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修) 為什麽受傷的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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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突然遇到了陸執寅,蘇曼心裏除了淡淡的失落,還充滿了挫敗。

不僅僅是因為現在陸執寅比自己混得好,更是為自己那場無疾而終的暗戀。

陸執寅依舊是那個陸執寅,無論在哪裏都散發著萬丈光芒。

而蘇曼的星球,卻孤零零地坐落在茫茫人海裏,黯淡無光地透著灰蒙蒙的失意。

喜歡陸執寅這件事,大概是蘇曼整個高中生涯裏,像寶石一樣值得珍藏的事情了。

她那細心保護起來的脆弱喜歡,在遇到陸執寅後,一下就被人連著血痂掀了起來。

從小到大,陸執寅一直都是別人家的孩子,他成績好,樣貌好,完美的只出現在教科書裏。

當年她因為陸執寅學了法律,本想著考上江大就可以跟他表白了。

可惜,她沒考上江大,陸執寅也沒有等到她表白就結束了單身。

六年過去,陸執寅還是那個陸執寅,以他的能力,不用深問應該也混得很不錯。

而她,卻成為一個吃了這頓沒下頓,為案源奔波的小律師。

這麽一對比,蘇曼頗有種......這是什麽人間疾苦呀!

**

到家後,蘇曼將車停在巷子外面的露天停車場,剛下車就聽到一聲:“蘇律師回來了。”

蘇曼老臉一紅,想當初她一拿到律師證,蘇爸蘇媽就挨家挨戶發她的喜糖和名片。

所以她在這片區......“小有名氣”。

一進家門,就簡單洗了個澡,沖幹凈身上的汗味後,她癱坐在沙發上,仿佛渾身的勁兒被抽幹似的,犯懶不想動。

夏天剛走,家裏沙發上的竹墊子還沒收,躺在上面涼絲絲的。

蘇老頭從外面進來,手裏抱著一只哈密瓜。廚房很快傳來切哈密瓜的聲音,蘇曼聽著聲音,眼神放空地望向外面,視線裏出現一片郁郁的桂花枝。

那是從跟蘇家一墻之隔的陸執寅家伸過來的。

見蘇老頭端著果盤出來,蘇曼隨意問道:“爸,陸執寅家現在怎麽樣了?”

以前陸執寅家境很不錯。她還記得陸執寅的父親是個工程師,總是穿著一身西裝。在那個家家都不富裕年代,陸家是這一片最先買車。

只是後來,陸執寅爸爸承包的工程出了安全事故,判決下來時,蘇曼正在外地讀大一,記不清楚這件事後來的結果。

蘇老頭將哈密瓜切成一小塊,整整齊齊的擺好,插上牙簽。

他突然輕輕地嘆了口氣,“陸家啊,也是不容易。”

蘇曼心頭一沈,不過很快被掩飾住。

“陸家怎麽了?”

蘇老頭語氣拉長,像是留聲機回放往事,聲音透著幾分滄桑感。

“你陸叔叔入獄第二年,就病逝了。”

蘇曼嘴巴停下了動作,有點不敢相信,“病......病逝了?”

乍聽到這個消息,她第一反應就是,“那陸執寅呢?”

說到陸執寅,蘇老頭語氣就沒那麽沈重了:“好在陸執寅那孩子有出息。”

說完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來,“對了,陸執寅是不是也是個律師?”

蘇曼點頭。

蘇老頭說:“聽說他現在幹的很不錯,去年冬天還在悅見山莊那給你陸阿姨買了一套養老別墅。”

“悅見山莊買別墅?爸,你別逗了吧!”那可是動輒兩千萬起步,號稱江城最貴府邸的悅見山莊。

“雖然你女兒做律師不太行,但你也不必找這麽個謊話我來激勵我吧。”

“陸執寅才做幾年律師呀,怎麽能買得起兩千多萬的別墅?”

蘇老頭見蘇曼一副被刺激不輕的樣子,打著哈哈笑道,“都是下棋的時候聽他們說的,或許是我聽錯了呢。”

蘇曼一口咬定:“肯定是你聽錯了。”

——

吃完水果回臥室換衣服化妝,站在衣櫥面前,蘇曼在一條性感露肩PORTS的連衣裙和一條巴寶莉通勤小黑裙面前猶豫不決。

律師這行,說嚴肅,可大多數律師私下都玩得很開。

說不正經,可她畢竟是準備去君衡面試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猶豫後,她還是選了巴寶莉通勤小黑裙,又挑了一雙平時不常穿的高跟。

剛打扮好,就接到了穆瑤的電話。

“曼曼,地址我發你微信上了。”

“而且我跟你說個事!!!”

穆瑤語氣激動地壓了壓音量,“剛才我在辦公室聽老總跟君衡的楊所打電話,聽說今晚楊所要帶君衡的幾個單身大Par一起過來。”

說完,還沒等蘇曼開口,穆瑤已經激動的無語輪次:“我艹,君衡的大Par哎,你知道在君衡年創收多少才能叫大Par嗎?”

蘇曼好奇地問:“多少?”

“2000萬營收!!!”

蘇曼:“.....”

