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但憑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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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烏雲在前面探路,越是往深處走越興奮——

“媽媽!這裏好舒服呀~”

黑色的氣體縈繞在它身邊,正是這座大樓的煞氣。

原本大樓的煞氣被壓制住了,自從商場倒閉氣運衰敗後,煞氣又死灰覆燃,連帶著還有因為堆積垃圾導致的晦氣。

因為小烏雲本來就是一團混沌的靈體,又常年和浣娘待在枯井裏,對於這種黑乎乎的東西它很喜歡。

女人指尖有一抹火焰在跳動,不同於尋常的火,離火是暗紅色的,像是鮮艷的朱砂。

黑氣避之不及,不敢靠近半分。

南星已經沒動靜了,可能是知道哭喊無用,也怕招惹到其它東西,所以在摸索著往前走。

極輕的腳步聲帶著試探,回蕩在暗黑的通道中。

楚逢月極淺地笑了一下,南星聽到動靜,嚇得立馬縮回腳。

“逢月?是你嗎?”

依舊沒有回應,雖然在同一條通道,可就算是面對面,也是看不到對方的。

南星有些洩氣。

現在她寧願聽到楚逢月的聲音。

節目組還在找原因緊急修覆,網友急得一批,甚至有人直接打車去商場外面想看情況了。

怕發生圍堵事件,節目組趕緊和官方申請派人去維持秩序。

現在是下午兩點多,陸陸續續來商場的人不少,外面有節目組的安保以及政府人員拉了人墻,阻止過來一探究竟的網友們進去。

楚逢月還在通道裏,她不緊不慢走著,大概是知道奈何不了她,周圍的景象變了又變。

從一片漆黑到光怪陸離,試圖把她內心最痛苦的事勾出來。

“不對,除了商場本身的煞氣,還有人在其中動了手腳。”風水師們走南闖北,見識甚廣,看了一陣看出奇怪之處。

煞氣和另外一個氣場完全不能融合,加上這鬼打墻,立馬有人認出——

“巫蠱之術!”

洛觀楞了一下,想到什麽,他眉心緊鎖。

瞥了眼徒弟,見他面色有異,青玄道長說:“用巫蠱之術來害人,終會得到反噬。”

擅用巫蠱的都是要用自己的精血以及氣運來養蠱,自己的氣運消失殆盡就會被蠱反客為主,成為它的奴仆。

這種在玄學界也被稱為禁術,但是極少一部分少數民族還在養蠱。

這具身體不是楚逢月的,勾出來的痛苦回憶也不是她的。

原主在楚家時吃不飽穿不暖,大冬天還要去河邊洗一家人的衣服。

哪怕有弟弟妹妹,所有的事都是她做,弟弟妹妹哭鬧她就會挨打。

看到這裏,女人絕美的臉上沒有絲毫動容,只是一個局外人的姿態,冷冷地望著眼前的畫面。

很快,又轉到她上學時。

讀完九年義務教育楚家人就不讓她上學了,可因為成績優異,高中校長不僅承諾免學費,還給獎學金。

見錢眼開的楚家人又松口,原主去了陵城下面一個縣高中。

她容貌出眾,穿的又寒酸,在學校沒少受同學的欺負,後來成績一落千丈,因為某些原因被迫輟學。

再然後就是出去打工,受盡冷眼,還有客人調戲她,好在這時候有星探發現了她。

看到這,楚逢月冷笑。

如果不知道星河傳媒和紀家有關,還想不到這是紀家人布的局。

恐怕就連學校欺淩她的那些人,都是受了紀家的示意。

原主被帶到星河傳媒,以為自己的生活終於擺脫泥潭,傻乎乎簽了合同,卻被公司拿來給南星當做墊腳石。

“紀家是很早就開始謀劃了吧,”她自言自語道:“打定了主意,讓南章的女兒過得一塌糊塗,還得感恩戴德給他當牛做馬被公司吸血。”

“你呢,你也是這樣被困在這裏嗎?”

之前地下消停的動靜又翻滾起來,一團黑影出現在她面前。

在遠處探路的小烏雲察覺到這裏的變化,立馬飄回來擋在媽媽身邊。

“紀凱雲答應給我家人兩百萬。”黑影消散,露出一張消瘦蒼白的臉。

楚逢月嘆了口氣,“可是他沒有做到,是嗎。”

在商場建成之後沒多久,南章就借助司徒正的資源把紀家鬥倒,紀凱雲自身難保自然不會再兌現當初的承諾。

消瘦的男人慘然一笑。

“您能幫我打聽一下我家人如今過得怎麽樣嗎?我有二十多年沒見過爸媽了。”

他原本就是想請楚逢月幫他,並沒有傷害她的意思。

至於另外的布置,是趙竹音的手筆。

“可以。”楚逢月毫不猶豫點頭,“你在這裏被困太久了,想不想出去?”

