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關燈
席濯:……

果真相由心生。

下次他再搭理這人,他就給自己下跪!

不過經過卞玊這一遭,他原本沈悶的心情莫名消散開了。

晉江禁早戀,這十八歲剛跨過去他爸就帶著他聯姻。

國家提倡晚婚晚育,他做為一個合格的社會主義接班人必須大力支持。

面對世伯們的旁敲側擊,他借口給同學送英語資料書溜了出來。

一位世伯含笑點頭,一頓誇:“現在專心學習的孩子不多了。”

席濯沒笑,神色沈穩而認真:“少年強則國強,一心向學,無心戀愛。”

一旁就有人立馬附和:“格局大,ego小,不愧是席少。”

席聞冷著臉,看席濯裝模作樣神情謙遜地樣子,沈聲道:“戀愛只會影響你成神的進度?”

席濯:“知子莫若父。”

席聞:……別以為他不知道,席濯隨身帶著書的目的:

一有不對就開溜。

時間久了,都知道他兒子席濯是個書不離身的書蟲。

卞玊回到包間時,張章和張鳳已經離開了。

玊盈妝容精致,氣質幹凈利落:“轉學的事情已經給張鳳談妥了,S高還有兩周開學,好好準備下。”

卞玊揚起頭盯著玊盈,心中泛著涼意,語調不受控制地上揚。

“剛剛張鳳對我是什麽態度,你還叫我去她班上讀書?”

玊盈眼角勾著眼線顯得優雅又魅惑,淡淡瞥了眼神色激動地卞玊,語氣冷淡地說道:

“記住你去學校的目的只有一個,

學生的本職是學習,別想些有的沒的,

不要總是像個孩子一樣人性,什麽時候擺脫抱抱我,看看我的心態就是長大了。”

頓了頓,看了眼已經高出自己頭頂地兒子:“還有1周就成年。”

卞玊聞言下意識蜷縮著手指,盯著玊盈的眼神漸漸黯淡,額間的碎投出陰影遮住神情。

長大了就不能依靠媽媽?

他十四歲的時候被父親拋棄,成年後還要被母親拋棄?

為什麽自從他父親自殺後母親就變了個樣子。

玊盈看著卞玊垂頭,頭頂的軟發還一如小時候一樣翹著,嘆口氣,“要什麽生日禮物,媽都可以滿足你。”

卞玊仍垂著頭:“能陪我過生日嗎?”

“周六已經有安排了,有重要客戶要接待,不能改時間。”玊盈此時終於有了一絲愧疚,“抱歉,小玊。”

“是的,您周六已經有安排,但我的生日從出生起就已經安排好了。”

再擡頭,卞玊清澈的眼神已經風過無痕,沒有了情緒波動。

成人的世界沒有先來後到,只有重不重要。

“我盡量提前結束,等媽媽忙完這陣子就可以陪著你了。”玊盈匆匆收拾好包,像逃了似地走了。

卞玊聽著遠去的高跟鞋聲,嘴角緊抿著。

他都快成年了,玊盈還是像初中那樣敷衍自己。

真的可以忙完嗎?

起初卞玊以為自己上學還要學畫畫給玊盈帶來經濟壓力,於是他放棄了學畫畫,開始兼職工作。

遭到玊盈強烈反對,這麽好的天賦不應該浪費。

但一向乖軟的卞玊固執起來,她也沒更多的時間來處理,最後就這樣放任隨卞玊了。

他越是渴望曾經溫柔關懷備至的母愛,現實越是把兩人關系推得更遠。

他不是最重要的,在玊盈的心中。

那他也不想再用玊盈的錢,他渴望經濟獨立。

繁星點點,吹來一陣涼風緩解了躁意。

卞玊下了地鐵穿過人行道,轉進無人小巷子。

巷子口站著一個身影,再走500米就是小區的側門。

“卞玊,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人影從暗處走到月色下,露出微腫的半邊臉。

正是張鳳口中被卞玊打到躺床上的張回,他眼神大有勢在必得,恥辱必報之意。

卞玊正心情郁悶低頭想事情,被突然出現的張回嚇了一跳。

“你在說你?”腳步朝張回邁去。

張回看著逼近的卞玊,喉嚨吞了下口水,身體記憶忍不住後傾。

不過借著月色不清挺了挺肩膀,他今天可是帶人過來。

兩個牛高馬大壯碩的人影從巷子裏出來,渾身暴戾的氣息一看還挺嚇人的。

“卞玊,你媽就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新仇舊恨一起算。”張回邊說邊往兩個打手身後躲。

