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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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1)

荷蘭首富姓鐘名岳,主營布匹米面行業,酒店茶館也有所涉獵,對外出口的東西保證質量的同時價格貴的要死,正大光明的宰人卻依然有人前赴後繼地伸著脖子讓他宰。

首富大人年歲剛過四十五,有兩兒一女。

先撇下不會露面的大兒子和獨女不談,小兒子鐘恒四歲學武如今已有小成,只不過膽小怕事……尤其怕鬼。

他有一個叫郭墨的小夥伴,小時候曾經扮鬼嚇他把他嚇離魂了,救了好久才救回來,從此郭墨成了鐘膽小的小跟班,在他耳邊嘮叨了十幾年的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鬼。

鐘恒怒氣沖沖地沖了回家,問了丫鬟說老爺和大少爺出門巡查店鋪了,鐘恒氣運丹田,聲如鐘吼:“郭墨你給我出來!”

這一聲飽含憤怒,聲音傳地尤其遠,剛準備進門的古憶默默收回踏進門檻的左腳,對著一個方向搖頭笑了笑,說道:“我去會會故人,你就和鐘老爺說今晚我不回來吃了。”

那個方向一點動靜也無,古憶卻知道對方聽進了自己的話,想到謝書晟和他旁邊的兒媳婦,嘴角揚起了一個欣慰的弧度:“這麽一個兒子,還真擔心他找不到媳婦。”

這邊鐘恒嚎過以後,沒過多久一個黑面漢子揉著腦袋挪了出來,鐘恒見了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好的幫我呢!聯合我爹一起耍我是什麽意思!”

郭墨望天:“都是我的錯,和鐘老爺沒有關系,你要怪就怪我一個吧。”

鐘恒怒:“這也是我爹教你說的?!”

他四處探望下,輕功飛到假山後面把偷聽的鐘老爺給提了出來,郭墨連忙扶住老爺繼續望天說:“沒有啊,鐘老爺怎麽會教我說這些,我只是主動承認錯誤罷了。”

鐘老爺努力做出一副嚴肅的表情:“有什麽話進屋說,在外面拉拉扯扯像什麽樣子。”

鐘恒“嘖嘖”了兩下,拍著鐘老爺的大肚子:“你們有什麽事不能在這說,我倒是要聽聽為什麽你要叫你兒子繡球選親。”

說道“兒子”和“選親”的時候他特意加大了語氣,可見他的確是被氣得不輕,郭墨上去拉住他說:“好了好了,都是一個誤會,本來我們是想要給你一個驚喜,不過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再一次被提到驚喜,鐘恒瞇著眼睛:“先跟我說說,如果我沒弄錯日子,拋繡球那天我會有什麽‘驚喜’?”

“首先……你根本不會真的拋繡球。”鐘老爺開口,“怎麽說也是我兒子,哪怕是嫁出去也不能用這種方法。”

鐘恒:“你也知道我是你兒子!那你還那麽玩我!”

“誰讓你表現的那麽明顯,自己卻傻不拉幾的一無所知,照這樣下去別說討不到媳婦了,連郭墨這個傻小子你信不信也離開你……我只是想推你們一把罷了。”

“……啥意思?”

郭墨無奈地輕輕抱住他:“就是說,我喜歡你喜歡的不行,你願不願意嫁……咳咳……願不願意娶了我。”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本來想給的就是這個驚喜,兒子驚喜不?”

“……”

“看你這樣子就是驚喜壞了,還好最後的結局還不錯,對了,古老弟呢?”

“等……等一下!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我要和他成親?你們問過我的意見沒有?”

郭墨一副受傷的樣子,默默往後退後幾步:“原來你這麽討厭我。”

“不是”鐘恒急了,“我不是討厭你,可是你不覺得兩個男的這樣做很奇怪嗎?”

郭墨和鐘老爺互相使了個眼色:鐘膽小不排斥和郭墨在一起,那麽就有戲了。

鐘老爺笑瞇瞇地說:“雖然是歪打正著,讓你今天真的繡球選親了,不過你看看臺下老百姓們的呼聲,有哪一個是覺得你和男人過是不對的?再者說……”

老爺摸上了鐘恒的頭,像摸小狗一樣地順他的毛:“我兒子怎麽能湊活別人,當然要選你自己喜歡了的啊。”

鐘恒反應了一會:“啊?”

