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蒙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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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逢月只是隨意“嗯”了一聲,問他們:“你們接到節目重新錄制的通知了嗎?”

“還沒有,可能嘉賓會有變動。”秦江神色有些疲倦,“陸致遠在節目中出了事,不一定還會參加。”

時詡覺得很正常:“在自家的節目自家的地盤被盜獵份子迷暈,陸家臉上也無光。”

換了是秦江在秦氏集團旗下的娛樂公司出了事,秦家也不會讓他再繼續。

“那陸氏集團不會報覆胖哥吧?”辛奈有些擔心,“胖哥煮火鍋的手藝還挺好的,為人也不錯……”

時詡:“?”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不會。”楚逢月起身去冰箱拿了幾瓶水過來放在茶幾上,又在手機上點了外賣:“胖哥手裏保命的手段多著呢,誰沒事招惹他啊。”

像這種亡命之徒出身的,還真沒有什麽忌憚的,只不過是楚逢月剛好踩在他命門上,不然他怎麽可能妥協。

說到這,時詡想起來一件事:“南澄的會所已經被查了,南家都跟他撇清了關系。”

他彎腰從茶幾上拿過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握在手裏,神色古怪道:“南星醒來後第一時間不是報平安,而是發澄清聲明,說她不清楚堂弟的會所是做什麽的,從來沒去過。”

之前擔心南星牽涉其中的粉絲松了口氣,但是網友覺得她這人有點……可怕。

之前經常發照片一口一個弟弟,現在堂弟出事了生怕沾上。

“要是南澄知道了這個消息會氣死吧。”楚逢月隨口道:“他的白月光姐姐現在對他避之不及。”

辛奈會意,給胖驢友打了個電話——

“胖哥,在哪呢?之前那個狗大戶你還記得嗎,是這樣,你不是經常出入警察局嘛,見他一面不難吧……”

那樁案子還沒完,南澄還在被提審,警方要他交出經常出入會所的賓客名單以及采購保護動物的清單。

楚逢月眉開眼笑,“給奈哥加雞腿。”

“叮咚——”話音剛落,門鈴被摁響。

辛奈主動去開門,接過外賣小哥手裏的東西。

“謝了哥們。”說完,擡腿把門帶上,隔絕了外賣小哥往裏看的視線。

來這棟公寓送外賣的大多是狗仔出身,明星太多了,想看看能不能挖到什麽八卦。

辛奈警惕性比較強,再加上楚小姐身份特殊,他自然不會輕易讓人得逞。

外賣拿進來後還仔細檢查,然後才分別把餐食放到茶幾上。

時詡覺得挺有意思:“我的保鏢可做不到這種程度,楚姐姐,你賺了。”

這哪是保鏢,保姆了屬於。

“嗯,奈哥向來細心。”楚逢月點頭,從沙發上下來,盤腿坐在地毯上,打開塑料透明餐盒,接過辛奈遞來的一次性筷子拌著特辣炒米粉。

時詡有樣學樣,想到什麽,他擡頭問:“奈哥,你和小格還參加接下來的錄制嗎?”

“當然,楚小姐在嘛,不過小格還是以秦先生的攝像身份參與。”辛奈搓搓大掌,挨著小格坐下,不好意思看向秦江:“您覺得可以嗎?”

“嗯。”秦江對此沒有意見,而且抉擇權在節目組,他不是很在意。

見他心不在焉,楚逢月知道他在想家族裏的事,難得多問了一句:“厭勝物處理了嗎?”

“送去道觀了,青玄道長說是三角煞,化解之後要銷毀。”秦江有些想不通,“你並沒有去過祠堂,怎麽知道是在地板下或者房梁上?”

“如果是我放,就會放在這兩個地方,祠堂的房梁和地板一般都不會有人動,也不怕輕易被人發現。”

楚逢月用筷子卷起沾滿辣椒醬的米粉送到嘴裏,含糊不清道:“推己度人嘛,錯了我也沒辦法,只能你自己去找。”

秦江和時詡啞口無言,辛奈笑呵呵附和:“楚小姐說得對。”

吃完,楚逢月擦了擦嘴,去換了身白色的長袖運動裝和跑鞋,戴上口罩和墨鏡還有漁夫帽。

“你要出去?”秦江下意識問,說完才覺得有些不妥,這語氣好像過於熟稔了。

女人沒在意,蹲下來低頭系鞋帶:“去風水街看看,淘點東西。”

以前她手上有一串金星檀木,現在空空蕩蕩的,心裏也空落落的。

總在家呆著也不是事,人得出去呼吸新鮮空氣,山川地脈的靈氣。

“我跟你一起去,楚姐姐。”時詡趕緊吃完,辣得他一直灌水,然後飛速擦完嘴:“正好晚上讓表哥請我們吃飯。”

他取了個巧,用“我們”拉近他和楚逢月的關系,好像他們是同一戰線的人。

“行啊,一起吧。”楚逢月沒多想,系好鞋帶起身,看到他們這身行頭,又去拿墨鏡口袋帽子給他們。

“奈哥,鎖門。”

“好嘞!”

