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寄思

關燈
正說著,  時元青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行,我這邊還有事,先去忙了啊!”

“哎!”夏聞語還想接著和對方理論理論,  就被白倚竹拉了下來。

“師兄?”

離開後,時元青接起了電話,  “餵?盛京?”

盛京便是此次琴棋書畫四仙中,原本要飾演棋仙的人。

“老時。”電話對面,  盛京的聲音裏滿是歉意,“這次,  我可能要給你添麻煩了。”

“添麻煩?”時元青不解,  “你能給我添什麽麻煩?”

“哎。”電話裏,  盛京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我在路上出了車禍,現在正在醫院裏躺著呢。”

時元青心裏一緊,  “你身體怎麽樣?”

“沒什麽大事兒。”盛京也覺得頭痛,  “就是得在醫院裏躺上好幾個月,你那邊,我估計是沒法拍了。”

“嘶——”時元青搓著手,  “行,  我知道了,  意外這種事兒,  誰也不想發生。”

盛京卻還是覺得過意不去,“我知道,你那邊拍攝時間也比較緊張,我這邊也在聯系其他圈內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成。”

掛斷電話後,盛京立刻打開了自己的通訊錄,  開始找人。

只可惜聯系了幾個人之後,大都抽不出時間。

翻到喻歸遠的名字後,盛京其實壓根就沒抱太大的希望。

“餵?老喻?”

“盛京?”接到對方的電話的時候,喻歸遠正在看劇本,手機直接開了外放,“怎麽有空來聯系我了?”

盛京立刻道,“老喻,江湖救急啊!”

“嗯?”喻歸遠翻著書頁的手指停頓了一下,“怎麽?”

“老喻,我最近不是接了一個公益宣傳廣告嗎?”盛京苦笑道,“原本今天就要趕去拍攝地的,但是誰知道,嗨!”

“出事了?”

“對,我去的時候,路上出了車禍……”

不等盛京說完,喻歸遠立刻打斷了他的話,“那你現在怎麽樣?去醫院了嗎?”

“我這不是正在醫院裏躺著嗎?”盛京道,“只是我這次受傷,肯定要養上好幾個月,那公益推廣的廣告也沒法拍了,正在到處找人幫忙救場呢!”

“原來是找我救場來了。”喻歸遠輕笑一聲,道。

盛京也是無奈,“之前我也給其他幾個人打過電話,可惜他們都抽不出空,這不,特意來問問你。”

“是拍的什麽?”

聽喻歸遠這樣問,盛京立刻覺得有希望。

“就是時元青那小子,最近不是正在拍一個琴棋書畫的宣傳片嗎。”

聽到這裏,喻歸遠緩緩直起了身體,“那可真是巧了。”

“我最近正好有空。”

“你有什麽空?”知道喻歸遠答應了盛京幫忙後,藺秋忍不住皺眉,手裏細長的香煙被按滅在了煙灰缸裏,“那幾天你可是有幾個比較重要的通告。”

“我計算過了。”喻歸遠擡手,打斷了藺秋的話,“當天拍攝結束後,我會坐飛機趕過去,時間夠用。”

藺秋看了喻歸遠一眼,終究還是拗不過他,只能道,“你會很累。”

“和以前比,不算累。”

藺秋:……

半晌後,她忽然幽幽地道,“還是頭一次見你對另一個人這麽上心。”

喻歸遠唇角微微勾起,沒有再說話。

“行了,我會提前過去,這個代言廣告很重要,歸遠,你最好不要遲到。”

“我明白。”

又看了喻歸遠一眼,藺秋嘆氣,“要是實在趕不上,也沒事兒,我會盡力協調。”

“辛苦藺姐了。”

藺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知道就好。”

時元青掛斷手裏的電話後,立刻開始調整目前的拍攝進度,涉及到盛京相關的場景暫時往後推。

夏聞語的拍攝直接被往後挪了一天。

時元青特意來和夏聞語道歉,“小魚,真是麻煩你了。”

“沒關系。”夏聞語倒是沒有太過在意,“正好我可以趁這段時間多練一練琴曲。”

“那我給你安排個安靜點兒的房間?”

