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偶然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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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分手,譚嘯都還對我百依百順,一如當初我跟他表白的時候一樣,只是說說了一個“好”字。可能在很多人的眼裏看來,譚嘯這根本就算不上是愛我,可我清楚,譚嘯他就是這樣的人,就是這樣的性格,對我說的話從來都不反對,不管對錯。

我拿著手機,翻著通訊錄裏的號碼,再也沒有譚嘯熟悉的名字,QQ的那個唯一的分組裏也變成了零。

我收起手機,在心裏默念了一句:“譚嘯,再見,希望你以後能夠遇到一個比我更加出色的女孩,希望她能代替我愛你。”

日色漸漸西沈,夕陽的餘暉渡在海平面上面,看起來格外的美麗。我擡頭看去,不禁想起來那句小確喪的話語“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我不是文藝範的人,只是覺得此時此景此心情用這句話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我想起來還在床上躺著的阿媽,都已經一下午過去了,可阿媽還是沒有起來活動的痕跡,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我趕緊跑到阿媽的臥室裏去看了一眼,只見阿媽背對著我、面向墻壁蜷縮成一團躺在床上。明明是一個成年人,占的床鋪的位置卻只有一個嬰兒那般大小。

我在臥室門口處輕聲地叫了一句:“阿媽?”

阿媽沒有回應,亦沒有動作。

我走到阿媽的床邊再次叫了一句:“阿媽?”

阿媽依舊沒有回應,依舊沒有動作,就那樣蜷縮著,如同靜止了一般。

我走到阿媽的床邊護欄那裏看了一眼,只見阿媽睜著一雙眼,盯著那一壁石墻。

阿媽此刻的內心一定很難受,那種哭不出來也說不出來的難受,比嚎啕大哭的感覺還要難受好幾分。這種感覺,旁人無法感同身受,亦無法進行寬慰。

我在阿媽的臥室裏頓了頓,便墊起腳尖,輕聲輕腳的退出阿媽的房間。

我退出阿媽的房間,正要把她房間的門給帶上的時候,阿媽卻突然說話了:“陽陽,你要是餓了的話自己做飯吃。”

我楞了一下問道:“阿媽,你不吃嗎?”

這次,阿媽又沒了聲音,又沒了動作,好像剛剛這句話並不是由她說出來的一樣。

我立在阿媽的門口等了半天,依舊沒聽到阿媽的回音,我只得輕輕地把阿媽的把阿媽的臥室門關上,走出門外。

我剛走到門外,便聽到我放在櫥窗裏的手機響起了一陣陣鈴聲。

我心裏不由得一緊,腦海裏第一個閃過的人還是譚嘯。

只不過拿起手機的那一霎那,我的臉色變得慘白起來,來電顯示上是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可那來電區域卻是令人一眼就能知道是誰打過來的電話。

縱有百般不願,我還是按了接聽鍵,不過卻沒有首先給電話那端的人打招呼。盡管如此,電話那端也不覺得奇怪,更不覺得尷尬,只是自言自語地說道:“王後您好,鬼王讓我來接你回鬼冢,請問你什麽時候能夠處理完你的家事?”

我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就是一陣氣,便任性地把手機放在旁邊的板凳上,走出了家門。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沈入海底,剩下的一絲絲雲彩也快要被淹沒,晚風習習,將我的頭腦吹的清醒了一些。

我立即轉身回到屋裏,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還未掛斷的電話,那邊是一陣沈默,也不知道他後來有沒有再說什麽。

我回道:“不用了,我今晚八九點的時候會自己回來的,我能找到你們那個破地方。”

說罷,我掛斷電話,狠狠地將手機關機,為避免出現中元節時候的那種狀況,我還特地把手機裏的電池都給拔了出來。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我明白是該我走的時候了。

臨走前,我又進臥室裏面去看了一眼阿媽,她依舊保持著先前的那種樣子,連翻身都沒有翻一下。

我俯身在阿媽耳邊說了句:“阿媽,我必須得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我剛說完這句話,便看到阿媽的眼角流下來兩行熱淚,仍舊是不肯開口說話。

盡管如此,我知道阿媽已經聽到我說的話了,她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亦不知道她該怎麽辦才好。畢竟我關系到的是全村人的性命,阿爸不會自私,阿媽亦不會自私。

我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臨走時,我吧我的手機帶上,也便日後在鬼冢的時候用得上。

去鬼冢的路上必須要經過阿爸的墳地,白天裏雖然我已經給阿爸叩頭了,可我覺得既然路過了就再過去看一眼阿爸也無妨。

還沒走到阿爸的墳前,我便聽到有什麽東西在說話的聲音,我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墳冢那邊的對話。

其中一道聲音有些嬌滴滴的:“咦,這裏又新添了一座墳?也就是說有個新鬼了,我們要不要去給他打打招呼?”

另一道聲音明顯的有一些公鴨嗓:“打什麽招呼?我剛過去看過了,這個人啊,也不知道到底做了什麽惡事,竟然被弄成了幾大塊,我估計早已經魂飛魄散再也沒有來生了,可憐可憐咯。”

那道嬌滴滴的聲音再次響起,明顯地帶了幾分不可思議:“啊?這麽殘暴?”

站在一旁的我偷聽的我早已聽不清他們後面說的是什麽,腦海裏只不斷地閃出那句“他早已灰飛魄散沒有來生了,沒有來生了。。。”

我立在那裏,有些站不住腳,完全不知道阿爸墳前的那兩個人是什麽時候消失的,更不知道剛才說話的到底是兩個什麽人。

待我回過神來,想要去問那兩個在說話的人的時候,卻發現阿爸的墳前除了白日裏我們燒的紙錢以外,再也沒有別的任何一丁點兒的東西。

我“噗通”一聲跪在阿爸的墳前,額頭直磕在阿爸的墓碑上面,額頭上的鮮血順著墓碑直流而下,我卻感覺不到額頭疼痛,只覺得心裏有一種壓抑不住的感覺,似乎是在這傾刻間就要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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