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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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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色的內力四散開來最後消散,外國男子也怦然倒地。

胸口陣陣鈍痛,隨即嘔出一口血來,那血紅中已經泛了黑。

他身邊另一個外國男人將他扶起來,可是他已經深受內傷,站都站不直了。

可張天淩只是在那平淡的站著,仿佛剛才一觸即發的對陣是假的一般。

外國男子身邊的同事見到自己的領頭人手上,原本兩隊人互相僵持的形式被打破,蛛網碟子和鐵錘兩隊人廝殺在一起。

場面一時間血腥無比,張天淩站在人群中,他身上獨有的殺伐氣場生成一道透明的風墻,即使是亂戰,依舊在他身邊留出了空曠的位置。

外國男子嗤笑一聲,這背後的大老板可真是隱瞞的夠多的,不僅連花離是皇族後裔的事情隱瞞,沒想到連她有張天淩這一強大後臺也是只字未提。

究竟安的是什麽心!

枉費自己帶著一眾人來圍殺花離,現在反倒是自己人被甕中捉鱉,得不償失。

今天能活著走出這裏,已經變成他的奢望了。

現在自己功力全無,內傷嚴重,也早已經時日無多。不如賭一把!

他忍著劇痛凝起一股子內力,擲向花離!

這時候花離正掙脫開張天淩的手。到底是心疼,沒敢抓用力了。

一道紅光閃過來,花離註意力全在張天淩身上,竟然是沒能感知到那股內力。眼看著赤紅色越來越近!

張天淩猛地伸手,事發突然,沒能完全調動起內力,那股血色打擊在手掌中,消散時,手心顯露出一片燒灼的傷口。

這道傷口幾乎深入骨髓,霸道的內力竄進血肉之中。

嘶!

張天淩緊皺眉頭,已經許久沒有受傷,刺痛倒是有些久違了。

張天淩瞥向倒在地上痛苦的男人,剛才那一擊,加重了他的內傷,此刻他已經無法維持面上的鎮定,倒在地上茍延殘喘。

“呸!”外國男子吐出一口血水,冷笑道:“就差一點。”

“找死!”張天淩眼神一厲,躺在地上的男人霎時間沒了氣息。

很快船上的廝殺結束了,站著的僅剩蛛網碟子一眾人,倒下的竟沒有一個是張天淩的人。

花離上來攤開他的手掌,一片血肉模糊。

“你……活該!”花離一邊說著一邊扯下一塊布,簡陋的纏了纏。

纏完轉身就要走,張天淩趕緊拉回她,“你聽我解釋!”

而方才廝殺中四處逃竄的外國旅人門終於引來了軍方的人。一排排的軍兵趕過來,張天淩神色不太好看。

金然看著遍地的血跡和屍體,一時間只覺得補給展開翅膀離他而去了。

“張先生,請問這是……”金然頭疼的看著狼狽不堪的船,一時間頭痛欲裂。

“都是軍方通緝榜上的人,金上校不必過於擔心。”

讓手下的戰士們去查看了一下,果然幾乎都是通緝榜上的殺手,如今雖然都已經是死人了,但即使抓到了也都是槍斃的主。

補給又回來了!

只是如今最大的問題是剩下這些外國人的回程問題。

“我已經雇好船了,一會兒就會停靠到岸,麻煩金上校安排一下他們。”

“張某,就不多打擾了。”張天淩匆匆告辭,這邊現在畢竟人多口雜,和花離的私事還是私下裏說比較好。

雖然今天張天淩也算是為了軍方表了個態,但是面對眼前的狼藉,金然還是希望趕緊送走這尊大佛的好。既然張天淩主動要走,那是最好不過的!

更何況這位主想得周到,連後續的船只都準備好了!

“是是!張先生慢走。”

隨後安排身後的戰士們分別行動,送人的送人,清理屍體的清理。

花離原本就是為了離開張天淩,可現在不僅沒走成,還被救了一命。只是她終究是難以咽下那一口氣。

既然男人不能對她忠誠,那不如不要!

張天淩感受到手裏花離的掙紮,低下頭哄道:“姑奶奶,你先別生氣了。你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如果還是生氣,那你走我絕對不攔你!”

張天淩平素心狠手辣,不然也不能走到現在這個位置,但唯獨對花離,他是真的沒有半點辦法。

花離從小就被送出國外就學和工作,一直沒回來,不知道宜萱也是正常的。

還是趕緊哄回去吧!