男人先是驚喜,隨後猶豫道:“二十年前,我被確診白血病,主治醫師找到我,說我時日無多,家裏人為了我耗盡積蓄,問我想不想報答家裏。”

楚逢月安靜聽他說,小烏雲趴在她肩頭,濃郁的黑色和她眼眸一樣深沈。

“後來我才知道,是一座商場一直建不成,需要打生樁。”男人空洞的瞳孔沒有絲毫情緒,他說:“而對方承建公司出價二百萬。”

剩下的事不用多說了,他被帶來商場,當了生樁,在這暗黑不見天日的地底下埋了二十多年。

楚逢月並不是憐憫心強的人,可這種違反天道的事,為所有風水師所不容。

所以遇到這種事,必須出手,否則有損修為,壞了道心。

“你是怕紀家報覆家人?”看出他的顧慮,楚逢月說,“現在紀家已經沒有了,你的家人不會受到威脅。”

她沒有說紀氏集團變成季氏集團的事,只要自己有心相護,他的家人受不到任何傷害。

“好。”他不再猶豫,“您需要我怎麽做,我都聽您的。”

不同於道長們想象的兇神惡鬼,這個很好說話,或者說有些軟弱。

至於煞氣,並不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而是商場本身的氣場。

在施工時,這裏就已經惡煞難擋了。

“你什麽都不用做。”楚逢月伸手,小烏雲乖巧地落在她掌心,“等著看就好。”

“但憑您吩咐。”男人恭敬彎腰。

霎然之間,所有黑暗消失,地下車庫老化的白熾燈管又跳動起來。

窺見光明,南星驀然一喜。

“逢月?剛才發生了什麽?”看到楚逢月,她怔了片刻,見她毫發無損,不由在心裏暗罵趙竹音無用的蠢貨。

“不知道啊。”楚逢月聳肩,“你沒看到什麽嗎?”

“沒有——”

“楚老師、南老師!”見屏幕恢覆正常,導演連忙喊道:“能聽到嗎?是怎麽回事啊?突然就沒有畫面了。”

時刻關註直播間的網友們也反應過來,各種彈幕發個不停。

“我們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南星咬咬唇,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像是某個通道,走不到底。”

導演楞了許久,才喃喃道:“這就奇怪了喲。”

“沒什麽好奇怪的。”楚逢月慢悠悠開口,下巴一擡,看向南星站的地方,“找人來把那裏挖開,最好是聯系警方。”

“啊?”導演聽不明白她在說什麽,“為什麽要挖……嘶。”

忽然反應過來,他頭皮發麻,心想終於來了。

這回他的節目也得聯系警方了,不會也成為爛尾綜藝吧?他不想上年度盤點啊餵!

“好的,我立馬報警。”

直播間炸鍋:「是不是下面有什麽?要報警那肯定是很嚴重的事。」

「楚姐把話說明白啊!這樣雲裏霧裏的導演真的能聽懂嗎?」

有人已經猜到了什麽,但不敢出聲,畢竟想想就覺得後背發涼。

南星顯然也想到了,她臉色發白,手腳發軟,想走卻發現邁不動步伐。

楚逢月挑眉,看著她面上血色漸退,也沒有開口幫忙的意思。

算起來這也是她家做的孽,活該吃點苦頭。

警方本來就派人在外面維持秩序,進來時也很快,到了負一樓的地下車庫,看到楚逢月和僵在那裏的南星,立馬過去。

“楚小姐。”來的人就是市局的,對於這位警局重點關註人物自然是認識,她還有警局頒發的錦旗呢。

而且托她的福,今年陵城市公安局被上面大力表揚了,局長退休前破獲了這麽多盜獵團夥,每天做夢都在笑。

“警官。”楚逢月也點頭打招呼,“就在那兒,應該有一具屍體。”

“……好的。”沒想到她一開口就是這個,警察都懵了,回過神來通過耳麥讓外面的同事帶來工具。

聽到那兩個字,南星整個人頓時不好了,還是女警扶著她才走開。

「臥槽啊!不愧是楚姐orz我就說為什麽她直接去負一樓,原來是這樣。」

「那楚姐怎麽一開始就直奔樓頂天臺?就為了和南星說話?不是吧。」

“楚師傅是在望氣。”有風水師自嘆不如,“我也是現在才發現,這裏根本不適合建商場,反而……”

“說話別講一半留一半,”卦師不滿意了,差點把龜殼扔過去,“有屁快放。”

“反而像是陰宅。”有風水師接話道:“之前因為有鎮物所以不太明顯,現在氣場被楚師傅所破,你們再去看看商場外的直播畫面。”

有人盯著待客廳的大屏幕,也有人是拿著手機。

可以自由選擇直播間,有外面的也有裏面各個樓道的,聽到這的風水師們迫不及待進入商場外面的直播間,看到畫面後,他們不淡定了。

“這是……公墓?!”