郭墨伸手拉了拉鐘老爺的衣角,然後笑容滿面地迎上鐘恒:“總之我沒娶親你正好也沒有,不如我們兩就這麽過下去唄。”

“你別來和稀泥”鐘恒打斷他,“那你現在和我說說那些監視我們院子的人是怎麽回事?”

老爺打了個響指,不知道從哪裏憑空冒出來一個人,長的扔人群裏絕對找不到的普通面孔,雖然剛才那一手已經顯露出他會武功的事實,但是整個人內斂的厲害,哪怕註意到他也不會發現他會功夫。

“一共有三人,兩兩一換班,剩下兩個我就不叫出來給你看了。”

鐘恒無語道:“所以說為什麽要做這些事……”

“你古大叔的身份特殊,多些人保護掩人耳目,你別多嘴啊。”鐘老爺雙手覆後,語重心長。

而他們口中的“身份特殊古大叔”已經完全沒有掩飾身份行蹤地溜達到小籠包攤前,溫和地說:“給我先來兩籠。”

這家小籠包地處繁華,攤子不大忠實客戶卻不少,古憶要到兩籠包子,不緊不慢地開始吃起來。皮薄肉香湯鮮,令人回味無窮。

他雖然放出話來說是“會會故人”,但是誰知道那兩個小子跑到哪去了,他們的目標可能是自己,那麽現在他就等著被找到算了。

顧沖天被甩了。

謝書晟把他扔到大街上指著“悅來客棧”和他說:“記住這個客棧,你自己隨便逛逛傍晚之前回來就行。”

“你要一個人找古憶?”

“……我有些事想要自己去做。”

於是顧沖天抑郁了,他抑郁了就想吃東西,想到現在自己是有錢人了於是四處亂逛打算大花一筆。

…………最後瞄中一家破破爛爛的小籠包鋪子。

真尼瑪香啊!感覺和他平時燒出來的東西差不多香了!

“老板來四籠包子!”

老板是個小夥子,精神頭倍兒棒,聞言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客官,小店沒地方了,或者您可以去前面左拐的‘味滿樓’和‘悅來酒樓’,味道不比我家的差。”

顧沖天遺憾地看向坐地滿滿的小鋪子,忽然聽到一個好聽的聲音說:“我這邊還能坐一個人。”

顧沖天看向說話的人,一把裝逼扇插在身前,面前的兩籠包子吃了一半,神色溫潤,一眼看過去就覺得:放他上輩子這種人就是惡意裝逼╮(╯_╰)╭

不過有了位置吃包子他當然不會拒絕,順勢擠過去坐下來,這一擠差點把他擠到裝逼男身上。

四籠包子很快上來了,一屜一屜壘得老高,顧沖天向裝逼男道了謝便開始奮戰小籠包。

裝逼男繼續裝逼般慢條斯理地吃著,那速度比女人還慢上幾分,顧沖天心中好笑,隱隱覺得他是在等著自己,不過眼下他們剛來荷蘭怎麽會惹人耳目……除非是剛才那場騷亂。

顧沖天吃的很快,雖然說好東西應該慢慢品味,但是真的遇上好吃的東西他才忍不住像裝逼男那樣吃東西。所以當他把四籠包子吃完的時候,裝逼男剛好把他剩下的那一籠吃完。

“結賬。”

“結賬。”

兩人同時出聲,顧沖天看著裝逼男,見他同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打了個冷顫,看來這貨真的目標是自己嗎?他怎麽知道他會來吃小籠包?

裝逼男從錢袋中掏出幾個銅板付了賬,顧沖天看了後手伸進袖兜裏從空間背包掏出兩倍銅板,付完賬就匆匆離開。

裝逼男在他想走的時候一扇子攔住他的路,有些無奈又有些驚訝:“你不知道我是誰?”

“……”我管你誰誰!

“在下古憶,或者你也可以叫我‘鄧居安’?”