“不用了。”夏聞語看向了一旁的白倚竹,“我和師兄擠一擠就好了。”

“可是……”時元青似乎還想再說點兒什麽,卻被白倚竹截了下來。

“時導演,你先去忙,聞語有我照顧,不會有事的。”

“那行。”時元青見夏聞語確實是覺得沒什麽,不是在陰陽怪氣之後,這才放下心,匆匆離開了。

“琴帶來了嗎?”白倚竹問道。

“當然帶了!”夏聞語立刻去將自己的琴給取了過來。

“既然暫時無事可做,便彈一曲《高山流水》吧。”白倚竹微微側頭,“原本拍攝中也是要用的,你先熟悉一下。”

“《高山流水》?”夏聞語在自己的記憶裏找尋了一番,卻並未聽過這首曲子。

“這是此地一首十分有名的琴曲。”白倚竹微微擡手,下一瞬,他手上一重,一把古琴已經被荀照青放到了他的手裏。

“小心點兒。”荀照青沒有松手,直到將那把古琴托著,放到了白倚竹的腿上,這才撤回了自己的手。

夏聞語擡頭看了自家大師兄一眼,奈何,荀照青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白倚竹身上,他只好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下一瞬,悠遠空曠的琴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奪去了夏聞語所有的註意力。

白倚竹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他懷裏的這一把古琴他用了多年,他對於每一處都爛熟於心,便是眼睛看不見,也能將一首曲子彈得出神入化。

夏聞語的目光一直跟隨著白倚竹的手指,同時,他自己的手指也在半空中隨著彈撥,仿佛是在彈一曲無聲的琴曲。

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故事,此間世界的人,大都耳熟能詳。

但夏聞語所在的三玄門卻不曾有此典故,但曲中所寄之情,倒是和他之前演奏過的《斷弦》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曲結束後,白倚竹雙手微擡,片刻後,緩緩地覆到了琴弦上,“聞語,學會了嗎?”

“學會了!”夏聞語點頭。

“那便彈一遍。”

夏聞語垂眸,左手按弦,右手在琴弦上微微一抹。

霎時間,與剛才《高山流水》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指法與音律,蔓延而出。

不多時,一曲《高山流水》便在夏聞語的掌下,傾瀉而出。

附近的人聽得如癡如醉,只是,白倚竹卻似乎對夏聞語的表現並不滿意。

“只具其形,不見其意。”白倚竹微微搖頭。

荀照青看了一眼旁邊已經變得蔫蔫的夏聞語,忍不住開口勸道,“若是應付拍攝,也足夠了。”

“只需要應付拍攝,就足夠了嗎?”白倚竹卻半點兒也不給荀照青面子,“聞語,你說呢?”

被自家二師兄一喊,夏聞語渾身一個機靈,立刻道,“自然不夠。”

得到了自家小師弟的回應,白倚竹微微擡起下巴,“師兄,你說呢?”

荀照青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麽了。

只是,說歸說,白倚竹還是如往日一般,細細地指點夏聞語。

然而,幾遍過後,白倚竹忍不住戳著夏聞語的腦袋,“你這腦子裏這裝的都是什麽?嗯?”

夏聞語委屈地抱著自己的腦袋,“我沒彈錯啊?”

白倚竹:……

“那你彈首《寄思》來聽一聽!”

夏聞語不解,“為什麽要彈《寄思》?”

