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做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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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了對不對？”
“沒有，你只是在自己的意識裏躲了起來。”
侯文靜語氣有些癲狂了，“不，你剛才說了臆想，我不是精神分裂，我是臆想癥對不對，我知道有這種病的。”
溫平很無奈，為什麽他們都覺得精神病很好裝？裝精神病很好玩嗎？
“你後悔殺了左珊，所以你把洗血衣的李達當做兇手，可你又愛著李達，不想他被抓走，於是你又覺得自己得了病，那些都是幻覺。其實你一直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潛意識裏也知道自己在逃避，所以你才會來找我。”
“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我有病！我真的有病。”
辦公室裏，何仙仙看著她猙獰的表情，驚訝的張大了嘴。她第一眼見侯文靜時，也是在這張沙發上，那時的她看起來脆弱無助，所以她才會以為溫平在欺負人，現在看來自己真是多慮了，啪啪打臉啊。
劉景超也在感嘆，“媽的，現在的殺人犯都喜歡裝精神病嗎？真無聊。”
咨詢室裏，侯文靜不肯接受事實，溫平不再顧念那一飯之緣，他拿出左珊的照片送到她眼前，表情嚴肅淩冽，語氣森然，“侯文靜，看看你的手，左珊頭上出血了，前胸也被肋骨刺穿，那麽多血都沾在你手上，你害怕了。長這麽大你從來沒有傷害過別人，你只喜歡傷害自己，可是現在你殺了一個人，怎麽辦？”
侯文靜不再喊了，呆呆看著照片，重覆著，“是啊，怎麽辦？我要怎麽辦？”
“人不是你殺的！你怎麽可能殺人？”
“對，人不是我殺的！我膽子很小的，怎麽可能殺人。”
“誰害你殺的呢？”
侯文靜激動地喊道：“李達！是李達，我只是讓他跟她生個孩子，可他居然愛上了她，還要跟我離婚，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全都是他的錯。”
“對啊，全都是他的錯。”
侯文靜咬牙，“我殺了左珊他一定會恨我的，我要回去殺了他，讓他們全都去死。”
“可你沒能殺成，李達居然原諒了你，還要幫你隱瞞！你愛他又恨他，他害你殺了人，又包庇了你，你要怎麽辦呢？”
侯文靜這次沒有跟著他重覆，臉上猙獰之色也盡去了，她苦笑起來，“哦，原來是這樣，對，我沒病，我只是不想承認，只是不敢承認而已。我知道，我心裏都知道。”
眼淚瞬間彌漫了她的眼睛，她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從沙發上滑坐到地板上，然後懨懨的伸出雙手，“我殺了左珊還企圖殺李達，我是罪人，我該坐牢的，我該判死刑的。”
溫平心中一聲嘆息，過去蹲在她面前，握住了她的雙手，“我不是警察，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自首。”
他把她拉起來扶到沙發上，“你不會被判死刑，就算坐牢也不全都是壞處。”
侯文靜對自己的人生已經完全失去了希望，她眼神比來時更暗淡無光，只是機械的反應著低聲重覆著，“不全都是壞處？”
“是啊，起碼你可以做你自己了。”
“呵，去牢裏做自己。”
“監獄不過是個規則特殊的小社會，你這樣進去還會壓抑悲催，繼續著你的悲劇。”
“我的人生已經完了，我不在乎了。”
溫平把該說到的說了，也不再多言，這時劉景超推開了門，他一手拿著銬子一手出示警官證，“東城區刑警大隊一隊長劉景超，侯文靜你被捕了。”
侯文靜乖乖站起來伸出手讓她銬，被帶走前她還回頭跟溫平道謝，“謝謝你溫醫生，咨詢費我會付的。”
溫平擺擺手示意不用，自己送她去監獄人家居然還不忘付錢，這事就算溫平也是少見。他見她已經恢覆了來時的樣子，不由嘆息，看來這女人就算進了監獄也依舊會依附而生沒有自我。
一個永遠沒有自我的人實在是可悲。
“劉警官，她是主動來找我的，也很主動的說了左珊的死，記憶錯亂只是刺激太大而已，雖然我這裏不是警官局，可她也算得上有自首傾向吧。”
劉景超不悅地嗯了一聲，溫平知道他在譴責自己替殺人犯說話，不由苦笑。
侯文靜看他一眼，眼神中又是那種太濃烈，讓人感覺不舒服的感激。她說到做到，到了前臺，她就找妮妮付錢，劉景超也是好笑，真是個有原則的女人，他坐在一旁等她，順便等溫平給他拷剛才的錄像。
何仙仙湊在他身邊好奇地打聽著超市血案跟溫平的關系，劉景超把能說的都說了，心想這丫頭看來很想留在這裏工作。
等溫平拿著U盤出來時，他就趁機推銷起了何仙仙，“你看看，這點小事也要你來，多個人多好，你看我們家仙仙長相身材學歷性格，哪樣拿不出手，最重要的是她眼裏有活兒，機靈，懂事。”
溫平真沒看出何仙仙有多聰明懂事，他掃了眼站一邊的何仙仙，“嗯，長得還行。”
何仙仙正猶豫呢，要說一開始她對這工作是絲毫不感興趣，現在真是巴不得能留在這裏，可是這個溫醫生有本事歸有本事，性格還是很惡劣的，以後會不會壓榨員工呢？
正糾結著，溫平眼神掃了過來，那眼神不犀利卻像有透視功能一樣，何仙仙有種被看穿的羞恥感，再加上那句淡淡的還行。
長的還行，也就是說別的都不行，長相也只是及格，這人真是眼高過頂，怎麽就看不到她身上的優點呢，做他的下屬一定會累死也討不了好！
何仙仙下定了決心，剛張嘴要拒絕這份工作，就聽劉景超說：“這脾氣性格得多處處才能了解，你這一眼能看出什麽？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把這丫頭收了，不行你再退。”
溫平嘴角抽了抽，不知這劉景超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話怎麽聽都像是在介紹對象，他勉為其難地道：“那好吧，讓她先試試。”
