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甚至都不敢去看陸執寅的表情。

關燈
回去的時候, 正趕上臘月二十五,春運最忙碌的時候。

這次的運氣沒之前那麽好,一下弄不到四張飛機票, 陸執寅只能開20多個小時的長途車,走高速回去。

這次有驚無險的脫離虎口,一路上一家人的興致還是比較高, 又坐在一輛車尚,難免得說話。

蘇父的態度要比之前緩和一些, 陸執寅還是那副有禮有節的態度。

路上蘇曼數落他倆愛貪小便宜,天上哪裏會掉餡餅, 更不可能會有免費的午餐, 蘇父悶著頭挨說,倒是蘇母被批評的不樂意了。

“雖然吃虧了, 但我這也算是長見識了。”

蘇曼總算知道自己厚臉皮是遺傳誰了, “要不是陸執寅和他的朋友,你能這麽順利,就吃這單虧嗎?”

說起陸執寅, 蘇母把話鋒一轉, “你跟那個警察,陸濤是怎麽認識的?”

一直專心開車的陸執寅突然被cue到,側了側臉, “以前,我幫過他姐姐打離婚官司。”

峰回路轉,電光火石間蘇曼腦海裏想到一個人,“是不是你做的那個法律援助的案子, 最後在監獄開庭,才把婚給離了。”

陸執寅點點頭, “陸濤是她弟弟,出事的那會兒,他大學還沒畢業,但跟我一直有聯系,也一直怕他姐夫出獄後報覆我。”

那一瞬間蘇曼的腦海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奇特感覺。

她幾乎是從這一刻篤定的,她和陸執寅在一起是命運的安排。

曾經陸執寅替陸濤的姐姐打離婚官司,陸濤做了警察,還一直跟陸執寅有聯系,相隔幾千公裏,居然這次因為她父母再次聯系上了。

反過來,如果這次不是陸執寅在,又或是當初陸執寅沒有幫助陸濤的姐姐,那麽今天的事情可能會換了一種結局。

她開始相信,世間真的有因果註定這一說。

——

開了兩天的車,一家人終於回到了江城,老兩口在車上坐久了,身體也有點遭不住,只想躺著休息,也沒再留他們吃飯。

臨走前,陸執寅被叫住。

蘇父還是那副勉勉強強的表情,但是說出來的話確實第一次,“都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明天要是沒什麽事的話,中午過來吃飯。”

蘇曼反應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好的好的,明天一定來。”

蘇父臉一沈,“沒問你。”

陸執寅笑笑,依舊是波瀾不驚的表情,應了一聲,“好。”

回去的路上,蘇曼止不住的興奮,手舞足蹈,要不是車上的空間不夠,她大概要開心到原地轉圈 。

“終於,我爸搞定了!”

陸執寅說,“我說過,你不用擔心這件事。”

蘇曼一開始確實擔心過,不過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會處理的這麽快。

可以說是意外的驚喜。

這下兩人婚禮的事情,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

除夕夜這天,蘇曼起的很早。

陸執寅眠淺,她翻身一動,他也跟著醒了,“怎麽了?起這麽早。”

她坐在瞌睡了兩秒,喃喃,“今天是除夕,我得起來準備晚飯了。”

陸執寅看了眼窗外,薄薄的紗簾投不進一絲的亮光,“天還沒亮。”

蘇曼也困得很,只是往年她媽媽做年夜飯都是天不亮就起來了。

“我怕忙不過來。”

在陸執寅眼裏,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會去找罪受,“忙不過來就在外面定一桌。”

雖然蘇曼覺得錄制寅說的特別有道理,但這麽多年蘇母對她的言傳身教就是,年夜飯都是自己做的。

她困得很,伸手去摸一旁的手機,還不小心打翻了床頭的一杯水。

陸執寅見她困得人畜不分,看了眼手機,才五點。

“你再睡一會兒,醒了我和你一起準備。”

早起做飯這確實太違背人性了,蘇曼幾乎是沒掙紮,就又一頭紮進他的懷裏,睡著了。

再睜眼,外面的天光已經大亮,而陸執寅誰的那一邊,已經床單冰冷。

她出臥室時,正好碰見幾個工人在陽臺上搭擺著什麽。

走近一看,居然架的是老北京銅鍋火鍋,工作人員身上印熟悉的招牌,她不得不懷疑,陸執寅這是早有預謀了。

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雪。

在江城這麽個寸土寸金的江景房裏,外面是一覽無餘的江景,吃火鍋,賞雪景,晚上再把半個江城華麗璀璨盡收眼底。

如何享受,陸執寅確實比她要懂行。

等銅鍋和食材拜訪好了,陸執寅這才註意到她,遠遠地,朝她示意,“置辦的如何?”

