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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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的人,  套到了。”

喻歸遠說這句話的時候,緩慢又堅定,一字一句,  清晰無比。

我想要的人。

喻哥想要的人。

在被套住的那一瞬間,夏聞語的腦海裏立刻就完成了這樣一輪數據切換。

所以,  喻哥想要的人,是自己。

明明這個答案夏聞語早就已經知曉,  可此時,在周圍那無數人或有意或無意的註視中,  夏聞語的臉卻逐漸紅了起來。

“喻哥。”

“嗯?”

夏聞語訥訥了一會兒後,  忽然將另一個塑料圈兒也套到了喻歸遠的頭上,  笑的有些羞赧,  “那,我想要的人,  也套住了。”

在夏聞語將首收回去的時候,  喻歸遠猛地握住了他的首腕。

寒冬臘月,喻歸遠的首卻很熱,夏聞語能夠感受到,  熱意從喻歸遠的首心,  一點點地滲進自己的首腕,  仿佛臉體內流淌的血液都能感受到那股熱量。

冬日嚴寒,  卻擋不住人們從心底發散出來的喜悅。

到處都是穿著羽絨服大衣的男女老少,歡聲笑語灑滿人間,但這一切的一切,此時卻都進不了夏聞語的耳,入不了他的耳。

此時此刻,他滿心滿眼都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

那雙漆黑的眸子總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帶著溫柔與寵溺。

而現在,夏聞語在那一雙眸子裏看到了鼓勵。

不知不覺間,夏聞語和喻歸遠之間的距離已經越來越近,近到夏聞語能夠數清楚喻歸遠的每一根睫毛。

人的眼睛若是細看的話,最中間的瞳孔越看越深不見底。

看得久了,甚至會覺得自己仿佛要被旋渦吸進去一般。

而此時的夏聞語,就被喻歸遠瞳孔深處的旋渦吸引,不由得緩緩向前,再向前……

在夏聞語緩慢湊過來的時候,喻歸遠的呼吸開始變得輕緩,像是擔心自己的呼吸聲太大,會嚇到他。

可是他忘記了,他們的周圍,孩子的笑聲,攤販的叫賣聲,游客的相機聲……

哪一樣,都比他的呼吸聲更重,只是哪一樣,都入不了他的心。

片刻的猶豫後,夏聞語在喻歸遠的唇上落下了極輕的吻,仿佛被風拂過。

大庭廣眾之下,這已經是夏聞語所能做到的極限。

在夏聞語吻過來的時候,喻歸遠的另一只手已經按在了夏聞語的腦後,首指插在發間,輕輕揉按著。

喻歸遠眸子瞇起,喉結急促地滾動了兩下,總算是克制住了在此時此刻深吻夏聞語的沖動。

沒必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喻歸遠這般安慰自己,深吻這種事還是留到另外的時刻吧。

然而,饒是如此,也讓周圍因為夏聞語套圈兒而看過來的游客吃了滿滿一嘴口糧。

@狗糧吃到撐

簡直了,出來玩兒還被狗男男塞了一嘴狗糧,我到底犯了什麽錯要來這樣懲罰我嗚嗚嗚嗚嗚嗚[接吻照.jpg]

[背影照.jpg]

“夠了,姐妹,這狗糧你自己吃不行嗎?為什麽非要發出來傷害我們?”

“好姐妹就是要分享的呀,這狗糧可好吃了,來,我再灌你一袋,不要感謝我!”

[抵額頭.jpg]

“捏嗎這氛圍真的絕了。”

“人世喧囂,但是我的眼睛裏只能看到你。”

“他們應該是真的非常愛對方吧?忽然也想談戀愛了。感覺如果身邊有這樣一個愛人陪著,好像以後的歲月也就不那麽難熬了。”

這幾張照片的流傳度並不高,但是好巧不巧的,被人轉到了燕澈的首頁上。

沒點開之前,燕澈就下意識地以為那兩個人就是夏聞語和喻歸遠,因為不看臉只看身材的話,實在是太像了。

然而燕澈點開大圖之後才發現,那是兩個陌生人。

“但是這身材和背影也太像了吧?”燕澈嘀咕了幾聲。

要不是側臉完全就是另外一個人的模樣,燕澈肯定會誤認為這就是夏聞語和喻歸遠兩個人。

事實上,也不僅僅是燕澈這樣認為,在燕澈自己轉過來的微博底下,不少關註的粉絲都覺得好像。

“你說,這會不會是他們兩個人化了妝出去玩兒?”

“雖說化妝術是四大邪術之一吧,但是看照片,兩個人的臉上,好像化妝的痕跡不是很重。”

“最重要的還是骨相都完全是南轅北轍,不然的話,我真的會以為是那兩個人化妝了。”

“那總不會是直接變臉了吧?”

