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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傷員和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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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太子領著人馬偷溜出去, 跑到突厥的大後方作威作福。

他們這支小隊往西突厥王庭的方向跑,將馬蹄都包裹上軟布,趁著夜色混進了突厥人的大本營。

大漠的夜空滿天星鬥, 幾個人翻身下馬,往突厥大營門口走去。

“什麽人?”守門的突厥士兵警惕地看著他們。

“我們突襲且末都回來了。”那幾個軍士捂著紗巾, 手頭拎著帶血的刀刃, 一開口便是略帶口音的突厥語。

守門士兵聽著他的口音, 還想再盤問幾句, 那柄帶血的刀刃已經捅進了他的身體。

另一個守門士兵也被輕松解決掉,但突厥人還會輪換值守,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

“走。”太子招了招手, 拎著刀往突厥人的大營裏面趕。

他在來之前,帶了好幾桶烈酒, 短時間內找不到糧倉位置,就見縫插針地往突厥人的營帳附近灑。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巡邏小隊很快發現了異動,輕騎兵小隊點燃火把, 往烈酒浸染過的地方拋去。

太子眼疾手快, 甚至幹掉營帳的守衛,掀開皮簾子,往裏面的床帳上扔了支火把。

正在睡覺的突厥將領:?!!!

“走!”被發現後, 他們又迅速上馬,轉身往山腳跑去。

突厥大營的布局他們短時間內搞不清楚,這樣做也許不能起到什麽作用,但就像突厥人突襲且末都一樣, 他們也要惡心惡心突厥人。

難道只允許你們惡心我們了嗎?

借著熊熊火焰的掩飾, 這支小隊很快突圍出突厥大營, 往遠方跑去。

山腳下還有一支輕騎兵小隊,專門接應他們,給他們準備了換乘的馬匹。

起火的動靜很快驚動了整個突厥大營,想要追擊輕騎兵小隊,但在大營門口被火勢阻擋了片刻。

太子幾人往大營門口倒的烈酒最多,臨走時也不忘放一把火。

阿史那努爾的臉被火光映照得一片赤紅,他罵罵咧咧了幾句,抽出鞭子毆打身邊的親衛。

他是西突厥王位的有力爭奪者,上前線的任務沒有競爭過自己的叔叔,只被安排看守大營,卻沒想到能在大戰前出了紕漏,此刻火氣更甚,口中的話越來越難聽。

“無恥的漢人!”他對著夜空叫囂,似乎完全忘記了突厥人是如何繞過大營突襲且末都的。

雖然損失並不慘重,但這件事免不了要被他的兄弟叔叔們拿來做文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有人渾身是火地從營帳中跑了出來。

阿史那努爾被嚇了一跳,問道:“那是誰?”

得知那是被太子放火放到床帳上的突厥將領,他氣不打一處來,揮著鞭子抽向火人。

那人很快就被打死了。

其餘的突厥士兵戰戰兢兢不敢說話,突厥的大貴族們就是這樣任性妄為。

火勢逐漸弱下來,突厥士兵們前去追擊輕騎兵小隊時,太子早已領著人隱匿在了山林中。

……

太子回來時,魏琳正掛著兩個黑眼圈,在大營門口候著了。

滿心歡喜的太子殿下心裏咯噔一下,然後就被拽下馬,被暴怒的魏琳揪著耳朵絮絮叨叨了好一陣。

他本以為逃脫了東宮,就能免受朝中大臣的念叨,沒想到身處塞外,也還有人在等著他。

“你要是出了事!我要怎麽給林少傅交代!”魏琳朝他揮舞著自己的拳頭,卻不想打到了盔甲上,把自己疼了個半死。

“嗷!”她捂著拳頭彎下腰,好痛!

太子見狀,也被嚇了一跳,難得道歉:“我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嗎?下次我一定提前和你說!”

“意思是說還有下一次?”魏琳忍不住給他豎了個中指。

太子撓撓頭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誇你很厲害的意思。”魏琳冷笑出聲。

“我知道了!”太子為了安慰她,也對她豎起兩根中指,“魏郎也很厲害!”

