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互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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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匆趕到董事處，齊臀一字裙，上面是雪紡衫，化了一個美妝，長發披肩。手裏攥著一個變形骷髏鑰匙，門開了，先生擡眼望去，看到是他又正常的低頭工作。
“這個東西，我還是還給你吧。”留著萬一不見了，還是一個問題，而且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麽用處。
骷髏鑰匙在她手裏晃著，他把手伸了過去，握住了她的小手，她一驚向後扯，他壞笑，握的更緊了。
“你……流氓！”她有些氣急敗壞，本來高冷的他，和她相處幾天，行為舉止就開始不端正了，難道是自己的魅力太大？！
“我只是怕你跑了。”
她有些好笑，這麽高的工資她跑了還從哪裏找到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情。
“放心，我不可能走的。”
“為什麽？”他以為她會回答自己舍不得老板，熱愛工作之類的，但是兩者的回答大相徑庭。
“就為了那月薪兩萬的工資。”就為了，沒有其他原因，僅僅是錢的原因。
“你就這麽愛錢？”
“怎麽說呢，有錢能使磨推鬼，記住是磨推鬼，總而言之，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更何況自己是個愛錢，但取之有道的人，不偷不搶，幹著自己該幹的活，領取自己該領的工資。
他漸漸松開了她的手，取了自己的鑰匙。方雅詩趴在桌子上，好奇的看著那個奇怪的鑰匙，道:“這是鑰匙嗎？感覺很奇怪啊？”
“怎麽個奇怪法？”他把鑰匙攤在手心裏，兩個人頭擠著頭，看著它，像是在說什麽悄悄話。
“就是像鑰匙又不是鑰匙，很奇怪，很矛盾……”
這個，似乎只是表面現象吧。
“這個鑰匙是母親給我的。”
“給你鑰匙幹嘛？難道留了什麽秘密寶藏？”他的媽媽是個大老板，留給他鑰匙，不就寓意明顯嘛。
他白了她一眼，腦子進屎了嗎？不是錢就是寶藏的！
“不是，母親說如果我有一天受不了現在的自己就把這個鑰匙上的玄關打開。”那個時候，母親特地強調了，必須是真的實在是受不了了，才可以。
“為什麽，難道裏面有什麽瓊漿玉液，救命神藥什麽的？”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反正現在鑰匙已經拿到手了，所以也就不需要怎麽的去使方法，讓她拿出了。
“先生……”
“幹嘛？”
方雅詩見他擡頭，一下子就撲了過去，嘴唇堵在了他的嘴上。曰乎坦白了，說他們之前就是情侶，所以她的媽媽才會那麽說，所以自己才總是覺得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這些都不重要，曰乎說只要她和他的動作親密一點，她的記憶很有可能就源源不斷的想起來了。
所以，她撲過來，咬住了他的嘴唇，僅僅是碰到上面似乎沒有用啊！先生楞住了，任由這個女人肆無忌憚的侵入他的口腔。
來點，刺激的，雖然這是車禍蘇醒來後的第一次自己主動舌吻，但是卻覺得手到擒來，尤其是和自己吻的這個男子，難道之前的自己就是個女流氓？不然，自己的吻技怎麽如此熟練……
不過，她還是什麽也沒有想起來，曰乎這個大騙子，讓自己出賣了色相。先生被她撲在身下，慌了神，什麽情況。
他推開她:“你還說我，你這個女流氓！”
“這是上次你強吻我的懲罰，現在我在舊技重操，算是兩不相欠。”
他挑眉，這樣，她就不算吃虧了嗎？被人強吻了，再吻回來？還有這操作！
先生哭笑不得，卻又沒有多麽的表現出來，只是看著她木訥著臉，她以為他生氣了，嘴裏念叨了幾句小氣，迅速的逃離了辦公室。人生就這麽安排好了，註定在某個時間讓誰遇到誰，就算某人短暫的掉線了，不過多時，又能連接上。
方雅詩下了班回到家裏，心情大好，但是當他看到小弟坐在陽臺上，表情悲傷，一下一下吸著鼻涕的時候，心裏緊了下。她搬了張小椅子蹭了過去，他嚇了一跳，看到是方雅詩就擁進了她的懷裏嚎啕大哭。
