導致氣管堵塞而窒息死亡。”

“給周步解開下衣領,扣子,褲帶,讓他保持呼吸順暢。”

前一秒理論通的席濯下一刻就在卞玊的指導下進行實踐操作。

席濯麻溜地就開了周步領口及襯衫扣子,裏面露出白背心。

正當席濯伸手猶豫著要不要拉周步褲帶,卞玊見他磨蹭,準備直接上手扯,“有什麽可猶豫地,他不是你兄弟麽。”

此時周步睜開了眼,有氣無力地看著一旁杵著門框的卞玊,身邊正準備扯自己褲帶的老大。

他急忙起身,揉了揉腦袋,“老大,你們兩個就特別像手術臺前的主刀醫師和規培生。”

“而我就是那具躺在白床單上的人體模具。”

“再晚醒點,你就是躺床上□□成列的標本了。”席濯眼睛漆黑,語氣低沈帶著點不滿。

“你喝了多少酒?醉成這樣。”

周步一笑咧嘴,“也就一杯不到,主要是最近學習太晚,酒精太催眠了。”

……

一邊的卞玊見房間貓窩裏躺著的兩只白貓嘗試相互舔毛,但各自脖子上帶著的伊麗莎白圈讓它們夠不著對方。

見卞玊看著它們,發出嬌軟的奶貓叫。

“小白和大白,傷口好些了嗎?”卞玊問道,並沒有上前去擼貓。

“什麽小白,你還嘲笑我叫小黑,你取名字水平也很一般。”席濯笑著說。

隔壁黑貓聽見白貓叫聲,立即從陽臺躥了過來,朝兩只白貓低頭嘶吼瞪圓眼。

“黑煤。”卞玊朝黑貓叫道。

黑貓回頭,幾步一個跳躍邊來到了卞玊腳跟。

而後朝一旁的席濯仰頭嗷嗚一聲,又朝席濯圍著轉搖尾巴。

“小黑還記得我。”席濯蹲下摸貓,場面還挺和諧。

席濯和卞玊見周步不停地揉著眼睛,一副吃了瞌睡蟲一樣。

兩人帶著貓出了周步的房間。

“要喝點酒麽。”席濯看著卞玊一副情緒不高的樣子,活動室出來的時候情緒還挺好的。

“喝醉了給你做操作實驗?”卞玊回嘴。

席濯想了下那場景,“估計不行。”

“怎麽不行了?”卞玊歪頭說道。

“我不會讓你喝醉,喝醉了頭疼。”

卞玊噗地一笑,“席濯你對朋友真沒話說。”

席濯看著卞玊嘴角的笑意,他也笑了笑,語氣帶著未盡的意味:“也許?”

“你剛情緒不是很好。”席濯試探著說道。

卞玊挑眉,朝客廳的冰箱走去,“雪碧喝麽。”

“嗯,可以。”

卞玊取了瓶罐裝雪碧,兩人坐在沙發裏,碰了碰瓶子。

席濯看著卞玊仰頭一口悶,下顎線流暢精致,淺淡的唇色受雪碧刺激開始變淺粉。

他避開視線,薄唇輕抿著雪碧瓶口。

雪碧入口刺激舌苔帶著一股沖勁兒橫沖直撞,稍後又一陣甘甜散在口腔。

席濯看著拿雪碧當酒喝的卞玊。

雪碧的味道和卞玊給他的感覺還挺像。

卞玊不開口悶頭喝雪碧,他也不追問,靜靜地看著卞玊,偶爾也擡起手砰砰瓶子喝一口。

一會兒,卞玊打破沈默。

“其實這不是雪碧,是罐裝啤酒。”卞玊低頭,睫毛在眼瞼處投下陰影。

席濯點頭,配合地說著:“你是不是有點醉了。”

“嗯,也許?”

席濯看著神色清冷眼神帶著點落寞的卞玊,他感覺自己有點不清醒的樣子。

他想抱卞玊,更想親他低垂的眼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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