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南小姐竟然不是南家親生的?!

關燈
柳瑜和南章夫妻多年,看到他神情就猜到一二,她試探問:“……是他?”

南章點頭,顯然沒有多說的意思,把目光挪到躊躇不安的女兒身上。

想到陸致遠現在和她關系有進展,還是忍住了不虞,放緩聲音問——

“阿星,你告訴爸爸,為什麽要害秦畫。”

……

翌日,楚逢月醒來的時候身上蓋了張毛毯,她偏頭看,客廳裏沒有男人的身影。

腳邊好像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在蹭她,下意識垂眸,對上黝黑警覺的眼睛。

“……”一人一狗互相凝視,陷入沈默。

昨晚來還沒看到它,在哪兒冒出來的啊。

這是一只黑背德牧,看這精神頭和眼睛就覺得和一般的德牧不一樣,多半是那只坐過他副駕駛的警犬。

“哢噠——”門開了。

在外晨跑回來的男人手裏拎著熱氣騰騰的早餐,豆漿蒸餃花卷這些都有。

一人一狗同時側頭看他,神色如出一轍。

“……”無言片刻,男人說:“衛生間有全新的洗漱用具,在洗手盆下面櫃子第二格。”

想了一下,還是補充:“雷霆是警犬,不會隨便咬人。”

楚逢月點點頭,也沒有多問什麽,起身去了衛生間。

因為昨晚側躺著,左胳膊壓的有些麻了。

趙書青收回視線,在沙發上坐下,傾身拆開灰色大理石茶幾上的打包盒。

雷霆在他旁邊一直蹭,叼著自己的餐盤等。

男人彎腰從茶幾下拿了個罐頭,還給它加了一塊幹肉餅。

楚逢月洗漱完出來,眉眼濕潤,黑眸幹凈透徹。

很自然在另一邊沙發上坐下,喝了口豆漿,隨手挑了個長得比較好看的花卷。

男人擡眼看,因為沒有化妝,她比以往見到的少了幾分攻擊性,狹長的鳳眸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漫不經心咬著花卷。

“昨晚的事謝謝你。”他說:“你平時收費多少,我轉給你。”

“?”楚逢月差點被噎住,她無語道:“特警哥哥,你這話是不是帶有歧義?”

“……抱歉。”趙書青身上一般只帶手機和證件,沒有放錢夾,他去臥室兩分鐘,出來時手裏多了張卡。

“裏面有五百萬,沒有密碼,如果少了剩下的轉到你賬戶。”

雖然以前對於風水師並沒有太多關註,但是家裏總是避免不了和這一行打交道,多少錢他心裏也有數。

“夠了。”楚逢月毫無心理負擔的接過卡,目光掃過他手腕上的紅繩銅錢,讓她訝異的是,自己蘊養這麽久的厭勝錢氣場還不如在他手上戴一晚凝聚的快。

“這個你先繼續戴著,他們沒有得手還會再出招的。”她臉不紅心不跳,把利己的事說成為他著想:“過段時間再還給我。”

自己是不是得去找些白板法器,找個理由讓他每天抱著睡?

小算盤打得啪啪響,這事她得問一下侯師傅,自己現在也沒空去風水街,他是專門做法器的,讓他勻自己幾件肯定不是問題。

趙書青並沒有拒絕,他點頭:“我會妥善保管的。”

楚逢月隨意“嗯”了一聲,吃完早餐舒服地靠在沙發上,看他收拾餐盒。

這是她見過的最沒有豪門架子的大少爺,他身上少了些盛氣淩人的傲氣,相處起來也是把你放在相同的位置,並沒有因為她風水師的身份就刻意討好。

這種感覺還挺有意思的。

男人同樣也覺得很有意思。

向來是他保護別人,到了她這,好像反過來了。

楚逢月突然想到了紀家別墅臥室男女主人的照片,她摸著旁邊吃罐頭的狗頭:“這幾年沒有人見過季氏集團的老板嗎?”

紀凱雲總不可能去整容,改頭換面。

“有,每次商業活動他都有出席,還有剪彩和競標。”豈不料男人搖頭,“這位季覆先生和紀凱雲模樣完全不同,年齡也差了十歲。”

“傀儡!”楚逢月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嗯。”趙書青把餐盒分類扔在垃圾簍,又扯了兩張紙巾擦桌子:“我也是這樣想的。”

藏匿了這麽久,自然不會出現在大眾眼前,以免功虧一簣。

季氏集團真正做決策的和以往出現在大眾視野的那位季覆季總,根本就是不是同一個人,只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

“過兩天餘家有一個宴會,會同時邀請南章和季覆。”男人語氣平淡:“就看南章能不能發現什麽了。”

楚逢月略微揚眉,“你想利用南家砍掉你二叔培養的季家?”