“乖，沒事啊，姐姐在這裏，林兒有什麽不如意的都可以和姐姐說。”手掌一下一下的拍著趙林的背部。
“朋友死了……”趙林是她的小弟，心思單純沒有大弟那麽繁華，但是心地善良，所以也結交了許多朋友。
聽到他說他的朋友死了，她也沒有辦法怎麽了，除了安慰。“節哀順變吧。”
弟弟突然在她懷裏擡起了頭，眨巴著眼睛看著她，他的眼睛裏有奇怪的感情，她也不好自己揣摩的，動了動嘴唇，什麽也沒有說。
“我的那個朋友是女的。”
“哦。”她訕訕的笑笑，以為趙林想說，他的朋友是女的，姐姐聽了會不會有些解析，以為小林戀愛了。
趙林突然占了起來，看著方雅詩，認真的說:“我朋友叫寶倩倩……”
寶倩倩？那是誰？不過名字有些耳熟是真的。
“寶倩倩啊，好可憐啊。”說出寶倩倩三個字，方雅詩的身體像是被電打了一樣，顫了顫，又保持著姐姐慣有的微笑。
趙林滿意的看著方雅詩的反應，果然還是沒有忘記吧，都是裝的吧，那麽寶倩倩就不應該自殺的不是嗎？好可憐，那個倩倩姐姐。
他拽著她的衣服，可憐巴巴的說:“和我一起去找她好嗎？”
“找她？”她不是死了嗎？方雅詩看他的臉色陰了陰，突然又歡笑起來突然又陰沈了下去。
趙林說倩倩失去了愛她的男子，朋友也因為她送命了，爸爸也是，所以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災星，幾個月前她就自殺了。
“那個女孩子太想不開了。”
“是啊，所以，我們去看看她好不好。”說的話明不白，他又笑道:“去她的墓那裏，送去鮮花……”
方雅詩釋然，那好，明天就是星期天，她可以休假一天，也當做是陪陪弟弟玩吧，不過有哪個姐弟是去那種地方玩耍的。
次日，天一放亮，她就被趙林扯了起來，隨便的拾掇拾掇自己，就準備出發了。
趙林才十九歲，卻想個天才，不要看他成日玩游戲，其實他聰明的很，總是學校的穩固第一。
出門時，趙宣叫住了他們。“你們要去哪裏？”
趙林回頭看到是趙宣嘆了口氣，搭著他的肩膀道:“帶姐姐兜風，哥哥不用擔心。”
趙宣臉上忽明忽暗，他掏出一枚芯片給了方雅詩，“這個你拿著，會有用的。”
趙林盯著方雅詩手裏的芯片看了良久，嘴角一拉，看了眼他的哥哥，拿了車鑰匙喊她上車，揮手，笑著看向這邊。
“你去吧，小林就是有點調皮，芯片不要弄丟了。”他的視線落在了她握著的手上。
“這個芯片有什麽用？”
方雅詩問趙宣，可是他沒有要回答她的意思，推著她上了車。兩個兄弟在車外在嘰裏咕嚕的不知道說什麽，車門她一上去就關上了，她無聊的仰著頭，聽著音樂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到醒來的時候，趙林已經在車外等了好一會，才等到她醒。目的地早就到了，只是他一直沒有醒罷了，她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大弟給她的芯片。
完好無損，她呼了口氣，打開車門出去了。趙林笑瞇瞇的看著，鎖了車門，他們就進入了陵園，
她有些膽小，總是覺得有人跟著她，而越是這麽想就越是害怕，二步兩步的就回頭看一眼。這個情景落在了趙林的眼裏。
“不要害怕嘛，姐姐放心啦，這個時間不會有多少人的。”
是啊，出門的時候是挺早的，但是和兩兄弟說了會話，又在車裏睡著，當然就中午了，正中午，人少了，她更加不放心。
墓碑一個個被他們掠過，上面貼著各色的人，沒有區別的是他們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已經上了幾十個階梯，她覺得腰酸背痛的，都怪這陰寒之地。”
一陣冷風吹過，冷的她直打顫，從沒有東西裹住的脖子游過，就像是有一個冰冷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連呼吸都顯的困難。
“誒~等一下，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監視著我們？”
“沒有啊！不過……”他撓撓頭，看了下周圍，蹭到她的耳邊說:“我的東西掉到車裏，我得回去一下。”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趙林的奔跑速度都可以參加國家的跑步比賽了。她僵硬的站在原地，看著他兔子一般的速度，左閃右閃，很快就不見了。