………………………………呵呵。

謝書晟離開顧沖天後並沒有放出蝴蝶來尋找古憶,他想著的是去了解鐘恒一家發生了什麽,賣個人情,要個……生日禮物。

貴重的東西顧沖天也許不會稀罕,但是稀奇古怪千金難買的東西作為禮物送出手應該不會掉他面子。

他只有小時候來過一兩趟,當年的院子現在已經扒了,他一路上問了幾次路人才找到鐘恒他們現在的房子。

如今的首富大人的房子當然是土豪級別的,門口站兩門神,謝書晟上前還沒說話就被瞪了兩眼。

“……”莫名地感覺不爽,好想打人。

謝書晟想幹脆翻墻進來,又怕被誤會或者顯得不禮貌導致禮物完全沒戲,於是漠然地看向兩門衛:“我來拜訪鐘恒。”

語氣幹巴巴硬鄒鄒,硬是說出一副踢館的口氣……

兩門衛對視一眼,左邊那只進了院子報信,右邊那只繼續一副兇神惡煞地瞪著謝書晟。

“……”好煩。

左邊那只進去沒一會兒就又出來了:“小少爺有事,想挑戰的明日再來吧。”

“……挑戰?”

“都說了小少爺有事,想出名的以後再說,小少爺來者不拒一定會和你打一場的。”

“……”

謝書晟不再言語,還是不敢硬闖,耐著性子繞了遠路打算翻墻,卻在一瞬間察覺到背後的危險堪堪躲過兩枚暗器。

有高手。

謝書晟微微瞇眼,仔細感受對方氣息,但是受過專業訓練就是不一樣,哪怕謝書晟武力值上高出對方許多在人家散發殺氣之前還是很難找到對方所在。

等了許久也沒等到第二輪暗器,謝書晟運氣於腳下輕輕一踏,身子便輕盈地飛了起來。暗器如約而至看來是想要趁他在空中無法施力要他命。

只見謝書晟在空中猛地一踢腿,一枚暗器就被他踢進了墻裏。他連忙追過去卻發現樹上根本沒有藏人。

“躲得挺快……”

謝書晟小心謹慎地再感受了一會兒,有些不確定他到底走了沒有,幹脆不管他直接翻進了院子。

在謝書晟進去後,陰影處走出一個男人,一陣風吹過他便消失了。

鐘恒本來腦子就在小時候嚇的不太好使,這下被兩個人輪番忽悠倒是讓他絕對自己就是應該和郭墨這個黑炭在一起。聽到有人又來踢館正想過去應敵來緩緩腦子,郭墨卻把他攔下來:“現在你提前了一天拋繡球,我們的計劃都被打亂了,不過沒關系,我們明天就直接在全城發布我們成親的消息,也是一樣的。”

“剛剛好像有人踢館?”鐘恒疑惑地看著郭墨,為什麽要拉住他?

“不用管他,先幹正事。”

鐘老爺見他們這樣,打著哈哈說:“我去找古老弟,這種時候還隨便亂跑也不怕又惹上殺身之禍,真是……嘖嘖。”

“嘖嘖”兩聲也不知道是說古憶還是眼前這兩只。

鐘老爺走後,郭墨無語嘆了一口氣:“我那日去查是誰監視我們,結果被我查到兩個人,差點就被殺了,還是古叔救了我,老爺知道後幹脆就和我攤牌說這兩天嚇唬你的就是這些人,再往後……鐘膽小,你難道已經膽小到不肯承認喜歡我嗎?”

鐘恒撇了下嘴:“哦。”

“嘖嘖,真是不可愛。”

“你可愛!”鐘恒炸毛。

“……”

顧沖天同手同腳走了一陣子,古憶好笑地停下來問:“怎麽了?為什麽那麽緊張?”

“沒啊,我挺好的。”顧沖天跳了兩下,再走果然不是同手同腳,只不過略顯僵硬。

“你知道我的存在,但是不知道我的長相是不是?”

“呃,其實關於你的事情我真的知道不是太多。”

古憶笑了:“那你怎麽就能確定我是真的?”

他不確定啊,他只是道聽途說了太多關於這貨的故事並且知道這個人對謝書晟影響超大……話說謝書晟不是用蝴蝶找人了嗎?為什麽人先找到了他?!還是說這個真的是“假貨”?