蘇曼擡手向前,豎了個拇指。

火鍋架起來,其他食材就好弄了。

簡單吃完早飯,蘇曼摩拳擦掌,打開做飯的APP,翻出冰箱裏的食材,開始做飯。

視頻看了好幾個,但菜還沒做一個。

陸執寅時不時地過來看看,裝模作樣,也不多說話,倒是嘴角的笑意一次比一次上揚。

都快十一點了,她笨拙的還沒開火。

臉色越發掛不住,便讓陸執不許來廚房。

“都是因為你搗亂,我分心了才這樣的。”

“看來你今天做不出年夜飯,我必須背鍋了。”

她點頭,“你說怎麽辦?”

陸執寅:“也沒別的好辦法,就說要不是我搗亂,你早就準備好滿漢全席了。”

蘇曼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對,就這麽說,我先做,待會兒要是做的不好,你就說.......”

陸執寅抿著嘴角笑,“說什麽。”

蘇曼靈機一動,“說,說你沒看好鍋!”

陸執寅心甘情願背鍋,蘇曼這才願意放開手腳做。

臨近晌午時候,門鈴響了。

陸執寅開門,看著門外的蘇父和蘇母,二老手裏還提著不少菜。

“你倆平時也不做飯,我跟你伯父在家做好了菜帶來。”

蘇曼望著她媽拿過來燒好的菜,再跟鍋裏自己做到一對比,“媽,你不要進廚房了,我來把這些菜拿進去。”

蘇母隔空穩了穩,“你做什麽了,怎麽這麽酸?”

說著話,就進了廚房,看著顏色暗沈的酸辣土豆絲,蘇曼毫無防備地嘗了一口,然後當場吐出。

然後一頓數落。

蘇曼捂著臉離開廚房,走到門外後,給陸執寅使了個眼色。

陸執寅領悟,走進廚房說,“伯母,那是我做的。”

蘇母換了一副面孔,“你做的呀,這土豆絲炒的不錯,就是火候大了,還有點酸。”

她媽的兩幅面孔,蘇曼已經習慣了,總之讓陸執寅背鍋就對了!

——

下午,貼串聯,表窗花。

外面漸漸下起了雪。

柳絮般輕盈的雪花在空中輕盈的飛舞,偶爾刮起一陣大風,便舞得非常雜亂,鋪天蓋地。

站在高層看,很是好看。

下午時間尤其短,轉眼天色逐漸暗淡,璀璨的街燈此起彼伏地亮起,將整個城市點綴的如同瑩瑩之火,又如同天燈無際。

陸母在天色完全黑下之前,被接了過來,她第一次來陸執寅的房子,她雖常聽外人說,她兒子有出息,掙多少錢,但她常年吃齋念佛,對這些都毫無感覺。

直到最近她逐漸走出固步自封的結界,接觸的人越多,她才越來越了解陸執寅。

兒子的一切,掙來的每一分錢,贏來的每一分尊重,都是他自己得來的,正因為陸母曾經被人指著脊梁骨罵過貪汙犯的老婆,她不可能不知道,陸執寅遭受的一定是比她更多的謾罵。

她可以自欺欺人,逃避一切,青燈伴佛,不問人情世故。

但她的兒子,卻選擇面對流言蜚語,面對別人的指指點點,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

可想而知有多不容易。

陸母漸漸釋然了,命運已經待她的兒子如此苛刻,如此歷盡磨難,她要做的,就是讓他心想事成,順心如意。

是的,她要讓她兒子以後每一天,都順心如意。

——

陸母一進來,蘇家老兩口和蘇曼都有點不自在。

尤其是蘇父,這些年兩家早已經沒有往來,他那份遲來的愧疚,並沒有地方去宣洩。

直到看見陸母,他像是一個犯了大錯的人,不敢看她一眼。

陸母進門口,脫下外套,唇邊漾著笑意,“蘇大哥,蘇姐。”

“曼曼。”

三人這才緩過神,起身相迎。

一家人終於熱熱鬧鬧地坐在一起,說了不少過去的事情,但提的都是愉快的,即使偶爾會提到病逝的陸父,陸母的眉宇間也都是釋然的笑意。

蘇母雖嘴上最強硬,但心底裏確實最軟的。

這麽多年她沒想過不去陸家示好,可每次都吃了閉門羹,在那事之前,她跟陸母也是處了多年的姐妹。

前塵往事敘舊完,大家舉杯,以後再無恩怨,只有親情。

吃火鍋的好處就是,氣氛越吃越熱。

大家的笑聲和電視春節聯歡晚會之下,隱隱傳來幾聲門鈴聲。

蘇曼豎耳聆聽了片刻,不太確定地問,“是不是有人敲門?”說完,她起身走向玄關。

陸執寅循著她的背影望過去,似是不放心,於是跟了上去。

門一打開,門外站著的人,讓蘇曼不自覺地心一提。

“你怎麽來了?”