說得不好聽一點,紀凱雲就是趙二叔的走狗,是他的打手。

他通過季家,收購了不少公司,並且瘋狂斂財,這些都是他和趙書青叫板的資本。

趙書青沒說話,算是默認。

雷霆並不是條好脾氣的狗,在她手下卻連哼唧一聲都不敢,他有些失神。

女人坐了一會兒,本來打算要走了,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姐,我表哥醒了。”

“我們查到季河身邊有個身穿青布長衫的中年男人,昨天他沒有進宴會現場,就在會場外面徘徊。”

“把這個消息通知肖晃。”楚逢月說:“害你哥和對他出手的是同一個人,這件事肖家應該知情。”

掛斷電話,趙書青看了她一眼:“你想把肖家也拉下水?”

“什麽叫我把他們拉下水?”楚逢月義正言辭道:“上次出手的和這次確實是同一個人啊,你不會以為我故意忽悠肖晃的吧?”

“再說了,把他們拉下水我有什麽好處?”楚逢月冷笑:“他們狗咬狗關我什麽事。”

這也是趙書青剛才在思考的問題。

不管怎麽看,好像她都只是個局外人,除了所謂的南家養女。

“你和南家是什麽關系?”他不信一個養女,會對南家親女這麽大敵意,養女兩個字代表的就是仰人鼻息。

而且他不理解,她有這種本事在身上,何必和南家搭上。

“不該問的不要問。”楚逢月斜睨他,拿過桌上的手機準備回去:“想想怎麽對付你二叔吧。”

等她走到門口,男人在身後問——

“對於這種害人的風水師,你們怎麽處理?”

“上報有關單位,不過你得有證據。”女人頭也不回,擺手道:“趙警官,這對你來說並不算難事吧。”

男人這次沒有再說話,雷霆趴在他腳邊,尾巴一晃一晃的。

剛回到公寓,還沒進門,電話又響了。

而且還是個陌生號碼。

“你好,是楚小姐……”

那邊剛開了個頭,楚逢月懶洋洋道:“不辦健身卡、不買房、不貸款,謝謝。”

剛要掛斷,那邊加快語速:“我是蘭琳,我們之前在玄門交流會上見過。”

噢,那個南洋風水師啊。

楚逢月輸入密碼,進門換鞋:“找我有事嗎蘭小姐。”

“我這邊遇到點麻煩,楚小姐如果有空可以過來看看,就當是切磋。司徒老板說了,誰先解決他的問題,酬勞就歸誰。”

解決一個省首富的子嗣問題,報酬肯定是非常可觀的,而且以後還會被司徒正奉為座上賓。

並且還會在圈內揚名。

那麽多風水師都在虞城折戟而歸,你卻輕松解決,這不是證明你實力超凡嗎?

風水師也是凡人,圖名圖利。

就像是陵城本土的風水師去了別的地方,人家當地的同行或者客戶不認識,唯一了解你實力的途徑就是打聽經你手解決的風水案例。

蘭琳有把握,楚逢月一定會心動。

她知道國內的風水師不管是報酬或者收到的尊崇都不如南洋,對於這種事很難拒絕。

不料楚逢月說:“不好意思我不缺錢,也不是醫生,看不出能不能生孩子。這件事我幫不到忙,玄門交流會上不是很多能人嗎,也許你可以聯系他們。”

“……”那邊顯然沒想到她會不同意,眼睛瞪得溜圓,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掛斷了。

“楚小姐,說不來。”蘭琳還是有些沒回過神。

司徒正一臉無所謂道:“蘭小姐,這位楚小姐的名頭我之前沒有聽過,師從哪門哪派?你是青田劉的後人,我可以信任你,對於這種師出無名之輩,恕我不敢交托。”

蘭琳張了張嘴,最後沒有說什麽。

第一次見到楚逢月,直覺告訴她,這個年輕女人肯定是自己最大的對手,別人她都沒放在眼裏。

現在聽到司徒正這樣說,她心裏有些不舒服,但是也無法辯駁。

圈內風水師都為了一個正統的名頭爭得頭破血流,外人用師承來衡量你實力又有什麽錯呢。

“我再研究研究吧,實在不行只能請我師父他老人家回國了。”

原本冷淡的司徒正聽到她提到師父,語氣又和緩幾分:“蘭小姐可以住在別墅慢慢研究,去祖墳或者別的地方都可以讓司機帶你……”

“老板!”話還沒說完,一個戴著眼鏡拎著包的助理氣喘籲籲跑進來,“我們的會所出事了。”

