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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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大部分人還在寺廟裏燒香求佛, 只有夏魚和池溫文兩人漫步在石徑小路上,那畫面宛如一幅浪漫的才子佳人圖。

夏魚走得有些累,在涼亭尋了一塊石凳坐下, 她眺望著滿池嬌艷欲滴的荷花, 內心波瀾起伏。

沒想到池溫文的心思竟然如此縝密,能憑借自己的推算知曉池家的收支有問題。

而池旭陽最後的反應, 大概也印證他的想法。

池溫文順著她的目光望向荷花池,開口道:“我托白慶打聽過池旭陽,他除了在東陽城經營了一座酒樓,另外在周邊的鎮子也經營了大大小小十幾個酒樓。”

夏魚有些不解:“這也是一種經營手段啊, 擠走規模小的食肆,壟斷市場。”

“你可知池家原先在東陽城的鋪面有多少嗎?”池溫文頓了一下,又道:“除了陽香酒樓,東陽城的布莊、胭脂水粉鋪, 大半都是池家的。而現在, 池家所有的家產,只剩下一家陽香酒樓, 還有周邊十幾個子酒樓。”

夏魚驚訝道:“怎麽會這樣?”

“這一切的源頭都要歸根於池旭陽的母親,王家人。”池溫文看向夏魚, 問道:“你可知,我之前病重,王伯曾回過一次池家?”

夏魚對上他的目光, 點了點頭, 這件事王伯曾無意間跟她提起過。

池溫文接著道:“那次應該是池家面臨的第一次危機,各大鋪子相繼虧損銀錢。其中最根本的原因是王氏的弟弟,也就是池旭陽的舅舅,染了賭癮, 欠了一身的債務。

王家本身就不富裕,王氏知道弟弟被人追得回不了家,就暗地裏賣通各個鋪子的掌櫃,在賬簿上做手腳,拿了銀子援助弟弟。”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夏魚再次驚訝道。

池溫文淡淡一笑:“王氏的弟弟因為賭錢欠債跟人打架,還蹲過牢,這是白慶前段時間去東陽城衙門時偶然聽說的。別的事不用說,稍加推敲便可知曉。”

夏魚對池溫文更是佩服,這種亂成一團麻的事情如果讓她來分析,只怕她會想到頭禿也未必能想到什麽。

“賭癮這種事不用說,就是個無底洞。王氏掏空了各個店鋪,鋪子自然經營不下去……”

池溫文的話還沒說完,夏魚便打斷道:“王氏這麽過分,池老爺都不知道嗎?”

池溫文呵呵一笑:“池枉早就被王氏拿捏得死死的,王氏說什麽他都信,所以現在心甘情願的把陽香酒樓交給池旭陽打理。”

王氏最擅長的就是游說池枉請道士作法,每當府裏有什麽不盡人意的事情,她總要請道士來家裏過一遭。

奇怪的是,每次只要一請道士,家中的災事必定有所好轉。

而池溫文卻知道,池家哪有那麽多災事,無非就是人為造成的,道士一來,制造禍端的王氏只要消停兩日,家裏自然就平靜了。

偏偏池枉是個生意人,對於風水鬼怪之事頗為迷信,被王氏和道士唬得一楞一楞的。

最後也是因為大病一場,請了道士作法,說家裏的陽香酒樓與他犯沖,需轉與池旭陽打理才能化解。

陽香酒樓這才交給了池旭陽。

夏魚揪了一根身旁的狗尾巴草,拿在手中把玩著。

她突然腦子靈光一現,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你剛剛說池家的收支有問題,王氏的弟弟都把池家的家業霍霍沒了,怎麽可能放過池旭陽的陽香酒樓。陽香酒樓現在不但沒倒閉,反而還有錢開分店,這賬簿肯定有問題。”

池溫文遞給她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

夏魚拿著狗尾巴草,掃著自己的下巴,軟軟的細毛劃過她的皮膚又癢又舒服。

她瞇眼問道:“你想去東陽城一趟嗎?”

