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太少兒不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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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內衣不大, 兩塊淺米色的布料,軟軟的,薄薄的, 勾鑲著簡單的蕾絲邊,此時正躺在陸執寅的大手裏。

嬌滴滴的感覺。

一如眼前的蘇曼。

陸執寅臉上的表情,很快從驚愕轉為平靜, 最後是沈默。

那種沈默甚至比陸大律師輸了官司還深刻。

畢竟輸了官司的陸執寅,從來沒這麽慌張過。

面上鎮定看不出來什麽, 他看向躺在地毯上的蘇曼。

脫了內衣的她,此時正放飛自我, 形象全無。呈一種大字型, 無比舒適的姿勢躺在他家的地毯上,胸前的兩團, 還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陸大律師的呼吸也跟著一上一下, 他強裝淡定地喝了一口本來是接給蘇曼的水。

蘇曼睡得仿佛是在自己家裏,一點醒來的意思都沒有,陸執寅盯著手旁的布料看了半晌, 那深皺的眉頭, 不亞於在處理一個重大覆雜且疑難的案件!

陸執寅端詳了許久,最後這雙金貴的只拿來摸錢的雙手,將那輕薄的布料拿起, 放在了洗手池子裏。

雖然平時他怎麽沒在意過蘇曼的胸,不過此刻卻有了畫面。

蘇曼不喜歡穿緊身的襯衫,他記得她有次跟他說過,因為襯衫扣子太緊繃了。

她平時的裝扮大多是松垮的雪紡襯衫, 然後在配一條A字裙,勒住一把細腰。

不知道為什麽, 平日裏沒太多關註蘇曼的樣子,突此時卻突然鮮活起來,而且他發現,自己居然能記得蘇曼穿過的每一件衣服。

陸執寅將那兩塊布料仔細洗幹凈,然後掛在水池邊的架子上。

陸執寅回到客廳,點了一根煙。

然後靜靜地看著蘇曼,而蘇曼對即將要發生的危險,卻恍然不知,睡得甚至比平時在家還甜。

陸執寅的煙越抽,癮越大。

就好像這癮是被蘇曼勾起了似的,只有她能緩解。

過了許久,大概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他終於把蘇曼從地毯上輕輕地抱起來。

家裏只有一個臥室,另外兩間是書房和健身房。

所以不用抉擇,陸執寅自然是將蘇曼抱回了自己的臥室。

陸執寅將她身上的外套脫了,最後脫得只剩下裏面的一件吊帶裙,陸執寅及時止住了手,再脫下去,得要命了。

睡著的蘇曼面容十分乖巧,淡粉嘴唇輕輕地的張開,唇珠粉嫩地向外開合著。

陸執寅心有雜念,光這麽看著,就有些受不了。

將蘇曼挪到床上後,他去沖澡。沖的是冷水,沁人心脾的那種。

躺在床上的蘇曼睡得不太舒服,晚上喝了好幾瓶啤酒,加上衛生間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聽的她想上廁所。

掙紮著從床上挪下來,她半睜開眼,挪到床邊,然後伸腿勾呀勾,去沒勾到拖鞋。

幹脆手腳並用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主臥帶著衛生間,她沒怎麽費工夫就找到了。

衛生間是幹濕分離,地方也很大,洗手臺和馬桶在外面,裏面的淋浴間被一塊磨砂玻璃門隔開。

蘇曼撩起裙子,坐在了馬桶上。

陸執寅摁著水龍頭,水深戛然而止,他望了眼外面,似乎聽到什麽動靜,心裏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以為蘇曼出什麽岔子了,於是隨手披了一件浴巾,往外走。

當他拉開磨砂玻璃門,看到坐在馬桶上的蘇曼時......顯然,後者的反應更大!

“啊啊啊啊——”

“啊————————”

蘇曼尖叫一番後,酒勁算是全醒了。

她幸好穿的是裙子,坐在馬桶上,能把她遮的嚴嚴實實。

可饒就算如此,她還是慌張的不得了,一會兒想提裙子,一會兒想將屁股從馬桶上挪開,總之,忙的手忙腳亂,不可開交。

陸執寅則比她淡定多了,畢竟經歷過剛才被蘇曼親手塞內衣的舉動後。

她此時就算在自己面前脫得一、絲、不、掛,他也不會太驚訝。

“別喊了!”