因為蘭琳在旁邊,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司徒正掃了眼旁邊的蘭琳,厲聲道:“把氣喘勻了再說話,蘭小姐不是外人,有什麽直接說。”

也是這時,首富的派頭才出來,在下屬面前語氣威嚴。

之前在風水師面前終究還是有所收斂,因為他們手段層出不窮,而且像蘭琳這種有來頭的手裏不知道有多少壓箱底的絕活,能不得罪就盡量別得罪。

蘭琳也是此刻才意識到,司徒正到底是一省首富,自己因為冒進,恐怕招惹了一個大麻煩。

難怪楚逢月不肯過來。

她有些懊惱。

網上的熱搜發酵幾天,逐漸被別的事壓了下去,星河傳媒推了南星所有的工作,經紀人讓她在家好好休息。

南星並沒有因此頹廢,明星可以不當,但是陸致遠她一定不能放手。

這兩天她沒有陸致遠面前說網絡上這些糟心言論,也沒有提讓他幫忙。

陸致遠有些意外,對她更加有好感。

南昭也沒有閑著。

商場地下停車庫,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卡開車門,彎腰坐進車內。

“南少,您找我有事?”男人是私人偵探,和娛樂圈的明星以及豪門太太打交道的地方都很多,口碑也很好。

當然,價格也很貴。

南昭交給他一沓文件,“這是楚家人在陵城生活時所有的資料,我需要你幫我找到他們現在的地址。”

男人拆開牛皮紙袋大略翻了一下,“這是五年前的資料,而且離開本市太久,找起來比較麻煩。”

“找不到?”南昭語氣帶著輕蔑,“你這是要砸自己的招牌。”

“只有錢不夠,哪有找不到的。”男人扯了下嘴角:“一個月。”

“最多半個月。”南昭單手抓著方向盤,煩躁道:“不行我就換人。”

“行,半個月就半個月!”男人咬了下後槽牙,又快速瀏覽一遍資料,在看到裏面有一份親子鑒定,而且上面寫著南星和楚謙的名字時,他瞳孔放大。

支持雙方親子關系成立概率大於99.999%……

這位南小姐竟然不是南家親生的?!是南夫人出軌還是……

不對不對,鑒定結果是五年前出的,南少現在又來找楚家人是什麽意思?

作為一名合格的偵探,男人自然知道不該打聽的別瞎打聽,畢竟豪門圈這種破事還不多麽。

反正自己都能查到。

等他下了車,南昭忽然不知道該去哪兒。

這段時間腦袋總是昏昏沈沈的,他也不太想在家看到南星,不清楚為什麽,就是說不上來的煩躁和抵觸。

因為她故意害秦畫以及慈善作假立人設的風波,家裏人都無瑕顧及他,也沒發現他的異樣。

反倒給了他機會自己去查清一切。

靠在座椅裏想了一陣,他還是給南晚楓打電話——

“哥。”

聽出男孩聲音裏的疲倦,南晚楓放下簽字筆,他也揉揉眉心:“怎麽了,阿昭。”

“沒事,家裏最近有些亂,我想去你那住幾天。可以嗎?”

因為夢裏的場景,南昭現在最依賴的就是哥哥。

“好,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過去。”

等電話掛斷,南晚楓有些疑惑,總覺得弟弟有哪裏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南家最近不太好過,既要面對網絡上的輿論攻擊,還有秦家的報覆。