“讓你彈,你就彈。”白倚竹沒好氣道。

“那好吧。”

夏聞語擡手,片刻後,略帶纏綿之意的琴曲便在周圍回蕩開來。

一旁的荀照青原本目光一直停留在白倚竹的身上,此時卻緩緩地看向了夏聞語。

九月的天,雖不如七八月那般炎熱,可仍舊帶著些灼熱的氣息。

夏聞語穿的並不多,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挺久了,但他仍舊不太能習慣短袖短褲,此時過來,身上穿的也是襯衣牛仔褲。

他的頭發已經留長了,在腦袋後面紮了個小揪揪,此時眸光低垂,安靜撫琴的模樣,看上去安靜又美好。

白倚竹的手指緩緩摩挲著懷裏的古琴,而荀照青看向夏聞語的目光也愈發深邃。

待一曲《寄思》彈完,夏聞語擡頭,就被嚇了一跳,“大師兄,你……你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荀照青沒吭聲,而是看向了白倚竹。

白倚竹面無表情地道,“聞語,你這次,彈得不錯。”

真的嗎?

夏聞語不太信,若是自己真的彈得不錯,二師兄怎麽會是這樣的表情?

他猶豫了一下,“二師兄?”

“嗯?”

“不如你再教教我《高山流水》吧?”

“只論技法。”白倚竹道,“我確實沒有什麽可以教給你的了。”

只是曲中情意,這卻是白倚竹根本沒法教的。

一首《寄思》,夏聞語心底那升起的,甚至他自己都還沒有察覺到的情意,此時如同攤開的白紙,赤.裸裸地袒露在了白倚竹和荀照青的面前。

待夏聞語離開後,白倚竹忽然嘆了一口氣,“師兄。”

“嗯。”

“我現在很生氣。”

“我知道。”荀照青的掌心覆蓋在了白倚竹的額頭上,“需要我幫忙嗎?”

“嗯。”白倚竹的聲音裏染上了濃重的疲憊,“麻煩師兄了。”

“你我之間,何必說這些。”

白倚竹擡起手,按在了荀照青的手腕上,“我知道,我這樣想很不好。但是……只要一想到,小時候的那只白團子,要被阿貓阿狗的叼走,我就總忍不住……”

荀照青沒有回答,他知道,對於此時的白倚竹而言,並不需要安慰,他只需要一個人,安靜地聆聽就是了。

“可我也知道……”白倚竹的聲音愈發低了,“我若真的傷了那個人,小魚怕是要更加傷心了……”

“說不得……將來還要恨上我……”

沈默了一忽兒,荀照青也只能道,“不會的。”

“阿嚏!阿嚏!”正在飛機上的喻歸遠克制不住地打了兩個噴嚏。

拿過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後,他又看了一眼時間,“就快了。”

離開機場後,喻歸遠直奔拍攝地,他忽然有些期待,夏聞語看到自己的模樣,應該會很驚訝吧?

雖然知道這樣想很不厚道,但若是沒有盛京的那一場車禍,喻歸遠還不會有機會和夏聞語一起拍攝廣告,雖然只是個短片。

“這次倒是不錯。”聽了夏聞語再次彈的《高山流水》後,白倚竹覺得滿意了不少。

夏聞語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師兄,我……喻哥?!”

看到喻歸遠的那一瞬,夏聞語還以為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喻哥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喻哥?

聽到這個稱呼,白倚竹忽然擡手,抓住了荀照青的手腕,“師兄?那個叫做喻歸遠的來了?”

“是。”荀照青的手稍稍用力,反握了回去。

“他怎麽會過來?”白倚竹先是疑惑地喃喃,但是說完後,他又自問自答道,“難道,時元青找來代替盛京的人,就是喻歸遠?”

“應該就是他了。”荀照青看著已經趕過去的時元青,肯定地道。

“這可真是……”白倚竹磨了磨牙,“陰魂不散。”

“倚竹。”荀照青撫了撫白倚竹的臉頰,勸慰道,“放心,有我們看著,不會有事的。”

然而,荀照青不說還好,一說起舊事,白倚竹的語氣卻愈發冷了,“當年你們也是這樣說的,可哪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聞語竟被他……”

白倚竹咬著唇,“你又怎麽敢肯定,現在的這個喻歸遠,不會……不會是下一個傷害聞語的人?”