蘇曼捂了上面又開始捂下面,最後捂住了臉:“你看什麽看,快出去呀!”

陸執寅見她思路清晰,口齒清楚,就連久違的智商也回來了,也算是松了口氣。

於是就怎麽披著毛巾,光著上半身就出去了。

衛生間執只剩下蘇曼後,她四處看了看,確定這不是自己家,隨即還看到了喜好晾在洗手池邊的內衣。

蘇曼:“......”

她把腦袋深深地埋進了手心裏。

冷靜。

淡定。

不能慌。

蘇曼深吸一口氣後,發現自己更慌了。

大大的腦袋,帶著大大的疑惑,蘇曼穿好衣服,披了掛在架子上的一件浴袍,鬼鬼祟祟地出去了。

陸執寅換了一身藏藍色的睡衣坐在落地燈下看手機,剛洗完澡的他,頭發濕漉漉的,沒了往日裏半分逼咄的氣勢。

“酒醒了?”聽到身後的動靜,陸執寅頭也沒回。

蘇曼點點頭,但發現陸執寅好像根本沒有在看她,於是重重地嗯了一聲,努力彰顯了自己的存在感。

陸執寅沒再理會她,臥室裏一時安靜的如同冷戰的小夫妻。

“我......為什麽會在你家?”

“你喝多了,打電話給我說喜歡我,讓我過去。”

“等等等——等下!”

“你......你胡說八道!我怎麽可能打電話說喜歡你呢?”

“明明下午時候你還說要開除我呢!”

陸執寅擡了擡眉,那張臉上仿佛知道她要賴賬似的,當著蘇曼的面,播放了一斷錄音。

只聽錄音裏傳來一陣吵鬧的人聲,過了幾秒後,只聽蘇曼在電話裏說道。

“陸執寅,我喜歡你!”

一共七個字,時長七秒不到。

短短的七個字,直接把蘇曼的臉打的直響。

陸執寅關掉手機裏剪輯軟件,“你還有什麽話說?”

人贓俱獲的情況下,可不是陸執寅說什麽,然後蘇曼就信什麽嗎?

“你這個人......怎麽打個電話還錄音呢?”

陸執寅理直氣壯:“哦,職業習慣。”

去他的職業習慣,蘇曼才不信,可錄音裏的確確實實就是蘇曼自己的聲音。

這個話題,陸執寅舉出的證據實在太難以推翻了,蘇曼暫時先跳過這個環節。

“那我怎麽會在你家?”蘇曼插著腰,一副這回看你要怎麽狡辯的樣子。

陸執寅眼睛眨也不眨道:“不是你在大庭廣眾之下強吻我,哭著喊著要跟我回來......”

蘇曼從來沒這麽後悔過,自己為什麽要喝那麽多的酒。

偏偏她還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我.....不信,我怎麽可能強吻你,還要跟你回家呢?”

陸執寅又有證據了,作為一個律師,他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你自己看吧。”

說完,將手邊的平板遞過來。

蘇曼接過手,離陸執寅遠遠的地方坐著看。

陸執寅讓她看的是江大法院學院的一個論壇。

這個論壇原先是江大法學院為了校友聯誼方便創立的,後來江城的法律資源逐漸被江大畢業的學生壟斷之後,這個論壇就變成了全江城所有律師圈和法學院共用的。

今晚,論壇裏橫空出世一個帖子,將江城的整個法律圈都驚動了。

原因無他,只因為今天爆料的主角是陸執寅,這個江城法律圈裏無人不曉的青年才俊。

陸執寅,作為江城法律圈精英榜上,年年都傍上有名的人物。

作為江大法學院,風雲榜上首屈一指,出類拔萃的優秀畢業生。

平時有關他的八卦,那是少之又少。

所以今天爆料的一出來,立刻引起了圍觀討論。

這個爆料者的題目也起的十分有噱頭叫:

