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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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顧不得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冬日不像夏日那樣長滿青草,坐在地上的感覺也沒有夏日時候的舒適。

容我笑笑站在我旁邊,腳步跺來跺去,卻不敢走過來,只偷偷地用眼神瞄著我。

她動了動嘴唇,卻始終沒說話。

我在地上坐了會兒,決定再去阿媽的房間看看,說不定還能從阿媽的房間裏面得到什麽線索。

容我笑笑也隨著我來到阿媽的房間裏,她就那樣保持著筆直的身姿站在阿媽的床邊上,既不幫著我找東西,也不打算開口勸阻我翻東西。

我掀開阿媽床上的被子,只聽“咚”的一聲,有什麽東西從阿媽的床上掉了下去,我低頭看下去,一個黑色的手機安靜地躺在床底下。

我把手機充電開機,打開來翻看著,阿媽的最後一個通話記錄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了,此後她再也沒有打過別的電話。

我盯著那個通話記錄,回想起上次阿媽給我打的那個電話,好像是打著打著她這邊就斷線了,我再打回來就再也沒打通過。

我心底一驚。

我又拿起阿媽的手機反覆地看了看,其他的地方沒有什麽異常,信息那一欄的草稿箱裏有一條信息。

我打開她的草稿箱,上面寫著只有幾個字的一條信息:“陽陽,你快走,永遠不要再回老家來了。”

收件人是我,寫信息的日期正是阿媽上次給我打電話的那天。

想來那時候,阿媽已經遭遇了難處,而我那時候竟沒想到這個問題,只是一門心思的認為阿媽這邊可能是信號不好。

我擡著手機呆呆地看著草稿箱裏的這個短信,直至天黑都沒有從那種情緒醒過來。

我看著看著,白熾燈下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影子,我沒回頭便說了一句:“這就是你認為的善良的鬼王。”

黑色的影子呆在那裏,只隨著白熾燈的晃動而晃動。

“你還認為不是他做的嗎?”沒聽到回答,我又問了一句。

身後,依舊是無盡的沈默。

我眼裏的淚已經流幹了,心底的憤怒也早已經被發洩完畢,這個時候,我倒是顯得異常的平靜。

黑色的影子終於開口說話了,:“王後,你難道不想知道你阿媽在哪裏嗎?”

“你…你…你什麽時候來這裏的?容我笑笑在哪?”我回頭,驚詫地看著身後黑色的身影,眼睛四處尋找著。

這個黑影不是旁人,正是鬼影身邊的護使傅嚴傑。

傅嚴傑見我四處尋找,皺著的臉上扯出一個笑容是:“王後放心,我沒把那小丫頭怎麽樣,只不過我們倆談的話不能讓她聽見,所以我把她弄去別的地方了。”

“你真的沒傷害她?”我再次向傅嚴傑確認。

傅嚴傑再度笑了笑:“那小丫頭除了喜歡鬼王這點不好外,還是挺單純的一人,我沒必要去傷害他。”

傅嚴傑說的很誠懇,我也暫且選擇了相信他所說的話。

“那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我開口道。

“我…”傅嚴傑有些猶豫,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一般。

我生平最見不得的的便是別人有事不說事,吞吞吐吐的搞的正在交談的兩方都挺膈應的。更何況,傅嚴傑還是一個大男人,不,是一只大男鬼,這樣扭扭捏捏的算怎麽回事?

我不耐煩的開口:“有事說事。”

傅嚴傑低下頭,眸光裏悲哀的神色盡顯:“你知道嗎?我的臉是因為鬼影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嗯?

他這麽一說,我倒是來了興致。

只是傅嚴傑可能不太理解人的心態,只說了那麽一句後便仰頭看著我:“先不說這些了,我今天是瞞著鬼影偷偷地來見你的,我先帶你去你阿媽在的地方看一下吧。”

我對傅嚴傑的故事感興趣,但更迫切的想知道阿媽在哪,我便先擱置下探究傅嚴傑的興趣。

傅嚴傑領著我,穿過一條全是枯草的小路,來到的卻是我阿爸的墳前。

我看著阿爸墳頭上已經長了的枯草以及墳前一片狼藉的樣子,心底一陣陣的抽痛。

“你不是說帶我去看我阿媽在哪嗎?怎麽來到這裏了?”我疑惑地看向傅嚴傑。

傅嚴傑指了指地面:“你就沒聞到這裏有什麽味道嗎?”

我向來鼻子不太靈敏,再加上此時註意力被分散了幾分,在這裏站了半天也沒有聞到這裏有什麽味道。

經傅嚴傑這麽一提醒,我立即將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鼻子上,在墳地的周圍四處聞著。聞著聞著,一陣刺鼻的味道飄進了我的鼻子裏面,我趕緊用手捏住鼻子。

“聞到了?”傅嚴傑見我這樣,知道我已經聞到了那個味道。

我點頭:“嗯,這什麽東西的味道啊?怎麽這麽難聞?”

傅嚴傑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伸過手來將我鼻子上面的手拿開,指了指發出味道來的那個地方:“不如,你再仔細聞聞,看看你能不能聞出來那到底是什麽味道?”

我心底有些抗拒,我有事沒事的幹嘛執著於聞這個東西是什麽味道的?但料想傅嚴傑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便忍著難受再次仔細地聞了聞。

聞著聞著,我的記憶被這個味道刺醒,我想起來我以前曾經聞到過這種味道,這種味道跟以前從死了的動物屍體上發出來的腐朽的味道一樣。

“這是屍體腐爛的味道。”我很確定的說了出來。

傅嚴傑也在一旁點頭肯定。

“那這跟我阿媽……”

我話說到一半,想起來阿媽已遇害三個月的事情,難道這是從阿媽的屍體上發出來的味道?

傅嚴傑看著我點點頭,眸光深處的悲哀顯而易見。

我還是不肯相信:“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此時接近傍晚,原本就陰冷的天氣變得更加的昏暗起來,空氣中冷風陣陣,透過衣服刺穿骨頭。

傅嚴傑也不理會我,只擡頭看了一眼天,無端地從嘴裏說出了一句話:“這天就要下雪了。”

我沒太在意他說這句話的含義,只當他是客觀的描述此時的天氣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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