魏琳:……

她捏著太子殿下金貴的中指,咬牙切齒道:“聽清楚我說的話了嗎?”

“有!下!一!次!嗎!”

“沒有了沒有了。”太子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魏琳心累地扶額嘆氣,簡直就像以前的自己碰上了不服管教的學生。

偏偏這個學生還無比尊貴,又不好懲罰他。

魏琳只能捧著賬目,在他耳邊念道:“這一次出去,你共計帶走了十七桶酒和三百六十四壺水,二百五十九塊烙餅,五十三斤馬草……”

太子捂著耳朵,師傅別念了別念了。

“聽說你還找女娘們預支了好多布?”魏琳敲敲他的腦袋,“那原本都是為了給軍中將士縫制新衣用的!”

簡直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太子耷拉著肩膀,老老實實挨訓。

他又問道:“林少傅難道和你說過什麽嗎?”

“沒有,”魏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在賬目上記下幾筆,“怎麽突然這麽問?”

“沒什麽。”他立馬閉上嘴。

魏郎訓人的模樣,和林少傅好像啊!

大抵從古至今的老師們,訓人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吧。

身後的軍士們早就看呆了,太子自從跑到大營後,無人敢不尊重他,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見尊貴的太子殿下被訓斥的模樣。

小、小縣令好厲害!

如果他們能像魏琳一樣出入東宮,就會發現,太子不僅是經常被林少傅訓斥,各路老師也對這個學生異常暴躁。

可能只有身為武師父的英國公推崇自己的這個弟子了。

有人也學著他們,悄悄在背後給魏琳豎起中指,魏琳瞥見夜色中那幾根豎起來的手指,頗感無語。

屬於是自己給自己挖坑了。

魏琳困極了,拿著賬目敲了敲太子的頭:“戰前給我老老實實地待著,我就給你講盜聖最後怎麽樣了。”

她的葡萄酒軟文還沒寫完,太子尚不知道最後的結局,聽見這話,他立馬支棱了起來,扶著魏琳的肩膀往大營中走去。

“我保證!我戰前肯定哪兒也不去了!”

魏琳當下信了他的鬼話,但很快她就發現,太子之所以能一路從長安溜到且末都,靠的就是這張擅長鬼話的嘴。

“我去打仗啦!”他對著正清點糧草損耗的魏琳丟下一句話,就立馬跑了出去。

魏琳擡頭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做自己的事情。

然後她就聽說,太子率領人馬,身為前鋒沖進了突厥人的大軍裏。

魏琳:?!

你說的提前告知我,就是這麽個告知法兒?

一國儲君不去當被軍士們團團保護的主將,去當什麽前鋒!!!

軍中的人呢?就沒人攔著他嗎!!!

她憤怒摔筆,氣急敗壞地跑上且末都的城墻上。

“小縣令!小縣令!”有軍士追在她身後,生怕魏琳出了什麽意外。

這名軍士被太子和齊家三位郎君狠狠敲打過,如果打起來了,有什麽危急情況,就算是綁,也要把小縣令綁回關內。

千萬不能讓魏琳受到一點閃失!

