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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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出國前,水獺他們只是於暮之經常一起打游戲的好友,後來出了國,過得最混亂的那段時間也是這幾個隊友陪著他打游戲度過的。

後來和單元在國外戰隊服役的時候,幾個人的聯系慢慢少了,因為於暮之大部分時間都在訓練,沒時間和他們玩了。不過好在聯系雖然少但沒斷,偶爾會在微信群裏瞎扯幾句。

於暮之正式打比賽之後,剛開始被罵得挺慘的,都說他這麽強不回國為國內戰隊效力,卻在國外給人家打工,還在國際賽上打中國戰隊。

決定加入國外戰隊的時候,於暮之就預想到這種結果了,所以這些話並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而且當時在國外於暮之為了斷絕所有和國內的消息,直接就卸載了微博,平常就刷刷外網,也看不到太多不好的言論。

倒是水獺他們,氣的在微博跟人群槍舌戰。

於暮之和單元在國外戰隊打了一年就退了,那會於暮之還沒辦休學,和學校申請了自學課程。他訓練之餘的時間就都拿來學習了,他後來去參加期末考試,還拿了全A的好成績。

一年之後,單元畢業,他決定回國組建自己的戰隊,邀請於暮之一起回去。

於暮之不想回國,拒絕了單元。但單元不死心,硬是留在那和於暮之磨了一個多月。

最後於暮之提出一個條件,加入單元的戰隊可以,但是他只在比賽的時候飛回去,其餘時間他只參與線上訓練甚至是會議。

線上訓練也不是不行,反正游戲裏大家都是靠耳麥交流,但那這就和隊友缺少了線下的交流。單元問他為什麽,於暮之只說不想回國。

最後單元還真同意了他的這個條件,回國組建了獨一份是隊友分隔兩個國家訓練的戰隊。單元回國之後,於暮之就把水獺他們推薦去試訓了,那會熊貓剛好在找工作,她就一塊去面試了領隊了工作。

最後還真四個人都留在了單元的隊裏,三個隊友兩個都是以前就熟悉的,這跨國訓練倒也進行得很順利。

因為有些時差,於暮之訓練肯定是跟著國內的時間來,於是作息又變得晝夜顛倒,時不時還要飛回國參加比賽。

這種狀態下於暮之確實沒有精力在兼顧學業了,於是就去學校辦了休學。

那會於暮之已經從成渝那搬出去了,自己重新租了房子,離成渝不遠。成渝就繼續擔任老媽子的角色,每天都給他送餐,就差親自給他收拾房間了。

於暮之租的房子很大,但他常去的只有書房和臥室,他把自己封閉在那個空間裏兩年。

兩年之後,於暮之又一次飛回國參加比賽回來後,暈倒在了自己家裏。要不是成渝知道他回來了來看他把他送去了醫院,於暮之估計暈兩天才會被人發現,還是因為他爸媽隔兩天會給打電話。

那之後成渝就和於暮之嚴肅地談了一次,他不反對於暮之當職業選手,但這麽糟踏身子肯定不行。

最後談話的結果就是於暮之暫時休息,先去完成剩下的三年學業,畢業了再回國完成他的電競夢。

於暮之大四下學期就沒有課了,那會他就恢覆了訓練,也開始回國繼續參加比賽。

臨畢業前,單元問他什麽時候回去,於暮之知道他指的是正式回國,回到戰隊。

於暮之那天沈默了許久才說:“拿了畢業證就回去。”

於暮之回國那天,單元還想著大神終於回來了,可以正常訓練了,可以繼續征戰全球了。誰成想,大神回國後就“遇到”了前男友,還因為這前男友下決定徹底放棄了電競。

因為這,單元到現在心裏記恨著付澤呢。

於暮之打了三局就退出了游戲,付澤還在看書,付澤這人就這樣,認真起來誰也打擾不了他。

不過和於暮之戀愛之後,這個誰就排除了於暮之。

於暮之才動了一下,付澤就朝他看過來:“不玩了?”

“嗯,”於暮之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先去洗澡,你繼續看吧。”

“好。”付澤拉了拉於暮之因為伸懶腰而上滑的衣擺,“別直接洗冷水澡。”這會雖然是夏天,但是還是最熱的時候,直接洗冷水澡還是凍得慌。

貪涼的於暮之乖乖點頭:“知道啦付麻麻。”

付麻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去吧。”

深覺被調戲了的於暮之朝著付澤做了個鬼臉,轉身出去了。

於暮之這澡洗得比平常久了一點,他現在的心情跟當年生日那天拐付澤上、床的時候有點像。

久別重逢,和好如初,這麽帥的男朋友每天在面前晃,怎麽可能沒點想法。

他想付澤了,哪裏都想,很想很想。

對這事於暮之向來是不害怕的,加上當年的滋味很美好,所以他很難不思一下欲。

但怎麽過了六年,還是他在勾付澤啊?

