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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傷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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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傷愈

翌日清晨,皇甫雲錚率先醒來,他動了動身子,看著將臉埋在自己胸口的陵秋,唇角笑意輕柔,看了半晌後,他悄聲起床,任由宮女服侍他穿衣。

“唔……”忽然只聽一聲輕吟,床上人緩緩睜開眼睛,他對上皇甫雲錚的視線,還有些茫然,片刻之後才揉揉眼睛,想要坐起來。

“不急,再睡一會兒吧,朕去上朝了。”皇甫雲錚穿好衣裳,見陵秋似乎要起床,便走過去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柔聲道。

看著床邊人的眼睛,沈陵秋點了點頭,躺下身,右手抓著被角,眼見著皇甫雲錚離開,他瞇起眼睛,又睡了過去。

兩刻鐘之後,他再次醒過來,此刻他已完全清醒,睜了一會兒眼睛後便撐著身子坐起來,靠在床沿,他掀開被子緩緩下床,穿衣洗漱。

正當陵秋坐在桌前吃著早膳之時,喜兒從門外進來,原來是請安的妃子已經陸陸續續到來,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手巾擦凈嘴邊的殘漬,命人將桌上的食物撤下去,隨即起身往外走去。

“聽聞皇後受了傷,妾身好生擔憂,不知皇後好些了麽?”見他出來,杜怡眼睛一亮,連忙迎上去低聲道。

看到她,沈陵秋心中便想到那晚皇甫雲錚和他說的那些話,關於杜怡的點點滴滴,想到這裏,他微微抿唇,輕點頭後回答:“多謝怡妃關心,已經無礙了。”

“那便好,對了,這是妾身命人燉的補品,對傷口的愈合很好,如因,拿過來。”一邊說著,杜怡一邊接過隨身宮女如因手上的食盒,遞過去。

喜兒看到皇後的眼神示意,連忙快步走過去,接過食盒後退至一旁,緊接著另幾名妃子也上前來問候,沈陵秋淡淡地看著她們,開口應對。

終於所有的妃子全都離開,他也感到有些疲憊,前幾日因為肩上的傷口,一直只能擦洗身子,不能沐浴,讓他難受不已,見傷口已經差不多愈合,他連忙讓喜兒去準備衣裳,想要好好地洗個澡。

走入浴房之中,沈陵秋揮退所有宮人,獨自將全身衣裳脫去,他緩緩步入浴池中,溫熱的水包圍著身體,說不出的舒服,傷口碰到水還有輕微的刺痛,他沒有放在心上。

且說皇甫雲錚下朝之後,他回到秋水殿中,看到桌子上擺著一個食盒,樣子有些眼熟,便問道:“這是誰送來的?”

一名宮人聞言,低聲回答:“回皇上,是怡妃娘娘。”

皇甫雲錚聽到這個名字,猛地皺起眉頭,他不悅地看著那食盒,怪不得覺得它如此眼熟,冷哼一聲,他擡手讓宮人過來,將食盒中的補品盡數倒掉。

他知道杜怡現在打的什麽主意,她故意想讓自己看到她貼心的一面,好重新燃起對她的寵愛,方便自己被她蒙蔽,實現她的計劃。但他偏不上當,就是要將她晾在一邊。

想到這裏,他微微收緊手指,轉過身問道:“對了,皇後人呢?”進來時也沒有看到他在院子中,也不在殿內,是去了哪裏?

“回皇上,皇後正在浴房中沐浴。”

什麽?皇甫雲錚聞言一楞,隨即大步往浴房走去,果然在浴房門口看到了守在外頭的喜兒,又聽到了裏面的撩水聲,他蹙眉不悅,推門而入。

走入浴房中,果不其然在裏面看到了正在沐浴的陵秋,他看到那傷口上的水珠,心下一陣擔心,連忙拿起一旁備著的浴巾,將人拉上來後用浴巾裹住,一邊幫他擦幹身上的水珠,一邊責備道:“陵秋,你不知道你的傷口還沒長好嗎?怎麽能碰水?”

沈陵秋站在他的身前,看著他微怒的模樣,竟覺得答不上話來,沈默了半晌,他輕聲道:“可是不洗有些不舒服。”

“現在舒服了吧?”皇甫雲錚瞥他一眼,眼中有著責怪與無奈,他擦幹他身上的水珠,又幫他穿上衣裳,隨即拉著他回到殿中,命喜兒去將藥箱拿來。

坐在床邊,皇甫雲錚打開藥箱,將裏面的藥瓶和紗布統統拿出,放在一邊,又脫下陵秋左肩處的衣裳,看了眼那道傷口之後,將藥瓶拿在手上,均勻地在傷口上灑上藥粉,並用紗布包紮好。

做完這一切後,皇甫雲錚將身旁人擁入懷中,看著他肩上快要痊愈的肉粉色傷口,總算松了口氣。

不知不覺便是半月以後,沈陵秋的傷已經痊愈,但是很無奈還是留下了疤痕,皇甫雲錚不悅地看著那道刺眼的疤,沈聲對一旁候著的李禦醫道:“不管用什麽方法,必須把它給朕去掉。”

李禦醫連聲說是,和幾名禦醫下去研討方法,沈陵秋靠在身旁人的懷中,見他滿臉不高興,忍不住道:“沒事的皇上,臣不介意。”不過是一道疤痕而已,他並不是女子,也沒有那麽多講究。

“可是朕介意。”皇甫雲錚看他一眼,悶悶地回答。他的陵秋身上怎麽能有疤痕,絕對不行!