顧沖天糾結了半天,看著笑意盈盈古憶:“我請你吃東西……”

剛吃完兩籠包子的古憶溫和地回答剛吃了四籠包子的顧沖天:“好啊。”

於是他們左拐來到了“悅來酒樓”。

作為新晉土豪面對可能是岳父【公公】的人,他一股腦地點了店裏最貴的菜。

古憶說:“這家店的豆腐燒的都不錯。”

顧沖天手一抖,又點了盤家常菜麻婆豆腐。

事實證明小籠包攤主的話不可信,什麽“味道不比我家差”,完全比不上好吧!這味道頂多也就是一般水準,倒是麻婆豆腐真心還不錯……

吃了幾口就沒胃口的顧沖天摸了摸鼻子,看向除了麻婆豆腐什麽都不吃的古憶:“那個……那什麽……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古憶咽下嘴裏的菜,有些疑惑:“不是你們找我嗎?”

“呃,是這樣的,如果可以的話您能和我說說您是什麽時候離開魔教的嗎?”

如果說背叛謝書晟的不是他,那麽他也想知道古憶到底什麽時候才被掉包了。

“這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古憶見他急切,有些尷尬地說:“我在他當上教主的時候就離開了。”

“那還真的挺早。”

“我要離開一定要掩人耳目,那個時候我雇了一個人扮演我繼續在魔教生活。”

顧沖天心裏有些難受:“就是他差點害死謝書晟。”

其實已經死一次了……

“不是他”古憶說,“後來魔教出事,我曾經回去了一次,發現我的扮演者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死了,現在的這個是個假貨的假貨。”

“那……你知道謝書晟他的身世嗎?”

“自然知道。”

來了!終於來了!顧沖天期待地看著他用眼神催促他酷愛縮縮縮!

“但是我答應過某人,絕對不會從我這裏讓他知道他的身世。”

“……”

“也罷,告訴你你再告訴他也是無妨,只不過……你有什麽誠意讓我看看你不會背叛他呢?”

鐘大老爺哼著小曲,溜達溜達著遇到一個人。那人一身白衣,樣貌極美,神色間有些熟悉,拍了拍腦袋就是沒能想起來。

謝書晟對他一拱手:“鐘伯父。”

“你是?”

“晚輩謝書晟。”

鐘老爺訝異地瞪大眼睛:“你是……啊?不對啊你不是掌管魔教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晚輩這番前來說來慚愧,是為了求得一件東西。”

鐘老爺心想:該來的還是要來,兒子終於來找爹了。

“我想要當年您為我展示的機關鳥。”

“……咳咳,你說什麽?”

“多年前,您帶我和鐘恒二人駕駛機關鳥翺翔天際的情景歷歷在目,我深知此物價值連城還鬥膽討要……我願付任何代價得到它。”

“你不是來找……呃,那個機關鳥有些舊了,再飛難免出事……你要是想要我可以送你,你過幾日來取便是。”

“後天之前可以嗎?”

鐘老爺驚訝:“那麽急?”

“是有些……”

“咳咳……大概可以吧,本來木頭就是好木,修起來應該不是太費事。”

謝書晟道:“晚輩感激不盡,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在下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啊……不用不用不用,你隨意就行,本來那機關鳥就是……咳咳那啥,你後天來取便是了。”

謝書晟道謝離開,這次是鐘老爺親自送他出門,兩門神兇神惡煞地看著他們二人謝書晟這才知道原來他們表情一直都是這樣。

謝書晟喚來躲在墻角的蝴蝶:“走吧。”

本來只是懷疑古憶藏身在這裏,現在已經基本確定了。鐘老爺人心直口快,說謊都不會,那種閃爍其詞的口吻擺明了就是說“你不是來找古憶的嗎”“本來那機關鳥就是屬於你的”。

想到小時候暢游天地後鐘恒的激動和鐘老爺的無奈,看來這機關鳥並不是他們的東西……大概是古憶本想做給他玩的。

謝書晟跟著蝴蝶慢悠悠地走著,想起那還算“美滿”的童年,決定不管最後聽到自己的身世是什麽樣的也不能打消他好好過日子的決心。

顧沖天尷尬地打了個飽嗝。

怎麽證明他不會背叛謝書晟?媽蛋他們都啪啪啪了還不能證明嗎!

“他的身世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不知道你的來歷,之前派人調查的結果也是說不清你到底從何而來,如果是我我不會相信你,但是書晟相信你,你就一定有能讓人信服的理由,現在我讓你給我看看你的理由。”

他的理由就是他完全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這能說?!這好像真能說……

“我……我和這些恩怨都無關,我是……”

顧沖天忽然打住,因為一直處於見岳父【公公】的震驚中至今他也沒能確定眼前這個裝逼貨到底是不是假的,就這麽把事全說出來會不會顯得太二?