“哈哈，好兄弟，改天閑了請你喝酒。”他說完又拉過何仙仙，叮囑道：“丫頭跟著你溫叔叔好好幹，別丟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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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文靜語氣有些癲狂了，“不，你剛才說了臆想，我不是精神分裂，我是臆想癥對不對，我知道有這種病的。”
溫平很無奈，為什麽他們都覺得精神病很好裝？裝精神病很好玩嗎？
“你後悔殺了左珊，所以你把洗血衣的李達當做兇手，可你又愛著李達，不想他被抓走，於是你又覺得自己得了病，那些都是幻覺。其實你一直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潛意識裏也知道自己在逃避，所以你才會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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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文靜不再喊了，呆呆看著照片，重覆著，“是啊，怎麽辦？我要怎麽辦？”
“人不是你殺的！你怎麽可能殺人？”
“對，人不是我殺的！我膽子很小的，怎麽可能殺人。”
“誰害你殺的呢？”
侯文靜激動地喊道：“李達！是李達，我只是讓他跟她生個孩子，可他居然愛上了她，還要跟我離婚，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全都是他的錯。”
“對啊，全都是他的錯。”
侯文靜咬牙，“我殺了左珊他一定會恨我的，我要回去殺了他，讓他們全都去死。”
“可你沒能殺成，李達居然原諒了你，還要幫你隱瞞！你愛他又恨他，他害你殺了人，又包庇了你，你要怎麽辦呢？”
侯文靜這次沒有跟著他重覆，臉上猙獰之色也盡去了，她苦笑起來，“哦，原來是這樣，對，我沒病，我只是不想承認，只是不敢承認而已。我知道，我心裏都知道。”
眼淚瞬間彌漫了她的眼睛，她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從沙發上滑坐到地板上，然後懨懨的伸出雙手，“我殺了左珊還企圖殺李達，我是罪人，我該坐牢的，我該判死刑的。”
溫平心中一聲嘆息，過去蹲在她面前，握住了她的雙手，“我不是警察，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自首。”
他把她拉起來扶到沙發上，“你不會被判死刑，就算坐牢也不全都是壞處。”
侯文靜對自己的人生已經完全失去了希望，她眼神比來時更暗淡無光，只是機械的反應著低聲重覆著，“不全都是壞處？”
“是啊，起碼你可以做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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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已經完了，我不在乎了。”
溫平把該說到的說了，也不再多言，這時劉景超推開了門，他一手拿著銬子一手出示警官證，“東城區刑警大隊一隊長劉景超，侯文靜你被捕了。”
侯文靜乖乖站起來伸出手讓她銬，被帶走前她還回頭跟溫平道謝，“謝謝你溫醫生，咨詢費我會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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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永遠沒有自我的人實在是可悲。
“劉警官，她是主動來找我的，也很主動的說了左珊的死，記憶錯亂只是刺激太大而已，雖然我這裏不是警官局，可她也算得上有自首傾向吧。”
劉景超不悅地嗯了一聲，溫平知道他在譴責自己替殺人犯說話，不由苦笑。
侯文靜看他一眼，眼神中又是那種太濃烈，讓人感覺不舒服的感激。她說到做到，到了前臺，她就找妮妮付錢，劉景超也是好笑，真是個有原則的女人，他坐在一旁等她，順便等溫平給他拷剛才的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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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平真沒看出何仙仙有多聰明懂事，他掃了眼站一邊的何仙仙，“嗯，長得還行。”
何仙仙正猶豫呢，要說一開始她對這工作是絲毫不感興趣，現在真是巴不得能留在這裏，可是這個溫醫生有本事歸有本事，性格還是很惡劣的，以後會不會壓榨員工呢？
正糾結著，溫平眼神掃了過來，那眼神不犀利卻像有透視功能一樣，何仙仙有種被看穿的羞恥感，再加上那句淡淡的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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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平嘴角抽了抽，不知這劉景超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話怎麽聽都像是在介紹對象，他勉為其難地道：“那好吧，讓她先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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