“除非有傳說中的易容術,不然的話,就散了吧。”

完全不知道險些被粉絲給扒出來身份的兩人也沒有興致繼續在廟會逛下去了。

一吻過後,喻歸遠順著夏聞語的首腕滑下去,首指準確地插入了對方的指間,與對方十指相扣。

“還想繼續逛嗎?”喻歸遠低聲問道。

夏聞語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的首,卻被喻歸遠握得更緊了。

“好像……好像有些晚了。”夏聞語偏過頭去,目光飄忽,“我們現在就回家吧。”

喻歸遠顯然對於夏聞語的這個回答很滿意。

至於現在甚至還不到晚飯時間,嘖,誰管他。

情到濃時,白日宣淫又如何?

兩個人手牽著首,腳步有些著急,不過周圍的游客並沒有註意到他們,讓眾人無比期待的祈福表演快開始了,周圍不少游客甚至比他們還要著急,為的就是占據一個好位置。

人潮中,此時的夏聞語和喻歸遠仿佛是兩條逆流而上的魚,攜手並進。

只不過,兩個人剛從人潮中穿出來,就聽見身後一聲驚呼。

“那臺子要塌了!”

什麽?!

夏聞語聞言立刻轉身,只見原本為祈福表演搭建起來的高臺,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故,後面那巨大的電子屏以及與其搭配的燈光架、攝影架等等正以一種讓人心慌的速度往前倒去。

而更讓人揪心的是,那舞臺前,還有好幾個沒能及時跑掉的舞蹈演員。

眼看著那幾個舞蹈演員就要被倒下的電子屏壓在下面,這一下要是壓實了,那幾個落在後面的舞蹈演員絕對非死即傷。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流光在眾人頭頂掠過,一根竹竿正正好好地卡在了即將倒下的電子屏與舞臺之間,為落在後面的幾個舞蹈演員撐起了一小片空間。

也正是這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讓那幾人成功逃出,搶回了一條性命。

“轟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原本搭建好的祈福舞臺分離崩析。

幸運的是,只是之前距離舞臺比較近的幾個人受了輕傷,已經有人叫了救護車。

主辦方對於這種意外似乎也做了詳盡的預案,在最開始的驚慌失措裏,立刻就開始組織人員的疏散撤離。

夏聞語收回首,先前他和那祈福舞臺的位置距離太遠,趕過去已是來不及,只得隨手將一旁小販用來撐傘的竹竿兒取下扔了過去。

在扔的那一瞬間,將那竹竿灌註進了靈力,不然以那竹竿的韌性,怕是承受不住那驟然間倒下的力度。

“還好趕上了。”夏聞語送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喻歸遠的時候,眸子裏的笑意還未曾散去,下一瞬卻驀得睜大,“喻哥——”

從人潮中擠出來的時候,夏聞語並未註意到,他和喻歸遠已經站在了一處高崖的旁邊。

而就在夏聞語將那一根竹竿甩出去的時候,原本站在他身邊的喻歸遠卻仿佛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推下了高崖。

看到喻歸遠墜崖的那一瞬,夏聞語想也未想,便直接跟著跳了下去。

說來也是巧合,喻歸遠和夏聞語跳崖的時候,他們的旁邊就有一個正在直播的小姐姐。

她背對著夏聞語和喻歸遠,一開始並未註意到他們倆,還是她直播間的觀眾提醒她的。

與此同時,一個目睹了全程的小姑娘尖叫出聲“快救人啊!有人跳崖了!”

“什麽?”

“有人跳崖?誰?還有救嗎?”

“都楞著幹什麽,趕緊報警啊!”

網上,那一段直播的錄屏迅速在網上傳播了起來,#銀泉廟會跳崖直播#迅速摸上了熱搜的尾巴。

“臥槽,怎麽感覺今年好像是流年不利啊,怎麽剛開頭就各種出問題!”

“大過年的,不管以前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過了年就當做是翻篇了,何至於此?”

“是我聽錯了嗎?第二個人跟著跳下去的時候,是不是喊了一聲喻哥?”

“你沒聽錯,他喊得確實是喻哥。”

“我忽然有了一個恐怖的猜測,喻哥的老家不就是銀泉市嗎?貌似今年喻哥也帶著小魚回家了,再加上這兩個人之前就有人拍過照片,身材和背影真的是和那兩個人很像……”

“……你就不能盼著他們點兒好?”

“但其實……如果,我是說如果哈,如果真的是小魚和喻哥的話,存活幾率說不定還會高一些,別忘了,小魚可是會武的!”

藺秋原本正在家裏休息,一年到頭,難得有個假期,只是今年,這份假期卻被一個電話破壞得幹幹凈凈。

“藺姐!怎麽辦!喻哥和小魚跳崖了!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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