“你又怎麽證明你就是古憶?”他懷疑地看著裝逼男,手中的筷子平放在碗上。

古憶慢慢摸索著扇邊,似是思索,半晌後答:“我不能證明。”

“那我也不能。”顧沖天兩手張開,做了個無奈的動作。

“想不想聽書晟小時候的故事?”

“……想!”

“你是不是覺得他特別纏人,但是不是用語言纏,而是時時刻刻都跟在你身邊,真正用行動來纏著你?”

顧沖天扯了扯嘴角:“那倒是挺像我……一般都是我去纏著他,最近教裏忙我連他面都見不到。”

“真的?”古憶有些驚訝,隨即又釋然,“不過那孩子雖然表面上不顯山露水的,心裏一定也關註著你。”

“……為什麽我又覺得倒過來了,你說的真是謝書晟?還有說好的小時候的故事呢?有沒有特別挫的窘事說來聽聽?”

古憶瞇眼:“有一個特別挫的,屬於生命中的汙點的那種。”

“恩恩!”

“叫聲爹爹。”

“……”

古憶大笑:“書晟叫的了我爹爹,你怎麽就叫不了了?”

“……”感覺怪怪的!

“好了不逗你玩了,書晟小時候是個大胖子你知道嗎?”

“啥!”

“可能是一開始在那個村子裏沒東西吃,我帶他走後好好餵養了一段時日,嘖嘖,養的白白胖胖伸手不見五指。”

“我去,連手指都胖一起了嗎?!”

“可不是嘛”古憶裝逼地打開折扇,“如果你以為這個就是汙點的話就大錯特錯了。”

顧沖天保持著喜聞樂見嘴角上揚的姿勢愉悅道:“然後呢?又發生了什麽?”

“因為餵的太胖,長的像個球,有一天……”

“砰——”一陣巨響傳來,包廂的木門被猛的踹飛,顧沖天條件反射抽出笛子把古憶護在身後,古憶驚訝之餘,露出了一個了然的笑容。

踢飛木門的正是追著蝴蝶而來的謝書晟美人教主【撒花~

只見他神色冰冷,被他看的兩個人神色訕訕的向他打了個招呼。

“嗨~”

“好久不見。”

謝書晟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顧沖天看,盯的他冒了一身白毛汗才放過他。

悅來酒樓的小兒聽到聲音上來前看,一看門都壞了嚇了一跳,古憶叫住了他:“不要報官,我們認識,只是開了個玩笑罷了。”

說罷拿出一小錠銀子遞給他:“這些夠修理我們造成的損失了,請多多包涵。”

打發走小兒,古憶把木門擡起堵住門口。

謝書晟看他做完這一切,默默開口:“你說過不和別人說這件事的。”

這種埋怨的口氣是什麽!顧沖天整個人都不好了!

“恩,我的錯,不過不是還沒來得及說嘛。”

媽蛋你們這是在秀恩愛嗎!你們把他置於何地!這種你們都造就他不造,他們的過去沒有你的感覺……臥槽好虐!

顧沖天捂胸口感到心塞塞,他也想看到謝書晟不同尋常的一面,他也想讓他露出除了面癱臉的其他表情orz

謝書晟看他捂著胸一臉便秘,有些擔心:“你怎麽了?”

顧沖天把捂住胸口的手緩慢下移捂住肚子:“吃多了,撐的。”

謝書晟上前自然地牽住他的手,看向古憶,猶豫了下說:“叫爹爹。”

“……爹爹。”

這種時候果然還是喊爹能宣布所屬權嗎?!他的地位居然需要這樣來證明……顧沖天又心塞了,連帶著之前對古憶的一點好印象都沒了。

古憶見他這般模樣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猜出來他想岔了,笑了笑說:“書晟你先出去,我有話和他說。”

顧沖天剛準備叫謝書晟先等等,把這一桌子快涼的菜吃兩口再走,人已經連衣角都看不見了。

“……他好像很聽你的話?”

“他會聽他喜歡的人的話,例如你。”

“……”抱歉他二他看不出來!