這個墓園，還可怕……她站在那裏環繞了一圈看了下，方圓幾裏都是墓碑，十分詭異，重要的是總覺有人在監視自己。
忽然，身後響起奇怪的聲音，就像是有什麽在慢慢靠近，踩斷地上樹枝的聲音，她的腿就像是打了石膏，動彈不得。面色難看，手也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快回來啊，趙林……她在內心祈禱。
“嗨！”
“啊——-”
有一只大手猛的抓住了她的肩膀，她尖叫，差點沒有暈過去。
第九十五 記憶恢覆
“是我方雅詩，賀麟。”
他轉到她的正面，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下了，她踢他，方才真的嚇到她了，大中午的，原本就沒有看到有什麽人，突然就沖出一個抓她肩膀的人，正常人誰受得了？
“你怎麽在這裏？”他們找了個地方，席地而坐，中午的太陽火辣辣的，還好有墓碑擋著，四周也好涼快一些，但是用墓碑這種東西遮太陽確實有些不妥。
她說話的時候抜著地上的草，慢悠悠的說:“弟弟的朋友去世好久了，我陪他來祭拜她一下。”
賀麟起身向山下看了一眼，空無一人，他笑:“可是這裏只有你和我啊。”
“他有東西沒拿，下山找東西了。”
可是他見她一個人站在那裏也已經很久了，想來是那個人在捉弄她的吧。
“話說，你怎麽也在這裏呢？”
賀麟有些悲傷，這次他來是為了祭奠肖顏的，今天是他的滿周年，不知道他在天堂過的是否安好，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他這個哥哥。失而覆得的弟弟，果然就是沒有留給我們多長時間，在一起才多久他又離開了自己。
“我應該和你說過，我的一個弟弟意外去世了。”他的表情雖然是笑著的，但是話語是傷感的，再加上聲音低沈，所以更加悲傷。
“原來是這樣，那既然來了，我也去祭拜一下吧。”她微笑看著有些不太自然，怎麽難道他不喜歡自己去祭拜他的弟弟？他的弟弟這麽挑剔，喜歡安靜的生活。
“好，我帶你去。”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帶著她去了。
看著這個最外延的墓碑，上面有一張墓主人的照片，五官清秀，活脫脫的清純美男一枚。好可惜，這麽年輕就不在了。
“命，只有一條，所以還活著的我們需要珍惜。”就算是在字典裏，命這個字的讀音也只有它唯一的一個字。
“是啊，我的弟弟，很可惜，我寧願代替他去死。”看得出來賀麟非常的愛他的弟弟，而且這個肖顏應該很受歡迎，因為他墓碑處今天有三處花，一束是賀麟的，還有兩束是他的養父母的。
她撇了眼送來的花，上面有一只藍色蝴蝶忽然飛動了，在兩人面前飛了兩圈，然後粘在肖顏的遺照上面。
好奇的伸手一捉，蝴蝶飛了，但是她的手碰到了肖顏的照片。曾經的記憶去潮水般湧來，她僵硬的碰著他的照片，那個為了救她而失去生命的男人。
眼神呆滯，所有過去發生的一切就像是放電影一般在眼前全部放映出來了。
賀麟看著保持著一個動作的方雅詩都有一會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就扶住了她，她的身子立刻就軟了下去，她癱坐在那裏。
“肖顏……”
她猛的開口，喚出了他弟弟的名字。
賀麟搖搖她，道:“方雅詩，你怎麽了，別嚇我。”他從來都不封建，這個陵園不會這麽邪門吧。
“肖顏……對不起。”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捂住了臉痛哭。對不起，肖顏，是我害的你丟掉了生命，為什麽要救我，值得嗎，這樣值得嗎——
她在心裏吶喊，肖顏，我只能說對不起……
她慢慢拿開了手，看著擔憂的賀麟，笑著說:“我恢覆記憶了，全部都想起來了。”
記憶恢覆了，賀麟的眼睛亮了，奇跡。他高興的搖她的肩膀，她笑笑甩開了，他的力氣太大了。
她回想了最近的記憶，她和綰晴相認了，並且住進了繼父子敬家裏。
方才她來到陵園，是她的小弟弟趙林帶她來的，那麽現在，已經過了那麽長時間了，他在哪裏呢？不好，她似乎想到了什麽，拔腿就跑，賀麟也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從陵園出來，來時的車被緊緊關著門，趙林都快要熱死了，還好方雅詩反應的快。
他之前要來車裏拿東西的，進去了一不小心車門就被帶上了，而且車子不知怎麽反鎖了，鑰匙也不在身上，可能是從上面下來的時候跑掉了。
