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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非燕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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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朝臣們沒能阻止王婉報名, 但總會想辦法阻止其他女娘。

如果讓其他女娘得知了參與特科後會被怎樣編排,她們自然會顧慮重重。

荀禦史站在原地,攏著衣袖, 等著這位年輕的尚書左丞的回應。

不論魏琳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他都想好了對策。

魏琳掃了在場眾人一眼。

自證?我為什麽要自證?

“荀禦史, ”魏琳冷眼看著大殿中央的人, “誣告朝官該如何?”

大夏律令規定, 敢以誹謗誣告者, 以告者罪罪之,實行反坐。

荀禦史瞥了她一眼,笑道:“魏左丞認為我誣告?可有證據?”

魏琳嗤笑一聲:“那你告我徇私枉法, 可有證據?”

他本以為魏琳會自證清白,沒想到卻被連連反問。

荀禦史想了一會兒, 思索道:“坊間傳聞……”

“坊間傳聞,你又如何確定?”魏琳問道,“坊間傳聞還說荀禦史年老體弱,還出去尋花問流, 實在是□□熏心之輩啊?”

“還聽說荀禦史最喜歡年輕貌美的胡姬, 即便自己不能人事了,也要強迫別人侍奉呢。”

魏琳沒打算陷入自證陷阱,而是打算用魔法對付魔法, 明嘲暗諷荀禦史那方面的問題。

荀禦史聽完,頭發絲都快豎起來了,指著她的鼻子顫抖道:“你胡說!”

“粗鄙之語!堪為人臣!”

你都當官了,怎麽說話還這麽粗鄙下流!

魏琳聳聳肩:“坊間傳聞, 又不是我說的。”

就你會打著坊間傳聞的旗號?我就不會了?

荀禦史沒想到她會反過頭來給自己潑臟水, 氣得渾身顫抖, 牙關咬緊:“哪來的這種傳言?再說了,坊間傳聞不可信……”

“是啊,坊間傳聞不可信啊。”魏琳笑道。

荀禦史一楞。

完了!著了她的道了!

他彈劾魏琳,就是因為那些捕風捉影的坊間傳聞,現在卻因為一時氣急,這句話反而像是在為她開脫。

魏琳又向上首的司清拱手道:“臣參荀禦史,誣告朝官,身為禦史,卻不肅正綱紀,而是偏聽偏信,有失職之嫌。”

“正值特科舉行期間,卻以莫須有的罪名汙蔑無辜考生,無事生非,令眾考生人心惶惶,意圖阻礙聖上的特科之舉,其心可誅。”

殿內的朝臣們都震驚地看著她。

這發展得有點快啊!

從來都是禦史臺的人指著別人罵,反過頭來參禦史大夫的,魏琳還是第一個。

荀禦史差點站不住。

我只是說那個女考生有問題,你上升到全體考生幹什麽?!

我也沒有要故意阻止聖上舉行特科!

荀禦史氣了個半死,顫抖著雙手道:“聖上!魏左丞是誣告!”

魏琳轉過頭來,對他眨了眨眼睛。

你說沒有就沒有嗎?

好了,現在輪到你自證清白了。

荀禦史氣得跳腳。

圍觀朝臣們對這一變化大為震撼,和身邊親近的人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司清看著這一戲劇性的變化,深感頭痛,按了按眉心,揮揮手道:“先退下吧,等特科結束後再論此事。”

是不是誣告,還要再行調查,讓他們繼續這麽吵下去也不是辦法。

魏琳和荀禦史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惡心的情緒,哼了一聲,

她沒理會周圍或異樣或欽佩的目光,下了朝後直奔蔡卓的私學,找到了商隊:“幫我放點消息出去。”

商隊要推銷葡萄酒,和長安的達官貴人們都有聯系,傅三郎楞了楞,問道:“什麽事?”