見花離還是想走,張天淩擡起傷手,“這樣,你就當是陪我去給受重新包紮,著天氣也怪熱的,不好好包紮我這手說不定就廢了。”

花離緊了緊身上的薄款外套,雖然知道是苦肉計,奈何這傷勢為她所受,於情於理都應該好好包紮。

她走到張天淩面前,面色冷淡,“車在哪。”

張天淩揮退身後一眾蛛網碟子的殺手,船上原本的十來人眨眼睛就消失了。

金然暗嘆不愧是蛛網碟子,這樣的隱匿手段世界上究竟又有幾個組織能做到。

等張天淩坐到車上的時候,私人醫生已經再給花離處理剛才打架造成的傷口了。

好在他趕到及時,花離雖然是皇族後裔,但終究寡不敵眾,身上掛彩雖然不少,但都是皮外傷,調養些時間就能長好了。

至於張天淩的手,醫生看到時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有幾處地方已經露出了手骨,傷口灼傷的焦黑色處理起來非常麻煩。

“咳,怎麽樣?”花離端腔作勢地問醫生。

“張先生很少傷的那麽深,這傷口要處理幹凈必須刮掉多餘的爛肉,重新長。”

“沒事,你刮吧。”張天淩甩了甩手,傷手有些麻木。

“打麻藥嗎?”

“不用了,手已經麻了,直接刮吧。”張天淩把手往前伸了伸,傷勢更明顯地展露在了花離的面前。

花離冷冽的表情明顯有些崩裂。

醫生動手很利索,炙烤過的鋒利刀片很快清理了一片傷勢,雖然高溫讓刮過的傷口快速收斂,但墊在手下的棉布早已經被血紅色浸濕。

張天淩額頭冒出冷汗,卻依然沒有哼聲。

花離撇過頭不再看。

“你那天看到的是我妹妹張宜萱,你別誤會。”

“妹妹?”花離轉過頭冷笑,渣男不就是妹妹多嗎?

“不知道張先生究竟有幾個妹妹,是不是還有不少妹妹我沒見到過的?”花離笑道,只是眼睛裏只有諷刺的涼意。

“你別多想,”張天淩咬著牙含糊說道,“親妹妹,有血緣關系的。你可以問問我媽,宜萱今年才19,你出國後生的。”

畢竟十指連心,更何況整個手掌幾乎都是灼傷,又沒有打麻藥,鐵人也是會疼的。

花離恍惚想起母親好像確實是跟自己所過李阿姨有了個女兒,只是那會兒她才剛出國不久,陌生的環境和人都讓她應接不暇,自然是沒有放在心上。

“那你女兒呢?你手下可都說了是你女兒,你有什麽好解釋的?”那天看到的那個小女孩雖然乖巧可愛,但是一想到是張天淩的女兒,就覺得沒有那麽可愛了!

“哈哈…呃!”張天淩笑了一下,神經松懈下來手就更疼了,“你怎麽連小孩的醋都吃啊。”

“我吃醋?”花離臉色終於崩了,面前這個男人現在是說她小肚雞腸,自己應該容忍那個不知道從裏冒出來的女兒?

“停車。”花離稍顯緩和的表情重新結了冰。

張天淩連忙斂起神色,“不是,那個還是叫李依璐,是我一個兄弟的女兒。他過世後,我就讓依璐認我做了幹爹。”

“畢竟是兄弟,孩子她媽走的也早,怕送進福利院養廢了。”

“依璐是個好孩子,你應該會蠻喜歡的。那孩子很乖也聰明,養在身邊放心。”

花離楞了一下,是了。張天淩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究竟是吃了多少苦頭,自己今天面臨的絕境,又是他一個人面對過多少?

在這個吃人的圈子裏,不能當人上人,就會被踩在腳底下。為此又犧牲了多少人多少家庭。

見花離神色柔和了不少,張天淩扯開話題。

“剛巧我媽前兩天還念叨到你呢,我今天正好要回祖宅去吃飯,一起吧。”

這邊醫生已經上好藥給他包紮好了。

張天淩握了握手,感覺骨髓都發疼。

“這手接下來不能碰水,不能做事,每天我會來給您換藥,”醫生收拾藥箱,一邊叮囑道。

張天淩是他長久的雇主,多年交情下來,也算是他半個自己人了。

“嗯,多謝。”

“你把手養好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了,這傷不好好養,你這只手以後也別想用了。”

花離看著兩人交談,在旁邊只字不發。

在醫生下車後,花離才說道“去吧,正好我有點想李阿姨了。”

車子一個掉頭,轉向祖宅的方向。

兩人車上沈默著,張天淩是一個喜歡直接幹的人,讓他說出什麽花哨的話不太現實,更何況今天這傷還是很磨人的。

花離大約是處於誤會的愧疚情緒中,一時間車子內安安靜靜的,只是氣氛倒也還算和諧。

張家祖宅,已經有十幾年沒有去過了,小時候的記憶也已經模糊不清了。

看到面前依舊器宇軒昂的祖宅,花離也覺得滿是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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