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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貶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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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貶職

傍晚,皇甫雲錚坐在禦書房中,忙碌了一天,折子到現在才看完,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正欲起身去用晚膳,卻見門口傳來極輕的敲門聲,緊接著封揚出現在殿中,矮身跪下。

“稟皇上,有新進展。”封揚跪在低聲,聲音低沈,將密保低聲道來,隨著他說話的聲音,面前的皇甫雲錚臉色愈發陰霾。

“呵。”待他說完之後,皇甫雲錚冷笑一聲,思慮片刻後道:“馬上派人跟著他們,務必把所有人都抓住,押到朕的面前來。”正好,他還愁沒能抓到這人的現行呢,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不抓怎能平他心頭之憤恨?

話音剛落,封揚便悄聲退出,幾個縱躍後便消失在眼前。皇甫雲錚目送他離開,嘴角的冷笑一直沒有退散。

夜晚,漆黑的夜色抵擋不住醉紅樓中無邊的暧昧,姑娘們身著彩衣,站在外頭吆喝著拉住過往的行人,正在此時,一行人一邊說笑著一邊走近醉紅樓,門外的老鴇看見他們,二話不說對身旁一個姑娘使了個眼色,那姑娘便領著那幾人從後門進入樓中。

來者正是戶部尚書錢永,此人沒什麽歪風邪氣,唯一的愛好便是逛青樓,且男女不忌,無論是嬌柔的女子,還是青澀的男孩,他都擁入懷中。

也正是因為他有這一愛好,給皇甫雲錚創造了下手的機會,東蒼國國律規定,凡乃朝中之臣,皆不可流連於水性楊花之地,違者輕則貶職,重則革職。

這個錢永除了自己愛逛青樓外,經常攜帶著身邊人一同去,一開始意為人多壯膽,久而久之便也習慣了,幾人不經常上青樓喝花酒,但一去便是夜不歸宿,據封揚所調查,錢永身邊的人,小至一些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大至朝中的一些官員,這些官員官職都比錢永小,因此有錢永頂著,也毫不懼怕地逛青樓,並且這些人大部分有一共同的特點——

是杜怡的勢力!

他們早已被杜怡所收買,暗中聽她的指使,雖說官職不上不下,但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皇甫雲錚此次便是要拿這群人開刀!

且說錢永一行人進了醉紅樓之後,幾名侍衛便從暗處現身,跟隨而入,他們掏出懷中的令牌,向老鴇示意一下後,便被指了個方向,幾人對視一眼,輕輕點頭,往樓上走去。

錢永幾人正在一處廂房之中,他的腿上正坐著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他一邊笑著,一邊用自己的嘴慢慢湊近懷中美人的臉頰,手下也不空閑,不停地在美人身上四處摸著。

親了一口,錢永又湊近美人的脖頸,手下更不客氣地探入某處,正當他嗅著美人身上的香氣之時,大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他登時瞪大眼睛,火冒三丈地罵起來,“哪個不長眼的?敢闖大爺我的門,想死麽?”一邊說著,他謔的站起身,目光倏地對上門口幾人,視線下移,他看到他們腰側的腰牌,心中大呼不好!

“戶部尚書錢永,擅自進出花街柳巷,該當何罪?”為首的侍衛冷聲說道,接著他大手揮下,身後的幾人一擁而入,將錢永等人抓起來。

錢永被按著,雙手扭在身後,他低著頭,面上滿是不甘的表情,還未等他多想什麽,便被身後的侍衛扭著往前推去。

半個時辰後,幾人被侍衛扭送到了宮中,跪在地上,錢永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起來,身後的幾名官員更是嚇得面色慘白,很快,他便看到一只金黃色的靴子出現在他的眼前,接著只聽一聲冷哼,他被勒令擡起頭來。

皇甫雲錚坐在椅上,淡淡地看著幾步遠外的錢永,見他身子不住地哆嗦,心中更是冷笑不已,沈默半晌後,他沈聲道:“好一個戶部尚書,目無法紀,視律法為草芥,文清,你說該當何罪?”

一旁站著的文清被提及,慢慢走過來,低聲答道:“回皇上,東蒼國臣子若流連煙花之地,輕則貶職,重則革職。”

“答得好。”皇甫雲錚瞥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繼續道:“錢愛卿,聽聞你進出醉紅樓可不止一次兩次啊,你說說,朕該如何治你的罪?”

跪在下方的錢永聞言,渾身抖得更是厲害,他吞了口津液,忽然匍匐在地上,用力地磕起頭來,大聲喊道:“皇上!皇上恕罪!臣知錯了!”

