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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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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屠龍令這麽大的事被老教主一說似乎也不是個事了,可是如果真的有另外一批到現在還不清楚身份的人想要殺了謝書晟,他們到底該如何應對?

老教主擡頭想了想:“果然還是派人去一趟那個被屠的村子吧,他們的目的是滅口,保不準會留下線索。”

顧沖天明白所謂的線索是指謝書晟的身世,有些疑惑:“如果有線索的話,胡碩去過那裏應該有仔細找過……古憶能找到那麽偏僻的地方說明他是知道老大身世,直接問他比較好吧?”

老教主鄙視地看過去:“你能找到他?”

顧沖天:“……其實如果我們見過的話還是有可能的。”

顧沖天擡起一只手指,在他身上蹲著的一只蝴蝶配合地飛到他的手指上,淡粉色的翅膀輕輕顫動著。

“我曾經讓它們帶我找老大,結果它們真的從半山腰上帶我一路回到了魔教,所以我覺得只要這些小家夥認識我想找的人不要離得太遠就能找到。”

謝書晟卻是把目光放在他的鐵笛子上,雖然之前就發現他換了武器,不過看在沒怎麽影響他施展技能就沒問什麽,這時候卻想起蝴蝶好像和之前的武器是一對?

“你那把笛子呢?”

顧沖天哭喪著臉:“弄壞了,以後再看看能不能修好。”

老教主對蝴蝶產生了巨大的好奇:“不能太遠嗎?最遠能有多遠?不認識的人就不能追蹤?有他隨身攜帶的東西聞一聞能不能找到這個人?”

顧沖天猶豫:“之前沒有太過在意,不過也許可以?”

只見老教主從懷裏掏出一個很小的木盒子,打開後是一只毛筆:“你看看能不能追到這東西的主人。”

顧沖天試探性地吩咐蝴蝶們,蝴蝶似乎能聽懂人話,落在那只毛筆上待了一會兒就成群地朝著一個地方飛。

謝書晟在看見毛筆的筆桿上有一個小小的“岳”字,大致知道老教主想要找的是誰,同時心裏也開始琢磨著是不是該送顧沖天什麽東西。

於是大家拋棄了一地的橘子皮和那把碎成片的斷劍即刻追上,三人中也就老教主好像追的吃力些,顧沖天在腦子裏命令蝴蝶飛慢些,蝴蝶果然聽話的降低速度。

之前以為老教主應該是一個超級厲害的人,就算不能挑遍天下無敵手至少也能打得過他這個渣渣……不過現在這情況顧沖天覺得自己挑他妥妥的。

蝴蝶帶著他們一路上山,蒼雲山山巔終年積雪,當三人踏入被積雪覆蓋的部分時,老教主說道:“停!”

顧沖天以為他有什麽重要的事說,便召回了蝴蝶。

老教主伸了個懶腰:“我累了,休息休息。”

“……”

長輩說要休息,兩個小的就停下陪他,顧沖天這幾天總不見謝書晟,這會兒打量著這人就覺得挪不開眼。

謝書晟感受到他的目光,覺得挺滿意。

老教主連氣都沒喘硬說自己累了,看著還有一大段要走的路嘴裏嘀咕:“你爬那麽高做什麽……”

那只筆是老盟主岳秦的禦用筆,謝顧成親那天晚上老盟主和他喝了一晚上酒,第二天身邊就多了這麽一個盒子。老教主見過這只筆,以前沒怎麽註意過,可是一旦到自己手裏那感覺就不一樣了。

和老盟主退出江湖那麽多年,從原來轟轟烈烈的愛情到之後細水長流的親情,他以為已經不會再讓他對這個人產生“感動”的情緒,只能說老盟主把他吃的死死的。

休息了一會兒後,蝴蝶盡職地繼續飛,山上越來越冷,顧沖天忍不住運起內力抵抗。山路難走,對他這個上輩子沒爬過那麽高的山的普通人來說有些困難。

謝書晟時不時拉他一把,白衣襯著雪山大背景讓他好想不管別人在看直接推到教主。

蒼雲山是一整座山,山頂上卻被分出兩個山頭,一個高一點,一個低一點,蝴蝶像是不嫌冷在顧沖天開始打顫的時候越過矮的山頭繼續往上飛。

老教主回首看了下風景……真尼瑪高……

等到謝書晟拖著顧沖天爬上山頂的時候,他才驚訝地發現這個完全沒有人生活過的地方居然有一個房子。

房子是石頭砌的,每一塊都打磨的很平整,石頭和石頭之間毫無縫隙可以擋住這寒風。想要靠一己之力在山頂做出這樣的房子明顯需要挺長的一段時間,可是作為蒼雲山的前主人和現主人都不知道居然有人敢在他們的山頭上搞違規建築!

蝴蝶在緊閉的房門外繞著圈飛,說明他們想要找的人就在這個石屋裏,裏面的人像是感覺到“客人們”的到來,自己打開了石門迎接他們。

岳秦身著黑衣,一派宗師氣場,寒風吹鼓了他的衣袍,顧沖天眼睜睜地看他霸氣地走向老教主,溫柔地把身上披的衣物解下替他系上,語氣中又是埋怨又是心疼:“你受不得冷,為什麽要上來?”