“應該說是以前的公墓,”旁邊的人仔細觀察,“不然那個什麽紀氏集團也不敢堂而皇之的開發。”

什麽公墓能有這麽重的煞氣?他們不約而同想到一個詞——

亂葬崗!

警察用沖擊鉆把她指的那一塊水泥地破開,然後又上鐵鍬和鏟子。

十幾個人合力往下挖,終於挖出白骨。

「……我真的服我楚姐。」

「這是開了天眼吧?」

商場外面圍觀的不僅有網友還有各大媒體記者,通過直播間看到人骨後,瞬間頭皮發麻。

可意識到這是很好的新聞,又往人墻那裏沖,想往裏面擠。

警察立刻拉警戒線,並且尋求附近警局的協助。

直播間一片混亂,節目組也好不到哪去。

導演眼皮子狂跳不止,欲哭無淚。

心想自己這是找的什麽地方啊。

而其他樓層尋找卡片的嘉賓們還不知情,節目顯然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後續拍攝任務只能重新規劃,導演組通過攝像頭讓嘉賓們去一樓匯合。

不明所以的嘉賓們一頭霧水下樓,看到有警察用黑色袋子從樓道口擡東西出來,沈斯年直覺不妙。

“感謝楚小姐協助辦案。”警察也有些麻木,“屍體會先送回去讓法醫檢驗,這裏不能再錄制節目了,警方還會繼續派人過來挖掘是否還有其它的……”

“應該的。”楚逢月微笑頷首:“麻煩警官了。”

警察朝她點點頭,隨後從商場正門出去。

至於這些明星們,導演組安排他們從後門走,免得被粉絲堵截,引發更大的亂子。

楚逢月的粉絲群體太龐大,近期熱度又高,這麽多人聚集容易出現安全隱患。

更何況這裏還有一位影帝,沈斯年的影響力也是不容小覷。

楚逢月和南星是直接從一樓後門出去的,所以是第一組到外面的。

沈斯年和郁金齊歡緊隨其後,有很多話想問,但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很快,又傳來腳步聲。

呼吸到新鮮空氣,秦畫拍了拍陸致遠的肩膀,語氣不耐煩:“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聽到她的聲音,南星下意識望過去,看到背著她的男人是誰時,指甲無意識掐進肉裏。

怎麽秦畫又挨著陸致遠了?!

如果是以前,秦畫還會故意氣她,炫耀一番,現在完全沒這個心思。

她腳太痛了,下樓不方便,陸致遠二話不說就背著她下來,掙紮過幾次男人不為所動,秦畫也就算了。

免費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她不敢坐電梯,現在的情況走十幾樓也不現實。

陸致遠蹲下來,把女孩放下,對氣喘籲籲趕來的工作人員說:“她需要去醫院。”

秦畫被養得太嬌氣,哪怕是磕破一點皮都能痛得不行,更何況是踢到櫃子,腳指甲那兒都紅腫了。

“哎,好。”工作人員立馬安排車過來,“幾位老師,現在我們先回市區,休息一天再繼續拍攝。”

坐上車,一肚子疑惑的秦畫終於問出聲。

“怎麽突然停止拍攝了?”

她和陸致遠走在最後,沒有看到警察,所以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提到這,南星就覺得後脊背發涼,渾身都不適。

“負一樓發現了……屍體。”齊歡驚魂未定,小聲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商場以前出了什麽事……”

楚逢月看著窗外,沒有出聲。

節目組已經把手機交還給他們了,這件事引發社會高度關註,畢竟是人命關天,各大媒體去了現場爭先報導。

因為有之前兩個綜藝打底,網友們對突然停播顯然不陌生,接受度也很高。

而收到消息的紀凱雲卻慌了。

這件事以前是他親自授意的,是那位被特殊部門帶走的風水師給他出的主意。

如果真要查,肯定能查到他身上。

沒想到這麽多年的事還能被翻出來,他在辦公室坐了一陣,臉色陰晴不定,拿起手機給趙鶴打了個電話。

“有事就說。”那邊明顯很煩躁。

自從趙書青回來,他在集團的話語權越來越少,手裏的勢力也被壓縮,不少墻頭草倒向大哥那邊。

“當年商場的事被警察發現了,真要查下去我肯定脫不了幹系……”

雖然他現在改頭換面,可警方想要找一個人只要稍費周折肯定能找到。

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沒用。

“怕什麽?”那邊不耐煩道:“這麽多年過去了,警方有證據嗎?那個主任那裏你打點好了吧?”