她果斷地轉身,打開衣櫥,將剛才那件因為過於性感而被PASS的裙子拿出來。

換衣服重新化妝,多折騰了半個小時。出門的時候,正是晚高峰,過江隧道和大橋堵得一片長紅,她又將交通工具換成了地鐵。

聚餐的地點是在市區一家叫“雲善茶樓”的地方,說是茶樓,其實更像是個半商務性質的酒樓。

四開間的門庭開闊,顯得格外高大氣派。大廳兩邊的墻壁上,嵌的是十幾屏金陵十三釵的美人圖。

頗有幾分民國韻味。

進去後,服務生引著她往裏面的茶間走。

茶霧裊裊,穆瑤跟她老總還有團隊已經到了。

做了簡單的介紹後,穆瑤的老總誓旦旦地開口保證,“你放心,今天楊所也過來,你進君衡的事情,起碼能行一半了。”

蘇曼笑著說感謝,給穆瑤的老總敬了杯茶。

穆瑤在旁邊也幫腔,“有楊所在能行一半,那另一半成不成,不有老總你在嗎?”

老總笑著擺手,“蘇律師,我要是真有那麽大佛面,就讓你不用面試直接進。你不知道呀,現在的君衡所,可不是楊所一個人說了算。”

蘇曼有些奇怪,楊所是君衡的創始合夥人,難道他通過了還不行?還要別人首肯?

背地裏穆瑤將她支出來,跟蘇曼解釋。

“曼曼,你剛回來,可能不了解現在君衡的情況。”

“雖然君衡的案源多,待遇好,多少人削尖腦袋都想進去做授薪,但實際上,根本沒幾個人能進去。”

“君衡現在新的的執行合夥人,對招聘律師要求高,刻薄又挑剔。”

蘇曼心涼了半截,“有這麽誇張嗎?那提成律師呢?”

穆瑤道:“君衡的提成律師可是要保證年過百萬的創收額,你能行嗎?”

律師最在意就是被人質疑不行,於是蘇曼非常坦誠:“我一點都不行。”

她要是一年有超過一百萬的創收,還進什麽君衡呀,就算掛在一個小所裏,也不愁吃喝。

說到這裏,她有點打退堂鼓:“要不算了吧,我還是回去。”

穆瑤拉住她,“別呀,還有個辦法。”

蘇曼:“什麽辦法?”

穆瑤調笑:“你要是能在君衡找到個男朋友,案源豈不是能跟你共享了!”

蘇曼:“......”

誰能想到有天穆瑤的話,會一語成讖!

兩人再進去時,君衡所的楊所帶著幾位大Par已經入到了。

長桌分兩面,幾位大Par坐在左手邊,蘇曼跟穆瑤坐在他們對面。

坐下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

——這就是傳說中的高級大Par,那頭發頂快禿到地中海了。

——不要在意頭發,創收越高,頭頂越禿。

——不看頭發看什麽?難道看臉?就他們那殺敵一千的長相,我看一眼得自損八百。

——還有你不是說都是年輕大Par嗎?這還年輕?我怕待會兒忍不住叫叔叔!

結果敬酒時,她嘴一滑,就把對面坐著的才33歲的吳泉律師叫叔。

吳律師眼角都抽搐了!

穆瑤在下面掐了她一把後,蘇曼終於眼明心亮起來。

喝了一輪之後,蘇曼臉頰漸漸變得緋紅,神志倒是還很清楚,不過聲音已經覺得縹緲了。

耳邊隱約傳來聲音,老總問:“陸律師什麽時候到?”

“陸律師已經在路上,十來分鐘。”

蘇曼後知後覺,她都喝了這麽多了,居然又來了個陸律師。

怕不是故意來騙她喝酒的吧!

人一喝多,就沒了時間概念,蘇曼只覺得不過眨眼功夫,這位陸律師就來了。

就連旁邊的老總都站起來相迎,遠遠的:“陸律師!”

蘇曼坐的靠裏面,耳邊輕輕地傳進來一聲清冷俊舒的男聲,“劉總。”

男人的聲音很耳熟,不輕不重地飄進蘇曼的耳朵,隨後順著她的四肢百骸,撩過全身。

在某個時刻,當她回想起聲音的主人是誰時,激得她立刻,瞬間清醒過來。

這不是——

她倏然轉身,腳底甚至踩著踉蹌。

隔著不近不遠的人群,她跟穿著深色西裝,高大挺拔的陸執寅對望上。

所以,君衡那個刻薄,挑剔,眼高於頂的的執行合夥人是——陸執寅?

蘇曼像是被人強行灌了一口啞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下午在法院門口剛惹陸執寅不高興,晚上飯局又遇到他。

她今天拿的是什麽女炮灰劇本呀!

“陸律師,你總算來了,今天咱們這桌上可是有位美女盼著你。”

“蘇律師,還不過來敬陸律師一杯。”

穆瑤忙幫她倒上酒,然後扶著木偶一樣的她,端起酒杯。

還敬酒?

此情此景,蘇曼只想文明禮貌地說一聲。

艹!

她怎麽又落陸執寅手裏了!

陸執寅個子高,視線輕而易舉地就落到蘇曼的臉上,他先是看到蘇曼臉頰不正常的紅暈,如同揉碎了的胭脂掛在臉頰上,光是看著就能感覺到細膩的手感。

走近後,他又聞到她一股淡淡的酒味,這才反應過來,這哪是什麽胭脂,分明就是喝多了。

陸執寅沒戴眼鏡,愈發顯得鼻梁高挺,眼神深邃。

只見他抿著嘴角,表情看起來頗有幾分不太熟絡的意思:“我不喝酒。”

話一說完,他就雙手插兜,連眼神都沒停留,不拖泥帶水地從蘇曼的身邊錯過。

然後,徑直落坐在她斜對面。

蘇曼欲哭無淚,為什麽受傷的總是她!

作者有話要說:

跟我讀“雙向暗戀”

蘇曼:為什麽受傷總是我?

陸執寅瞥了她一眼:跟我比,你那點傷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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