他端來茶水給魏琳,自己也喝了一口。

“說禦史臺的某位禦史不能人事。”

“噗!”傅三郎一口茶水噴到地上,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不用說具體是誰,只需要說是禦史臺的人就行了。”魏琳冷靜道。

這麽急切地想將王婉拉下水?魏琳想到此,又喝了口茶水。

朝臣們的應激反應還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魏琳望著窗外枝頭嘰嘰喳喳的鳥兒出神。

他們害怕了。

他們害怕真的有女娘考過特科,要來搶奪他們手中的權力,不僅要給王婉潑臟水,還要將特科這一池子水攪渾。

魏琳冷笑一聲。

既然如此,不如一起把水攪渾。

……

荀禦史在朝會上被魏琳氣了個半死,回到家中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他給吏部尚書回信,指責他話不說清楚,沒有證據就讓自己出頭,反而被一個年輕小輩教訓了。

荀禦史發完脾氣,休息了好幾天才出門。

他家住長安城東北,附近都是朝臣和世家貴族,不像庶人子出身的魏琳,至今還住在永安坊,也就是平民區。

荀禦史溜達了一圈,看見相熟的臣子,正準備上前,卻看見那位大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打了個招呼就急匆匆地走掉了。

荀禦史楞了一瞬間,反應過來後,翻了個大白眼,在心中暗罵他沒有禮貌。

路過的行人看見他,也紛紛朝他投來異樣的目光。

他們一邊看,一邊還要和身邊隨行的人分享:“你知道嗎?那位就是荀禦史……”

行人們的聲音不大不小,讓荀禦史能聽見他們在議論自己,但又聽不真切,不知道到底在說什麽。

周圍人的目光讓他難受極了,他只感覺自己正處在漩渦的中心。

荀禦史嘗試靠近相熟的朝臣:“牛郎中……”

那位牛郎中看了他一眼,訕笑道:“荀禦史啊,你們禦史臺的人啊……”

他欲言又止,這副話只說一半的模樣讓荀禦史更加難受了。

荀禦史抓狂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身為禦史臺的領導人,禦史臺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怎麽不知道?

牛郎中並不解釋,只是搖了搖頭,背著手快步走開了。

似乎多看一眼荀禦史,都會汙染自己的眼睛。

荀禦史氣得原地跳腳,就算他再愚笨,此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發瘋一般跑到尚書省,要見魏琳。

尚書省門口的吏部主事正和其他官吏們閑聊:“聽說他私下裏就是男女都來啊……”

荀禦史大吼道:“你們在說什麽?!”

吏部主事被嚇了一跳,楞楞看著他。

他還沒反應過來,荀禦史就已經跑進了尚書省,闖進魏琳的房間,拍著她的桌子問道:“是你幹的嗎?”

“什麽?”魏琳看著他赤紅的雙眼,納悶道。

尚書右丞看他來勢洶洶,撇了撇嘴:“荀禦史,冤有頭債有主,魏左丞近來一直在尚書省處理公務,禦史臺的那些傳言和她有什麽關系?”

他也聽說了最近有關禦史臺的傳言。

尚書右丞看不慣他欺負自家的新人,夾槍帶棒道:“荀禦史不是最會肅清綱紀嗎?怎麽不先管管禦史臺的人?”

魏琳撓了撓頭,她讓商隊傳播消息,但沒想到荀禦史的反應會這麽激動,疑惑道:“最近的傳言怎麽了?”

“哦,就是說禦史臺有人……”尚書右丞描述了一遍最近的坊間傳聞。

魏琳張大了嘴。

我只是說禦史臺的某位禦史有問題,怎麽傳得這麽誇張啊?

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似乎他們就在現場親眼看見一般。

尚書右丞瞥了一眼荀禦史:“雖然沒明說到底是禦史臺的哪位,但是……”

但是他們似乎都認定了,就是荀禦史。

荀禦史聽了一遍關於自己的傳言,眼睛一翻,差點暈厥。

他上個月去過一次平康坊,就被傳得整日都宿在平康坊內,這些人連他有幾個胡姬相好都編排出來了。

如果只是如此,倒不至於讓他反應如此激烈,只是有一部分好事者,編排他男女通吃,還說整個禦史臺都是蛇鼠一窩,是荀禦史“走後門”放進來的。

這可比普通的男女之事勁爆多了。

對此,長安吃瓜群眾表示:沒想到荀禦史一大把年紀了還玩得這麽花,刺激,真刺激。

越刺激誇張的事情就傳播得越迅速,長安城內關於荀禦史的傳言,已經蓋過了關於王婉的傳言。

尚書右丞看著他馬上就要氣絕的模樣,湊近道:“哇,不會真暈了吧?”

