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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殤,失語,初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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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宇彬睜開雙眼,視線由模糊漸漸轉為了清晰。看了一眼似曾相識的天花板,宇彬再次扭了扭頭,認出了此時的處所,是自己那熟悉的臥室。思想有些不清不楚,宇彬想活動一下僵硬的身體。伸出胳膊,吃力的坐起了身體,宇彬覺得渾身無力。艱難的靠到床頭,宇彬開始了喘粗氣。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滾燙的額頭告訴他——自己發了高燒。

感覺到口渴難耐,宇彬不自覺的看向床頭。半杯涼水如期望中的一樣,出現在了它應該在的地方。伸出手臂,夠到了水杯,宇彬握住了杯壁。怎料,水杯像是粘在了桌上,就是拿不起來。嘆了口氣,虛弱的可以的宇彬已經出了滿頭大汗,就這簡單的動作也已經累的氣喘籲籲。這時,房門被打開了。

當過來打掃衛生的阿繼媽(阿姨)看到宇彬醒來了,立刻驚訝的說道:“呀!吐樂尼(少爺),您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了,要是你成錫叔叔知道了,一定會踏實的。你可不知道,這幾天大叔可是急的頭發都白了。”聽了這話,宇彬還在楞神,沒反應過來。而阿姨就已經放下東西,興奮的跑了出去叫人了。此時的宇彬心裏不禁吐槽:‘阿繼媽,你走那麽快幹嘛?!給我喝杯水的先啊!’

好在沒讓宇彬等太久,不一會,屋子裏就進來了一大堆人。護士小姐忙著為宇彬檢查著身體,看著仍在高燒的病人,立刻紮針輸液。而這時站在一旁的成錫大叔,臉上掛著欣慰的笑容。看著滿頭白發的大叔,宇彬十分心疼,於是想安慰對方幾句。豈料,開口的宇彬想叫大叔,但是,嗓子裏就是發不出聲音。張開嘴,再次試了幾次,宇彬開始慌張了起來。

沒錯,他發不出聲音了。而大叔看著宇彬張了幾次嘴,都沒有說出話來,立馬也急了起來,立刻打起了電話,把電話那頭的醫生叫了過來。而這邊,著急的宇彬,由於一直發著高燒,情緒起伏過大,一頭歪了過去,就這樣再次昏了過去。宇彬這一昏過去,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了,也省心,只是,旁邊的護士小姐傻掉了,而其他人也手忙腳亂了起來。

折騰了半天,好在醫生的出現解救了大家。老道的醫生二話不說,先安撫了在場的各位的心,接著,有條不紊的開始了各項檢查。忙忙叨叨,過了好一會,這個醫生吩咐了一下身邊的護士如何如何照顧,接著,收起了醫療器械,看向成錫大叔。看著大叔焦急的樣子,醫生制止了對方的開口,說道:“病人需要休息,不便打擾。我們還是出去說吧!”隨後率先拿著行頭,走出了房間。

看著醫生都走了,大叔回頭看了一眼仍在昏睡中的宇彬,嘆了口氣,跟著出去了。其他人也識趣的跟了出去,想聽聽醫生的說法。而此時的房間裏,就剩下宇彬和身邊照顧著他的護士小姐了。文彩英,也就是現在在宇彬身邊的護士,看見眾人都離開了,房間就剩下了自己,以及床上她的照顧對象——崔宇彬,松了口氣。

文彩英是一個比較內向的女孩,醫大剛剛畢業不久。很高興的找到了首爾醫院這個全韓國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地方就職。本來小心翼翼的終於度過了試用期,正式成為了一名護士。而就在這平凡的日子裏,幾天前的一件緊急事件被打破了。當她那天剛剛上班時,就被剛剛的那個醫生叫住,讓她跟隨著去照顧現在眼前的這個昏迷不醒的病患了。

本來還沒什麽信心的彩英,經過護士長的打氣,說她細心認真,適合照顧病患後,終於來到了崔宇彬的家。然後,在幾天幾乎24小時的護理下,文彩英就這樣和崔宇彬認識了,雖然對方不認識她。此時的文彩英,看著因為發燒而緊皺眉頭,滿臉通紅的對方,嘆了口氣,立刻做了基礎了物理降溫,而心裏想的,是這樣明目張膽的吃帥哥的豆腐而開心。於是,在不想對方快好起來和不好而自己心疼的糾結心理中,有條不紊的護理著宇彬。

