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來到白樓，韋憶桑是帶著祭奠青春的視死如歸的心情。先在學校裏轉了一圈，回到白樓，韋憶桑敲門，沒有人應，她輕嘆口氣，轉身欲走。

門突然開了，“進來吧。”身後的聲音有些沙啞，像砂紙摩挲她的心。

“呃，”韋憶桑一瞬間的錯愕之後，爽快的答應，“好的。”

楊繼堇一身米色的休閑裝，神情頹廢，眼睛裏有著明顯的落寞，卻因為看到韋憶桑頓時有了亮色。

韋憶桑走過他身邊，裏面的陳設和上次見到金彥彬是一樣，“我想看看以前的房間。”

楊繼堇打門，側身讓她進去，韋憶桑看了他一眼，“謝謝。”

她的房間沒有改變，說不清為什麽自己對這個房間有一種莫名的歸屬感，她走到衣櫥前，上面的花紋清晰精致。

“再見面你還認得我，我還記得你。這樣真好。”韋憶桑輕聲道。

“我從來沒有忘過你。”楊繼堇低低的回答，聲音沒有那麽沙啞了。

韋憶桑忍不住心悸，聲音有些顫抖，“其實----”

楊繼堇從後面抱住她，古龍水混雜著煙絲的味道，韋憶桑的話就卡在嗓子裏，閉上眼睛，身體試圖尋找從前的溫暖。

“安安，”楊繼堇低沈的聲音能蠱惑人心，“安安，安安，安安，”他重覆著，像是任性的孩子得不到糖果。

韋憶桑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楊繼堇----，我---”她找不到自己的思緒。

楊繼堇輕吻著她的耳際，慢慢移向臉頰，如輕羽劃過，飄忽的，溫柔著，像涓涓細流入心。

韋憶桑一陣戰栗，低著眼睛，“我們----”

楊繼堇轉過韋憶桑的身子，面對她，唇印在她的額頭，鼻子，嘴角，嘴唇，慢慢深入。

韋憶桑分不清南北，整個人像是飛在空中，眼前一片光一片光，有鳥語花香，眼神裏是如霧的茫然，她下意識想推開他，又想抱緊他。

“安安，做我的情人吧。我會給你想要的。”楊繼堇喃喃道，將頭埋在她的鎖骨處。

他的話像霹靂一樣劃破韋憶桑的神志，她顫抖得厲害，眼睛晶亮的嚇人，猛然推開了楊繼堇。

她的衣服褪到了一半，人已經在床上，鞋子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韋憶桑覺得身子冰涼的刺骨，冷得心都忍不住痙攣，“你說什麽？”

早該想到，他熟練的溫柔，高超的吻技，那不是開朗心軟心疼她的小堇。

“做我的情人，安安。”楊繼堇的聲音裏含帶著欲望的沙啞。

韋憶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她眼神充滿了絕望和悲傷，閉了眼，又睜開，什麽都沒有改變。

“啊！”韋憶桑驚叫一聲，好似才清醒過來，逃命似地從白樓離開。

天飄著朦朧的雨絲，韋憶桑精神一片荒蕪，飄飄蕩蕩的，不知走向哪裏，手裏卻依然拎著包，自然的像是自己的一部分。

面前好像是座房子，韋憶桑茫然的看著，有些熟悉，這是哪裏呢？太累了，沒有穿鞋，剛才慌張的出來，鞋子忘了拿，襪子磨破了，走了很久的路，現在兩只腳幾乎不是自己的，韋憶桑幹脆坐在門口。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走到她面前，晃著她，大聲說著什麽，韋憶桑集中精神，就看到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人，他的眉目清朗，看來很著急。

“憶桑！”金彥彬觸手都是雨水，不知道這丫頭淋了多久的雨，“出什麽事了？為什麽不打電話？幹嘛要傻等！”

韋憶桑笑笑，“你很吵。”她看清了他是金彥彬。

“快進去。”金彥彬拉著她，看到一雙被雨水和泥巴沾染的面目全非的腳，又氣又急，心被揪著，“連鞋子都不穿！”

韋憶桑死命的攥住他的衣袖，就是不往前一步，“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我是愛錢，如果不是因為它我和你們也不會認識，沒有錢我根本活不下去，你永遠不會知道數著剩下的幾張鈔票，精打細算過日子是什麽感覺！”

金彥彬見她說話有點語無倫次，便哄著，“好了，我們進屋去說。”

韋憶桑不放手，“我愛錢，可是更在乎感情。”她雙眼有近乎偏執的銳利，直直的看著金彥彬，“雖然我收下了雲洛給我的錢，我收下了。”

金彥彬不想再理這些，可是聽到她這麽說，仍免不了有些失望，他耐著性子道，“收就收了，我替你還。”

韋憶桑粲然一笑，五官都被調集起來，卻又說不出的慘淡，“我是收了。彥彬，我當做紀念都不行麽？”

她低頭看到自己的包竟然還在手臂挎著，胡亂的打開，要找什麽，可是心裏紛亂，動作也失去了鎮靜，她翻來翻去都找不到，一著急就把包傾倒過來，裏面的東西都灑出來，有面巾，口紅，簽字筆，電話本，手機、、、

金彥彬拉著她的手臂，把她扯起來，“你幹什麽？”

韋憶桑掙紮著，從地上撿起一張紙，“你看，它就是你們要的證據，你要幫我還麽？怎麽還？”她將那紙握成一團，扔給了金彥彬，想要離開。

金彥彬一眼看出是楊氏集團的專用支票，他伸手一攬，將韋憶桑半抱半推著，擁進了別墅。

“洗個澡吧。”他找到一件沒穿過的浴衣。

韋憶桑發過火了，心裏有些平靜，“我要回家。”

“你想讓瑩瑩看到你這樣子，在審問你一遍麽？”金彥彬盯著她，語氣中有威脅。

韋憶桑楞楞的看著他，沒有考慮更多的問題，就來到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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