秦江的大G寬敞,幾人都坐他的,小格還有點事所以沒去。

說是給她當保鏢,其實工作還挺輕松的,而且倆人還沒被桃塢影視辭退,所以相當於打兩份工拿兩份工資。

哪邊也沒說,也就任由這樣下去了。

秦江和時詡不知道什麽是風水街,辛奈見多識廣,他打著方向盤,駛出地庫:“楚小姐,是不是賣法器的地方?平時看起來神神叨叨那種。”

“對。”楚逢月眉開眼笑:“就是那兒。”

“得嘞。”辛奈一腳油門下去,朝城北方向走:“楚小姐您要不要午休,睡醒就到了。”

楚逢月搖頭,摸出手機開始玩鬥地主。

時詡坐在副駕駛和辛奈攀談,秦江偏頭看旁邊的人,只看到她頭頂上的黑色漁夫帽。

視線往下,女人白皙修長的手指握著手機,沒有開音效,她玩的是天地癩子。

本來以為她這種風水師手氣會很好,可把把最多就兩三個癩子,而且打五盤輸三盤。

秦江還是忍不住開口:“你和南家的關系……”

“不好。”楚逢月頭也沒擡,指尖輕觸屏幕出牌:“你家不是都調查清楚了嗎,不然也不會要中斷所有與南家的合作。”

真要說起來秦家和南家幾乎沒什麽合作的機會,之所以這樣做是擺出一個態度給她看。

秦家毫不猶豫站在她這邊。

而且這並不是放空炮,秦家沒有和南家有什麽合作,可秦氏集團的客戶們不一定沒有,仰賴秦家生存的那些公司不一定沒有。

秦家已經放出話來,他們以後再和南氏集團合作自然要掂量掂量秦家的反應,慎重考慮。

在權衡利弊下,南氏集團毫無疑問是被放棄的那個。

沒有任何損失就討好了楚逢月,這就是秦父的高明之處。

南家。

在陸致遠被接回陸家後,蘇醒過來的南星也沒有在醫院再待的心思,回家休養。

南父接了不少電話,都是老客戶的退單,雖然對公司影響不大,但是這種大規模的情況還是引起了他的警惕。

紀家給他的教訓仿佛就在昨日,他生怕又是死灰覆燃,想了一下撥通一個老客戶的電話,非要問個明白——

“趙總,我們也算合作多年,你能不能給我透個底。”

他嗓音低沈:“為什麽要退單?我想要句實話。”

南氏集團這幾年如日中天,背後也是有人的,趙總不想得罪他,秦家也沒說不允許透露消息,所以坦誠道:“南總,這是秦家那位繼承人親自下達的命令,我們也只能照做啊。”

掛斷電話,南父在二樓落地窗前看工人修剪花枝。

他在思考,秦氏集團那位為什麽會下達這種針對性如此強的命令。

思來想去,原因落在南星身上。

肯定是她親近陸致遠,引得秦江不滿,那兩人的過節太深,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按了按眉心,雖然不讚同女兒這麽快就站隊,但事已至此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堅定不移選擇陸家。

雖然這麽想,在妻子關心女兒,親自給她熬湯的時候,南父不冷不熱道:“家裏有傭人,這種人用不著你親自動手。”

南母楞了一下,旋即點頭,解釋道:“星兒最愛喝我燉的烏雞湯,我怕傭人做不出那種味道。”

南父沒再說什麽,他拿過公文包,西服搭在手臂上:“我出去一趟,晚上不用等我吃飯。”

“……好。”

而此時,楚逢月他們也到了風水街。

一條青磚瓦巷,外面很多擺攤的小販:“快來撿漏啊,這可是龍虎山張天師用過的拂塵,還有北方孔家人用過的龜甲。”

“咦?孔家人再怎麽樣也該是書吧,怎麽還來了龜甲?蒙誰呢。”有人嗤之以鼻道。

“嘿,客人您這就不知道了,”聽他的話就知道不是風水師,這種可是最好宰的冤大頭,攤主眼珠一轉,笑呵呵道:“孔家人擅長占卦,他們這種卦師用的龜甲自然是上乘的法器,請回去可以驅邪避兇安家保宅啊。”

時詡被那巴掌大的圓潤龜甲吸引了視線,他想去看看,問旁邊的女人:“楚姐姐,真是北方孔家的?”

“模具廠一塊錢三個澆出來的。”楚逢月只是隨便看了一下,就略過那個攤位:“沒有開辟氣場的東西不叫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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