方雅詩把他弄了出來，嘲笑他的笨拙，自己居然把自己鎖起來了。
而這次來也是來祭拜弟弟的也是自己的好朋友寶倩倩的，她知道自己實在做了很多錯事，在得知連寶倩倩都因為岳南風出事的時候，她就沒有打算活著了。
寶倩倩，她的手指劃過她的相片，如果你一直和最初一樣的單純，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當然，那之後也是好朋友，但是我不能說出，因為我希望你因為我的遠離而加以改正。
可是沒有，但是我同樣知道，倩倩一直都很善良，不是你的錯，是世界的殘忍把你逼到了絕經。
倩倩，我是方雅詩，我回來看你了，一路走好……
現在她需要去叫醒先生，他也失憶了，該如何面對他。在這之前，她還需要找一個人。
曰乎，當初那個獻計策讓她從城堡上系著繩子爬下來的人，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孩子，她的乖孩子，她不會讓他白白的夭折的。
機械青鳥看著窗外有些變化的天空，靜靜等待著她的到來。
果然，一到門口，她就怒氣沖天，上來就質問它，掐著它的脖子，但是沒有用它可是機械青鳥回用氣管呼吸嗎？
“我什麽都想起來了，你覺得你應該怎麽賠償我？”
“我身無分文，也無牽無掛，隨你處置，也許只有這樣我才能原諒自己。”一命換一命吧，雖然我的命不夠，也不值。
方雅詩的眼神就如同老鷹看到食物尖銳的樣子，她何嘗不知道，其實自己並沒有多埋怨曰乎，她現在這麽做不過是逗它的。
“哈哈哈哈……”
方雅詩笑了，另一只手拖住了青鳥的下身，然後輕輕放在了床上。然後坐在了一旁，開口問道:“從前我所經歷的了解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是我不知道先生為什麽把我忘記了，你應該知道，告訴我吧。”
曰乎偷瞄了一眼她，不敢開口，但她見它遲遲不開口，扯著它的翅膀，還給它撓癢，受不了了，他只好如實招來。
曰乎說，你一定要撐住，現在的先生其實和以前的先生有很大區別，尤其是在他的身體大部分都是機械做的。
“先生成了機械改造人？”
曰乎點頭，自從先生受了方雅詩可能不能活下去的打擊變成鴨子後，從醒來的時候開始也都是鴨子的形態，每天面壁，對著墻角發呆，不吃不喝很久，有一天終於撐不住了，趁他昏迷，來伊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改造了。
並且沒收了他的記憶，至於放在了那裏，它就不得而知了。
“改造人，他自己現在應該是不知道的吧。”改造人那就意味著他變成了來伊的棋子，虎毒不食子，但是來伊比老虎還要狠心。
“那個機械公司也不過是一個為了改造人發展的幌子，運用商業交易來為改造人提供原材料。”
“那實在是太可怕了……”連先生都被來伊害了，她也不會認她那個婆婆了。追根究底，她腹中的孩子如果沒有來伊把她困在那裏，也不會早早的夭折，而且據曰乎說，來伊早就知道她有身孕了。
她算什麽母親？我一定要喚醒先生，和她對抗到底，就算是拼上我的這條賤命。
一刻都不能等待了，方雅詩撥通了先生的電話。
“餵，先生，是我方雅詩，我要……”
“原來是兒媳婦啊，有什麽事情這麽著急啊？”接電話的人是來伊，她的嘴角掛著奇妙的微笑，沒有想到吧，她的人已經告知了她，方雅詩已經恢覆記憶了。
“啊……你把先生怎麽樣了！”她在電話那頭咆哮。
“我能怎樣，我不會怎樣的，你別忘了，我可是他的母親。”
“你配嗎？”
她猛的掛了電話。拿了床上的包就沖了出去，曰乎站在她的肩膀上，它方才也聽出了接電話的人是來伊，知道先生此刻可能正處於十分危險的境地。
她打的匆匆趕到公司，也沒有耐心去登電梯，直接從樓梯上跑了上去。汗流浹背，氣喘籲籲的她也顧不上什麽，一心要去找先生。
曰乎在她的肩膀上，沒有說話，它知道她心急如焚。直到推開辦公室門看到活生生的先生的時候。他們兩個人才真正的放下心來。
看到有些狼狽的方雅詩急忙的進來，肩膀上還掛著一只青鳥的時候，差點笑出聲來。
卻不料方雅詩很快的沖了過來，緊緊的抱著他，幸好先生沒有事，不然不論怎麽樣她都不會放過來伊的，盡管她沒有什麽本事，只是個普通人。
“你怎麽了嗎？”他緩緩推開了她，看到了她的眼角有些濕潤。