魏琳摸了摸鼻子,沒看出來尚書右丞還有這般陰陽怪氣的本事。

荀禦史闖進尚書省,本來是想給自己討個說法,卻不成想直接把自己氣暈了過去。

太常寺的醫師拎著藥箱來給荀禦史紮針的時候,頗為無語。

這幾個月,醫師們尤其忙碌,時不時就要搶救一下心理承受能力太過脆弱的大臣們。

“哎喲,荀禦史也太脆弱了,一點小事而已嘛。”魏琳站在一旁,替醫師說出了心裏話。

荀禦史剛剛轉醒,人還懵懵的,一聽見這話,立馬被氣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氣!

他怒火中燒,瞪著魏琳道:“自從你在朝會上如此說,坊間就傳開了,就是你幹的!”

魏琳攤手:“我說過了,我也是從坊間聽來的。”

又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你能拿我怎麽辦呢?

荀禦史氣急敗壞,當天連上二十封奏折,把尚書省和傳播流言的人都罵了個遍。

魏琳淡然地看著他的動作。

刀割在自己身上,終於知道痛了。

王婉知道這些事情後,擔憂道:“是否會對魏左丞有影響?”

之前的那些傳言,她就一直擔心是自己拖累了魏琳。

魏琳擺擺手,不在意道:“讓他們自己鬧去。”

她又笑了笑:“你能考過,就是對這些謠言最大的反擊。”

她翻了一會兒王婉作的策問,指出不足,又聽見她說道:“聽聞這次特科,還有兩位女娘參與了。”

魏琳疑惑道:“還有誰?”

桂五娘她是知道的,但竟然還有一位女娘,不懼長安城內的風言風語,敢來應考?

“聽說是從荊州來的。”王婉答道。

……

長安下了幾場雪後,終於到了特科考試的時間。

坊間傳聞越傳越離譜,荀禦史的風頭一時無兩,倒讓人們忘記了還有女娘參與特科這件事。

他雖然有心將好事者抓出來,但因為這些謠言本來就是在長安的達官貴人眾先流傳開來的,一個個身後的勢力都不容小覷,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寄希望於時間能淡忘一切。

王婉穿著厚厚的棉襖,提著兩個手爐進了尚書省,來到廊廡下。

所有考生一同應考,許多人見到她來,都驚奇地看著她。

雖然早已聽聞這次特科有女娘參與,但是,女娘也和我們一起考?

魏琳戴著毛絨絨的氈帽,在寒風中縮了縮脖子。

尚書省的官吏們都要負責監考,她也只能和考生們一起吹冷風。

她看了一眼竊竊私語的人群,咳了一聲,讓他們註意考場紀律。

姚成宣離王婉不遠,也聽到了最多的議論聲,他嘲諷道:“說什麽呢?”

“這麽喜歡看別人?是害怕考不過嗎?”

魏琳瞪了他一眼,但周圍考生們已經聽見了這話,紛紛轉過頭來對著他怒目而視。

魏琳無語,他拉仇恨的能力一向可以的。

考生們不服氣道:“誰害怕了?!”

“你才考不過!”

眾人正要吵起來時,房淮帶著考卷到來,只掃了一眼,就讓眾人安靜了下來。

“註意考場規則,不要大聲喧嘩,再有甚者,視為舞弊。”魏琳在一旁淡淡補充道。

這群考生還是吃得太飽了,馬上就要考試了還這麽有閑心。

考生們這才安靜下來,只敢偷偷瞧著一同前來考試的王婉。

王婉深吸一口氣,安分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無視掉周圍人投來的目光。

魏琳將考卷分發下去,又打了個哈欠,眼神在考生們之間穿梭。

她上輩子監考多了,這些人有什麽小動作,一概瞞不住她。

房淮緊了緊身上的棉襖,呼出一口白氣。

尚書省的官吏們都領到了一件棉襖,和考生們身上所穿的不同,胸口的紅字只有“尚書省”三個字。

他們證明身份的魚符還要拿出來才能看清楚,這件棉襖倒是一眼就能讓人知道他們是尚書省的官吏。

房淮雖然此次也擔任主考官,但拒絕掉了所有行卷。

“既然是特科,那必然和常科不同。”他向小皇帝解釋道。

朝臣們對於這種細枝末節,倒也沒怎麽在意,不過就是以試卷分出高下罷了。

桂五娘參加的武舉在兵部,由英國公擔任主考官,考察武藝,兵法造詣的考察則由兵部尚書負責。

特科考試進行得頗為順利,雖然王婉不可避免地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但她受到魏琳多日輔導,也有幾分把握,自己的心態並沒有受到影響。

