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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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幕僚,一字一頓咬著牙道:“你確實該死,還有飛燕。你們倆在外面連件小小的事情都辦不好,還不該死嗎?三弟重得父皇的喜愛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本王,該怎麽洗脫那些該死的罪名?趁父皇還在祭壇沒回來之前,你們趕緊給本王想想辦法。”

“只要想辦法證明宸王爺呈上去的綠豆糕其實是假的,全是他誣陷王爺的,即可解了王爺的危機。不僅可以重獲皇上的信任,還可以趁機倒打一耙把宸王送進天牢來。”

“你起來說。”赫連震皺了皺眉,讓青城站起來到他的旁邊繼續說。

“王爺,您想想。宸王爺呈上那些綠豆糕那麽久了,可皇上為什麽遲遲沒有讓刑部處理您的事?也沒有親自過問?除了當晚審問了一夜之後,就再也沒有提起過您的事。這就說明,皇上也不是很相信宸王爺呈上來的證據。說是因為朝堂的那些老臣子反對及進諫勸阻,其實,皇上心裏都有數著呢!”青城慢慢地給主子分析。

“有什麽辦法證明那些綠豆糕證據是假的?如果三弟讓阿央出來作證,你毀得了證據,能毀得了阿央嗎?只要有阿央在,她就可以讓那些證據全部變成是真的。上次她來赴約,我以為她已原諒我了。沒想到轉身她就出賣我,背叛我,將那些綠豆糕全給了三弟。”赫連震痛心地說。

“王爺!只要王爺舍得夜姑娘,那什麽事情都好辦。”青城忽地跪下來道。他知道王爺一直愛著夜姑娘,即使她已成了他人婦,他的王爺還念念不忘她,還一心想著要把她娶回來。

“怎麽好辦?在這天牢裏,我還有什麽不舍得的?”赫連震擡頭望了望灰暗的四壁,幽幽道。人不出去,其它什麽事都是空談空想。在這裏呆那麽久了,她卻一眼都沒來瞧過。以前的那個她,怎舍得自己這般落魄?她終究還是變了!

“舍得就好。聽說她現在也無法跟人交流,象個傻子一樣。”青城附到他的耳邊輕輕地說。

“傻子?”赫連震難以置信。

“是的!宸王爺府上的人沒有一個聽她開口說過話,宸王爺防人也防得厲害,除了三個貼身的侍女護著她,別的人都無法近身。如果她沒問題的話,根本就不需要別人保護。她的身手,王爺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這個消息絕對是千真萬確的。”

“那,那天晚上在飄香酒樓後面的雅院……。”明明是阿央啊!

082 難逃一劫

更新時間:2014-1-4 19:06:35 本章字數:5999

神龍山下的行宮,這幾天逐漸熱鬧起來。周圍把守的重兵及護衛人數也比前段時間多了數倍,一些大臣來往進出也多了起來,下人的數目也增加了不少。就連夜未央的彩衣、滿霞以及楚舞都來了,畢竟有些藥物還需要侍女來幫忙,所以這三個女子,一個都不少地來了。

楚舞還是假扮成貼身侍女墨悅的相貌。

赫連宸派來的兩個侍女象原來那樣,不離夜未央左右。這兩個侍女的身手不低,與原來墨陽墨悅都不相伯仲之間。

自從慶皇對夜未央讓他祈福之事起了疑心之後,便沒再將祈福儀式進行下去。說是在行宮靜養,可白天操勞國事,夜裏又操勞妃子,所以剛有起色的病情又日愈嚴重了起來。

後宮接來的妃子有四個之多,又跟隨了不少皇女,雖說祭壇上面不用女子祈福,但出宮來這裏當度假的倒也不少。其中,也不乏有些吃貨,住了幾天便覺得行宮禦廚沒有宮裏的花樣多,吃的也不夠精致。反正這裏離上京皇城也不遠,快馬來回也就一個時辰左右。所以,常有不少主子叫奴才去上京尋好吃的回來,弄得整個行宮天天熱鬧非凡的。

而上京的飄香酒樓點心是最出名的,往往一大早,就有不少的奴才騎馬去飄香酒樓拿提前訂的點心,午時不到就可以供在主子的桌上了,有的甚至還是熱乎軟綿的。

“是哪個奴才辦的事?竟敢拿一盒發黴的綠豆糕來戲弄本宮。”寧妃大發雷霆地將一食盒掃落地,揚聲罵道。今天天氣很好,幾個妃子與皇女都聚在花園的亭子裏閑聊。剛從上京拿回來的點心,還沒盛到精美的碟子裏,就被直接拿到亭子裏來孝敬各位主子了。

今天的寧妃娘娘讓人去要了一碟綠豆糕,沒想到拿上來的竟是發黴的一盒。

“寧妃娘娘,您看,那些綠豆糕上面好象還有別的東西。”其中另一個妃子指著被掃到地上,摔碎的綠豆糕裏面,夾著一層薄得如透明紙一般的紙片。

寧妃的臉色頓時大變,宮裏私下密傳綠豆糕裏夾藏紙片整倒震王之事,她也有耳聞。還有前不久,聽說祿公公也是因為綠豆糕紙片而被兇徒所殺。綠豆糕如此不祥,她怎麽還昏了頭要那些奴才去訂綠豆糕回來?