“沒有什麽，就是，很想你。”那個時候她幾個月沒有看到先生，被關在城堡裏的時候。她就是想要告訴先生，她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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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東西，我還是還給你吧。”留著萬一不見了，還是一個問題，而且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麽用處。
骷髏鑰匙在她手裏晃著，他把手伸了過去，握住了她的小手，她一驚向後扯，他壞笑，握的更緊了。
“你……流氓！”她有些氣急敗壞，本來高冷的他，和她相處幾天，行為舉止就開始不端正了，難道是自己的魅力太大？！
“我只是怕你跑了。”
她有些好笑，這麽高的工資她跑了還從哪裏找到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情。
“放心，我不可能走的。”
“為什麽？”他以為她會回答自己舍不得老板，熱愛工作之類的，但是兩者的回答大相徑庭。
“就為了那月薪兩萬的工資。”就為了，沒有其他原因，僅僅是錢的原因。
“你就這麽愛錢？”
“怎麽說呢，有錢能使磨推鬼，記住是磨推鬼，總而言之，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更何況自己是個愛錢，但取之有道的人，不偷不搶，幹著自己該幹的活，領取自己該領的工資。
他漸漸松開了她的手，取了自己的鑰匙。方雅詩趴在桌子上，好奇的看著那個奇怪的鑰匙，道:“這是鑰匙嗎？感覺很奇怪啊？”
“怎麽個奇怪法？”他把鑰匙攤在手心裏，兩個人頭擠著頭，看著它，像是在說什麽悄悄話。
“就是像鑰匙又不是鑰匙，很奇怪，很矛盾……”
這個，似乎只是表面現象吧。
“這個鑰匙是母親給我的。”
“給你鑰匙幹嘛？難道留了什麽秘密寶藏？”他的媽媽是個大老板，留給他鑰匙，不就寓意明顯嘛。
他白了她一眼，腦子進屎了嗎？不是錢就是寶藏的！
“不是，母親說如果我有一天受不了現在的自己就把這個鑰匙上的玄關打開。”那個時候，母親特地強調了，必須是真的實在是受不了了，才可以。
“為什麽，難道裏面有什麽瓊漿玉液，救命神藥什麽的？”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反正現在鑰匙已經拿到手了，所以也就不需要怎麽的去使方法，讓她拿出了。
“先生……”
“幹嘛？”
方雅詩見他擡頭，一下子就撲了過去，嘴唇堵在了他的嘴上。曰乎坦白了，說他們之前就是情侶，所以她的媽媽才會那麽說，所以自己才總是覺得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這些都不重要，曰乎說只要她和他的動作親密一點，她的記憶很有可能就源源不斷的想起來了。
所以，她撲過來，咬住了他的嘴唇，僅僅是碰到上面似乎沒有用啊！先生楞住了，任由這個女人肆無忌憚的侵入他的口腔。
來點，刺激的，雖然這是車禍蘇醒來後的第一次自己主動舌吻，但是卻覺得手到擒來，尤其是和自己吻的這個男子，難道之前的自己就是個女流氓？不然，自己的吻技怎麽如此熟練……
不過，她還是什麽也沒有想起來，曰乎這個大騙子，讓自己出賣了色相。先生被她撲在身下，慌了神，什麽情況。
他推開她:“你還說我，你這個女流氓！”
“這是上次你強吻我的懲罰，現在我在舊技重操，算是兩不相欠。”
他挑眉，這樣，她就不算吃虧了嗎？被人強吻了，再吻回來？還有這操作！
先生哭笑不得，卻又沒有多麽的表現出來，只是看著她木訥著臉，她以為他生氣了，嘴裏念叨了幾句小氣，迅速的逃離了辦公室。人生就這麽安排好了，註定在某個時間讓誰遇到誰，就算某人短暫的掉線了，不過多時，又能連接上。
方雅詩下了班回到家裏，心情大好，但是當他看到小弟坐在陽臺上，表情悲傷，一下一下吸著鼻涕的時候，心裏緊了下。她搬了張小椅子蹭了過去，他嚇了一跳，看到是方雅詩就擁進了她的懷裏嚎啕大哭。
“乖，沒事啊，姐姐在這裏，林兒有什麽不如意的都可以和姐姐說。”手掌一下一下的拍著趙林的背部。
“朋友死了……”趙林是她的小弟，心思單純沒有大弟那麽繁華，但是心地善良，所以也結交了許多朋友。
聽到他說他的朋友死了，她也沒有辦法怎麽了，除了安慰。“節哀順變吧。”