“就這樣?”皇甫雲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若這麽幾句話便能放過他,那他設法命人去抓他,不都白費了麽?這麽想著,他站起身,慢慢踱步到錢永面前,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幾名官員,冷哼一聲大力揮袖,轉過身,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置在桌上,發出砰的一陣巨響,毫無意外,他看到跪著的幾人皆是一抖。

“明知律法規定,非要去犯,你們這些人,置朕於何地?置律法為何地?”皇甫雲錚提高聲音,眸中露出兇光,他猛地將茶杯摔落在地,冷聲道:“來人,將這些人拖下去,每人重責五十大板,戶部尚書錢永,無法以身作則,藐視律法,革職處理!”說完,他又補了幾句,將其餘幾人統統貶職。

這些人中,不光有杜怡的勢力,更有趨勢附利之人,趁現在處理了也好,以免今後倒戈,對自己不利,況且加上他們,也不容易讓杜怡產生疑心,畢竟不全是她的人。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侍衛進來將幾人拖下去,很快便傳來慘叫的聲音,他滿意地勾起唇角,心中又一塊大石落地。

接下來,便該是那群人了……

這麽想著,皇甫雲錚抿唇冷笑,大步往秋水殿走去,今日的事情他故意沒有聲張,一是因為胡族還在此,二則是因為區區一個戶部尚書,還不值得他大動肝火,今後要處理的,還有比他更難纏的。但他都會將他們揪出來,一個都不會放過!

******

翌日,皇甫雲錚和胡烈在禦花園中散步,胡烈果然問及了昨晚的事情,但都被他敷衍地回答了過去,相信此事已經傳遍朝野,杜怡定是也知道了。

正想著的時候,他遠遠看到一人在亭中下棋,不正是他的皇後?看他穿得似乎有些少,皇甫雲錚二話不說,解下自己身上的裘衣,快步走過去披在那人身上。

且說沈陵秋正下的專心,忽然聽到有腳步聲過來,他擡眸看去,卻見皇甫雲錚走過來,溫柔地將手上的裘衣披在他的身上,他抓住裘衣的邊緣,抿唇低聲道:“皇上,其實臣不冷。”

“小心為上。”皇甫雲錚順勢握住他的手,還是一如既往的微涼,他用自己的掌心暖了暖他的手掌,又將裘衣的衣帶系緊。

“見過皇後。”正當兩人溫存之時,皇甫雲錚的身後響起一道低沈的聲音,沈陵秋轉頭看去,只見胡烈站在自己的不遠處,唇角帶著淡淡的笑,那眼神與常人不同,讓他不是很舒服。半晌後,他輕輕點頭,移開目光。

而皇甫雲錚自然也註意到了那個眼神,他有些不悅,但沒有表現在臉上,他轉過身,客氣地讓人送胡烈回宮,隨即牽起自家皇後的手,和他一同往秋水殿走去。

到了殿中,他立刻關上殿門,將陵秋擁入懷中,半晌後悶聲說道:“陵秋,朕覺著那蠻子看你的眼神不太對。”

沈陵秋聞言忍不住失笑,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這麽想著,他擡手輕拍面前人的背部,接著將他輕輕推開,低聲道:“皇上,您是九五之尊,說話要註意分寸。”什麽蠻子,他也不怕讓人聽了去。

“朕看誰敢亂說話。”皇甫雲錚毫不在意地回答,在看到胡烈那眼神的時候,他的心中便醋意橫生,因此忍不住趕緊趕他離開,還好再過幾日胡族便要走了,不然得多礙眼。

見他這樣,沈陵秋只是笑笑,沒說什麽。自他入宮以來,他已經看到了許多不一樣的皇甫雲錚,面對文武百官時嚴肅霸氣的他,面對自己時溫柔的他,以及今日有些孩子氣的他,抱著他不停地吵吵,其實只是想表達一個意思,他吃醋了。

想到這裏,陵秋抿起唇,撇開眼去。他說不清自己現在對皇甫雲錚究竟是什麽感覺,不過至少他不再畏懼他,願意接受他,願意和他相處。

正發呆的時候,面前的皇甫雲錚啊了一聲,道:“朕忽然想起來,有一樣東西忘了給你了。”說完,他讓文清過來,對他使了個眼色。

一盞茶後,文清小跑著回來,手中拿著一個精致的木盒,皇甫雲錚接過盒子,在他面前打開盒蓋,裏面赫然躺著一把匕首。

匕首的外觀很是好看,雕刻著繁覆的花紋,沈陵秋有些吃驚地將匕首拿到手上,將其打開,裏面的刀子顏色很暗,看起來並不像一把利刃,他試著將手伸過去,卻遭到身旁人的阻攔。

“刀子很利,小心傷手。”皇甫雲錚將匕首收好,看向他繼續道:“陵秋,這把匕首削鐵如泥,是件寶物,朕將它贈於你,給你防身用。”

沈陵秋聽著他的話,輕輕點頭,目光卻不肯從那把匕首上移開,心中喜愛至極,看著看著,他的面上忍不住露出喜悅的笑容,片刻之後,他低聲道:“皇上,謝謝您。”

看著他的笑容,皇甫雲錚心中也是高興不已,他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溫柔而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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