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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哀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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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午,劉景超打來電話,溫平一聽那語氣就知道事情解決了。

果然劉景超興奮地道:“我們昨天的推測十分準確,那個劉鳳跟老公鬧矛盾,跟著同鄉跑去了景城,在發廊裏工作,她家裏人覺得她那段經歷不光彩從沒跟人說過,再加上她在那裏待的時間也短,根本沒什麽人知道。”

“發廊?是我想的那種發廊嗎?”

“對,就是那種!李建亭抗不住已經招了,他說他在景城打工時去過發廊接待他的就是劉鳳,而他這輩子只玩過那一次,也就是說除了他老婆他只跟這劉鳳發生過性關系。”

溫平了然,“他因為那一次導致妻子感染艾滋,然後他的生活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倒到底了,在超市看到劉鳳推著孩子一臉幸福時,他就忍不住想要報覆。”

“不錯,就是這樣,他妻姐在醫院工作,他妻子想懷二胎就去檢查結果查出了艾滋,因為當時是私下查的所以沒留下醫療憑證他們家人也都沒聲張。然後就是他妻子抑郁癥,兒子丟,父親自殺母親瘋,最後他妻子帶孕自殺。”

劉景超感嘆道:“你說這麽多事都沒有壓垮他,無意中看見了劉鳳卻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劉鳳有艾滋嗎?”

“沒有,不,應該說沒查過,她母親說她一向身體好從來沒去醫院做過體檢,我會提醒一下她丈夫,不過我覺得她有沒有真的不是重點。”

溫平也只得嘆息,“是啊,那不是重點,是他找錯了人,他才是那只引起他家龍卷風的蝴蝶。”

“唉,只可惜了其他人,這個李建亭也真夠狠的,為了裝精神病脫罪居然殺了五個。”

“把想殺的隱藏在無辜人中,不構成做案動機的確是裝瘋的第一要素,這人確實挺聰明的。”

兩人唏噓幾句,劉警官表示,下次有類似的案子會來找他合作。

溫平本想拒絕,可想到照片上蓋在白布下的那個小身軀,還有出院女孩臉上的疤痕,他嘆了口氣,“好,有事隨時找我。”

剛掛了電話,周玲玲老爸就打了過來,“溫教授,那位何小姐倒是很負責任,可我感覺她的方法有點簡單粗暴。”

“原來她姓何?”

周老爸有點蒙圈了,所以何仙仙說根本不認識什麽溫教授是真的了?溫教授這是從街上隨意拉了個人做他寶貝女兒的老師嗎?這也太隨意了吧?他想起自已要支付的高額費用,就覺得肉疼。

電話那頭的溫平揉著額頭苦笑,他脫口說出那句話,馬上就猜到了對方的反應,這時只得解釋說:“你女兒只是對周遭的事物產生了厭煩心理,這裏面當然也包括你和她母親。”

周爸爸聲音很疲憊,“唉,我知道她討厭我們,可為什麽啊,我跟她媽媽那麽愛她。”

“我知道你們很愛她,但過多的愛會讓孩子窒息,我想你們發現她討厭你們時一定做了很多事,甚至去明示暗示她身邊的人要對她多一點關註。”

溫平說著嘆了口氣,“對一個孩子來說,過多的關註並不是什麽好事,她在對抗你們,所以你們找來的人她也會有防備,那位何小姐很合適。”

“可是……”周爸爸還是有些疑慮。

“上次我也對你們說過了,不要過多幹預,靜觀其變就好。還有,請你轉告她,有時間到我這裏來一趟,我會教給她怎麽做的。”

周爸爸語氣這才輕松起來,“哦,那好,真是麻煩溫教授了,我們也知道你很忙沒什麽時間,可是有你的指點我們才能對那女孩放心啊。”

看來周爸爸是以為自己不想接,隨意找個人打發了他,溫平也很無奈,雖說現在看心理醫生的人多了起來,但他們對這個行業還有很多的誤解,都以為跟醫生坐下來聊一聊,甚至催個眠就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卻不知治心病的良藥從來都在自己身上。

等安撫好周爸爸,他終於能清靜的待一會兒,雖然每天都有安排,可溫平並沒那麽忙,他喝著咖啡,看了兩頁書,還沒讀進去,手機就又響了。

是妮妮,溫平奇怪地看了眼座機才接起來問:“怎麽不打內線?”

向來淡定的妮妮聲音很緊張,帶著自責和哀求,“溫醫生,那個女人又來了,她說要見你,我說你今天都排滿了,可她說什麽也不肯走,就坐在那裏哀怨的看著我,看的我後背都發涼,我現在躲在廁所裏偷偷打給你。”

妮妮頓了頓,聲音裏哀求的意味更濃了,“溫醫生,要不你就見見她吧,看著挺可憐的。”

那女人來過心魔兩次,可每次都是坐在那裏發呆,溫平問她什麽她也不回答,看起來好像有難言之隱。

很多人說溫平的眼睛能看透人心,可你連句話都不說,只幹坐著,他也就只能看出個喜怒哀樂,無法對癥下藥。

所以溫平讓妮妮把這女人攔住,不用再約了,可沒想到她還是來了,他看看表,“馬上就中午了,你告訴她我只有時間跟她吃個飯,讓她先選好地方,三十分鐘後我過去。”

妮妮大大松了口氣,“媽啊,謝謝老板,真的太謝謝你了,這次是我失職,你扣我一個月的工資都沒問題,真的。”

溫平不禁失笑,也不知那女人的目光有多哀怨,居然能把妮妮逼成這樣。

他放下手機,接著看書,不一會兒妮妮給他發來了餐廳位置和路線,溫平收到後先在點評軟件上查了下那家餐廳。

就在診所附近,居然是家快餐廳,西餐中餐都有,看評價衛生和口味都算不錯,最大特點是上菜快。

溫平對這女人的了解更深了點,這真是個實在人!

等到了那裏,她果然說起了原因,“溫醫生,我知道你很忙,這裏上菜很快的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

女人臉色蠟黃,頭發幹枯,但收拾的很整潔,衣著也很是華麗,她見溫平坐在這裏不管是氣質還是形象都跟周圍人格格不入,就有些惶恐,似乎覺得這裏有些掉價,對溫平這種人來說是一種輕慢,所以她急著解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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