弟弟突然在她懷裏擡起了頭，眨巴著眼睛看著她，他的眼睛裏有奇怪的感情，她也不好自己揣摩的，動了動嘴唇，什麽也沒有說。
“我的那個朋友是女的。”
“哦。”她訕訕的笑笑，以為趙林想說，他的朋友是女的，姐姐聽了會不會有些解析，以為小林戀愛了。
趙林突然占了起來，看著方雅詩，認真的說:“我朋友叫寶倩倩……”
寶倩倩？那是誰？不過名字有些耳熟是真的。
“寶倩倩啊，好可憐啊。”說出寶倩倩三個字，方雅詩的身體像是被電打了一樣，顫了顫，又保持著姐姐慣有的微笑。
趙林滿意的看著方雅詩的反應，果然還是沒有忘記吧，都是裝的吧，那麽寶倩倩就不應該自殺的不是嗎？好可憐，那個倩倩姐姐。
他拽著她的衣服，可憐巴巴的說:“和我一起去找她好嗎？”
“找她？”她不是死了嗎？方雅詩看他的臉色陰了陰，突然又歡笑起來突然又陰沈了下去。
趙林說倩倩失去了愛她的男子，朋友也因為她送命了，爸爸也是，所以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災星，幾個月前她就自殺了。
“那個女孩子太想不開了。”
“是啊，所以，我們去看看她好不好。”說的話明不白，他又笑道:“去她的墓那裏，送去鮮花……”
方雅詩釋然，那好，明天就是星期天，她可以休假一天，也當做是陪陪弟弟玩吧，不過有哪個姐弟是去那種地方玩耍的。
次日，天一放亮，她就被趙林扯了起來，隨便的拾掇拾掇自己，就準備出發了。
趙林才十九歲，卻想個天才，不要看他成日玩游戲，其實他聰明的很，總是學校的穩固第一。
出門時，趙宣叫住了他們。“你們要去哪裏？”
趙林回頭看到是趙宣嘆了口氣，搭著他的肩膀道:“帶姐姐兜風，哥哥不用擔心。”
趙宣臉上忽明忽暗，他掏出一枚芯片給了方雅詩，“這個你拿著，會有用的。”
趙林盯著方雅詩手裏的芯片看了良久，嘴角一拉，看了眼他的哥哥，拿了車鑰匙喊她上車，揮手，笑著看向這邊。
“你去吧，小林就是有點調皮，芯片不要弄丟了。”他的視線落在了她握著的手上。
“這個芯片有什麽用？”
方雅詩問趙宣，可是他沒有要回答她的意思，推著她上了車。兩個兄弟在車外在嘰裏咕嚕的不知道說什麽，車門她一上去就關上了，她無聊的仰著頭，聽著音樂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到醒來的時候，趙林已經在車外等了好一會，才等到她醒。目的地早就到了，只是他一直沒有醒罷了，她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大弟給她的芯片。
完好無損，她呼了口氣，打開車門出去了。趙林笑瞇瞇的看著，鎖了車門，他們就進入了陵園，
她有些膽小，總是覺得有人跟著她，而越是這麽想就越是害怕，二步兩步的就回頭看一眼。這個情景落在了趙林的眼裏。
“不要害怕嘛，姐姐放心啦，這個時間不會有多少人的。”
是啊，出門的時候是挺早的，但是和兩兄弟說了會話，又在車裏睡著，當然就中午了，正中午，人少了，她更加不放心。
墓碑一個個被他們掠過，上面貼著各色的人，沒有區別的是他們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已經上了幾十個階梯，她覺得腰酸背痛的，都怪這陰寒之地。”
一陣冷風吹過，冷的她直打顫，從沒有東西裹住的脖子游過，就像是有一個冰冷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連呼吸都顯的困難。
“誒~等一下，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監視著我們？”
“沒有啊！不過……”他撓撓頭，看了下周圍，蹭到她的耳邊說:“我的東西掉到車裏，我得回去一下。”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趙林的奔跑速度都可以參加國家的跑步比賽了。她僵硬的站在原地，看著他兔子一般的速度，左閃右閃，很快就不見了。
這個墓園，還可怕……她站在那裏環繞了一圈看了下，方圓幾裏都是墓碑，十分詭異，重要的是總覺有人在監視自己。
忽然，身後響起奇怪的聲音，就像是有什麽在慢慢靠近，踩斷地上樹枝的聲音，她的腿就像是打了石膏，動彈不得。面色難看，手也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快回來啊，趙林……她在內心祈禱。