見是蘇曼開門,林纖仙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隱藏消失,“我找陸執寅,他在嗎?”

陸執寅隨後聞聲出現,看見林纖仙後,他的表情平淡,“怎麽是你。”

林纖仙穿著一件白色的大衣,不是從哪過來的,衣服上蹭了幾道黑色的汙痕,面容也很憔悴,不覆往日的精致從容。

“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可以進去嗎?”

林纖仙帶來的肯定不是什麽好話,陸執寅直接開口拒絕,“有什麽話,等節後去我所裏再說。”

說完,就打算關門。

可林纖仙死死地扒著門框,聲淚俱下,尤其嘶厲,“陸執寅——我求你了。”

說完,突然跪在了地上。

蘇曼頓時慌了神,擡頭去看陸執寅,只見他臉色尤其難看。

蘇曼還沒弄清楚什麽狀況,林纖仙滿臉淚水和哀求,“當初,你向我爸下跪救你爸爸,現在我也向你下跪,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好不好。”

這句話的信息量,直接炸的的蘇曼頭皮發麻。

她此刻,甚至不敢去看陸執寅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還有兩到三章。

下一本應該寫專欄下《一切皆在她的掌控之中》,不一定無縫隙開,存幾萬字的。

有興趣的話,歡迎收藏。

【文案一】

作為李家的養女,李茉一直是最不受寵的。

她沒什麽存在感地在李家生活了二十多年,直到有一天,她被人爆出來,喜歡鄭家那個玩世不恭,出身貴胄的太子爺鄭玄閬。

這事不僅引得李家上下震怒,更讓李茉成為了圈內的笑柄。

【文案二】

鄭玄閬生日這天,有人心術不正想拿李茉尋開心,於是把她騙來生日宴會上。

鬼魅魍魎的酒吧人群裏,五彩繽紛的鎂光燈下,李茉穿著一身白色的毛衣裙,身形纖瘦,黑發落肩,靜靜站在一處,顯得格格不入。

鄭玄閬此時被眾人簇擁著,遠遠地看見李茉後,以為她是來示好,擒著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等著她自投入網。

李茉平淡的目光掃過人群,扔給了鄭玄閬一個信封,轉身離開。

眾人哄笑成一片,都以為她是來告白的。

鄭玄閬推置眼前的酒杯,神情懶漫隨意,拿過那封信。

待看清信裏的內容時,他臉色霎時間變得鐵青,一腳踢翻胡編亂造,亂嚼舌根的人群後,頭也不回地跟上那抹頭白色的身影。

——

宴會人聲最鼎沸之時,李茉被鄭玄閬堵在了人來人往的包間門口。

被分手倆字徹底點燃怒火的他,一手捏住李茉的下巴,逼著她擡頭。

在眾目睽睽下,宣示般地強勢落下一吻。

李茉的表情終於不再是無動於衷。

他輕輕擒住李茉細軟的後頸,笑聲難測又獨占。

“在一起時不願意讓我公開,想分手了,你倒是樂意鬧出這麽大陣仗。你問過我同意?”

李茉捏著口袋裏的機票,一言不發。

——當晚,李茉連夜坐上出國的航班。

後來的無數個日夜裏,鄭玄閬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那封分手信,才明白當初李茉承諾他的喜歡和愛慕。

都是刻意逢迎,虛情假意。

【文案三】

時隔五年,李茉回國,李家怕節外生枝,忙著給她介紹對象。

李茉也很配合,有條不紊地相著親,很快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訂婚那天,是李茉回國後第一次見到鄭玄閬,他一身黑色西裝,舉手投足已褪去青澀,具是從穩谙沈。

他自始至終都沒多看她一眼,李茉稍稍松了口氣。

婚宴最高潮時,巨幕上播放了鄭玄閬給李茉送來的大禮——她未婚夫的出軌照。

全場賓客嘩然時,她看到鄭玄那張惡魔般英俊的面龐,一如往日,沖她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

年少時,李茉哄騙得了鄭玄閬的一顆真心說愛他。

虧她演技好,那雙淡然的雙眸裏,嵌的滿是他。

後來再相遇,婚禮鬧劇一場後,鄭玄閬眸裏盛著報覆後的快意問她——

“回來了,怎麽不繼續騙下去?”

李茉如水般平靜的雙眸,無動於衷:“鄭玄閬,假的東西,你也要嗎?”

那個男人心思萬般難測,卻皆在她的掌控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