魏琳不是第一次站上且末都的城墻,輕車熟路,很快就找到了正確的方位。

戰爭的地點離她有一段距離,她只能看見黑乎乎的一片,瞧不見具體的人。

“拿鼓來!”她推搡著身邊的軍士。

陣前立了幾架鼓,此刻正被鼓手用力敲擊著,陣陣鼓聲傳到了且末都的眾人耳中。

大戰已經開始打響,只不過一片黑壓壓的人頭湧動,且末都的人是看不清的,只能聽到陣陣嘶吼。

魏琳拿著鼓槌,迎合著陣前的鼓聲,用力敲打著鼓面。

正躲在城內的女娘們聽見她的鼓聲,不知是誰起了頭,拿出自己以前的家夥什,一個個沖上城墻。

“你們來幹什麽!”魏琳朝著她們吼道。

“這裏安全,小縣令,不用擔心。”有女娘將琵琶橫在身前,眾人相和,演奏破陣曲。

她們無法上陣殺敵,但她們都是歌舞姬出身,以自己的方式,為所有大夏軍士們助陣。

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

凜然的曲聲傳入軍士們的耳中,和戰馬的嘶鳴聲,敵人的怒吼聲混雜在一起,長槍所到之處,具是一片血光。

“鉤鐮槍!”魁梧的將軍站在陣中,大吼一聲,軍旗手立馬揮舞出手中的小旗,拿著長彎刀的軍士們結陣出列。

突厥騎兵們踩著炮灰們的屍體突進。

一步、兩步……

到最後,所有人的動作都隨著鼓聲的節奏,一下兩下,向前鉤住突厥騎兵的馬。

“砍他娘的馬腿!”

隨著一陣陣怒吼,向來被吹噓勇猛無敵的突厥騎兵們一個個摔下馬,身體很快被幾把長槍貫穿。

有名突厥騎兵被捅穿時,臉上仍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瞪大著雙眼,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這麽快就會掉下馬來。

以往負責砍殺馬匹的刀斧手,已經全部配備上了長彎刀。

齊沐隨著太子一同充作前鋒,一槍挑下一名突厥人,回頭往鉤鐮槍手的方向望了一眼,又很快繼續投入廝殺之中。

被打下馬的突厥人,如何能應戰大夏的好兒郎!

魏琳和奴隸們辛苦綁了一個月的長彎刀,在此刻終於起了作用。

突厥只是顯露出一點頹勢,大夏軍士就借著這一點,很快撕開一個口子來。

魏琳的雙臂止不住地顫抖,但她仍然在用力敲打著鼓面。

戰鼓,不僅是為了振奮軍心,也是軍士們出擊的節奏,就像她大學軍訓時喊的口號一樣。

鼓聲已經融入了軍士們揮槍的節奏中。

“眾將士,”魁梧將軍眼見突厥的陣型有些許被打亂,立刻抓住機會,指向突厥騎兵的缺口處,吶喊道:“沖!”

血肉橫飛,不少人臉上的血水已經凝結成痂,但沒有人能顧得上這些。

他們沖向突厥騎兵的缺口處,勢如破竹。

……

這是一場硬仗,傷員和屍體被一個個運到後方,魏琳眼見大夏和突厥的交界線逐漸往後移,丟下鼓槌,往大營跑去。

“小縣令!小縣令!”那名軍士還跟在她身後,但也不敢阻止她。

“女娘們,去照顧傷員!”魏琳沖著城樓上的女娘喊道。

傷員一個個被送到大營門口,許多人丟下人就又跑回戰場,幾十個軍醫分發著早就準備好的傷藥,但對於數量龐大的病人來說,仍舊是杯水車薪。

人手不夠,魏琳混進去了也沒人註意到她,她看著滿地傷員,回想著畢生所知的急救措施。

她蹲在斷手斷腳的軍士們面前,將他們的斷肢末端緊緊綁上布帶繩子,通過阻斷血液的循環,暫時抑制斷肢大出血。

女娘跟在她身後,為綁好斷肢的軍士們上藥。

那些被開膛破肚的軍士們則沒有這麽幸運,魏琳只能將他們的膝蓋屈起,把裸露在外的腸子洗幹凈,用碗盆蓋住。

她第一次洗人的腸子,雙手止不住地發抖。

有的人內臟已經被踩碎了,只是吊著一口氣,魏琳看了一眼,就匆匆趕往下一個傷員身邊了。

她不是醫學生,也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

“這樣覆蓋上去,握住,然後在這個位置,”她一邊給傷員做心肺覆蘇,一邊教導跟著她的女娘和軍士,“在這個位置,按壓。”

她只做了幾分鐘就結束了。

現代醫院為了人道主義,人死後尚且還要再做半個小時的心肺覆蘇,但這裏是幾千年前的大夏。

“數到三百下,還沒醒過來就……下一個。”魏琳閉了閉眼,幾乎是咬碎了牙齒才說出這句話。

很多人只是昏死過去,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死去,但她為了更多的人能活下去,只能放棄這些人。