去看看池家現在究竟是個什麽狀態。

池溫文看著她像貓一樣瞇著眼享受,不禁地輕笑了兩聲,語氣中都帶著輕快:“不急,過幾日白慶就要被調到東陽城的衙門裏了,到時候讓白慶去查,若是查出問題,他也算是立了一功。”

兩人在池塘邊吹著涼爽的風,心中的不快都隨風消散。

沒過多久,上完香的香客們也都來荷花涼亭歇息賞景,夏魚惦記著攤子的生意,在池塘邊摘了兩支含苞欲放的蓮花便下了山。

回到攤子時,王伯、洪小亮和白小妹都忙得滿頭大汗,攤位的人也多了許多。

由於太陽愈漸升高,走路的人們都熱得不行,所以攤子的冰粉賣得最快。

而炸薯條極受小孩子的歡迎,有些長輩為了哄孩子多走幾步路,也會停下腳步買上一份。

反倒是飯團,買的人極少。

不過夏魚一點也不擔心,現在還沒到晌午,飯團這種抗餓的飯食自然買的人少。

白小妹看到夏魚懷裏抱了兩支粉紅嬌嫩的荷花苞,忍不住道:“嫂子,這荷花真漂亮。”

夏魚將荷花插入水桶中,笑道:“寺廟後面有個荷花池,開了一池子的荷花呢,等會兒忙完你們也都去看看。”

“嗯嗯!”白小妹使勁點了點頭,手中的速度更快了。

不多時,第一波上山的香客已經往回走了,他們惦記的自然是夏魚攤子上的炸薯條。

“老板,給我來兩份薯條,我帶回去給家裏人也嘗嘗!”一個領著小孩的婦人把銅板遞了過去。

沒想到,夏魚卻搖頭不收。

婦人有些不高興了:“咋地,不做生意了?”

夏魚遞給那個孩子幾根薯條,笑著解釋道:“大姐,不是我不做生意,這薯條要熱著吃才好吃。你要是帶回家,薯條一涼就回生不好吃了,把不好吃的東西賣給你,我不是在坑你嗎?”

婦人有些糾結了,她剛才上山時候嘗過薯條確實很好吃,她這才想著買回家兩份讓家裏人都嘗嘗。

但現在老板卻說涼了就不好吃了,這可咋辦,她還想給家裏人也嘗嘗鮮呢。

夏魚走到案板前,飛速包著一個飯團,道:“大姐,我家的飯團也很好吃,要不要帶回去一個嘗嘗?這個不怕涼,別隔夜就行。”

婦人看到夏魚手腳麻利的將新鮮的蔬菜和腌制的肉放在米飯裏,分量十足,於是便道:“那給我來兩份飯團帶走吧,再來一份我們現吃。”

夏魚將包好的飯團遞給婦人,然後又快速用荷葉包起另外兩個。

婦人接過飯團,讓孩子先吃,省得餓著肚子了。

大概是走了一上午的路,小孩也餓了,他捧著飯團,大口大口吃得很香,一邊吃一邊還道:“娘,這個飯團可好吃了,比薯條還好吃哩。”

婦人一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剛才她說完要兩份飯團帶走之後就後悔了,萬一不好吃咋辦?現在沒想到挑食的小兒子竟然都說好吃了,看來這家的飯團是真的好吃。

小孩子稚嫩的童聲也引起了眾人的註意,看著一個小娃娃捧著個飯團吃得正香,不少人也開始點起了飯團。

剛過中午,夏魚帶來的東西就已經全部賣光了。

她和池溫文收拾著攤子,一邊對忙碌了一上午的三人道:“東西放著你們就別管了,趁著廟會還沒結束,都去轉轉,湊個熱鬧。”

白小妹用絲瓜絡刷著鍋,笑道:“嫂子,你上次還說跟我一起看胭脂呢,我自己不會挑。”

“買啥胭脂啊,臉上塗得跟個猴腚似的多醜啊。”洪小亮搬著一張桌子走過來。

在他的印象裏,胭脂多是作媒的媒婆才用的,而那些媒婆,各個打扮得又紅又綠,難看死了。

一想到白小妹要打扮成媒婆的樣子,洪小亮就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白小妹一聽有些猶豫了:“塗胭脂醜嗎?”

“別聽他瞎說。”夏魚沒好氣的笑道,“胭脂別塗那麽厚就行了,少塗點是點綴,襯得人氣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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