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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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那把本該刺進成婕喉嚨的刀掉到了地上,兩人驚惶地擡頭,看到男人拿刀的那只手被一把刀穿透,血滴在了成婕慘白的臉上,格外詭異。

男人臉上的肌肉因疼痛抽搐了下,擡頭時卻依然面無表情,他站了起來,被刀穿透的手垂在身側,看向站在巷子口死死瞪著他的人。

“你來了……”杭錦虛弱地笑了下。

成婕看著來人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低聲哭了出來,卻因為喉嚨割破而發出陣陣氣聲和痛苦的嗚咽。

晁天看到眼前這一幕時整個人都是蒙的,怔怔地看著杭錦滿身鮮血地躺在那裏,看著他姐躺在血泊裏,看著站在那裏面無表情的冷漠男人。

他知道此刻自己的眼神是怎樣的,大約是充滿了殺意與恨意,而他已經很久不曾體會這種深刻入骨的恨意與殺意了。

“就這麽看著?你應該立刻沖過來才對,你失去先機了……”

男人看了眼躺在腳下的成婕,勾著嘴唇笑道,“小師弟。”

成婕和杭錦兩人都是滿臉震驚,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晁天卻已經恨不得立刻殺了眼前這個人了,但他顯然不能亂來。

“把衣服脫下來包紮脖子,替杭錦堵住傷口!”

這話是對成婕說的,她顧不得細究男人奇怪的話,脫了衣服纏住脖子,再一點點挪到杭錦身邊用衣服堵住他的傷口。

期間她一直處於極度緊張中,神經高度繃緊,生怕那個男人有所動作,幸運的是那個男人從成越出現後就沒動過。

“杭……”

她淚流滿面地望著躺在地上的男人,想喊他的名字,卻被他擡頭捂住了嘴。

“別說話……嗓子……”杭錦扯著嘴角望著她笑,眼神溫柔的讓她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警察立刻就會趕來。”

晁天攥緊了拳頭,一步步走近,距離差不多兩米多的時候,男人拔下了插在手掌上的刀,挑眉看向了他。

“給我站住。”他將那刀指向了成婕的後腦勺。

晁天猛的停下腳步,臉色陰沈。

“恨我?”男人揚眉看著他,嘴角帶笑,“想問我為什麽?”

“呵呵呵,哪有為什麽?你以為你是誰?你真以為我會幫你?還是這麽天真可愛啊,吃過那麽多虧了也還不長進,你爸看到了得多傷心?”

男人,也就是流火低聲笑著,慢條斯理地用拽下衣服包紮著手上的傷口。

“你不會覺得我真沒認出你來吧?估計你自己也知道,不過覺得我不會傷害你。”

流火輕蔑而冷然地嗤笑一聲,襯著臉上的鮮血顯得有些猙獰可怕,“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嘖嘖,居然又跟雲慎搞到了一起,你對得起你那被害死的爸媽嗎?”

晁天猛的擡頭看向他,礙於成婕和杭錦還在場他本不打算理會這人的話,可對方的話卻陡然勾動了他的心。

不,眼前這人的話一點不值得相信。

“怎麽,不相信我?”

流火嘴唇勾起,漫不經心道,“你媽媽死的可慘了,肚子裏還有孩子呢,對奧,你還不知道呢,你本來應該有個弟弟的,可惜,沒來得及出生就死了,跟你媽媽一起死了,你爸知道後就帶著你一起逃了,可結果你爸還是被你害死了。”

晁天告訴自己不要信,可是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了般,巨大的恐慌籠罩住了他。

這時流火冷笑了一聲,眼神冰冷,“他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兒子,居然還心安理得地跟殺父仇人在一起,恩恩愛愛……你惡不惡心?”

這時巷子另一頭突然響起一聲口哨聲,十分尖銳,在這安靜而凝滯的氣氛下十分突出,幾人都是一驚。

晁天目光瞬間恢覆了平靜,他知道這是對方經紀人示意他撤退的暗號,可流火卻沒動,他就那麽站在原地看著晁天,一眨不眨,晁天竟從那雙眼裏看出了一份執拗來。

忽然,由遠及近的傳來了警笛的聲音,杭錦和成婕眼中綻出希望和狂喜。

巷子那頭響起倉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OL套裝裙戴黑框眼鏡的女人一臉焦急地趕過來,對現場的慘狀居然視若無睹,直接走到流火面前拉起他。

“你特麽耳朵聾了嗎?警察來了!真是磨嘰……老娘遲早被你拖累死,不行不行,這次回去一定要換組,再跟你待下去有錢那沒命享……走啊你!”

女人嘮嘮叨叨地拖著流火離開,發現半天拖不動人,便朝著他的視線向晁天看了過去。

“嘖,這眼神挺像……”

女人隨口說了句,流火卻像是剛回過神來了,轉身就走。

“哎!等等我……算了還是別等我了,你自己趕緊走!”

女人嘮嘮叨叨地走了,流火也失去了蹤影。

晁天竟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待冷靜下來他立刻沖到那受傷的兩人跟前,查看了兩人的傷口,發現成婕處理的還不錯,杭錦的傷算是拖住了。

“我叫了救護車,一會就到。”

他安慰著兩人,兩人卻都定定看著他,一言不發。

晁天心裏雜亂起來,扯著嘴角對杭錦笑了笑,“不都認為我跟孤鶴有關系麽?必要時裝一把還是有用的,不然今天我們可能都要交代到這裏了。”

杭錦沒說話,臉色蒼白地微閉著眼,成婕見他如此又慌了起來,壓根沒心思惦記別的事了,等警車和救護車到了就忙著把人送去醫院,等成婕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沒了晁天的影子了。

事實上在杭錦被搬上救護車後他就轉身離開了現場,在這之前他還順手摸走了成婕的車鑰匙,十分鐘後他已經開車離開了這條路。

“餵?小天?有什麽……”

“你在哪裏?”

“Siris酒店,陪小縱參加個聚會,有什麽事……”

“嘟——”

晁天沒等他說完就掛了電話,抓著方向盤的手都在顫抖,事實上他的心臟都在顫抖,流火說的那些話像尖銳的刀子一樣紮在他的心上,表面看不出來傷口,但只要把刀拔出,血液便會洶湧而出,直到將整顆心臟挖空。

車子在路上高速疾馳著,破開夜色,一路駛到了Siris酒店的門口,刺耳的剎車聲猛然響起,引起了周圍人的註意。

“先生您沒事吧?”酒店門口的人問道。

晁天抓著頭發,深吸了口氣,擡頭恢覆了面無表情,“我沒事。”

說完他推門下車直接走進去,卻被適應生攔住了。

“抱歉先生,請出示您的請柬。”

晁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杭卓呢?”

對方也是人精,一聽就明白了,立刻聯系了杭卓的人然後就帶他進去了。

然而過來的卻是杭縱,他見到晁天有些訝異,“還真是你啊?有事?”

“杭卓呢?”

杭縱察覺到他臉色難看,語氣也異常陰沈,心裏有不好的預感,屏退了身旁的侍應生,回道,“他被爺爺喊過去了,一會兒就出來。”

晁天眼神冰冷,一字一頓道,“他在哪兒?”

杭縱心裏一沈,發覺這事恐怕有點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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