荀照青想去握白倚竹的手,卻被對方一把推開,“大師兄,我累了,要去休息,你請自便。”

“喻哥,你怎麽會過來?”夏聞語抱著琴跑了過去。

“我是來給時導演幫忙的。”喻歸遠道,“之前演棋仙的盛京出了車禍,你知道嗎?”

“我知道這件事情!”夏聞語道,“我就是沒想到,來救場的人竟然會是你,你……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嗎?我聽藺姐說,是要去國外拍什麽代言的廣告?”

喻歸遠沒想到夏聞語居然會將自己的行程記住,“是,不過,今天、明天兩天就能拍完,明天晚上我會坐飛機走,不用擔心,不會延誤行程的。”

“那就好!”

夏聞語也覺得開心,他還是第一次和喻歸遠一起拍戲,總覺得新鮮地很。

而且,喻歸遠在這裏,若是在拍攝裏有什麽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他還能直接請教喻歸遠。

正可謂是一舉數得。

時元青也知道喻歸遠的時間耽擱不得,立刻開始準備了起來。

說實話,他壓根就沒想到喻歸遠居然會過來救場,所以在盛京打過來電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懵的,甚至第一反應是,盛京絕對是在開玩笑!

直到他接到了喻歸遠的電話,和他協調拍攝的時間,時元青這才敢相信。

原本他還感慨盛京和喻歸遠之間的關系好,此時看來,或許……喻歸遠是因為和夏聞語關系好,所以才願意過來幫忙的?

但不管是因為誰,時元青都很清楚,自己這一次,絕對是賺到了!

戲服原本是按照盛京的身量準備的,好在喻歸遠和盛京本身身高相差不多,所以戲服稍微修改一下也能用。

琴棋書畫中,給琴仙準備的是一整套白色的戲服,層層疊疊,飄逸若仙。

而給棋仙準備的,則是一套以黑白二色為主的戲服,整體厚重莊嚴,比較偏向於人間帝王的那種感覺。

書仙和畫仙則是一對姐妹,然而,說是姐妹,實際上扮演書仙和畫仙的兩個人,卻是龍鳳胎,是一對兄妹。

然而,和其他的龍鳳胎不同的是,這兩位出現在人前的時候,要麽一起穿女裝,要麽一起穿男裝。

兩人本身就容貌相似,再加上化妝,大部分時間,觀眾們還真的很難分辨這兩個人到底誰是哥哥,誰是妹妹。

不過,這一次拍攝,為了區分,一人身上的戲服寫滿了狂草,只看著,就覺得一股瀟灑肆意的感覺撲面而來。而另一人的戲服,則將千裏江山圖畫了上去。

換好戲服後,夏聞語抱起一旁的古琴,從換衣間內走出,“喻哥呢?”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眾人一聲接一聲的吸氣聲。

“天吶,他好漂亮!”

“這還都沒化妝呢,真的不知道帶上妝後,會多好看!”

“小魚好適合這種飄然若仙的衣服!”

夏聞語的戲服,只有一種顏色,白色。

對於大部分人而言,這種層疊的白色穿上去很容易變得臃腫,但穿在夏聞語的身上,卻是相得益彰,恰到好處。

夏聞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戲服,為了拍攝的美感,他的這一身戲服上也做了一些特殊的設計。

但是在夏聞語看來,那些設計著實是有些多餘,將來打起來的時候,很容易讓自己絆手絆腳。

“喻哥出來了!”

聽到這一道喊聲,夏聞語立刻扭頭,看向了另一側的換衣間,恰好和剛剛走出的喻歸遠對上了目光。

喻歸遠一身玄色為主的華貴戲服,整個人的氣質頓時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有那麽一瞬間,夏聞語覺得自己面前的喻歸遠看起來十分陌生。

卻不想,看到夏聞語後,喻歸遠快走幾步,擡手勾了一下他的鼻子,“看什麽呢?”