她蹲下身子,用金甲套撥弄了幾下那堆綠豆糕,赫然發現,每一塊都有。感到事態嚴重,她也來不及細問是哪個奴才來戲弄她了。立即讓人把那些綠豆粥裝到碟子裏,向皇上稟報此事去了。

慶皇聽了之後,令人將那些紙片,一塊塊地烘烤出裏面的字來。看到那一張張來自各個皇子、各個重臣與藍親王互通信息的紙片,臉色沈得發黑。每一個皇子的筆跡都沒落下,就連遠在邊關的二皇子赫連宏也有。

“今天還有誰叫了綠豆糕的?全呈上來查看。”慶皇下令。

很快,幾盒綠豆糕拿了上來,小心撥開,裏面果然全是紙片,也不知道還有多少被人直接吃進了肚子裏,成了拉出來的廢料。

這無疑是在告訴慶皇,綠豆糕證據,誰都可以制造。且不說這幕後者是誰在制造這些,其心思無非是在提醒他,這樣的證據遍地都是。開始可以是震王,後面可以是宸王,最後,可以是任何一名皇子,甚至是朝中各大臣。

如果再讓這紙片來定罪的話,無疑會成一大笑話。

“把飄香酒樓封了,將那些人交給衙門去處理,刑部監審,該殺的殺,該斬的斬,該流放的別留著。”慶皇徐徐道,中間停了半晌道:“趙丞相,馬上擬旨,捉拿宸王府上的側妃夜未央,無璣營之叛黨,遇反抗,即殺。”

“臣遵旨。”幾個大臣站在床前兩旁,其中趙一寅丞相低頭出列,然後走到一旁,開始擬旨。

一道聖旨還沒寫好,寢室外面已傳來宸王求見的聲音。

慶皇臉色毫無動容,對這個無璣營的營長,他已遷就三皇兒太多。這次,他決定將赫連藍留下來的餘黨一一清除。不管與其勾結的是哪個皇兒,他都不再姑息。

赫連宸在聽說綠豆糕裏面摔出許多紙片的時候,便預感王兄的“破釜沈舟”卷著各種兇險而來。

趁所有的事情還在掌握之中,以防萬一,他讓魏戰即刻趕回宸王府。然後自己便來到臥龍殿的外室求見。裏面的大臣進出忙碌,趙丞相腳步匆匆跨出門檻時,望了他一眼,輕嘆出口,什麽也沒說就從他的身邊經過。

那一眼,那一聲嘆息,讓赫連宸心驚肉跳,知道自己的預感就要成事實,心裏不禁涼颼颼的。大臣們的神色間凝重,都不敢朝門邊求見的他望上一眼,寒暄一兩句,可見父皇處置的事情與自己有關。他喜歡夜未央,早前為了要娶她不惜求父皇賜婚的事,朝堂上下都知道。

赫連宸沈默地筆挺站在門外,腦子掠過千百個念頭,想到皇家宮廷向來無情,多少前朝皇權之爭發生的慘事,歷歷在目。一人倒,便是連帶著所有親人都連根拔起。不說遠的,就說近的,皇叔赫連藍被殺之後,他府上的人雖沒有大張旗鼓地被滅,但府上人卻在十天之內,幾乎全在上京消失,只剩幾個弱流女子才留了下來。太後為了此事,與父皇生出了許多齟齬,就連父皇患病,她都沒來探望過,可見埋怨堪深。

他原來受父皇寵愛倒不覺得身邊有什麽危險感,自從為了未央與父皇產生隔閡之後,一道對無璣營的絕殺令,一道撤回影衛統領權。他就知道自己不能摔倒,要是有個萬一,自己倒臺了,自己活不成也就算了,可還有他的夜妃及她肚子裏的孩子,也就活不成了。說不定,還有他的母妃,母妃娘家還不知道將會遭到什麽殘害,還有那個整天裝得象個小兔子似的女人,一旦失去了庇護,任人宰割也是一夕間的事。

這麽一想,心驟然劇痛,仿佛戰場上聽令射箭一樣,萬箭齊發,全部毫厘不差地射在靶上。秋風被凝住了似的,悶得透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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