像是找到安全屏障一樣,張回露出脖子手指著卞玊挑釁罵道:“來啊!你過來啊,你過來啊。”

……

卞玊懷疑上次自己下手過重把張回給打傻了。

微微擡起下顎,眼裏藏著點光:“該給你點精神損失費?”

張回神情一楞,遂即眼神防備:“你什麽意思?”

卞玊:“眾籌去看精神科。”

張回想起自己上次被湊的慘痛,五官神色很像是一道西紅柿炒雞蛋,雞蛋還是慘白的。

狠狠地咬牙:“你TM別得意!”

“這次找的大哥,蹲過局子、插過刀子見過血!”

路燈下光影不清,卞玊眉間罩著陰影,視線才註意到那兩位大哥身上。

只見那兩人身形不穩,神色尷尬地對視了一眼,一人手肘拐了下對方的肚子。

訕訕說道:“小玊,好巧啊。”

張回轉頭瞪著眼:“你們認識?”

卞玊:“小玊是你叫的?”

一個大哥擡手輕輕打臉:“不,玊哥,我們今天不想陪練了。您饒了我們吧。”

卞玊:“在所裏發誓洗心革面,原本給小學生當□□,結果出來就給高中生當打手?”

大哥笑得牽強:“業務升級轉型抓住客戶痛點才有市場嘛。”

張回見自己找來的打手一副小鬼見了閻王爺的模樣,“怕什麽,他就這是個高中生而已。兩個打一個還打不贏嗎!”

卞玊晃了下手臂,沒等張回扭頭就一拳打過去,霹靂吧啦聲中隱約聽見卞玊破碎的聲音,

“小三?你再說一次試試?”

張回痛哭叫喚。

“就是個高中生?”卞玊拳頭又揍了下去。

張回捂著嘴,半邊臉高高腫起,嘴巴像個破風箱,“嗚嗚嗚,你別得意!等你到我姑姑手裏,有你苦頭吃!”

卞玊皺著眉頭,聽著張回嗚嗷嗚嗷的哭聲,心裏越發暴躁。

“不許哭!再哭抽臉。”

“嗚嗚嗚,你敢!”

回應張回的是響亮的耳光聲。

打人不打臉,可他偏偏數著張回的大嘴巴抽。

月色清幽,小巷子中耳光聲啪啪響的清脆。

兩個打手看得一旁沈默。

周步在小巷子口另一邊等著席濯,一邊聽墻對面隱隱約約的耳光聲。

心裏默默念著:夜黑風高月,殺人正當時。

擡手摸了摸臉,看著街對面人來人往,無處安放忐忑的心稍微得到一點支撐。

不一會兒,一輛幻影停在周步旁邊。

“老大!你終於來了。”周步看著席濯開了車門,拔腿上前迎上去。

“你不是才出來?”席濯看周步像是腳後跟有刀子一般,連忙不疊朝自己跑來。

“也就十分鐘前,隔壁巷子有人鬥毆打架。”周步看起來文弱,架著黑框眼睛,此時眼睛泛著透亮的光。

席濯見他劫後餘生膽小的樣子,忍不住揶揄道:“興許裏面打架的就有你新轉來的室友。”

然後把手裏的英語資料書遞給了周步。

周步低頭看了眼手裏抱著的書,忍不住上手翻了翻,歡喜地裂開嘴角。

“不會,雖然沒見過室友,但隔壁一直沒什麽動靜,衛生間也是很幹凈,應該是個很安靜的人。”

但安靜和暴躁並不沖突。

席濯看了眼周步進小區門口後,望了眼小區大門。

好巧,那個日拋客戶原來這周步一個小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