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超市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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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猛得沖向劉景超，嘴裏還嚷嚷著，“是啊，就是鬼殺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惡鬼殺的。”
劉景超雖然小肚子都腆出來了，可身手還算不錯，幾下制服了男人，給他戴上銬子。
“別裝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動刀子的時候你怎麽想不到有今天。”
溫平聽著他這江湖氣十足的殺人償命，不由樂了。
男人卻沖著他絕望的高喊著，“我真的是精神分裂！我能聽到惡魔的聲音，是惡魔讓我殺人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他不喊還好，這一喊更是暴露無疑，劉景超想到本來一目了然的案子，因為他裝精神病人弄出這許多曲折，更是生氣。
他膝蓋一壓，“閉嘴吧！”男人哀嚎一聲，聲音嘶啞，卻還是不肯放棄，“我真的有病啊，真的！”
等劉景超找人把他帶出去，溫平已經寫好了診斷證明。
劉景超看上面寫得有些潦草，不禁吐槽說：“怎麽心理醫生也寫這種天書啊？不耐煩看。”
他雖這麽說著卻把那兩頁紙鄭重的放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裏，然後又追問道：“你到底怎麽看出他在裝的？”
“精神病也是病，是病就會有癥狀，有些癥狀裝是裝不出來的。”
“可他一開始把我們都騙了啊，連中心醫院精神科的醫生都沒法確診。”
“那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打算裝有病。”
劉景超神色凝重起來，“你說什麽？超市的血案是他早有預謀的？”
溫平搖搖頭，“他拿刀時應該是應激的，但殺了他該殺的人後，他就決定再殺幾個。”
劉景超聽著他輕松的語氣，十分不自在，“再殺幾個？媽的，他以為他在砍瓜切菜嗎？”
他越說越氣，本打算坐下來好好咨詢一番，可是屁股剛移到沙發上還沒坐下來，就無端端的感覺到一股壓力。
雖然溫平說坐這沙發的不一定是精神病，可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點排斥，“有會議室嗎？你給我做個完整的診斷報告。”
溫平似乎看透了他，似笑非笑的。
他嘴角那點不易覺察的弧度讓劉景超很尷尬，“你的診斷報告會直接影響到他判刑，必須慎重點。”
於是兩人來到會議室，溫平調出了剛才房間裏的錄像，並定格在男人擡頭時的特寫上，“這是他在說為什麽去超市時的表情。”
他往後拉了拉，“這是他說有人在他耳邊說話時的表情。”
劉景超認真研究著，“看起來沒什麽不同啊，不對，眼睛看的方向不同，往左看是撒謊還是往右來著？嗯，後面越說小動作越多，你是說他前面沒撒謊後面撒謊了？”
“不錯，再來聽聽他的語調，真的有惡魔這句話他重覆了多次，一開始好像只是隨口說說，當他發現我在認真聽時語氣就越來越肯定，越來越尖利。正常人在受到驚嚇的瞬間會尖利地喊出來，但之後就會因為恐懼而壓低音量。如果他真的相信房間裏有惡魔，他應該會壓低音量向我這邊靠攏，這才是正常人的做法。”
“只從這裏就可以證明他是裝的吧？”
“當然可以。接著看，他還給了你更好的證據。”
溫平拉動進度條，“註意我這兩句話，我說‘如果真是精神分裂的話，這種情況下應該會暈到。’他就暈了。我說‘這是暫時性暈厥，最多五分鐘他自己就能醒過來。’然後他找了個恰當的時機自己醒了過來。”
“可你也不能證明他是裝暈啊。”
溫平看看表，似乎不想再談下去，“視頻你們可以拷回去慢慢分析，你們想找個心理醫生證明他在裝，我已經幫你們證明過了，診斷證書也已經開好。”
“可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他把該殺的人殺了，我們已經查過了，死傷的人都跟他沒關系。”