南氏集團旗下各種子公司眾多,並且都是跨行業,都是各個子公司分別管理。

工地出事賠償五百這件事南父確實挺冤,他一個公司董事長,不可能什麽事都要管,這點事也報不到他眼前。

而且這個賠償金額明顯是有問題的,和紀凱雲明爭暗鬥那些年南章吃了不少虧,所以做事小心謹慎,不會給自己未來埋下隱患。

南晚楓雖然沒有接手家族企業,但是多少對他有波及,而且他有些擔心父親。

至於南星……男人摘下眼鏡,不理解為什麽一向溫柔可人的妹妹會變成這樣。

因為陸致遠?為了一個男人就敢害人,真是讓他失望。

想完這些才發現有一段時間沒和妹妹聯系了,打開通訊錄界面,指尖劃過逢月兩個字,還是忍住了。

算了,家裏現在一團亂,沒必要讓她煩心。

楚逢月一點也沒覺得煩,反而樂得看熱鬧。

她悠哉悠哉躺在沙發上,等著辛奈和小格送東西過來。

看上了商場的跳舞機,幹脆買了一個,刷的是趙書青給的那張卡。

沒多久,辛奈和小格就把東西搬回來了,商場還來了人替她安裝好。

微博她也沒看,不知道沈斯年關註了自己。

對於網上的風波她看得參與,不過也感嘆南星是個沈穩的性子,這也能坐得住,跟只王八一樣,一動不動。

在家玩了兩天,同時受到時詡和趙書青的邀約。

【楚姐姐,我那個朋友家的宴會下午開始,你要去嗎?期待(星星眼)我們可以上午就去吃飯!】

楚逢月有些懷疑,自己在他眼裏是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一去豪門晚會就只顧著吃。

【楚小姐,餘家宴會下午三點入場,你可以直接進。】這是趙書青。

他多半是和餘家關系不錯,不然也不能讓餘家給南家還有季家發請帖。

本來是沒什麽興趣的,想到南家人和季家人會去,她就忍不住去湊熱鬧。

婉拒了兩個男人要過來接她的客氣話,帶上辛奈和小格,她換了身銀色吊帶禮服裙,拎著包包往地下車庫走。

電梯門快要關的時候,葉韜擠了進來。

對上兩個一米九幾彪形大漢不善的眼神,他立馬挪開,往旁邊蹭,站在按鍵那裏。

楚逢月穿著九公分的高跟鞋,小腿纖細修長,原本只到男孩鼻子的身高頓時多了一截。

她這人氣場本來就強,一雙丹鳳眼配上美艷的面孔,看什麽都有種睥睨一切的感覺。

因為之前的事,葉韜有點不敢開口

還是女人先說話:“你家的事查清楚了嗎?”

“……還沒有。”見她主動搭話,葉韜有些受寵若驚,但還是小心翼翼道:“我爸請了馬師傅去看風水。”

楚逢月雖然有些驚訝,不過也覺得很正常。

雖然馬師傅被坑了一次,不過有錢能使……是吧,而且馬當先自以為和楚逢月很熟了,覺得葉家吃了這麽大的虧不敢再坑他,而且別人忌憚幫了葉家,楚逢月會報覆,他不怕。

因為他特意問了楚逢月,得知恩怨勾銷,她不會再出手,自然是放心大膽的賺錢。

當然,葉家給的酬勞肯定是要比以前高的。

出了電梯,葉韜松了口氣,和她打了個招呼,立馬離開這個危險範圍。

根據時詡給的定位,一個半小時就到了餘家。

大多豪門的老宅在比較偏僻的地方,周圍的地皮都是屬於他們的,餘家不一樣,就在市中心。

古香古色大院格外打眼,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是什麽景區。

因為她是上午來的,這個時間除了和餘家關系親近的幾個家族,其餘人還沒來。

時詡已經在外面翹首以盼很久了,見熟悉的瑪莎拉蒂來了,立馬跑過去開車門。

還不忘和辛奈他們打招呼——

“奈哥,小格哥。”

肖晃忍不住和旁邊的好友吐槽:“你看小詡這狗腿樣,見了他爸都沒這麽諂媚。”

餘典點頭,深以為然:“他最近確實像變了一個人……”

話音剛落,容顏絕色的女人從車裏出來,身邊的肖晃立馬沖過去,“姐,坐車累了吧?我給你拎包。”

“……?”餘典陷入沈默,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自己的兩個好兄弟。

這倆二狗子,真的是豪門少爺?

怎麽像會所裏見了富婆就兩眼放光恨不得全身都貼上去的少爺!

女人本來就美艷逼人,讓人不敢直視,再加上她旁邊一左一右兩個狗熊似的保鏢,餘典不敢言語冒犯。

來他家參加宴會的人不少,帶保鏢的確實不多,最多是在外面等,餘家的安保還是可以,再說也不敢讓客人在家裏出事。

“楚小姐,這邊請。”從這倆狗腿子嘴裏聽說過她的事,餘典還是比較收斂的。

他是典型的花花公子,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對於楚逢月的外貌身材他有驚艷和讚賞,但是不敢瞎打主意。

楚逢月頷首,問時詡:“讓你給魏家資助的事辦了嗎?”

“辦了辦了,基金會已經把信息發給我了,待會兒就給你看。”時詡納悶道:“魏家人不肯接受現金援助,只有魏大哥的醫療還有狗娃的教育願意讓我們資助。”

“嗯,這樣就挺好。”楚逢月跟在餘典身後,拎著裙擺擡腳跨進門檻,她說:“讓你資助也是給你積陰德,現在雖然看不出效果,但是有利於子孫。”

肖晃聽完立刻道:“姐,我明天也開始做慈善!”

楚逢月哼笑:“也不是只有做慈善才能積陰德,這種事你們去問洛觀吧,他最懂了。”

遠在道觀的洛觀剛抄完經書,噴嚏打個不停。

看著自己不算單薄的道袍,他揉揉鼻子,對還在喝著冰可樂的老道長說——

“師父,您算算是不是有人在念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