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平笑道：“當然重要，如果唐留一直在折磨趙雅，那他們之間不可能有正常的性關系。”

劉景超疑惑道：“什麽意思？你是說江明茹在撒謊。”

“沒錯，她的話裏永遠有真有假，讓你分辨不清。”

“趙雅的話呢？有多少水份？”

溫平斟酌道：“從她承認自己是趙雅後，基本上都是她認為的實話。”

“她認為的實話？”

“她的江明茹人格說她殺了唐留，你猜這個江明茹人格是怎麽形成的。”

劉景超皺眉道：“我也很奇怪，以前也不是沒聽說過人格分裂，可是像她這樣分裂出別人的人格還真是奇怪。我覺得江明茹說得很有道理，她出身不好，長得也不如江明茹漂亮，肯定對這個搶了自己男朋友的白富美羨慕嫉妒恨，想成為她。”

“殺了自己的男朋友，再隱姓埋名的跑到情敵那裏想成為她？趙雅還沒這麽瘋。”溫平讓他找來了剛才的錄像，拉到趙雅轉換成江明茹人格的地方，“你聽她的描述是不是很有畫面感？”

“沒錯，說得很詳細，被唐留打暈，醒過來敲他後腦。被唐留掐住脖子她又摸到刀子割開了他的喉嚨。”

“他們當時的姿勢割開喉嚨血肯定會噴濺到她臉上，被人掐著脖子時會張開嘴還是閉緊嘴呢？”

“喘不過氣來肯定是張開啊。”

“所以血肯定會噴進她的嘴裏，對不對。”

劉景超明白了，“沒錯，那種沖擊恐怕她一輩子都忘不了，但她卻說不記得了。”

溫平看了眼屏幕上嘴角含笑正描述自己怎麽殺人的趙雅，“因為殺唐留的根本就不是她。”

“是江明茹？你是說趙雅是看到了江明茹殺人，刺激太大才會產生江明茹人格？”劉景超又想到什麽，“不對，你剛才說趙雅是被江明茹解救下來的？”

“沒錯。”溫平又拉動進度條，“在不熟悉的環境裏被人催眠，很多人會進入自己最害怕的場景時在，看她這裏的表情，她在害怕。”

當時劉景超的註意力都在兩人的問答上，這時才發現，“原來你的手在敲桌子就是催眠嗎？這麽簡單？”

“簡單？你把桌子敲爛了也催眠不了。”溫平猜到了劉景超的心思，“放心吧，我這些小手段不會用在朋友身上。”

劉景超尷尬一笑，指指屏幕，“說案子。”

“我問了兩次唐留有沒有折磨她，她都說沒有。但這裏，她卻說她被關在地下室裏又渴又餓。顯然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唐留折磨過她，她還說唐留不知道去哪兒了，這句也是在撒謊，她不想讓人知道唐留就在那裏。至於為什麽不想讓人知道，你對照一下她轉換成江明茹人格後的話。”

劉景超道：“江明茹人格說她發現了趙雅，於是質問唐留卻被他打了，然後她就殺了他。殺人的那把刀是唐留用來折磨人的，折磨的人肯定就是趙雅。所以當時他們三個人都在地下室裏，趙雅目睹了江明茹殺人。”

“目睹一個人殺人就產生這人人格的機率很小，但趙雅早就習慣了服從，她對唐留的感情很覆雜，有愛有恨，也許恨已經多過愛，但習慣讓她接著服從他。這時候江明茹出現了，在她面前把人給殺了。江明茹殺人是被逼的，她肯定沒有勇氣再殺了趙雅滅口，所以她把人救下來送出國。”

劉景超嘆口氣，“這就說得通了，江明茹殺了趙雅不敢反抗的人，是她的恩人，所以她才會用假身份跑回來去給她做助理。”

“沒錯，唐留都對趙雅動刀子了，她在受折磨時肯定無數次想象過自己殺死唐留的情景，但她下不了手，江明茹卻做到了，那個場景一定讓她印象深刻，很有快感。她會不斷的去重溫，想象自己就是江明茹幹脆立落的揮刀殺了唐留。但她只是個旁觀者，所以她在描述殺人時很享受，但卻只能描述出畫面，血噴到臉上的感覺她描述不出來。”

劉景超拉過一旁的案情分析板，擦掉了江小文的名字，“江小文就是趙雅，她被唐留折磨，江明茹殺掉唐留把她解救出來。趙雅為報恩來到江明茹身邊做助理，還產生了江明茹人格。”

溫平補充道：“她的本體人格在保護江明茹，江明茹人格卻是肆無忌憚，就像江明茹本人一樣。”

劉景超畫完了關系圖，他又在趙雅旁邊寫上了兩個名字，吝冬子和張蒙。

“如果唐留是江明茹殺的，那這兩位呢？你跟我說張蒙看到趙雅的照片很有安全感，這麽看來折磨他的肯定不是趙雅了。”

溫平卻並不這麽認為，“還記得綁架江明茹的黑衣人嗎？張蒙那狀況，只要偽裝好，他分辨不出來。”

“如果唐留確實死了，那黑衣人會是趙雅嗎？她也有男性人格？”

劉景超說著，往案情板上又寫了三件事，“給張蒙的哥哥發郵件求救的人，雇殺手想要殺你的人，還有這個綁架江明茹的黑衣人？會是一個人嗎？如果都是趙雅的話，也太分裂了吧。”

溫平看著越來越亂的關系圖，也有些疑惑。

這時張副隊過來敲門，“溫醫生，你帶來的小姑娘在辦公室裏睡著了，明天再接著研究吧。”

溫平本來還想再去跟趙雅談談，看看表，已經很晚了，只好過去找何仙仙。

他們去審江明茹時，有律師在沒讓人旁觀，何仙仙只好等，誰知道居然睡著了，這時被他推醒，睜著睡眼朦松的眼睛問：“沒放趙雅吧。”

溫平搖搖頭，“不管怎麽說她都承認了殺人的事，身份也確定了，肯定要調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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