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憶桑敲了敲門，“老師----”

“有什麽事麽？同學。”

“這個，我想問一下，那個，選修課可以調換麽？”韋憶桑又開始結結巴巴的。

“為什麽想換呢？填報之前都沒有想清楚嗎？”輔導員擡起深埋書中的臉。

“那個，我----”韋憶桑很緊張，不知道用什麽理由才能說服面前的老古董。

“現在不是高中生了，在什麽事情都要考慮清楚，不能反反覆覆的。”又是喋喋不休的教訓。

韋憶桑想到陸臣的臉，心裏就多了勇氣，“我，對不起，我真的很想調換，老師，可能麽？”

“這個，嗯，選修課不是哪個人隨便說說就可以改了。”輔導員擺著架子。

“那，那就算了，麻煩你了，老師。那個，再見。”韋憶桑放棄了，與其跟這樣討厭的老師在這裏磨嘰，她寧願選擇讓自己面對陸臣，至少他的臉不會讓自己反胃（只是會做噩夢而已）。

“韋憶桑同學，你等一下，這裏還一個名額，是線性數學，你願意麽？”輔導員像施舍一樣慢慢的說。

“當然願意啊！謝謝老師！”韋憶桑好像中了大獎，離開辦公室高興的跳了起來。

“為什麽今天太陽那麽溫暖？為什麽今天的風那麽溫柔？為什麽每個人的臉都那麽親切------”韋憶桑站在路口，望著每個經過的人，滿面笑容，幸福就要溢出來了。

“線性數學，嗯，還好，雖然很討厭數學，線性數學是很討厭，但是想想不用再見到陸臣，啊，也很值得。”韋憶桑看著厚厚的課本，抱在胸前，露出傻傻的笑。

老師站在講臺上，拿著點名冊，略翻了一下，“今天我們同學分成若幹小組，然後小組成員討論我們的課後題。現在我來公布小組的名單。”

“韋憶桑、王菲雨、江明建、吳天瑞、朱律、李哲、任安逸、羅玉甫、楊繼堇、陸臣、、、、、、”

“啊！！！”韋憶桑再也忍受不了了，聽到“楊繼堇、陸臣”的名字後驚叫起來。

“這位同學，你有問題麽？”老師扶扶眼鏡，嚴厲的問道。

“啊，沒，沒有，那個，我看到一只蟑螂。”韋憶桑整個落入冰窖。

“請同學們註意，有問題要舉手，經過允許後才能說出自己的想法。”老師有點生氣了。

韋憶桑望著天花板，“同學，你看著天花板就可以找到答案麽？”江明建終於忍不住出聲。

韋憶桑把眼神看向他，“噢，對不起。繼續吧。”她皺起了鼻子，看著討厭的數學題，腦袋裏想著讓人頭痛的陸臣，實在很想結束這樣的人生。

“好了，下課後大家可以繼續討論，明天每個小組選出一個代表來解答。現在，下課。”老師終於發出了最後的指令。

韋憶桑嘆了口氣。

“那麽，我們小組選誰呢？”吳天瑞說。

“我棄權，我上節課沒有來，根本不知道說什麽。”韋憶桑精力萎靡，舉手回答。

“我來回答好了。”楊繼堇說道。

韋憶桑閉上眼，又睜開，“楊繼堇、陸臣，你們是我的災星麽？為什麽我的命這麽苦？我真的躲不過麽？既然躲不過，那就死一次好了。”

看著他們，韋憶桑突然低下頭，“還是很沒有勇氣，看著他們我就沒了底氣。”等到返過神，他們都要走掉了，“那個，陸臣，你等一下。”

陸臣回頭看了看她，沒有停下的意思。

“陸臣！”韋憶桑大聲叫道。

“有什麽事？”陸臣來到她面前。

“那個，”韋憶桑很不明白他明明很帥，為什麽要像個魔鬼讓自己坐立不安，“你不是在佛教講課？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不是在佛教課程，怎麽會在這裏？”楊繼堇出現在韋憶桑身旁。

“我是因為，那個，”韋憶桑很想說出實情，卻知道如果說出來就死定了，“輔導員說，線性數學剛好有空缺名額，我又喜歡數學，所以，那個，”

“你叫住我就是為了這件事麽？”陸臣問。

“當然不是，那個，我是想說，”韋憶桑試圖明白表達自己的心意，“是關於那天充當不速之客的事。我，那個，想解釋一下。”

“如果是這樣，那沒必要。”陸臣的聲音總帶著點涼意。

“當然有必要！”韋憶桑急於辯解。

“已經過去了。”陸臣想要走了。

韋憶桑奇怪他為什麽什麽都不在乎，自己在這裏跟傻瓜一樣，因為看到他緊張，焦慮，那些心情難道只是幻想麽？“它沒有過去，一直在我心裏煩惱著！”

“那是你的事。”陸臣還是那個樣子。

韋憶桑想用厚厚的課本砸掉他的冷漠，看看他面具下是什麽樣的表情。“我很抱歉，因為私闖你的小樓。但是我，不是故意的。覺得很對不起。”

陸臣：“沒什麽對不起的，而且你也道過歉了。”

韋憶桑的心情因為他的話而平覆了，是啊，沒什麽大不了的，已經道歉了，所以，就像掀過的日歷，已經過去了。自從第一次見過陸臣之後，心情最為平靜愉悅的時候。她笑了，郁悶的感覺像吹爆的氣球，瞬間消失。

“謝謝你，陸臣。”韋憶桑撿起課本，是啊，此刻起，我可以了，輕松面對你，陸臣。韋憶桑心裏的灰塵被風吹去，眼睛裏沒有了灰暗。“那麽，再見。”

再見，那麽不愉快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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