氣質與語氣反差之大讓顧沖天打了個冷顫,隨即又想到謝書晟那廝床上床下也想兩個人一樣……就臉紅了。

老教主早年作死寒氣入骨功力大減,在這些年來的調理下已經不是什麽大問題了,可是兩個人一個過分緊張,一個被另一個過分緊張的態度給調/教的也不敢凍著自己。這一次發現老盟主居然自己一個人上了山頂玩,雖然有點擔心上山尋到人會被教訓,但是他還是想知道那人背著他都做了些什麽。

看到石頭房子的那一刻老教主心中隱隱約約抓到些什麽,當岳秦把衣服給他系上的時候他終於想起這家夥在他們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說過的一句戲言:“聞教主若不願同我在一起,那在下便在蒼雲山上置辦一處房產,與你比鄰而居如何?”

他當時怎麽回覆的來著?

……好像是直接開打,打到老盟主斷了一只手,他自己被拍了胸口吐口血。

想到自己的戀愛史那麽血腥,老教主幽幽地看向相識僅僅一個冬天就送入洞房啪啪啪的謝顧二人,不屑的“嘖”了一聲。

對了……他們還有孩子,老教主想到那只瘦瘦小小的包子,心中不平衡的感覺更甚,自己一把年紀了都沒有包子養!

剛想到包子,石屋內便傳來一陣哭聲,顧沖天一句“臥槽”沒有經過大腦就脫口而出。

他這個當爹的自從知道木木可能是被老盟主帶走後就放了一半的心,平時也沒怎麽想起來再去找人,如今居然在這山頂聽見木木“健壯”的嚎哭聲,怎麽能讓他淡定?!

想到小包子被凍的淒淒慘慘的樣子,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高原反應,能不能受得了這裏的氣壓,顧沖天有些著急,不是說老盟主靠譜嗎?這哪裏像是靠譜了?!

岳秦把老教主裹的嚴嚴實實推進石屋,順便擺擺手讓他們兩個也進來,顧沖天一進屋子就發現屋裏屋外完全是兩個世界。

屋子裏不知道為什麽溫度要比外面高上許多,木木躺在一張普通的石床上哭的撕心裂肺。

老盟主說道:“我去給他弄點吃的,你們不要帶著他亂跑。”

被當做小孩子的老教主不滿:“什麽亂跑,整座山都是我的,我沒事你不要瞎操心。”

顧沖天把木木小心的抱在懷裏哄著,木木感受到熟悉的懷抱,從嚎啕大哭變成了小聲抽噎,沒怎麽長肉的小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襟,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

岳秦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是我考慮不周,這孩子的體制和我徒弟祝萬棠很像,甚至比他還更適合我的功夫,他們兩個都天生體弱,萬棠練了我的功夫體質好了一點,我想這小家夥有你們幫忙調理再加上我的功夫,以後應該不需要擔心身體問題了。”

老教主了然:“你的內力偏寒,是以要到寒冷的地方修煉,你把他帶到這裏來是想鍛煉他?”

顧沖天不同意:“他還那麽小哪裏經得住凍!就算是學武強身健體也要等他長大些啊?”

木木抓著他的衣襟,把小臉埋了進去,抽噎聲漸漸停下,似乎是哭累睡著了。

老盟主淡然的看著他:“從現在開始鍛煉,才可以省去他未來幾十年的病痛,你若是真的為他好就不該在這個時候心軟。”

顧沖天不太敢和他擡杠,小心地給木木探脈,脈象比之前似乎強勁了許多,他放了點內力輕柔的給小家夥暖身子,卻發現木木體內好似有一股強勁卻溫柔的內力緩慢地洗刷他受損的身體。

顧沖天疑惑地看向老盟主,這裏唯一可能輸給木木這種內力的人只有他了,但是他從來都不知道有一種內力可以以這種形態存在於別人的體內,這個世界的內力不是說傳就能傳的,要不然做師父的死前把自己畢生功力傳給徒弟豈不是每一代都強到開掛了?

所以內力的傳輸一般只能有兩種作用,一種就是顧沖天幹了兩次熟能生巧的廢別人內力,一種就是用無害的方法輸入進對方體內,可以保暖可以探查,厲害一點的還能治療內傷,不過這些都需要內力所有人源源不斷地輸入和控制才行。

謝書晟不知道他發現了什麽,見他們之間氣氛不太好就想開個玩笑緩解一下……但是誰來教教他怎麽開玩笑?

顧沖天猶豫著說:“我好像發現木木身體裏有一股內力……”

老盟主:“我說過他體質和我最接近,所以先借一些給他,既能修補身體又能開拓經脈,方便以後習武。”

人家也是為了木木好,想到這個缺胳膊的瘦小孩以後會像祝萬棠一樣離不開藥罐子還一臉病容,顧沖天覺得自己錯怪了老盟主,連忙道歉:“多謝前輩幫忙醫治木木……不知道他還要在這裏呆上多久?”

“想要武功小成至少十年,不過如果只是想要身體健康的話,三年應該就好了。”

還要三年啊……也就是說聽不到木木喊第一聲爸爸嗎?

顧沖天鉆了牛角尖,絲毫沒有考慮到他還能和木木一起生活下去的可能性,直到老教主忍無可忍地拍了眼淚水在眼眶打轉的顧沖天腦袋一下:“寒冷只是一個練功的好處,他的武功想練在哪都能練,再說岳秦又不是想把他帶走,你這副生離死別的樣子做給誰看?”

顧沖天如醍醐灌頂,明白木木這是拜上霸氣師父了,連忙一個勁地道謝。

謝書晟想起他們這是在拿蝴蝶證明它的可用性,便問:“既然這些蝴蝶的確能靠氣味尋人,我們是不是可以著手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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