“從很久以前開始,書晟除了我誰都不親,我還擔心像他這樣以後一定找不到媳婦,現在我不擔心了。你是叫顧沖天對嗎?書晟就拜托給你了。”

“恩……”

“我將要說的這些你聽後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告訴書晟,現在想想如果當初在他還小的時候通過別的途徑告訴他,或者我離開的時候和他說一聲,也就不會出那麽多事了,為此給你們帶來了那麽多麻煩真的很抱歉。”

“啊不要那麽客氣……”

“雖然他的名字是我後來給他取的,但是謝書晟他不姓謝,他是當今皇上的哥哥。”

“……”

“那時候雖然外族還沒有入侵的打算,朝政卻已經敗壞,後宮是皇後一人獨大,書晟出生那日說是夭折,其實是偷偷送出宮,這才掩人耳目讓皇後放過他們。”

“……”

“送他出去的是個好心的太醫,醫術雖然不是很出眾,卻是出名的敦厚老實。”

“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生下書晟的人已經死了,我調查了好久才發現這件事,於是便循著線索帶書晟離開了那裏。”

“等一下,這麽說那個‘敦厚老實’的禦醫是不是姓陳?如果是的話他把人帶到村子就撒手不管讓他自生自滅哪裏‘敦厚老實’了。”

古憶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你說的和我說的不是一個人,我到了那裏以後了解了所有的始末,陳禦醫帶著小書晟回到那個村子裏找到他的弟弟,並和他說明情況又回到了宮裏,事情敗露是又過了一年,那時候書晟剛能走路,出遠門的弟弟在知曉他哥哥死於宮中稍一聯想便知道發生了什麽,所以才把書晟扔了讓他自生自滅。”

“……”還是覺得好可憐。

顧沖天一想到一個剛一歲的孩子沒人疼沒人愛的自己長大,好不容易遇到個願意疼他的人弄的他現在那麽粘他……他也忍了。

顧沖天想了下問:“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這些宮裏的事情你為什麽要去調查?”

“那又要提到更早的事了……我們家被滅門了知道吧?”

“……”

“既然知道,那麽順便告訴你一個別人不知道的事情,那個生下書晟的女人是我妹妹,親妹妹,只不過她隨娘姓和娘住在一起,而我因為是男的被接進主家,不過我可一直關註著她,自然知道後來她的人生發生了這麽重大的事。”

“那你還讓謝書晟叫你爹……不是該叫舅舅嗎?”說完顧沖天就發現自己好像又重點錯了。

古憶聽了頓了下,敷衍了一句:“我樂意。”

“害死我妹妹的人已經不在了,害死我全家的人現在又發現了我的存在,我不想讓書晟知道這件事於是就自己出來想引出兇手。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讓我找到了線索,然後假死來脫身。”

“所以你想報仇?”

“仇自然要報,孩子也要好好養,我挑中的孩子你們現在已經救回來了對吧。”

顧沖天知道他說的是木木,點點頭:“他跟著老盟主學武功,沒幾年就會像健康人一樣生活了,還有他的大名叫顧槿。”

“那孩子是個意外,如果回去了還請老教主恕罪,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不過如果只是孩子的話他應該不會太生氣。”

古憶給兩人倒了茶,幽幽道:“算起來我們古家的仇也是書晟的仇,可以的話希望你不要和他提有關古家血脈的那回事……當然你說了也沒關系。”

“那麽到底是誰要和你們過不去?”

“呵。”

“怎麽了?”

“說是天意也好,巧合也罷,本來古寒兩家被滅是一回事,書晟的出生是另一回事,雖然它們之間有一絲關系卻沒想到那麽多年過去了兩件事居然變成了一件事。”

“……說人話。”

“當年追查書晟的是皇後那一批人,老太傅是滅族的那一批人,如今兩個人都死了,可是調查卻沒有停止,書晟的存在危害了他們的安全,我還活著也讓他們擔心,後來我發現他們兩撥勢力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和血殺樓合作。”

“你是說辦殺手行業的那個?”

“沒錯,他們兩撥人對對方追查的事件都有所了解,幹脆結盟分享情報,我們真正的仇人雖然已經死了,但是他們留下的小魚小蝦還是有資格讓我發洩一番的。”

“唔……”

“我該說的都說了,決定權在你,你想要他知道多少都可以。”

“啊……”

“那麽,我先回去了。”

“那個……”

古憶站起來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其實我還是沒聽太明白,不會說錯吧餵!”