沒有人應該被放棄,但是,但是……

魏琳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又奔赴下一個傷員的身邊。

不止是她,還有女娘們,軍士們,民夫們,和奴隸們。

在這樣一個充滿細菌的環境中,他們用著魏琳教導的一點點醫學知識,笨拙地為昏死的傷員進行心肺覆蘇,只為了一點渺茫的希望。

到了最後,已經沒有傷員再運送回來了,魏琳仍然在按壓昏死過去的一個小軍士,有人在她耳邊沖著她喊什麽,她被汗水糊了滿臉,聽不真切,轉過頭問道:“……什麽?”

“我說!我們贏了!”齊二郎沖著她聲嘶力竭地吼道。

“我們——”

“贏了——”

……

太子和齊沐前去追擊突厥潰兵。

這一仗僅僅是將突厥人趕回了他們自己的地盤,接下來還要往西突厥的領地進攻,但所有人都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魏琳癱坐在地上,波斯貓幾個人縮在她身邊睡著了。

還有不少軍士擡著傷員走來走去。

“小縣令,小縣令……”擔架上的傷員路過她時,這樣喊她。

魏琳收回朝著夜空發呆的視線,朝他歪了歪頭,示意他有什麽事嗎?

她已經累到幾乎說不出話來了。

“小縣令給我做了那個,那個……”傷員偏過頭來,顯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

“心肺覆蘇。”魏琳啞著嗓子答道。

年輕傷員滿臉喜悅地看著她:“對、對,做了多少下來著?”

“二百二十七下。”她神奇的記憶能力提醒著她。

過目不忘的狀元郎近乎本能地記下了每一個傷員,以及他們的急救措施和時間,包括死去的每一個人。

“我聽他們說,老軍醫都說我醒不過來就活不成了,但是小縣令救了我。”年輕傷員的雙眼閃閃發光,“所以,謝謝小縣令。”

他對著魏琳笑了笑,魏琳也扯出笑容回應他。

“小縣令好好休息。”年輕傷員被擡走時,最後沖著她說道。

魏琳點點頭,和奴隸們一起蜷縮在地上,漸漸沈睡過去。

隨著軍隊的長驅直入,突厥人被打回了自己的王庭。

王庭在三彌山的山腳下,突厥人就在這裏四處游牧。

軍士們在前線戰鬥,魏琳就跟著軍隊中的文官們在後方給他們收拾攤子。

她站在湖邊,看著遠方的皚皚白雪。

連綿的雪山,是後世多少人想要看到的旅游盛景,此刻她卻只想著黃四娘的族人已經將糧草運送回了鳴沙縣,不知道鳴沙縣的庶民們今年能否過上一個好年。

縣令官不好好待在自己的屬地,跟著大軍四處亂跑,她也算是頭一個了。

西突厥的王庭只控制了吐哈盆地和伊犁河地區,其他的地區只是附屬西突厥王庭的部落,只要能打下這兩塊地,其餘部落都會歸順於大夏。

已經有不少小部落悄悄前來,向大軍奉上牛羊,意圖歸順他們了。

魏琳看著那些牛羊,眼淚不爭氣地從嘴角落下。

烤全羊!她好想吃烤全羊!

庖廚聽見了小縣令的請求,宰殺了好幾只羊,做了一頓豐盛的全羊宴。

部落首領聽說了她將瀕死的人救活的事跡,專門送給她一頭羊。

他們敬佩殺人的勇士,同樣也佩服能救人的醫者。

魏琳看著那頭阿勒泰羊兩眼發光,很快就變成了她的腹中之物。

臨近年關,她跑去找太子,商議如何給將士們過新年。

邊疆苦寒,缺少娛樂活動,她幹脆辦了個簡易版的春晚,還邀請了前來投降的幾個小部落。

簡陋的舞臺被搭起,不少人圍著舞臺席地而坐,手中捧著羊肉湯,好奇地看著臺上的小縣令。

魏琳又黑了不少,也長高了一點,要不是有火把照亮,她幾乎都快融入進了夜色。只見她拿著一個奇怪的上細下粗的圓形物品,雖然沒有電池,還是下意識地拍了拍道:“餵!餵!能聽到嗎!”

