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劫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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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嗯,堅持日更!  兩人驅車來到一條相對安靜的街,其實在上海若要真正找一處清凈處也是天方夜譚。

這條小巷古色古香,韋憶桑一時想起了青城,“彥彬,有時間你到青城我給你當向導,我在那裏認識一位朋友,她很好客,我們可以住在那裏,那裏的夜市很出名,亭臺樓閣,非常美。”

金彥彬笑笑,“好啊,有時間的話倒真想去看看。”他其實去過一次,卻沒什麽印象,都是為了工作,哪有閑情去到處逛。

“好啊,我也很想再去。”韋憶桑笑道,想起了那個倔強認真的女孩子,那裏的人更真實一些,也許正是青山綠水養育出這麽清秀真情的人們。

又是玩的不亦樂乎,韋憶桑吃得很飽,顧忌著胃病才沒有放開肚皮吃,金彥彬也買了些特產,說是帶給陸臣他們。

韋憶桑笑道:“沒想到你還挺體貼的。”

金彥彬微微一笑,“我本來就是。”

韋憶桑不好再說什麽,也一笑了之。

走過街,兩人都有些累了,金彥彬還好些,卻還要扶著韋憶桑,便說道:“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去拿車。”

韋憶桑點點頭,每天去展覽會都要站大半天,腿都跟灌了鉛一樣,今天因為見了Mr. Weaver太興奮,有難得金彥彬肯來找自己,也就忘乎所以了,現在一步都不想走了。

取車也不快,這條街不能開車,恐怕要繞很遠的路,韋憶桑站在一邊等。

天色一點點的暗下來,韋憶桑有些不耐煩,看到身旁有家酒吧,便想進去歇歇,低著頭沒有看清路,和迎面的人撞到一塊,“對不起,對不起。”她忙道歉。

“你TMD沒長眼啊!”身旁一個染著金黃頭發的年輕男子罵罵咧咧的。

“你叫什麽名字?”被撞到的男子三十四五歲左右,一身黑色皮衣,戴著墨鏡,皮膚黝黑,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

韋憶桑嚇得不輕,一個勁的道歉,“真是對不起,我剛才沒看路。”

“我問你的名字。”男子的聲音裏有種霸道,和楊繼堇的霸氣不同,他沙啞的語調的裏有充滿血腥的味道。

韋憶桑哪敢說名字,心想他還不知道是哪裏混的,要是說了不知道怎麽死的,只是一個勁的低頭道歉。

“陪我一晚就算了。”男子也沒再問,靠近了能聞到濃濃的酒氣。

韋憶桑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想跑腿肚子直打顫。“呃,對,對不起,我,不是,那種,女人。”

男子挑著眉,看著她,那意思就是那你就看著辦吧。

韋憶桑覺得似落入了冰窖,“我賠錢行麽?”她心裏希冀著。

“我不是要飯的。”男子淡淡道。

“憶桑,怎麽了?”金彥彬停好了車,遠遠看到韋憶桑和一群人在爭執什麽,忙上前。

“我,我不小心,撞了這位先生。”韋憶桑的聲音都打顫。

金彥彬對韋憶桑笑笑,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以示安慰,“抱歉這位先生,我朋友沒見過世面,多多包涵。”

男子看了金彥彬一眼,“好說,只要她跟我一晚就沒事。”

金彥彬一聽,強壓著怒氣,勉強笑笑,“你何必跟女人置氣?私了怎樣?我跟齊老大也算有交情,不知你怎麽稱呼?”

男子不動聲色,“哦,我和齊老大剛鬧掰了,你和他很熟?”

金彥彬臉色一變,不知道他說真的還是試探,但看來是不能善了,“有什麽就提出來,要是錢能解決,何必搞得大家都不開心?”

“看來你很有錢?”男子露出一絲冷笑,“可是我也不缺錢。”

金彥彬也不說話,拉著韋憶桑就走,講理是講不通了,直接走人。

韋憶桑很是害怕,乖乖的跟著。

三個男人擋在路上,“七個還沒放話呢!”

