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柔看著坐在窗欞上的少女，竟與她有一模一樣的一張臉，兩人仿佛在照鏡子一般。

只不過一個笑靨如花，一個滿臉恐懼額上冷汗涔涔。

姜婉柔心中恐懼到了極點，少女身上的這件淡粉色裙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是顧寧雪最喜歡的一件衣裳，是她生辰時顧夫人送她的禮物。

自己奪體的那天晚上，顧寧雪便穿的這件衣服，她記得她說的話，說是第二天及笄禮時穿……

想到這些，姜婉柔的心尖在發顫，冷得體內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一般，她情緒失控的歇斯底裏的怒吼：

“不，你不是她……她已經死了！”

“姜婉柔，我回來了……你過得還好嗎？你知不知道，這一百多個日日夜夜，我從未有一天忘記過你……柔兒！”

“不、不、你不是她，我不相信，她已經死了。”

姜婉柔聽到那聲柔兒瘋了，猛地在榻上站了起來，遠遠瞪著笑靨如花的少女，這張臉讓她感到恐懼，“你、你是惡鬼……”

顧清璃唇邊始終噙著笑意，她擡手緩緩撫摸著臉上的人皮面具，就那麽悠然自得地坐著，看著姜婉柔臉上豐富精彩的表情。

她還以為這個毒婦沒心，直到此時，才發現原來她也會害怕？

“姜婉柔，你知道嗎？萬箭穿心真的好痛好痛，至今猶在眼前……”

顧清璃聲音很淡，情緒平緩地述說著，可她說的越多，姜婉柔身體抖得越厲害，神情也越發猙獰。

“哈哈哈，就算是你又如何，我遇佛殺佛，遇鬼弒鬼。不管你是人是鬼，我能殺你一次，便能殺你第二次。”

她那張帶著疤痕的臉，不屑的放肆狂笑，笑得整張臉都變得扭曲。

一個重生為武者的下等人，連一點人權都沒有，還有什麽資格跟她堂堂將軍府大小姐鬥？

“攀高虛榮，姜婉柔，我連惡心你都不屑，不知現在昊哥哥看到我們兩個，他會選擇誰呢？嘖嘖嘖，你臉上的疤簡直不堪入目。”

顧清璃臉上漾起一副無辜的神情，微微蹙眉做出思考的模樣。

她的閑適不驕不躁的態度，卻震住了姜婉柔，這個賤人的話讓她憤怒到了極點。

姜婉柔發現她變得不同了，以前顧寧雪溫暖善良，對什麽事能忍則忍，眼前的這個少女漫不經心的笑著，眼神中充滿了蕭殺嗜血的冷芒。

“哼，再變也是個廢物，離不開你的低賤。”

姜婉柔說時遲那時快，雙手結印，周身被一陣青煙包裹，朝著顧清璃洶湧襲來，空氣中殺氣四溢。

她的速度很快，顧清璃瞬間淹沒在青煙之中，冷冷一笑，輕蔑地說道：

“哼，就連身為武者，你都這麽弱，殺你都臟了我的手。”

還沒等姜婉柔從得意驕傲中回神，一股洶湧磅礴的沖擊力，帶著無形的威壓，將她整個人擊飛出去，身上冰冷的鬼火燃燒著。

姜婉柔撲到桌前用茶壺裏的水澆到臉上，可壓根撲不滅，她捂著臉眼中充滿了恐懼。

“臉…我的臉…我的臉…啊……好痛、好痛…雪兒，救救我，我錯了給我一次機會，真的好痛……”

見到青鬼出現的瞬間，姜婉柔似乎明白了什麽，馭、馭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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