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辛月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韋憶桑坐在黑暗裏，看她摸索著開燈，開口道：“知道回來了。”

“你嚇死我了。怎麽還不睡？”蘇辛月道。

“等你啊。”韋憶桑聲音懶懶的。

“不開心啊？”蘇辛月問道。

“還說呢？丟下我就約會去了。”韋憶桑道。

“別生氣了。”蘇辛月道，“金彥彬不是陪你嗎？”

“他也走了，再說他是等你啊。你不理人家。”韋憶桑道。

“那，你這個女俠要為他主持正義嗎？”蘇辛月道。

韋憶桑笑了，“說不過你。”

“怎麽，不生氣了吧？”蘇辛月搭著她的肩。

“你喝酒了？”韋憶桑問道。

“喝了一點，是那種很貴的葡萄酒，不喝可惜了。”蘇辛月笑道。

“是那種很有錢的？”韋憶桑問道。

“是啊，”蘇辛月道。

“我不明白金彥彬到底哪裏不好，為什麽把他甩一邊？”韋憶桑道。

蘇辛月笑道：“真是他的鐵桿支持者。”

韋憶桑望著窗外深黑的天，“他長的帥，家境好，專一，深情，單純，真的是完美的男朋友。到底哪裏讓你不滿意了？”

蘇辛月淡淡一笑，“長得帥，家境好，比他帥，更有錢的人，我也見過，金彥彬不適合我。”

“那麽哪種男生適合你？是今晚這個很貴的嗎？”韋憶桑略帶諷刺道。

“哦，你說話越來越刻薄了。”蘇辛月道。

韋憶桑笑了，“我只是可憐金彥彬。”

蘇辛月意味深長道：“或許是，可憐和你一樣的癡心。”她莞爾，“如果你們兩個湊成一對，就不用相互可憐了。”

“你胡說什麽呢？”韋憶桑瞪著她，“你明知道金彥彬對你的心。你再這樣我真的生氣了。 ”

“好了，你逗你了。”蘇辛月道。

韋憶桑嘆了口氣，“我只是不明白你。”

蘇辛月笑笑，有點無奈，“連我都不能十分明白。”

“小月？”韋憶桑小聲道。

“不要濫發你的同情心。”蘇辛月笑道。

韋憶桑道：“我沒有同情你。”

蘇辛月道：“我知道。”她嘴角扯了個笑，“我從來不相信愛情這東西。”

“小月，我--”韋憶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小時候父母常常吵架，我整天就像生活在暴風驟雨的中心，不知道偶爾的平靜能維持多久，下一秒鐘的天氣又變成什麽樣子。我真的不明白如果不是因為愛情，那麽他們結婚幹什麽？只為了生兒育女，這任務還真簡單。”她笑笑，“可惜我不想這樣。愛情呢，就像游戲，玩玩開心就好了，別計較太多。”

韋憶桑看著蘇辛月，心裏酸酸的，“我七歲的時候，父母因為車禍離開了我。是叔叔嬸嬸收養了我，他們對我很好，可惜代替不了父母的角色。我不太記得他們的樣子，也不記得他們是不是恩愛，但是我很喜歡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覺。”韋憶桑眼睛濕了，聲音也哽咽，“我遇到你，好像另一個自己，我希望你好。金彥彬呢，他，他真的值得你愛。”

“我知道。”蘇辛月道，“游戲不適合金彥彬，就像你一樣。”

韋憶桑看看她，“你別把他當成游戲就行了。”

“不僅如此，”蘇辛月的聲音透過夜的清涼，有深入人心的魔力，“我們的生長環境，舉止教養，還有很多，最初的吸引不能代表什麽的。”

“你想的很久遠，看來你真的很在乎他。”韋憶桑道。

“如果註定要結束，我寧願先放手的那個人是我。”蘇辛月道。

“我明白。”韋憶桑道。

“這種心情和你有點像。”蘇辛月道，“當你面對楊繼堇的時候有沒有這種感覺？”

韋憶桑心情暗下來，“有啊。當他越優秀，感覺距離就越遠。”

蘇辛月道：“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就算偶爾的交叉，那也不過是玩笑，不能當真的。”

韋憶桑被她說的心情傷感起來，“只是玩笑？”她失神道：“要是玩笑，要是玩笑---”

“你怎麽了？”蘇辛月道。

“沒有。”韋憶桑下意識的順理劉海，“我想說，就算是玩笑，要是兩個人都認真，那也許，不一定就是玩笑，也許，也許會變成真的也不一定。”

蘇辛月笑笑，“不要聊這些無聊的事，趁我現在狀態好，教你畫畫吧。”

韋憶桑道：“這麽晚了，現在學？”

蘇辛月擺好了畫架，“快點吧。”

“好啦。”韋憶桑笑著，“我通宵學，反正明天上午沒有我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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