韋憶桑看向金彥彬,渾身冰涼,手心直冒冷汗,此刻是什麽也說不出來,她從來沒見過這個陣勢,以前看古惑仔時還覺得很瀟灑,如今身歷其境,才知怎一個怕字了得?好像被逼到了懸崖邊,前面是未知的恐怖,身後是萬丈深淵,她唯有抓住身邊的這個男人。

“你們想怎樣?”金彥彬鎮定的問道,心裏卻焦急萬分。

“她留下,你可以走。”那個被叫做七哥男子不緊不慢地說道。

韋憶桑徹底絕望了,他沒打算放過自己,以現在的形勢,就算金彥彬要帶自己走也沒這個能力,雙拳難敵四手。

金彥彬笑笑,“恐怕不行,我和我的朋友只能一起走。”他看著七哥,眼都不眨一下,“而且我和這裏的公安局長也有幾份交情,若是出了什麽意外,他應該不會袖手旁觀的。”

七哥爽快的笑了,“好!我也想看看你這位黑白通天的人是多厲害。”

他示意一下,手下,那三個人過來拉韋憶桑。

韋憶桑拼命的掙紮,金彥彬把韋憶桑往身邊一拉,利索的放倒一個。

又有三四個人撲上來,金彥彬還要護著韋憶桑,也討不到便宜,沒多長時間便只能防守,無還手之力了。他抱著韋憶桑,用身體擋著。

韋憶桑心一陣陣的抽痛,“你走吧,彥彬,回去報警!別管我了!”她安定下來,聲音還有絲顫抖,語氣卻堅定。

金彥彬皺著眉,忍著身上的痛,聲音嘶啞,“胡說什麽呢!”

看不清是誰,一拳打在金彥彬臉上,金彥彬嘴角頓時流出鮮紅的血,一個踉蹌離開了韋憶桑。

韋憶桑不覺得害怕,看著金彥彬,想著很痛吧,他怎麽還不走。

那七哥突然上前,站在韋憶桑面前,“看不出你膽子挺大。”

韋憶桑擡臉看他,“你不能永遠這麽囂張!”

七哥笑笑,伸手把韋憶桑從地上扯起來,“那是以後的事。”

韋憶桑已經覺得麻木,可是被他一扯,好像有個鐵鉗夾住了手,骨頭都要斷了,她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低頭往後退,心想斷就斷了吧。

“七哥,好興致。”一個不帶感情的冷冷的聲音響起。

“你來做什麽?”七哥的氣勢頓時低下來,帶著不難察覺的敬意。

“我去接一一。”聲音又響起,“別鬧打了。”說完是要走的意思。

韋憶桑下意識覺得他是自己的救星,急切的擡頭,看到一輛黑色凱迪拉克停下,車窗裏一張冰冷的臉,也帶著副墨鏡。

韋憶桑一楞,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一般,錯愕間車子已經啟動,她還沒有思索出結果,兩條腿卻行動起來,她追著車,忘記了牽制著自己的七哥。

七哥一楞,看著手裏的女人掙脫了自己,追著車子。

韋憶桑高聲叫道:“阿乾!宋乾!宋乾!”

所有人一楞,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認識老大,還傻呵呵的去追。

韋憶桑看著車子越來越遠,一瞬間抽空了力氣,摔倒在地上,這個繁華似天堂的城市讓她摔得這麽重,重的幾乎粉身碎骨。

地上出現一雙皮鞋,韋憶桑淚眼朦朧,看不清眼前的人,嘴唇顫動著,說不出話。

“你來上海了?”聲音在她頭頂輕輕響起。

韋憶桑點點頭,然後猛然擡頭,淚水墜落,“阿乾?!”她像落水的人突然抓住浮木,“你救救他!”

宋乾摘下了眼鏡,“他是你朋友?”

韋憶桑用力點頭,“是!他是我朋友,你幫幫我們好不好?”

宋乾遞給她一塊手帕,“先擦擦眼淚。”

他扶起了韋憶桑,來到那些人面前,“這事算了,回頭找我。”

七哥似笑非笑的說道:“好。”

韋憶桑馬上去看金彥彬,還好只是皮外傷,沒有傷筋動骨,“你沒事吧?”

金彥彬想笑一下,嘴巴卻火辣辣的痛,“沒事。”

宋乾看著韋憶桑,“我還有事,你有名片麽?”