“嗨！”
“啊——-”
有一只大手猛的抓住了她的肩膀，她尖叫，差點沒有暈過去。
第九十五 記憶恢覆
“是我方雅詩，賀麟。”
他轉到她的正面，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放下了，她踢他，方才真的嚇到她了，大中午的，原本就沒有看到有什麽人，突然就沖出一個抓她肩膀的人，正常人誰受得了？
“你怎麽在這裏？”他們找了個地方，席地而坐，中午的太陽火辣辣的，還好有墓碑擋著，四周也好涼快一些，但是用墓碑這種東西遮太陽確實有些不妥。
她說話的時候抜著地上的草，慢悠悠的說:“弟弟的朋友去世好久了，我陪他來祭拜她一下。”
賀麟起身向山下看了一眼，空無一人，他笑:“可是這裏只有你和我啊。”
“他有東西沒拿，下山找東西了。”
可是他見她一個人站在那裏也已經很久了，想來是那個人在捉弄她的吧。
“話說，你怎麽也在這裏呢？”
賀麟有些悲傷，這次他來是為了祭奠肖顏的，今天是他的滿周年，不知道他在天堂過的是否安好，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他這個哥哥。失而覆得的弟弟，果然就是沒有留給我們多長時間，在一起才多久他又離開了自己。
“我應該和你說過，我的一個弟弟意外去世了。”他的表情雖然是笑著的，但是話語是傷感的，再加上聲音低沈，所以更加悲傷。
“原來是這樣，那既然來了，我也去祭拜一下吧。”她微笑看著有些不太自然，怎麽難道他不喜歡自己去祭拜他的弟弟？他的弟弟這麽挑剔，喜歡安靜的生活。
“好，我帶你去。”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帶著她去了。
看著這個最外延的墓碑，上面有一張墓主人的照片，五官清秀，活脫脫的清純美男一枚。好可惜，這麽年輕就不在了。
“命，只有一條，所以還活著的我們需要珍惜。”就算是在字典裏，命這個字的讀音也只有它唯一的一個字。
“是啊，我的弟弟，很可惜，我寧願代替他去死。”看得出來賀麟非常的愛他的弟弟，而且這個肖顏應該很受歡迎，因為他墓碑處今天有三處花，一束是賀麟的，還有兩束是他的養父母的。
她撇了眼送來的花，上面有一只藍色蝴蝶忽然飛動了，在兩人面前飛了兩圈，然後粘在肖顏的遺照上面。
好奇的伸手一捉，蝴蝶飛了，但是她的手碰到了肖顏的照片。曾經的記憶去潮水般湧來，她僵硬的碰著他的照片，那個為了救她而失去生命的男人。
眼神呆滯，所有過去發生的一切就像是放電影一般在眼前全部放映出來了。
賀麟看著保持著一個動作的方雅詩都有一會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就扶住了她，她的身子立刻就軟了下去，她癱坐在那裏。
“肖顏……”
她猛的開口，喚出了他弟弟的名字。
賀麟搖搖她，道:“方雅詩，你怎麽了，別嚇我。”他從來都不封建，這個陵園不會這麽邪門吧。
“肖顏……對不起。”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捂住了臉痛哭。對不起，肖顏，是我害的你丟掉了生命，為什麽要救我，值得嗎，這樣值得嗎——
她在心裏吶喊，肖顏，我只能說對不起……
她慢慢拿開了手，看著擔憂的賀麟，笑著說:“我恢覆記憶了，全部都想起來了。”
記憶恢覆了，賀麟的眼睛亮了，奇跡。他高興的搖她的肩膀，她笑笑甩開了，他的力氣太大了。
她回想了最近的記憶，她和綰晴相認了，並且住進了繼父子敬家裏。
方才她來到陵園，是她的小弟弟趙林帶她來的，那麽現在，已經過了那麽長時間了，他在哪裏呢？不好，她似乎想到了什麽，拔腿就跑，賀麟也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從陵園出來，來時的車被緊緊關著門，趙林都快要熱死了，還好方雅詩反應的快。
他之前要來車裏拿東西的，進去了一不小心車門就被帶上了，而且車子不知怎麽反鎖了，鑰匙也不在身上，可能是從上面下來的時候跑掉了。
方雅詩把他弄了出來，嘲笑他的笨拙，自己居然把自己鎖起來了。
而這次來也是來祭拜弟弟的也是自己的好朋友寶倩倩的，她知道自己實在做了很多錯事，在得知連寶倩倩都因為岳南風出事的時候，她就沒有打算活著了。
