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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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室內的主仆兩人的談話給打斷了。

這麽快就召見了?

“是的。”魏戰上前一步,小聲道:“福公公說,前面已召見過神醫了。”

赫連宸立即明白了:“去把我的裘袍拿來系上。”

“王爺。”魏戰給自家主子系狐裘披風時,擔心的話沒敢說出來。

赫連宸拍了拍他的肩膀,俊雅的臉上現出慣有的笑容,完美的無懈可擊,挺拔的身姿玉樹臨風,難怪世人都稱其風華絕代無雙,其一言一行,龍章鳳姿,可不是一般人都能有的風采。

魏戰亦步亦趨地跟著自家的主子往行宮的大殿走去,候在外面聽差。

“不知父皇叫兒臣過來是為何事?”行過禮後,赫連宸主動請問。

“宸兒,你過來。”慶皇語氣如常,臉色帶著病容,虛弱中仍不減其龍威,向自己的兒子招了招手。

赫連宸快步走到慶皇的面前,跪在他椅子的前面:“父皇,兒臣有罪。”

慶皇面容不改,沈聲問:“何罪之有?且說來聽聽。”這前後來的兩人,主動請罪的態度都幾乎是一樣的,讓他相信這兩人沒有聯合起來欺騙他都很難。

“兒臣不該擅自偷抹父皇的貓天香。”

慶皇笑了,龍威在頃刻之間被沖緩了不少,這兒子,有時聰明得讓他感到欣慰,有時又感到心寒:“為什麽要偷貓天香?”識得貓天香的人並不多,在東元國的皇族也就只有那麽幾個。

“父皇登基的時候,兒臣曾尾隨父皇一路進殿。看著儀官給父皇塗抹這種貓天香,還知道是為了要避開玉璽靈珠的守護神(蛇)。十幾年過去了,兒臣對那貓天香能避開守護神的事一直感到好奇,所以趁父皇不在時,就偷抹了一點,然後去了一趟第三層宮殿。沒想到,這貓天香真的很神奇,玉璽靈珠的守護神全部都避開三尺之地。”

“在那裏,沒發生別的事?”慶皇冷聲問。

“嗯,兒臣的行跡不小心暴露,引來了一條小尾巴。不過,已沒事了,兒臣都處理好了。”赫連宸沈靜的接受慶皇掃過來如搜骨剔腸般的探索眼光。

“只要你老實交待,父皇便赦免你竊香之罪。”慶皇不疾不緩道,目光如匕首般鋒利,為了這個曾經寄予厚望的皇兒,他願意再給他一次說實話的機會。

赫連宸的沈靜差點就崩裂,但極快的回答:“兒臣說的句句屬實。”

他看到自己的父皇眼內不可掩飾地露出失望,死一般的靜寂在殿內流淌,漸漸地變成了凝滯般的遲緩,淩遲著赫連宸的心。本來就已是失寵的兒子,好不容易再次得到重視,他明白再逆龍鱗是怎樣的後果。

“剛才玨明公主已將全部的事實告訴父皇了。她為了要毀咱們東元國的龍脈玉璽靈珠,所以在闖進第三層宮殿的時候,被守護神攻擊得差點喪命,是你下去救了她。”

“不是的!是兒臣下去,她尾隨跟來的。玉璽靈珠只在新皇登基時才出現,這定律,她是蒼神國的皇女不可能不知道。”赫連宸堅持道。除非那女人是不想活,才會這般招供。他知道,這都是他的父皇在按自己的猜測,套他的話。他是他的兒子,知父莫若子,他能不知道自己父皇慣用的戰術嗎?

“那她為何這般招供?她身上的傷勢是怎麽來的?就是因為她先下去欲找玉璽靈珠,被守護神咬成那樣的,然後是你給她療的傷驅的毒。”慶皇的手抓住赫連宸的腕,按住其脈搏,立即察覺到其虛弱癥狀。

“也許是因為兒臣曾把她扔進守護神群裏,嚇她逼她就範,她覺得失去清白之體無臉見人,不想活了才故意那般招供的。父皇,這都是兒臣的錯,感覺在那下面,逼著她,覺得非常刺激,又難於控制。這都是兒臣的錯。”

慶皇半閉著眼睛,似乎在思索他說的話是真還是假。尋找裏面的一些破綻及經不起推敲的東西。再睜開眼時,有些渾濁的紫眸帶著冷光,聲音更加的冷。

“宸兒,別說父皇沒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以後再也不會給你機會了。你很聰明,但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你喜歡玩樂,父皇不會管你,可對女人有情有愛,就是不行,這不是一個明君該有的脾性。應該殺伐無情、狠辣果決時,你卻因女人猶豫不決,讓感情左右你的決定,最後敗的終是你。前面你已因那個來路不明姓夜的女子逆過父皇一次了,那次的教訓還不能讓你反省、深思。”