那一瞬間,喻歸遠又變成了夏聞語最熟悉的模樣。

“喻哥,你剛才嚇到我了。”夏聞語的語氣帶了些細微的撒嬌之意。

“嗯?”喻歸遠眸子閃了閃,笑意更深,問道,“為何?”

“因為你的演技太好了。”夏聞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看到了一個陌生人。”

喻歸遠輕笑一聲,“那我就當你這是在誇我了。”

“當然是誇你!”夏聞語立刻道。

“好了,來化妝吧。”喻歸遠將人推進了化妝間,裏面,化妝師已經在等著了。

“喻哥!”

“喻哥,好久不見。”

簡單地打了招呼後,喻歸遠先將夏聞語按到座位上,“麻煩各位了。”

“不麻煩不麻煩!”

一旁的化妝師也和喻歸遠合作過不少次了,此時還能鎮定,但是她帶來的那個小助理,此時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天吶,我覺得我要被齁死了啊啊啊啊!”化妝師助理一手握著刷子,但是心裏卻開始瘋狂嘶吼,“我覺得我現在應該去買彩票!一定能中頭獎!”

原本知道這一次是給夏聞語等幾人化妝的時候,化妝師助理就已經難掩興奮了,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得以跟著過來。

現在不僅見到了夏聞語,甚至連喻歸遠也見到了,而且這兩個人之間還那麽親密!

那一瞬,她覺得一切都值了。

“他們一定是真的!嗚嗚嗚嗚!”

雖然心裏已經叫反了天,但是化妝師助理還是迅速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她現在只是慶幸,幸虧暫時還輪不到自己給他們兩個人化妝,不然的話,她不敢保證自己畫出來的會是什麽樣子。

“楞著做什麽?”化妝師初蘭見自己的這個助理只知道呆楞楞地看著夏聞語和喻歸遠,忍不住眉頭一皺,“回神兒了!”

“啊!”化妝師助理戎幻回過神兒來後,連忙道歉,“抱歉,蘭姐,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

“看人看到失神?”化妝師初蘭恨鐵不成鋼地道,“我之前都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你這樣大驚小怪,以後給別人化妝的時候可怎麽辦?”

“對不起。”化妝師助理戎幻低下頭,誠懇認錯,“我以後一定註意。”

換好戲服,又化好妝之後,化妝師助理戎幻還是沒忍住,厚著臉皮找到夏聞語和喻歸遠。

“那個,喻哥,小魚,我……我能……能和你們合照嗎?”

“當然可以!”

剛才在化妝間的時候,夏聞語就註意到這個化妝師助理了,他原本還想幫她求一求情,但是被喻歸遠拉住了。

現在小姑娘求合照,他立刻答應了下來。

喻歸遠無奈,便將夏聞語拉到了自己的一側,擡手摟住了對方的肩膀,“一起拍吧。”

“謝謝!謝謝!”

走到拍攝場地後,夏聞語看著正站在一旁等候的荀照青,目光在他周圍轉了一圈兒,“大師兄,二師兄呢?他怎麽沒在?”

“他有些不舒服,正在休息。”荀照青解釋。

聽到二師兄身體不舒服,夏聞語立刻著急了起來,“那……那你怎麽不陪著他?”

荀照青垂下眸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道,“我是你們的武術設計和指導,聞語,你看好我的動作。”

說完,荀照青拇指頂開劍鞘,右手將長劍抽出,劍身倒映著光影,讓人不得不移開了眼睛,仿佛,下一瞬就會被劍影所傷。

然而,看著荀照青,喻歸遠喉結滾動了兩下,悄然咽了咽口水。

作者有話要說:喻歸遠:緊急求助,小魚的大師兄到底會不會借機揍人?急!在線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