考卷收上來後,就要交給考官們了。

房淮擔任主考官,但還有各部門的其他官吏一同擔任副考官,這麽多卷子,不可能讓房仆射一個人批改。

關於魏琳和王婉的傳言,刑部還在調查之中,雖然魏琳也是本次副考官的人選之一,但為了避嫌,她並沒有在這次特科中擔任考官。

吏部尚書也是本次特科的考官之一,他掃了一眼在場的朝臣,沒發現魏琳的身影,得意地笑了笑,然後才翻開卷子。

以往常科考試,考官們要以行卷為參考,所以考卷一律沒有糊名,但這次房淮拒絕了所有的行卷,於是他驚奇地發現考卷右邊被封了白紙。

吏部尚書擡起頭看了房淮一眼:“房仆射,這……”

其他考官也是頭一次見到糊名的試卷,只有國子監司業處變不驚。

蔡卓改革國子監考試制度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給考卷糊名了。

“為保公正,本次科考采用糊名。”房淮解釋了一句,就繼續翻著考卷了。

其他官吏不明所以,也認真翻閱眼前的考卷,也有人大肆吹捧,讚嘆這種做法是多麽多麽公正,對考生來說有多麽多麽好。

不論他們如何吹捧,房淮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吏部尚書看著眾人附和,額頭冒出了冷汗。

他還想找到女娘的試卷呢!糊名之後怎麽能知道哪份是女娘的?!

“這天兒也不熱啊,尚書是怎麽了?”有相熟的官吏詢問他道。

吏部尚書擦了擦額頭的汗:“沒事,沒事。”

分辨不出是誰的考卷,吏部尚書就只能從字跡入手,將字跡娟秀一些的考卷評得低了些。

一份考卷先由考官們批卷,再交給房淮審閱,才能得出最終成績。

看不見考生的名字,有人在努力回憶自家子侄的字跡長什麽樣子,有人在寧可錯殺一百也不可放過一個地瘋狂打低分。

考卷由考官評定好後,再呈給小皇帝,讓小皇帝看看有沒有特別喜歡的,可以將名次提前一些。

前三名的考卷分不出高下,又因為糊名不知道本人是誰,無法作參考,於是朝臣們一合計,幹脆開始抓鬮。

魏琳圍觀了全過程,頗為無語。

你們這些朝臣,怎麽遇事不決就喜歡抽簽啊?

蔡卓咳了一聲,讓她註意一下,臉上嫌棄的表情不要那麽明顯。

抓鬮結果出來後,眾人才能將糊名去掉,紛紛伸長了脖子去看第一名是誰。

“林……林氏?”有人奇怪道,“怎麽只有姓,沒有名啊?”

林少傅聽見這話,楞了一瞬,然後撅著嘴憋笑。

他很少露出這般不穩重的表情,魏琳看了他一眼,想起王婉所說的另一位來自荊州的應考女娘。

“是林少傅家中女眷?”魏琳湊過去低聲問道。

林少傅一邊偷笑一邊點頭。

魏琳激動得蹦了起來。

天意在我!天意在我!

蔡卓好笑地看著她,明明剛才還嫌棄抓鬮這一方法,現在卻歡天喜地,高興得不成樣子。

吏部尚書看著她樂顛顛的模樣,哼了一聲:“又不是王娘子,魏左丞怎麽如此興奮?”

“是我的族親,”林少傅穩住表情,咳了一聲,“是我那不成器的曾孫女。”

“原來是林少傅的曾孫……”有人拱手向他道賀,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一口氣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等等?

曾孫女?

朝臣們驚愕地看著林少傅,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問題。

沒聽錯的話,是曾孫女?不是曾孫?

吏部尚書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你不是也不怎麽讚同女娘參加考試嗎?怎麽背地裏讓自己的曾孫女應考啊?

你背刺我!!!