寶倩倩，她的手指劃過她的相片，如果你一直和最初一樣的單純，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當然，那之後也是好朋友，但是我不能說出，因為我希望你因為我的遠離而加以改正。
可是沒有，但是我同樣知道，倩倩一直都很善良，不是你的錯，是世界的殘忍把你逼到了絕經。
倩倩，我是方雅詩，我回來看你了，一路走好……
現在她需要去叫醒先生，他也失憶了，該如何面對他。在這之前，她還需要找一個人。
曰乎，當初那個獻計策讓她從城堡上系著繩子爬下來的人，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孩子，她的乖孩子，她不會讓他白白的夭折的。
機械青鳥看著窗外有些變化的天空，靜靜等待著她的到來。
果然，一到門口，她就怒氣沖天，上來就質問它，掐著它的脖子，但是沒有用它可是機械青鳥回用氣管呼吸嗎？
“我什麽都想起來了，你覺得你應該怎麽賠償我？”
“我身無分文，也無牽無掛，隨你處置，也許只有這樣我才能原諒自己。”一命換一命吧，雖然我的命不夠，也不值。
方雅詩的眼神就如同老鷹看到食物尖銳的樣子，她何嘗不知道，其實自己並沒有多埋怨曰乎，她現在這麽做不過是逗它的。
“哈哈哈哈……”
方雅詩笑了，另一只手拖住了青鳥的下身，然後輕輕放在了床上。然後坐在了一旁，開口問道:“從前我所經歷的了解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是我不知道先生為什麽把我忘記了，你應該知道，告訴我吧。”
曰乎偷瞄了一眼她，不敢開口，但她見它遲遲不開口，扯著它的翅膀，還給它撓癢，受不了了，他只好如實招來。
曰乎說，你一定要撐住，現在的先生其實和以前的先生有很大區別，尤其是在他的身體大部分都是機械做的。
“先生成了機械改造人？”
曰乎點頭，自從先生受了方雅詩可能不能活下去的打擊變成鴨子後，從醒來的時候開始也都是鴨子的形態，每天面壁，對著墻角發呆，不吃不喝很久，有一天終於撐不住了，趁他昏迷，來伊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改造了。
並且沒收了他的記憶，至於放在了那裏，它就不得而知了。
“改造人，他自己現在應該是不知道的吧。”改造人那就意味著他變成了來伊的棋子，虎毒不食子，但是來伊比老虎還要狠心。
“那個機械公司也不過是一個為了改造人發展的幌子，運用商業交易來為改造人提供原材料。”
“那實在是太可怕了……”連先生都被來伊害了，她也不會認她那個婆婆了。追根究底，她腹中的孩子如果沒有來伊把她困在那裏，也不會早早的夭折，而且據曰乎說，來伊早就知道她有身孕了。
她算什麽母親？我一定要喚醒先生，和她對抗到底，就算是拼上我的這條賤命。
一刻都不能等待了，方雅詩撥通了先生的電話。
“餵，先生，是我方雅詩，我要……”
“原來是兒媳婦啊，有什麽事情這麽著急啊？”接電話的人是來伊，她的嘴角掛著奇妙的微笑，沒有想到吧，她的人已經告知了她，方雅詩已經恢覆記憶了。
“啊……你把先生怎麽樣了！”她在電話那頭咆哮。
“我能怎樣，我不會怎樣的，你別忘了，我可是他的母親。”
“你配嗎？”
她猛的掛了電話。拿了床上的包就沖了出去，曰乎站在她的肩膀上，它方才也聽出了接電話的人是來伊，知道先生此刻可能正處於十分危險的境地。
她打的匆匆趕到公司，也沒有耐心去登電梯，直接從樓梯上跑了上去。汗流浹背，氣喘籲籲的她也顧不上什麽，一心要去找先生。
曰乎在她的肩膀上，沒有說話，它知道她心急如焚。直到推開辦公室門看到活生生的先生的時候。他們兩個人才真正的放下心來。
看到有些狼狽的方雅詩急忙的進來，肩膀上還掛著一只青鳥的時候，差點笑出聲來。
卻不料方雅詩很快的沖了過來，緊緊的抱著他，幸好先生沒有事，不然不論怎麽樣她都不會放過來伊的，盡管她沒有什麽本事，只是個普通人。
“你怎麽了嗎？”他緩緩推開了她，看到了她的眼角有些濕潤。
“沒有什麽，就是，很想你。”那個時候她幾個月沒有看到先生，被關在城堡裏的時候。她就是想要告訴先生，她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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