不提宇彬這邊,隨著醫生,眾人來到了樓下的會客廳中。一眾坐下,包括了醫生、成錫大叔、以及飛刀門的青龍和宇彬跟班的徐承宇。這時的阿繼媽也自覺的給眾人倒了水,也站到了一旁,她也關心自家少爺的身體,所以並未走開。眾人都沒有說話,他們都在等人,等一個和宇彬關系不一般的人。

不大一會,門開了。只見兩個女人走了進來,她們是宇彬的母親和妹妹多惠。本來宇彬母親聽到醫生叫她過來,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消息,想自己過來的。無奈多惠知道後都急哭了,死乞白賴的跟了過來。本就心裏就沒有底氣,忐忑不安的宇彬母親,想著把女兒帶在身邊為自己鼓鼓氣也是好的,於是就默認了下來。

相互點了下頭,所有人都比較熟悉,就沒有多餘的話語。紛紛坐定後,眾人一齊把眼光都註視到了醫生的身上。看著那些個期盼的眼神,醫生知道該是自己的演講時間了,於是直截了當的開口說道:“是失語癥!”“喔(什麽)?!”眾人得到了這樣的答案,都面面相覷。多惠不明所以,直接問道:“什麽是失語癥?很嚴重嗎?歐巴他會好嗎?”

這樣的問題都在眾人的心裏出現,於是,等著醫生的進一步解答。沒讓眾人等待,醫生解釋:“失語癥是指與語言功能有關的腦組織的病變,如腦卒中,腦外傷、腦腫瘤、腦部炎癥等,造成患者對人類進行交際符號系統的理解和表達能力的損害,尤其是語音、詞匯、語法等成分、語言結構和語言的內容與意義的理解和表達障礙,以及作為語言基礎的語言認知過程的減退和功能的損害。失語癥不包括由於意識障礙和普通的智力減退造成的語言癥狀,也不包括聽覺、視覺、書寫、發音等感覺和運動器官損害引起的語言、閱讀和書寫障礙。”

聽到這個定義,多惠再次問道:“可是歐巴並沒有你說的那些個腦卒中,腦外傷、腦腫瘤等等的情況啊?!”點了點頭,醫生承認道:“嗯!患者的這個情況是比較特殊的。患者是由於受到了很大刺激,突然昏倒的。接著又生了大病,現在還發著高燒。所以不是病理性的失語,是心理問題。”

“受到了很大刺激?還昏倒了?!歐巴出了什麽事情嗎?我怎麽不知道!”多惠聽了,滿臉問號,疑惑的看向母親。宇彬母親看了一眼多惠,回答:“你在民歐巴,因為感情的問題,幾天前,在巴厘島上,當著宇彬的面,開槍自殺了!”說完,宇彬母親也因為失去了像親生兒子一樣,痛苦了起來。

聽到如此震撼的消息,多惠也傻了。看著痛苦的兩個母女,成錫大叔接過了話題:“醫生,請問我們宇彬什麽時候能夠康覆?”醫生聽到問話,想了一會,回答:“對於發燒來說,如果患者配合,好好吃藥,好好休息,不被人打擾的話,應該沒有幾天就會好起來的。至於失語癥……”“怎麽?”聽到醫生對於失語癥的話題沒有明確的回答,成錫大叔追問。

嘆了口氣,醫生說道:“說實話,患者的失語癥,其實,不算是病。只是由於受到刺激,心裏承受過大,導致的心理上的問題。如果,他想開了,自然而然的,就會發出聲音的。不過,至於時間的話,要看患者自己的意思了。”“也就是說,宇彬他如果沒有走出這個陰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說話了?!”宇彬母親聽到,反問道。

點了點頭,醫生讚同:“乃(是),這個不是我能幫助的。如果,你們著急的話,可以試試請心理醫生看看,但是,我是不敢保證有什麽效果的。還是那句,這要看患者本人的意願!”繼續說了幾句註意的話,醫生就起身告辭了。送走了醫生,眾人再次悄悄的去看了一次宇彬。看對方仍然處於昏睡中,和文彩英護士交代了幾句,眾人紛紛離開了。而勞累的成錫大叔也就回房間休息去了。

就這樣,正如醫生所說,以前體質強壯的宇彬沒過幾天就痊愈了。只是,眾人都知道,宇彬仍然不能說話。不想其他患者一樣,砸東西、發脾氣,當宇彬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時,和正常人一樣,欣然接受,不哭不鬧。從此,家裏多了一個四處游蕩的,連走路聲音都較為輕微的幽靈宇彬。