“有有。”韋憶桑慌忙找自己的小包,手忙腳亂的拿出一張名片給他。

宋乾看了眼,放到口袋裏,“我會跟你聯系的。”

走到車前,宋乾又轉頭,“七哥,她在上海這段時間,我不希望聽到不好的事。”

七哥一聳肩,“你發話了,兄弟們自然照辦。”

韋憶桑和金彥彬要走,七哥一攔,見韋憶桑一臉警惕的看著自己,笑笑,“乾哥發話了,我還能把你怎麽樣?”

“那還不讓開。”韋憶桑也沒有好話。

“我真是有些好奇了,”七哥玩味的看著韋憶桑,“兩個男人為你出手。你和乾哥什麽關系?”

“你問他不就知道了。”韋憶桑不想多說。

七哥笑笑,“火氣還不小!罷了!”他一側身讓開。

韋憶桑扶著金彥彬,“還能開車麽?”

金彥彬活動了下,“沒問題。”

“我先去醫院包紮一下。”韋憶桑道。

金彥彬從車鏡裏看到自己鼻青臉腫的樣子,也只好點頭,“好吧,不然沒法見人了。”

在急診兩人排隊,負責處理傷口的是位中年護士,她看著金彥彬臉上手上的傷,用南方特有的軟糯口音問道:“怎麽弄的?”

金彥彬不想說實話,覺得實在丟臉,就哼哼著,含糊道:“摔得。”

中年護士看了眼韋憶桑,衣服也是淩亂,眼神裏關心與不安,心知肚明,便笑道:“小兩口吵架也是有的,可不能動手,男人總是讓著,打壞了不也心疼?”

金彥彬回過神來,剛要笑,護士正消毒,一下子碰到了傷口,忙吸一口氣,“大姐,您輕點!”

韋憶桑一時沒明白,看金彥彬的神情也就懂了大半,臉有些紅,訥訥道:“還沒好麽?”

護士又檢查了一遍,“好了!”

韋憶桑忙拉著金彥彬出來,想到剛才護士看自己的眼神,不平道:“我是那麽暴力的人麽?”

金彥彬也覺得好笑,“那我怎麽知道?不過看起來兇巴巴的倒是真的。”

韋憶桑心裏覺得對不起金彥彬,想生氣也得要忍下來,“你就會氣我吧。”

“看來我要過幾天才能回去了。”金彥彬笑道。

韋憶桑忙問道:“你還有事情要忙?”她一驚,“要是七哥的事,你千萬別再去招惹他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何必跟他一般見識,現在我們也沒事了不是麽?”

金彥彬一想起來,就覺得後怕,臉色陰沈的可怕,“要不是遇到那個宋乾,後果不堪設想,我不能這麽放過他。”

韋憶桑一聽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彥彬,我求你了,我們安安分分的不好麽?過幾天就走了,以後不來就是了。”

金彥彬看韋憶桑擔心,臉色緩和下來,“好了,我們先回酒店。”

韋憶桑一路上惴惴不安,到了酒店,問道:“你住哪裏?”

金彥彬一笑,“當然也是這裏。”

韋憶桑楞了,“我怎麽沒見你?”

金彥彬但笑不語,和韋憶桑一起上樓,指著韋憶桑東側的房間,“喏,這就是我的房間。”

韋憶桑傻眼,“我怎麽不知道?”

金彥彬神秘一笑,“當然了,酒店有為顧客保密的義務。”

韋憶桑有些憤憤不平,“為什麽不為我保密?”

金彥彬摸摸她的頭,“好了,別想了,我在這裏有些股份呢。快回去休息吧。今天嚇得不輕。”

韋憶桑點點頭,回房泡了個熱水澡,心情平覆下來,今天可真是驚心動魄樂極生悲,都怕自己的心臟承受不了。

韋憶桑半躺在沙發上,精神有些不濟,仍然努力回想一下今天發生的一切,一想到金彥彬說不能這麽放過七哥,她心一震,一下子跳起來,匆匆來到金彥彬房前,不停按門鈴,一直沒有人答應。

想到他可能是去找七哥了,韋憶桑心裏著急擔心恐慌不安憂慮炸開了鍋,電話也沒有人接,只有按著門鈴,希望只是沒聽到。

過了幾分鐘,卻像是幾個世紀,韋憶桑的耐心都快被磨盡了,想到可以報警,忙撥電話,太緊張了,撥了幾次都按錯了鍵,韋憶桑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落在手機上,更加看不清楚了。

門開了,韋憶桑沒註意到,還在撥著電話。

“TMD!到底是誰吵得我洗澡都不安生!”金彥彬罵罵咧咧的開門,看到門口低頭撥弄電話的韋憶桑,剩下的話就吞回肚子,“憶桑?”

