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娘聽柳五這麽問, 倒是沒有生氣，也沒有尷尬或者羞愧之類的。

想了想解釋道：“五姑娘，說句不能被人聽見的, 咱們都是庶女, 但是卻又不一樣。”

柳五想反駁, 又停下，她是反駁自己不是庶女, 還是反駁她們一樣？

有的時候，柳五自己都忘記自己是庶女。

“我以前也想過，將來成親，只要是做正牌娘子, 怎麽都行。可是，這正牌娘子有正牌娘子的苦楚, 妾室更是滿肚子的苦水, 我自然沒有滔天的謀略, 怕是做什麽都有的吃苦。”靜娘繼續說, “我在家裏若不是母親沒有嫡女，也輪不到我諂媚，我性子木訥，嫡母才照看我一二。”

靜娘其實沒有一次說過這麽多話，有些表達不清自己的想法, 微微皺眉, “以前看慣了姨娘討好嫡母，我若不是遇見三姑娘，是不會當妾室的。”

柳五一聽, 要蹦起來, “可是我姐威脅你了？我找她算賬！”

說著柳五瞟了一眼靜娘, 她當然希望靜娘代她成為妾室，可是要是被威脅的……

雖然柳三有些黑心，柳五也只能說，柳三怎麽不找個別人。

希望靜娘別怨恨，她也不可能換別人嫁給五皇子。

這點小心思逃不過靜娘的眼睛，這柳三和柳五真是一個心眼多一個缺心眼……

“三姑娘並沒有威脅我，她之前問我過的，我自願的。”

柳五有些不明白了，“那……是怎麽回事？”總不能說靜娘喜歡她姐吧。

“我的意思是說，在你姐姐手下當妾室對我來說更適合。”靜娘解釋道，“三姑娘會是一個好正室一個好嫡母。這後宅裏，重要的不是夫君的喜愛，而是主母的態度。”

當一個小宅門主母，夫君也是有三妻四妾的，寵妾滅妻也不是沒有的，尤其是那些商人。

成為皇子妾，自然也有種種的弊端，但是如果這個皇子妃是柳三，且柳三不是敵人，現在這個情況五皇子又有幾分對她的興趣，可以說是個很好的婚事了。

生個一兒半女，基本上就可以養老了。

只有一個前提，她對柳三忠心。

柳三也有很多的缺點，但是她是柳家姑娘，是王氏親自教導的，似乎就多了幾分不同於其他女子的開闊。

如果她也是柳家的庶女，或許也會如同柳四一樣吧。

柳五自是不會做妾的，就是嫁為正室，也不會是小門小戶，自然體會不到靜娘的百折千回。

便又回到自己的身上，“我……我怎麽辦啊。”

“好飯不怕晚，五姑娘就是過了生辰也才十六，不急的。”靜娘慢慢的勸。

若她是柳五，好好的享受閨閣樂趣，有多好，非要跳那火坑。

第二日，柳如意便與嚴克己出去約會了。

為了做給眾人看，兩人采取了手牽手步行的方式。

大盛朝對未出閣沒有婚約的女子管的比較嚴格，但是那些有了婚約的女子會稍微松一點點。

只要身旁有長輩或者朋友、侍女，便可以一起出來。

當然，也是因為近期就要到七夕，大街上的情侶都多了。

柳如意帶著帷幔，穿著一身晴水色的襦裙，嚴克己好像也是特意打扮了下，是湛藍色的長袍，比之前要清亮一些，手上還撐著一把竹傘。

看著有些緊張。

兩人並沒有去仗馬街，“今天帶你去個新的地方。”嚴克己聲音也有點緊張。

柳如意心裏一抖，壞了，這可能是來分手的，“好。”

兩人就這麽一言不發的走。

後面跟著藕粉還有嬤嬤，侍女啥的，倒是一長串，不是說話的時候。

距離不算遠，可以說是從柳家這條街，又到了前面的兩條街。

這裏也都是小宅子，但是不是金屋藏嬌那種，看著倒好像也是一些商鋪，也有茶館之類的，要清凈很多。

“這裏是清風路，要比仗馬街那裏安靜很多，主要是一些文人墨客過來，筆墨紙硯古董文物也有書籍等等。”嚴克己解釋道。

所以，來這裏是幹什麽？

分手要找一個清凈的地方？

嚴克己站住，柳如意也跟著站住，看向對面，一間精致的三層小樓，上面寫著悅己館。

“嚴大哥，這是……”

“你的生日禮物。”

柳如意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還好不是提分手，她其實還是有些舍不得的。

系統：+1分。愛情枝芽成長為愛情枝葉。

“我想了很多，也不知道該送你什麽，便想起悅己館來了，只是有了一個名字，還沒有辦公的地方，便將這裏打理了一下，不知道六妹妹喜歡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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