溫平很想說這是他的直覺，可他是心理醫生不是神棍，於是只好說：“這只是我的猜測，他精神正常，思維也正常，如果不是有私仇怎麽可能會在超市動刀子。”
劉景超嘆口氣，“我們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就是因為他跟那些人都沒關系，檢察院才會相信他是精神病。”
溫平攤攤手，“很明顯他不是。”
“好吧！那先這樣。這家夥難纏的很，我怕他還會出什麽幺蛾子。”劉景超拍拍手裏的公文包“我更怕這東西沒什麽卵用啊。”
溫平只好道：“那我也無能為力了。”
劉景超無奈走了，溫平關電腦時屏幕上彈出個廣告頁面，側欄裏的大標題赫然寫著，超市血案後續，下面是一個女孩捧著鮮花的照片，他點開快速瀏覽了一遍，原來是受傷最輕的受害者昨天出院了。
已經過去了幾個月，媒體們還是不肯放過這大案子，不停的挖出些受害人和兇手的散料，加工出來吸引人眼球。
網頁下面還有其他新聞的鏈接，溫平的手在鼠標上停了很久，才終於點開最開始也是最血腥的那個大新聞。
五死兩傷，死去的五個中還有一個不滿兩周的小男孩。
八張照片上打著不少馬賽克，有些直接把整個人都遮住了，溫平卻能想象到當時的情景。
他重新打開剛才的視頻，一句句的聽著，每個表情每個語調都不放過，等看完了他打給劉景超，“他的仇人是女的，就在死去的五個人中。”
“女的？只死了一個女的，就是那小孩的媽媽，我們看了監控她們是在他動刀後聽到動靜，才突然從餐具貨架後轉過來的，不可能是針對她們。”
“你也說了這家夥很聰明很難搞，我猜他在拿刀時就做好了準備。”
“可你不是說他拿刀是應激的嗎？”
溫平揉揉額頭，嘆了口氣，“見面聊。”
他擡腕看看表，“下午我有個病人要見，晚上七點你到我診所來。”
劉景超剛才正琢磨著心魔這兩字都有啥含義，根本不想再來他這裏，於是忙說：“別！我晚上加班，你來警局吧。”
“正陽路上有家咖啡館，離你們那兒不遠，去那裏吧。”
“別介啊，我這大老粗，喝不了咖啡那洋玩意，我說溫醫生，你怎麽這麽怕來警察局？難不成有什麽案底。”
溫平不想跟他廢話，只得無奈妥協，“好，七點我去警局。”
他掛了電話，跟前臺的妮妮交代好，就開車去了游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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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景超雖然小肚子都腆出來了，可身手還算不錯，幾下制服了男人，給他戴上銬子。
“別裝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動刀子的時候你怎麽想不到有今天。”
溫平聽著他這江湖氣十足的殺人償命，不由樂了。
男人卻沖著他絕望的高喊著，“我真的是精神分裂！我能聽到惡魔的聲音，是惡魔讓我殺人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他不喊還好，這一喊更是暴露無疑，劉景超想到本來一目了然的案子，因為他裝精神病人弄出這許多曲折，更是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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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劉景超找人把他帶出去，溫平已經寫好了診斷證明。
劉景超看上面寫得有些潦草，不禁吐槽說：“怎麽心理醫生也寫這種天書啊？不耐煩看。”
他雖這麽說著卻把那兩頁紙鄭重的放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裏，然後又追問道：“你到底怎麽看出他在裝的？”
“精神病也是病，是病就會有癥狀，有些癥狀裝是裝不出來的。”
“可他一開始把我們都騙了啊，連中心醫院精神科的醫生都沒法確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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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平搖搖頭，“他拿刀時應該是應激的，但殺了他該殺的人後，他就決定再殺幾個。”