許是他的哀怨起到了作用,幾日之後,李禦醫還真送來了他們自制的藥膏,對疤痕的消除有極好的效果,他高興地接過那只精致的盒子,面露笑容。

緩緩除去懷中人左肩的衣裳,他將那盒中的藥膏輕輕沾在手指上,往那傷口上塗抹而去,藥膏微涼,帶著淺淺的綠色。塗抹好之後,他忍不住低下頭去,在那疤痕上印下淺淺一吻。

沈陵秋靠在他的胸口,感到肩膀處有些涼,他眨眨眼,忽然感覺到有什麽溫熱的東西貼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是嘴唇,他臉色倏地一紅,詫異地看向皇甫雲錚。

見他看過來,皇甫雲錚轉移陣地,來到懷中人的嘴唇,輕啄一口後,他認真道:“若這藥膏沒有作用,朕便賞那李禦醫一頓板子。”

被他的話氣笑了,陵秋穿好衣裳,瞥了他一眼道:“皇上莫忘了,李禦醫年紀大了,怕是經不起您的板子。”

“那朕便讓他面壁思過去。”皇甫雲錚輕哼一聲,一臉的不滿。若不是那些該死的刺客,他的陵秋也不會有這道討厭的疤痕了。

沈陵秋見狀忍不住輕笑,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只見外面又是白茫茫的一片,顯然昨日夜裏定是下了雪,看著外面積得厚厚的一層雪,他轉頭對皇甫雲錚提議道:“皇上,臣想出去走走。”

“不行。”皇甫雲錚聞言當即拒絕,下了雪地上這麽滑,萬一摔著了怎麽辦,他可不想像上次那樣,在橋上摔一跟頭。

被直接拒絕,陵秋的臉上有些難過,他抿抿唇,似是想到了一個好方法,便轉身來到皇甫雲錚身邊,拉住他的胳膊,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雖然皇甫雲錚已經拒絕了他的要求,但是看到自家皇後露出這樣的眼神,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軟了,輕嘆一聲,他隨手取過一旁的大髦,披在身前人的肩上,柔聲道:“走吧。”

見他同意了,陵秋露出了勝利的笑容,緊了緊自己身上的大髦,他擡步往外走去。殿門一開,呼嘯的冷風便灌了進來,伴隨著冰雪的冷意。

走到外面,靴子在雪地裏發出沙沙的聲音,兩人一同走到一處積雪甚多的地方,陵秋忍不住蹲下身來,用手抓著雪玩。

以前在家中的時候,父親從來不允許他玩雪,一是覺得失了禮數,第二則是怕他凍出病,但是如今在皇宮之中,只有他們二人,自然沒有這麽多顧忌。

陵秋看著手中的白雪,涼意從手心傳來,細細的雪在溫暖的手中頓時化成了水,手心的溫度被帶走,他又抓起一把雪,蹲在原地堆起了雪人。

半晌之後,一個小小的雪人在他的面前立起來,陵秋笑了笑,轉頭看向身後站著的皇甫雲錚,起身走回他的身邊,只見那小小的雪人有眼睛有鼻子,似是刻意模仿了皇甫雲錚的五官來做,可謂是有趣至極。

“陵秋,這是朕嗎?”皇甫雲錚見狀,指著那雪人,問道,見面前人輕輕點頭,他的唇邊不禁露出愉悅的笑容,緊接著,他走到那個雪人面前蹲下,很快便在一旁堆了另一個雪人,兩個雪人的小手拉在一起,儼然他和陵秋手牽手的模樣。

堆好之後,他退回到陵秋的身邊,微涼的手掌牽起身旁人的手,柔聲道:“陵秋,就像那兩個雪人一樣,朕會一輩子陪在你的身邊。”亦如同雪人的命運,他生他也生,他死他絕不獨活。

沈陵秋聞言一楞,不知他為何突然說出這麽煽情的話,但他卻莫名覺得很是感動,輕輕點頭,他湊過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手下悄然握緊。

兩人站在這頭,卻不知另一頭正巧有人經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他們好久,自然也將方才皇甫雲錚的話語聽入耳中,此人正是那杜怡。

且說杜怡行至此處,無意中看到她的皇上和皇後在這裏堆雪人,又親耳聽到皇上對皇後說出那一句話,心中的怒意油然而生。

半晌之後,她冷哼一聲轉身離開。既然皇甫雲錚不再寵愛她,那也沒關系,她杜怡即使沒有他的寵愛,一樣能夠將目的達成,完成她的篡位大計!

這麽想著,她穩步向前走去,袖下的雙手漸漸緊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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