吏部尚書差點把後槽牙都咬碎了,在心裏把林少傅問候了幾百遍,偏偏表面上還要作出一副高興的模樣,向他道喜。

“家中子侄不學無術,沒想到曾孫女僥幸入了各位青眼,實在是受之有愧啊。”林少傅笑道。

房淮手握成拳頭,捂著嘴偷笑。

讓他上班,自然是心不甘情不願,但讓他看這些朝臣的反應,那可就覺得有意思多了。

朝臣向林少傅奉承道:“林家娘子如此大才,想來也和少傅平日裏的苦心教導脫不了關系。”

“哎呀,”林少傅嘆了口氣,“我只在十幾年前見過她一面,從來未曾管教過她,連個名字都未曾為她取過,實在慚愧不已啊。”

朝臣們差點沒維持住臉上的表情。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不怎麽管都能考上狀元,那我們費力管教的子侄豈不是蠢笨如豬?

司清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聽著自己老師的凡爾賽發言,樂了好一會兒,才命人出去張貼金榜。

“糊名可真有意思,下次常科也這麽做。”他私下悄悄對魏琳說道。

魏琳笑瞇瞇道:“還可以謄錄哦,保證他們認不出字跡。”

司清朝她豎起了中指:“還是魏郎有辦法。”

魏琳無語地把他的指頭按下去,學什麽不好,非要學我豎中指?

金榜被張貼出來,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

雖然只是一次特科,不像常科那般正式,但因為眾人聽聞有女娘參與這次考試,所以家家戶戶都出來湊熱鬧。

王婉發揮出了自己的正常水平,位列第三十二名,在中上游,和魏琳所估計的差不多。

雖然她在長安城內已經很出名了,但眾人的關註重點並不在此,而是一個個支著腦袋,大聲詢問道:“林雁是誰?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好像也是位女娘?”

“那豈不是女狀元?比魏左丞還厲害?”

“但是這是特科,能和常科比嗎?”

庶民們並不反感女狀元,反正他們家裏供不起讀書人,考也考不上,和自己的生活沒有關系,自然不會抨擊什麽。

長安貴人得知此事後的反應,可比庶民的反應激烈多了。

“怎麽狀元能讓個女娘奪去!”荀禦史無能狂怒道。

他受到坊間流言的折磨,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好不容易熬到特科結束,他堅信女子考不過男子,都已經想好了要怎樣去魏琳面前蹦跶了。

誰能想到,這一屆的特科出了個女狀元!

“林少傅……林雁!林雁究竟是誰!”荀禦史砸碎了手中的茶杯,身邊的仆潼被嚇得一抖。

自從魏左丞和他杠上後,荀禦史原本就不怎麽好的脾氣就越來越差了。

“舞弊……是不是舞弊!”荀禦史氣得發抖。

他想找人查清楚這屆特科是否有舞弊的情況,偏偏此次判卷還是采用糊名制度,任誰也不能說不公正。

荀禦史狀若瘋癲:“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舞弊!”

女娘怎麽能考得過!女娘不可能考得過!

他在家中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被其他官吏們得知後,傳到了林少傅的耳中。

林少傅正在教導自己的曾孫女,也就是林小娘子。

林小娘子正是本屆特科的狀元,任憑特科一事在長安城內傳得沸沸揚揚,她也只跟在曾祖父的身邊靜心學習。

林少傅得知荀禦史的事跡後,摸了摸自己的長須,大笑道:“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她原本沒有名字,直到考取狀元後才取了單名“雁”。

古人將大雁稱為鴻,天鵝稱為鵠。

林雁擡起頭看了看自己的曾祖父,也跟著笑了笑。

她本就不是燕雀,而是鴻鵠。

作者有話說:

前面有提到過,林小娘子十四五歲就敢一個人帶著流民去襄州避災呀

被造黃謠這種事,我和我身邊的姐妹都經歷過,個人感覺是千萬不能陷入自證陷阱

還在其他地方看見過,有博主被造黃謠之後,說自己被迷|奸|了然後報警,稱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讓造謠的人作證,結果造謠的人什麽都說不出來瘋狂認錯,以毒攻毒有時候有奇效

吏部尚書和荀禦史馬上就滾蛋了

感謝在2023-04-11 21:00:06~2023-04-12 21:00: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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