這天,宇彬走進自己的房間,發現照顧自己多日的護士正在收拾行李,準備離開。而當文彩英轉過身,發現一個身影靜靜的看著自己時,被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叫了一聲,並伸手撫摸自己受驚的胸口,文彩英問道:“什麽時候進來的?也不說一聲。”順口一說,隨後想到了對方的失語癥,立刻道歉:“啊,十分抱歉,我忘了您現在不能說話……”

這麽說著,文彩英也也覺得這麽說也是失禮,於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羞澀起來。看到對方這樣,說不出話來的宇彬走到對方面前,直接擡手,托起對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驚慌失措的文彩英,看到那個托起自己下巴的男子沒有生氣,反而微笑的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關系,隨即松了口氣心想:‘如果對方生氣追究的話,這屬於護理失誤,是要得到處分的,向這種富有人家,還是年輕的會長來說,生氣起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的,這不是她這種普通百姓能受得起的。'

這時看著他還在發呆亂想,宇彬覺得這個女孩很有意思。於是,不容她多想,宇彬抓起她的手,開始用手指頭在上面寫字:‘你就這麽盯著一個男人,在想什麽呢?’了解到被對方抓到了現行,文彩英立時尷尬起來,回答:“啊,沒什麽。只是怕你剛剛生氣,想到如果對方生氣追究的話,這屬於護理失誤,是要得到處分的,向這種富有人家,還是年輕的會長來說,生氣起來,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的,這不是她這種普通百姓能受得起的。”

說到這裏,倆人都傻在了一起。宇彬是聽了對方的思想那麽覆雜,想的太多,而且問到什麽,居然這話都如實答了出來,不知道是傻的可愛,還是……而文彩英楞了一下,立刻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立刻捂住嘴巴,臉紅了起來(尷尬,著急這話是收不回來了,丟死人了)。看著對方無聲的大笑,那劇烈抖動的肩膀,文彩英連脖子都開始紅了,恨不得立刻跑路,只不過她自己的手還被對方握著,拔不出來。

這時想到他在握自己的手,心裏又開始YY了,於是準備悄悄地把手抽出來。正在開懷大笑的宇彬看到對方的小動作,立刻用力捏住對方的手,把她拉了回來。沒等文彩英再次抽手,宇彬再次在對方的手上開始寫字:‘名字!’見對方問自己的名字,文彩英一邊擔憂自己的前程,一邊羞澀起來,不好意思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彩英,文彩英!”

聽到對方回答了她的名字,宇彬第三次寫字,這次是自己的名字:‘崔宇彬!’看到對方介紹自己的名字,文彩英繼續了自己大大咧咧的風格,說道:“阿拉呦(我知道啊)!樸氏集團的會長,經營著樸氏酒業和歌舞廳。父親是大韓民國現任總統崔恩燦,家裏有母親和妹妹多惠。小時候是跆拳道五段高手,……”

吧啦吧啦的,說了一大堆崔宇彬的資料,最後說的宇彬自己都驚訝的想自己怎麽那麽有名。像是自己意識到有開始口無遮攔了,文彩英停下了嘴。第四次,手上開始寫字:‘知道我那麽全面,你是喜歡我嗎?或許,一直暗戀著呢?!’文彩英看了,立刻抓狂,居然把自己也看透了,於是開始反駁。只不過,在宇彬的笑容裏面,文彩英知道,反駁無用,於是,嘆了口氣,直接不解釋了。

第五次,宇彬在對方手上寫道:‘孔旺喔(謝謝)!’“乃(哎)?喔嘎呦(為了什麽啊)?”文彩英直接腦子沒轉過彎。宇彬回覆:‘塔(全部)!這段時間的照顧,以及,逗我開心!’搖了搖頭,文彩英十分不好意思,沒有說話。覺得這個女孩很直爽,還能給自己快樂,於是,宇彬直接從文彩英的口袋裏掏出了她的手機,撥通了自己的電話,然後把自己的號碼存了起來。接著,在自己手機中存上文彩英的號碼,並發了條短信。

不一會,文彩英的手機來了短信。文彩英自覺的看了起來,是崔宇彬發來的:“文彩英系,很高興認識你。以後常聯系!”放下手機,文彩英擡起了頭,送給對方一個甜甜的微笑,然後繼續收拾東西離開了。

看著空空蕩蕩的房間,宇彬此時擡起了頭,看向床頭上。那裏,仍然掛著幾幅大大的、和在民以前在濟州島旅游的照片。看著裏面帥氣的、笑得如此燦爛的在民,宇彬不由自主的掉下了眼淚,開始了回憶在民那最後的幾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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