病虛的慶皇平息了一下急喘的氣息,接著語重心長沈痛地說:“這次,你又要為他國的質女來逆你的父皇。父皇對你感到很失望,前段時候震兒與你皇叔勾結的事已讓父皇痛心疾首了,現在你又讓父皇痛徹心骨。以後,恐怕只能指望宏兒(二皇子)了。”

赫連宸深深地低下頭,額頭抵在父皇的膝蓋上,信誓旦旦:“父皇,兒臣所說的句句屬實,對玨明公主也不過是貪圖其年輕的身子,她與未央是不一樣的。所以,兒臣不會為了她而故意欺瞞父皇的。”

“你已在祭壇那裏欺瞞父皇了。”慶皇冷冷道。

“在祭壇那裏,兒臣說的也是實話。沒殺祿公公,去洗溫泉了。只是前面還未來得及與父皇陳說偷抹貓天香之事,見父皇為祿公公的事憂心,所以就想等適當的機會再與父皇請罪。兒臣絕不是有心故意要隱瞞此事的,只是還未找到適合的機會。更加不會是為了那個蒼神國的質女而欺瞞父皇任何事。”

“既然是這樣,父皇現在就要你在她與你妃子之中選擇一個活著。你選誰?”慶皇望著被宮女領著款款而來的玨明公主,問自己的皇兒。

“當然是選兒臣的妃子。”赫連宸擡起頭,毫不猶豫地答,聽著耳邊傳來漸漸近前的腳步聲,未轉過頭去望一眼。

“聽說你身上的毒素未凈,她還在給你醫治。即使是這樣,你也選你的妃子?”慶皇不知道自己兒子與夜妃同時中“同蝕蠱”之事,所以他跟外界得知的消息一樣,都以為赫連宸身上的毒還未解,還需神醫玨明公主來醫治。

“是的!父皇,兒臣不悔。”他什麽都可以拿來試,唯有未央,他試都沒辦法試。他知道,只要他松口,他的夜妃就是他父皇第一個要除的人。

慶皇陰鷙布滿了眉目,沒再理眼前跪著的兒子,而是將視線轉到移到帶玨明公主進來的宮女。宮女會意,即刻上前跪著報:“玨明公主身上有多處被蛇咬過的傷口,還有一些青紫及齒印。身體沒有塗抹任何東西,下身經老嬤嬤檢查,有承歡時新撕裂的傷口。”

“慶皇陛下……請為玨明做主。”夜未央說完跪下就嚶嚶地哭了起來。

慶皇微瞇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猜測錯了?還是真的如三皇兒與玨明公主所說的那樣,全部只是來自宸兒的一時好奇,玨明公主只是無意跟隨而導致被迫?還是說,玨明公主先下去,為了要宸兒救她,不惜以身瑟佑?自己猜的情況多有漏洞,但他們說的“事實”——僅是因為好奇,他覺得怎麽也難以讓人信服。

多疑的慶皇一時難以將事情的真實情況推敲出來。

“大膽玨明,竟然巧舌如簧騙朕來祭壇,說是為朕祈福治病,其實是心懷鬼胎,想進龍脈腹地欲毀我東元國的玉璽靈珠,想讓我國失去龍脈澤福,百姓受害,皇族百年基業崩潰。此行罪大惡極,不可饒恕。好在宸王/剛才將所有實情稟報給朕聽,否則,朕還不知道要被你騙到什麽時候。來人,將玨明拉出去,即刻處斬。”慶皇的臉色變得極快,讓人猝不及防。就連夜未央還未來得及辯解,就已有侍衛沖上前來左右架著她的手臂,便要拉出殿門。

當真是做個決策是雷厲風行,快過閃電,讓人連回應的餘地也沒有。

“陛下,玨明冤枉!赫連宸,你不但威脅我,傷害我,還冤枉我!我就算死了,你也活不長,你那毒,除了我,天下無人能解。”夜未央尖聲淒厲地叫嚷。說真的,她覺得演這場戲很沒勁。可現在她又不得不要精心去演好這個受宰割的小羊羔。

赫連宸的眼睫毛連顫都沒顫一下,只是袖子裏的手握成拳頭緊緊的藏在裏面。

夜未央的聲音漸漸消失在大殿。

慶皇一陣急咳出口,臉色漲得通紅,一口氣似乎都喘不上來。赫連宸趕緊抵住父皇的手心,一股真氣如熱流般透了進去,滿眼的關心:“父皇,您的病還未好。這些煩心的事情,就交給朝中大臣去處理吧!身體剛好沒幾天,這會一急似乎更嚴重了。阿福,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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