劉景超聽著他輕松的語氣，十分不自在，“再殺幾個？媽的，他以為他在砍瓜切菜嗎？”
他越說越氣，本打算坐下來好好咨詢一番，可是屁股剛移到沙發上還沒坐下來，就無端端的感覺到一股壓力。
雖然溫平說坐這沙發的不一定是精神病，可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點排斥，“有會議室嗎？你給我做個完整的診斷報告。”
溫平似乎看透了他，似笑非笑的。
他嘴角那點不易覺察的弧度讓劉景超很尷尬，“你的診斷報告會直接影響到他判刑，必須慎重點。”
於是兩人來到會議室，溫平調出了剛才房間裏的錄像，並定格在男人擡頭時的特寫上，“這是他在說為什麽去超市時的表情。”
他往後拉了拉，“這是他說有人在他耳邊說話時的表情。”
劉景超認真研究著，“看起來沒什麽不同啊，不對，眼睛看的方向不同，往左看是撒謊還是往右來著？嗯，後面越說小動作越多，你是說他前面沒撒謊後面撒謊了？”
“不錯，再來聽聽他的語調，真的有惡魔這句話他重覆了多次，一開始好像只是隨口說說，當他發現我在認真聽時語氣就越來越肯定，越來越尖利。正常人在受到驚嚇的瞬間會尖利地喊出來，但之後就會因為恐懼而壓低音量。如果他真的相信房間裏有惡魔，他應該會壓低音量向我這邊靠攏，這才是正常人的做法。”
“只從這裏就可以證明他是裝的吧？”
“當然可以。接著看，他還給了你更好的證據。”
溫平拉動進度條，“註意我這兩句話，我說‘如果真是精神分裂的話，這種情況下應該會暈到。’他就暈了。我說‘這是暫時性暈厥，最多五分鐘他自己就能醒過來。’然後他找了個恰當的時機自己醒了過來。”
“可你也不能證明他是裝暈啊。”
溫平看看表，似乎不想再談下去，“視頻你們可以拷回去慢慢分析，你們想找個心理醫生證明他在裝，我已經幫你們證明過了，診斷證書也已經開好。”
“可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他把該殺的人殺了，我們已經查過了，死傷的人都跟他沒關系。”
溫平很想說這是他的直覺，可他是心理醫生不是神棍，於是只好說：“這只是我的猜測，他精神正常，思維也正常，如果不是有私仇怎麽可能會在超市動刀子。”
劉景超嘆口氣，“我們一開始也是這麽想的，就是因為他跟那些人都沒關系，檢察院才會相信他是精神病。”
溫平攤攤手，“很明顯他不是。”
“好吧！那先這樣。這家夥難纏的很，我怕他還會出什麽幺蛾子。”劉景超拍拍手裏的公文包“我更怕這東西沒什麽卵用啊。”
溫平只好道：“那我也無能為力了。”
劉景超無奈走了，溫平關電腦時屏幕上彈出個廣告頁面，側欄裏的大標題赫然寫著，超市血案後續，下面是一個女孩捧著鮮花的照片，他點開快速瀏覽了一遍，原來是受傷最輕的受害者昨天出院了。
已經過去了幾個月，媒體們還是不肯放過這大案子，不停的挖出些受害人和兇手的散料，加工出來吸引人眼球。
網頁下面還有其他新聞的鏈接，溫平的手在鼠標上停了很久，才終於點開最開始也是最血腥的那個大新聞。
五死兩傷，死去的五個中還有一個不滿兩周的小男孩。
八張照片上打著不少馬賽克，有些直接把整個人都遮住了，溫平卻能想象到當時的情景。
他重新打開剛才的視頻，一句句的聽著，每個表情每個語調都不放過，等看完了他打給劉景超，“他的仇人是女的，就在死去的五個人中。”
“女的？只死了一個女的，就是那小孩的媽媽，我們看了監控她們是在他動刀後聽到動靜，才突然從餐具貨架後轉過來的，不可能是針對她們。”
“你也說了這家夥很聰明很難搞，我猜他在拿刀時就做好了準備。”
“可你不是說他拿刀是應激的嗎？”
溫平揉揉額頭，嘆了口氣，“見面聊。”
他擡腕看看表，“下午我有個病人要見，晚上七點你到我診所來。”
劉景超剛才正琢磨著心魔這兩字都有啥含義，根本不想再來他這裏，於是忙說：“別！我晚上加班，你來警局吧。”
“正陽路上有家咖啡館，離你們那兒不遠，去那裏吧。”
“別介啊，我這大老粗，喝不了咖啡那洋玩意，我說溫醫生，你怎麽這麽怕來警察局？難不成有什麽案底。”
溫平不想跟他廢話，只得無奈妥協，“好，七點我去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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