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仙有點囧，她很想說溫醫生不是我家的，不過從張副隊的角度來看他們都是心魔的，這麽說也沒毛病。

“是趙雅來舉報江明茹的？為什麽？她不是一直不肯出賣她嗎？”

張副隊搖搖頭，“看來是反目了。”

何仙仙想了想，皺眉道：“我覺得這個趙雅就是個瘋子，她對江明茹的忠誠只是因為江明茹替她殺了唐留吧。”

溫平是跟江明茹的律師一起到的，張副隊真是煩了這些人，主動上前應對。

此時劉景超已經審了一輪，江明茹面對證據還是不肯松口。她堅稱是她要辭退趙雅，才讓她心生怨恨，想來陷害她。

劉景超幹脆拿出了證據，一個裝在塑料袋裏的開封刀。

“你就是用這把刀割開唐留喉嚨的對嗎？”

江明茹的臉色瞬間白了，但她仍是笑著：“什麽東西？你可別告訴我那上面有我的指紋，趙雅從回國就一直在我身邊，她是我的貼身助理，想弄什麽證據沒有？”

劉景超冷笑，“人證，特證，動機都全了，你以為不承認就能逃掉嗎？”

江明茹也冷著臉，“那你試試好了。”

劉景超臉更黑了，他一拍桌子，“到現在還這麽狂妄，你以為你那些腦殘粉得知真相還會為你分辨嗎？”

“真相？”江明茹挑眉，“他們並不關心真相，很多時候也看不到真相 ，劉警官你確定要與我為敵嗎？”

劉景超被她氣笑，摸著胡茬認真道：“江大明星，我是警察，不會與誰為敵，只會抓捕罪犯。”

他說完拿著證特袋出去了，溫平皺眉道：“就這樣了？”

劉景超晃晃證物袋，“意外之喜，趙雅去西郊是為了拿這把刀子，她一直把這把刀子埋在花卉的辦公室外。唐留那具被打磨過的屍體也已經找到了，現在他們兩個誰也跑不了。”

溫平點點頭，看著屋裏的江明茹，她的眼神有點茫然，臉色卻在慢慢地恢覆。

“她的罪行可不只是殺了唐留。”

何仙仙皺眉問：“可其他事不都是趙雅做的嗎？”

溫平跟劉景超示意自己要進去審問，劉景超也想到了什麽，“你設計他們反目不只是為了讓趙雅來舉報她？”

“主要目的當然是，但如果只能定這一項罪名，也太便宜她了。”

劉景超開玩笑地說：“你可真不懂憐香惜玉，被她的粉絲們知道了罵不死你。”

溫平苦笑，憐香惜玉也要看對象的好嗎？

江明茹看他進來不禁挑眉，“又是你，看來你真的很想我死。”

“這話說得很沒道理，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麽想讓你死？”溫平說著坐到她對面。

“這個結果你應該料得到，劉景超怎麽可能輕易地放掉趙雅，我猜你想過這個問題，可還是太自信了，對不對？”

江明茹冷哼一聲，“我太自信還是你太自信？”

“你從沒想過趙雅會背叛你對嗎？”

“你這話很搞笑，她跟我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對我忠誠？”

溫平笑道：“我說錯了，你從沒想過有著唐留人格的趙雅會背叛你對嗎？”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一會兒說她身上有我的人格，一會兒又說她身上有唐留的人格，什麽都是你說了算對嗎？溫醫生？”

她這聲溫醫生及具挑釁的意味，溫平卻仍是笑著：“第一個發現唐留的可不是我。”

江明茹的嘴角微顫，“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的惡夢真的消失了嗎？”

“你早就不是我的心理醫生了，不需要你來過問。”

溫平嘆口氣，“你一直在對我撒謊，你的夢始終只有唐留一個人，你夢到他的血噴濺到你的嘴裏臉上，那場景一定讓你終身難忘，不過更恐怖地是他在夢裏對你的追趕，你愛他，可卻因為另一個人下手殺了他。”

“另一個人？”江明茹挑眉，“你可以直接說趙雅。”

“沒錯，就是趙雅，你看到她被吊起來的折磨的慘樣兒，開始害怕唐留，你怕跟他在一起你也會變成那樣，你怕他現在就會把你也捆起來折磨。可是揮出刀後你看到了他的眼神，他一定難以置信，他一定想告訴你他絕對不會傷害你。沒準他喉嚨被割開，卻還是嗬嗬有聲地想對你說他愛你。”

“你自以為讀懂了他的眼神，但那也許只是你想太多了。不管怎樣，你開始懊悔，開始自責，唐留開始出現在你夢裏，揮之不去。”

江明茹戴著手拷的雙手輕輕拍了起來，“溫醫生，故事講的真不錯，所以你做心理醫生是靠腦補的，那些該死的警察也靠著你的腦補來破案嗎？”

溫平並沒有被她激怒，反而笑著說：“不管什麽情況下，過度腦補都不好，不過在已知條件上進行有邏輯地腦補那叫做合理推測。”

“哦？所以你推測是我殺了唐留。”

“這是已經有證據的事，用得著推嗎？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你的惡夢永遠也不會消失，哪怕你因為殺害唐留而入獄服刑，也永遠也沒法解脫。”

“滾，滾出去，我不想跟你談。”

江明茹頭上青筋蹦起，瞬間毀了她精致的妝容。

“你殺了他卻沒法恨他，你做不了好人卻也做不了徹徹底底的壞人。所以你生下了他的孩子，所以你發現唐留的蹤影時有些害怕卻又有些期待。可趙雅版本的唐留畢竟不是真正的唐留，他也許會被你蠱惑，但他卻成不了唐留。”

江明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怒氣，眼前這個人向來喜歡激怒她，然後再用那雙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輕描淡寫地瞥著她。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對他更有征服欲，可現在她突然覺得這不只是征服欲和荷爾蒙在作怪。她發現自己真的是很賤，對唐留如此，對溫平也如是。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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