謝書晟回來就看見顧沖天瘋狂地撓頭發,一頭烏黑的頭發被撓的打了結,一時半會兒怕是解不開。

顧沖天看到他,一雙紅眼睛閃閃發光,一股腦子地把他整理的東西全說出來了:“你是皇上他哥,古憶的外甥,我們的敵人是死去皇後和太傅的餘黨。”

說完便覺得自己的總結是在是太精準了,完全發揮他學了那麽多年的語文功底。

謝書晟聽後淡淡道:“坐好。”

顧沖天乖乖坐好。

謝書晟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把梳子就幫他理纏在一起的頭發,顧沖天手有點不知道朝哪放,磕磕絆絆說:“不驚訝嗎?”

“有點,但是開始便有這種猜測,如今只是證實了。”

顧沖天不說話了,謝書晟手法不算高明,時常扯的他頭皮疼,但是他能感覺到他的小心和認真,想到雖然沒能在他的面癱臉上發現更多表情,好在人的的確確是在乎他的,經歷了那麽多事要是再不相信這一點他也白白兩世為人了。

“後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打破沈靜的這次居然是謝書晟。

“恩,隨便哪都行……啊?”後天不是他生日?臥槽不會是他想象的那樣吧!好激動!

顧沖天扭頭看著他,謝書晟感覺自己出了幻覺,怎麽他的眼睛像是在發光……

顧沖天何止眼睛發光,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愉悅的光芒,他乖乖坐正,像小學生一樣把兩手放在膝蓋上,忽然作死地想起之前被打斷的話題:“你小時候胖胖噠的那會兒到底發生了什麽?”

“啪——”木梳斷裂,謝書晟淡然道:“梳子斷了,我們回客棧吧。”

“啊?哦。”

——————客棧內那啥省略n千字麽麽噠【別打我】——————

腰酸腿痛的第二天——

顧沖天裹著被子死活不願意出來。

謝書晟哄他:“出來吃飯。”

“我特麽沒臉見人了!”

“別鬧。”

“別管我!不對!別碰我!你從哪學的這麽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要和你離婚!”

謝書晟拉扯被子的手一頓,敏感地問:“什麽是離婚?”

本來覺得委屈隨口那麽一說的顧沖天頓覺不妙,想打個哈哈糊弄過去,就聽謝書晟沈下去的聲音:“你後悔與我成親了?”

被折騰了一晚上的顧倒黴又急又氣,急的是他不是那個意思,氣的是昨晚那麽一折騰實在是……太傷自尊了。

讓他接受自己變成基佬花了一段時間,讓他接受自己是個受又花了一段時間,可是讓他就這麽接受自己特麽還有抖m屬性哪個正常男人會欣然接受啊!再說他昨天差點被逼的喊相公……還有人權嗎!

“你……你給我如實招來,你這些點子都是誰教你的!”

謝書晟看著他:“你還沒告訴我,你後悔了嗎?”

顧沖天被看的頭皮麻,覺得這貨不會在朝著病嬌發展吧,這可不妙……可是就這麽一個面癱哪裏嬌了orz

“不後悔……”顧沖天有氣無力地回答他,隨即看到謝書晟從懷裏掏出一本書遞給他。

他曾經多次看到教主大人捧著拜讀這本書,不過對看書沒興趣的他從來沒有湊過去看過一眼,看著封面上的《清雅詩集》只覺得完全沒有閱讀*。

顧沖天忍著酸痛翻開一頁……呵呵。

翻開第二頁……呵呵呵呵,

他把書快速地從頭到尾翻完後就給謝書晟跪了,都什麽亂七八槽的……還特麽有字註解!

他該感謝謝書晟沒有真正用到【嘩——】【嘩——】和【嘩——】嗎?!

謝書晟見他又是這種風中淩亂的樣子,收回那本書說:“我看有些東西你可能受不了就沒……”

“絕對受不了!”顧沖天從被子裏整個人跳出來壓到他身上“聽好了絕對不能用【嘩——】【嘩——】和【嘩——】!!!絕對你知道嗎!!”

謝書晟接住他抱了個滿懷,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擡了擡嘴角:“知道了。”

因為是脫光光,這麽光天化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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