“能聽到能聽到!”軍士們的反響很是熱烈,還有不少人在下面問道,“小縣令,那是什麽啊?”

“喇叭,”魏琳晃了晃手中的銅喇叭,又說道,“大夏第一屆春節聯歡晚會正式開始,我是主持人魏瑯,歡迎各位的到來,下面有請太子殿下為我們講話!”

“好!”這種奇怪的出場方式吸引了眾人的註意,他們紛紛鼓起掌,魏琳將喇叭遞給太子,只見太子殿下信心滿滿地上臺,然後開始劈裏啪啦一頓輸出。

“我們歷經……終於要打下了西突厥的王庭,那幫突厥人……我們在日夜奮戰中……這是千秋偉業……我要簡單向大家表達以下幾個點……”

魏琳聽得昏昏欲睡,好熟悉的感覺,這不就是校長每次上臺講話的樣子嗎?

她只不過是給了太子五百字的演講稿模板,這小子怎麽自己擴寫成五千字了!

魏琳本想舉手示意,讓他快點說完,但她轉頭看了看,所有軍士們正聚精會神看著臺上的人,還有不少人被戳中,正悄悄給自己抹眼淚。

魏琳:……行吧。

她摸摸鼻子,縮回了自己的手。

好不容易熬過了領導發言的環節,第一個節目,就由齊大郎和一個小將軍給眾人表演報菜名。

齊大郎面無表情地背道:“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鹵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

他生無可戀的表情逗樂了所有人,齊沐和魏琳靠在一起,捂著肚子憋笑,臉憋得通紅。

齊沐看著怨氣極重的自家大哥,最終還是沒忍住,猖狂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

齊大郎在臺上淡淡掃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確,等我下來你就完蛋了。

剛剛還樂開花的齊三郎:……

後面的節目,有青壯年奴隸們上去合唱,也有女娘們上臺表演歌舞,讓軍士們看花了眼。

身為主持人的魏琳總在節目結束後,拿著喇叭上去采訪表演者,偶爾還提醒一下過於緊張的他們,采訪要表達的主旨只有一個,那就是不論是異族人還是漢人,都是大夏的子民。

“那突厥人也是嗎?”有膽子大的軍士在臺下發問,這一下引來不少人不讚同的目光。

突厥打死了我們那麽多弟兄,怎麽能算大夏的子民呢?

“有些是,有些不是。”魏琳早就料到了這個場面,笑著回答道,“突厥,自古以來就是我們中原的領地。”

有文官混在其中,給周圍的軍士們講解前朝,前前朝,前前前朝……都在西突厥的王庭設置過郡縣。

魏琳拿著喇叭繼續說道:“現在的突厥人,有些只想著反叛出大夏的朝廷,有些卻願意歸順我們,當然是我們大夏的子民,甚至是西突厥王庭下的子民,又有多少是自願跟隨他們的王庭呢?”

從兩國交戰突然變成造反的突厥人:?

但這句話,讓原本坐在臺下惶恐不安的幾個小部落,終於放下了心。

“我們打突厥人,是因為他們覬覦中原嗎?不是,而是名正言順地奪回原本屬於我們的東西。”魏琳給這件事一錘定音。

遠在三彌山山腳下的西突厥王庭內,原本就因大營失守而剛剛被抽了鞭子的阿史那努爾,聽見探子傳回來的消息,顧不上背後的疼痛,氣得一下子坐了起來。

好無恥的中原人!我們突厥人的地盤,怎麽就變成自古以來都是你們的了!

我們的勇士對外征戰,怎麽就變成造反了!

他一拳打在床帳上,差點把床板捶散架。

啊啊啊啊啊好氣!!!

作者有話說:

魏琳:自古以來.jpg

什麽突厥人龜茲人樓蘭人色目人吐蕃人,我都要.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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