“是,當時就用錢封口了。”想到這,紀凱雲又稍微安定下來,心裏忽然升起一個念頭,可現在動手很容易自投羅網。

太明顯了。

知道他在想什麽,趙鶴陰笑:“你倒是手段毒辣,現在不易輕舉妄動,在警察還沒有查出任何東西之前就是自亂陣腳。”

“……我知道了。”掛斷電話,想到這件事又是楚逢月發現的,紀凱雲不由咬牙切齒,面露陰狠之色。

而南章那邊卻是截然相反的心情,那座商場是紀氏集團承建的,圈子裏都知道,而且當時還是從他嘴裏奪的食。

“紀凱雲好大的膽子啊,竟然敢打生樁。”南章眉心舒展,他打電話聯系人:“去查查當年的事,那個工程的包工頭是誰,當時有哪些工人,都給我查清楚。”

說完這些,他放下手機,這些天壓在心頭的烏雲消散了許多。

關於楚家當年和紀家有沒有什麽交易還在調查中,南星的身世也沒有查清楚。

對於這個本來就不是自己親生血肉女兒,南章並沒有多少感情,只不過南星的出色讓他頗有面子。

而且上次宴會過後,看到她和陸致遠關系親密的人也主動拋出橄欖枝找他合作。

他知道,這都是看在陸家的面子上。

圈子裏最頂級的那幾家世家根深蒂固,想要討好他們的大有人在。

秦家為難南家又有什麽關系?正好陸家和秦家是世仇,想要討好陸家的和南家合作也是表明態度。

他們堅定不移地站在陸家這邊,不懼與秦家為敵。

回到市區已經是下午五點多,楚逢月離開節目組安排的酒店,按照男人給的地址,找到了他家。

到了地方後,楚逢月有些恍然,隨後又忍不住嘆氣。

這是節目最開始拍攝的那一棟兇宅,男人的家在五樓。

腳步從之前的房門前路過,察覺到她的氣場,黑影瑟瑟發抖。

這祖宗怎麽又回來了啊!

不會是專門來收拾它的吧?

不應該吧!

堂堂宗師,這麽小肚雞腸?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正在它想入非非的時候,腳步逐漸遠去。

它放松下來,又縮回墻角。

現在門口,聽著裏面的朗朗書聲和鍋鏟碰撞的聲音,楚逢月擡手,不知道該不該敲門。

難得有這麽猶豫的時候,她還在整理該怎麽開口。

實話實說肯定是難以接受的,她需要斟酌斟酌。

看到單位分發的家屬樓就知道,如果不是沒有產權,這套房子肯定早就被男人的父母賣了給他治病,裏面那個小孩應該是男人的弟弟吧。

留了一套房子,生活應該不會太過拮據。

男人只是想讓她來看看家人過得怎麽樣,既然日子沒有太難過,也沒有一直沈浸在悲傷中,她也沒必要打擾。

主要是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楚逢月彎腰,把在附近幾個超市兌換的現金放在房門前,然後扣了兩下門,從樓梯下去。

權當是男人把自己的靈氣餵養給小烏雲的回報吧。

作為靈體,小烏雲最喜歡吸食這些東西。

從口袋裏探出腦袋,它現在是幻化成小黑貓的形態。

“媽媽,我們要回家了嗎?”

“不,去玄學協會。”腳步聲悠遠,女人嗓音輕快:“你要去感謝一位叔叔。”

小烏雲似懂非懂點頭,漆黑的眸子裏清澈見底。

聽到動靜的女人放下鍋鏟,關了煤氣,伸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來了,是不是又忘記帶鑰匙了?”

打開門,外面空無一人,她探頭看了看,搖搖頭,以為是誰家的孩子調皮。

正要關門時,餘光瞥到地上有個信封,彎腰撿起來。

沈甸甸的有些壓手,“這是什麽啊……”

打開的時候,看到上面的名字,渾身一震,眼淚奪眶而出。

“媽,怎麽啦?”小男孩放下書,從客廳出來,“爸爸還沒回來嗎?他答應今天下班給我帶奧特曼的!”

看到裏面一沓錢,女人強忍著淚把信封重新合上,手指摩挲著上面的名字。

“沒有。是你哥哥回來看我們了。”

……

楚逢月打了個車去玄學協會,接到電話知道她要來,洛觀轉告在場的風水師們。

原本還算比較鎮定的人紛紛坐不住了,都起來整理衣服,手裏拿著桃木劍的道長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這可是宗師!在古代能被封為國師的宗師!

看到他們這手忙腳亂如臨大敵的樣子,搞得原本見過楚師傅的程方也緊張了起來。

“我衣服上有褶皺嗎?快跟食堂說,今晚做海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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