#癡情女酒吧示愛,竟當眾強吻君衡所第一大par#

下面配了許多圖片,蘇曼看著那一幅幅她不停地在侮辱陸執寅清白的照片,腦子裏,仿佛被塞進了一萬只蜜蜂,振得她頭暈腦脹。

【親眼所見,陸Par在酒吧遇到一個癡情女示愛,示愛被拒絕後,直接強吻,那場面,太少兒不宜了!】

【我也在場,那姑娘好像是暗戀陸律師很多年,還打了一通電話,在電話裏大聲表白!】

【今晚陸律師的“一世英名”還有“清白”,算是毀於一旦了!】

【匿名討論,有人在醫院遇到陸大律師看男科的這事兒應該不算是秘密了吧,這小姑娘怎麽這麽看不開,喜歡上他呢!嘖嘖嘖,殊不知就是個繡花枕頭。】

【匿名討論,陸執寅奔三的人了,女朋友沒有就算了,連送上門的美女都能坐懷不亂,很難讓人不揣測他呀!】

“看完了?”

蘇曼將平板放下,點點頭。

陸執寅:“既然看完了,那就說說,你怎麽給我個交代吧。”

“包今晚你給我造成了嚴重的精神損害和人身損害。”

蘇曼:“怎麽盡你有損害,我也很受傷好不好!”

陸執寅:“誰不知道,今晚就數你最占便宜!”

占便宜,她占的是便宜嗎,明明吃的是大虧!

可在鐵證面前,蘇曼卻無話可說。

“因為今晚的事情,我的名譽遭受了極大的損失。”

蘇曼:“所以呢?”

陸執寅:“你除了賠償我的精神損害,還有造成的損失外,還負責洗刷我的名譽。”

陸執寅的名譽?

蘇曼隨口接道:“說你不行的傳聞又不是我傳出去的,憑什麽要我洗刷你的名譽呀。”

“再說我,要怎麽洗刷你名譽?”

“難道說你很行,非常行,特別行嗎?”

說到這兒,蘇曼也覺得不太對勁,臉頰紅彤彤,開始左顧言它。

“難道......你不會想讓我做你女朋友?”

陸執寅哼了一聲。

“那我豈不是虧得更大。”

蘇曼:“......”

“這次精神損失的費用,加上上次修理保時捷的費用加起來,我算了一下,你得繼續給我打工五年。”

繼續給他打工:“不是,你不開除我啦?”

“開除你,我這些錢怎麽辦?”

蘇曼心裏又高興又有點失落,高興的是她能繼續呆在君衡,繼續呆在陸執寅的團隊學東西。

可失落的是,陸執寅丫留下她,居然是為了讓她還債!!!

**

晚上,蘇曼在陸執寅家打地鋪。

沒錯,陸執寅睡在他那張大床上,把蘇曼留在了床底下。

她明明記得自己喝醉的時候是睡在床上的,怎麽一覺醒來,待遇就差這麽大?

在她翻了第N個身時,陸執寅突然開口,“你再弄出一點動靜,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蘇曼:“......”

“我睡不著。”

陸執寅不理她。

“我想睡床上......”

陸執寅被她煩的受不了,起身,將蘇曼的被子抱到床上。

然後在床五分之一的地方,畫了一條看不見的線。

“不許越過這條線。”

蘇曼看著那條根本不存在的線,“啊?”

陸執寅:“你要是敢越過這條線,就回地上去睡。”

蘇曼:“哦。”

她拿著枕頭,回到陸執寅的床上,只見男人側著身,抱著手臂側對著她,身後空出一大塊地方。

蘇曼正準備滿足的躺上去,只見陸執寅背後好像長了眼睛似的。

“線——”

蘇曼:“......”

只好縮回她的五分之一。

夜漸漸深了,蘇曼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下來。

陸執寅睜開一雙甚是清明的雙眼,望著一旁早就越線的蘇曼。

淡柔的月輝輕輕地灑在房間裏,陸執寅轉身,對上蘇曼。

他能看到蘇曼因為熟睡顯得單純而又稚氣的臉龐。

時間被拉成無數個時刻,蘇曼的臉也被記憶一遍一遍的臨摹。

直到現在和曾經,思念和眼前全部對應上。

陸執寅才含著淡淡的笑意,沈沈入睡。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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