韋憶桑聽到他的聲音,驚喜的擡頭,沖過去抱著他,她緊繃的心方才落下,淚眼婆娑。

金彥彬今天第二次有美女投懷送抱了,這次感覺卻不一樣,心裏滿滿的心疼,他後退幾步,笑著輕拍著韋憶桑,“沒事了,還害怕麽?”

韋憶桑蹭著他的衣服,眼淚簌簌落下,“嚇死我了!幸好你還在!我以為你去找那個七哥了!”

金彥彬的心疼又變成了感動,“你擔心我?”

韋憶桑不住的點頭,“我害怕你出事。那些人都是人渣,你別和他們一般見識,我們就當被狗咬了,你總不能再去咬狗一口吧。”她忘記了前幾天她也把金彥彬比作了狗,此刻只想阻止金彥彬去找七個的麻煩,更怕他因此惹禍上身。

金彥彬揉著她順順的頭發,輕聲說道:“好了,好了,我不會招惹他們的,只要他們以後安分一點。”

韋憶桑放心了,離開金彥彬懷裏,“你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不然以後都別想讓我理你了。”她的聲音裏帶著哽咽,尾音抽噎,根本沒有威脅的分量,說的卻是極認真。

金彥彬眼睛有些酸,望著韋憶桑,她也是剛洗完澡,穿著白色寬大睡袍,像是飛奔一樣來到自己面前,她臉頰白皙剛剛哭過,鼻子有些紅,臉上還有未幹的淚漬,眼睛低垂著,睫毛一閃一閃,沾著些淚花,像清晨的雨露,輕顫著如翩翩蝴蝶,那麽美好。

韋憶桑站了一會兒,慢慢仰頭,看著金彥彬,“我有點餓了。”說的很無辜。

金彥彬笑笑,“我們叫外賣。”

韋憶桑點頭,“還要些粥,喝了就睡覺。”

金彥彬打電話給飯店,不一會兒就送來。

韋憶桑小口喝著粥,“彥彬,你什麽時候回去?”

“再過幾天,這樣子回去還不讓楊繼堇他們笑死?”金彥彬的哦。

韋憶桑心裏愧疚,眼睛又紅了,“都怪我!”

金彥彬忙打消她的內疚,“這和你沒關系,我天生的打抱不平,英雄救美是理所應當。”

韋憶桑撇撇嘴,“要是大美女還值得,我又不是。”

金彥彬笑笑,“你怎麽不是了?我看你是最漂亮的了!”

韋憶桑也笑了,“我還有五天就回去,不過可以提前,你要是沒事了我們一起吧?”

金彥彬想想,“也好,我也就這兩天,”他看著韋憶桑,“有件事,那個叫宋乾的男人,你怎麽認識的?”

韋憶桑沒想到他提到了宋乾,只三言兩語的交代一下,說是大學同學。

金彥彬淡然一笑,韋憶桑看得心驚肉跳的,怕他不相信,忙說:“真的,不過四次面,還記得超人麽?就是他送我的生日禮物。”

金彥彬一楞,“超人是他送的?看來我們是神交已久。”

韋憶桑有些靦腆,“嗯。”

“以後不要和他有什麽牽扯。”金彥彬道,“要謝他,自然有我。”

韋憶桑不解道:“那怎麽行?我總要謝謝他。”

金彥彬正色道:“他比那個七哥還危險,你聽話就是了。”

韋憶桑心裏抱怨幾句,表面上卻答應下來。

“他給你打電話也不要理。”金彥彬道。

韋憶桑當做沒聽見。

金彥彬又重覆一遍,韋憶桑諾諾的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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