於暮之很難不懷疑難道是自己比較欲求不滿?而且付澤明明也不是性冷淡啊。

就很氣。

於暮之拿毛巾把頭發擦到半幹後回到了娛樂室,他從身後抱著付澤的脖子,有些長了的頭發順著重力落下去,擦過付澤耳廓:“我好啦,你去洗澡吧。”

“嗯。”付澤合上書。

於暮之見他要站起來就松開了手:“那我回房間等你……啊,你抱我幹嘛?”

付澤突然打橫抱起了他,把於暮之嚇了一跳,雙手趕緊抱住了付澤的脖子。

於暮之:所以其實付澤也挺急切的?

“說了多少次了,穿拖鞋,不要光腳。”付澤皺著眉看向於暮之的腳丫子。

於暮之:……

付澤把人抱回臥室放在床上,轉身去衣帽間拿了睡衣就去洗澡了。

躺在床上的於暮之望著頭頂的天花板,卒。

於暮之洗澡之前扔在床上的手機在瘋狂震動以示存在感,於暮之等它震了好一會才把它撈過來。

是葉女士的電話:“乖乖,你在湖園嗎?”湖園是於暮之現在住的這個小區名。

“在啊,”於暮之當時叫人來收拾的時候,就跟爸媽說了暫時還是想住這邊,他爸媽也沒多過問具體原因,“怎麽啦?”

“我和你爸準備回來了,看你車還在,順便幫你開過來吧。”他們這兩天還住在半山別墅,這回才準備回清苑。

“不用,我過幾天自己去開就行,我現在不急著用車。”於暮之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爸媽要是幫他把車開回來,勢必要上來坐坐,他總不能讓付澤躲起來吧?

坦白戀情是必然要坦白的,但在坦白之前就先被葉女士他們看見自己和付澤住一起,葉女士鐵定會生氣。

“順便的事情,”聽聲音,葉女士像是上車了,“正好我們也來看看你。”

“但我一會就出門了,你們過來還要好久呢。”於暮之急中生智:“你們直接開回家吧,我明天回家開回來就行。”

葉女士:“你明天回家?”

“對啊,”於暮之臨時決定的,葉女士這一電話提醒了他,還是盡早坦白吧,“我明天回去吃晚飯,你們沒應酬吧?”

“沒,那把車給你開回家了?”

於暮之:“好啊。”

掛了電話,於暮之長舒了一口氣,危機解除。

於暮之又把自己摔回柔軟的床上,被他媽媽這麽一打岔,他剛剛那點小心思都先歇了,專心思考明天回去該怎麽坦白。

今天和林巖演練的那一回因為有付澤在,後面就完全歪了重點,導致他原本組織好了一整套的說辭都亂了。

付澤洗完澡回來,於暮之正躺在床上,以大字形躺屍。

從這樣子看得出來,躺屍本人毫無誘惑之心。

付澤在床邊坐下:“怎麽了?”一看就是有心事的樣子。

於暮之滾了兩圈,把自己滾到付澤身邊:“我明天回家吃晚飯。”

“好,”付澤擡著於暮之的腦袋擱在自己大腿上,“還回來嗎?”

“回來的,”於暮之說完又有些不太確定,“看情況吧,要是爸媽留,我可能就第二天再回來了。”

“好,那你到時候提前跟我說。”付澤給於暮之順毛,他剛剛在床滾的那兩圈,把自己頭發都滾亂了。

於暮之乖得跟貓似的讓付澤順毛:“好,不過我要不是不回來睡,你會不會寂寞啊?”這後一句話主要是為了調侃一下付澤。

誰成想付澤竟然出乎意料地嗯了一聲。

於暮之瞪大了眼睛。

“會,”付澤又說了一遍,“會想你。”

於暮之人沒了。

他有些急切地爬起來,雙腿分開跪坐在付澤腿上,雙手捧著付澤的臉頰,不容分說地親了上去。

不是誘惑,卻勝似誘惑。

於暮之想說些什麽,但千言萬語最終只轉化為了兩個字。

付澤。

就像是久旱的人終於找到了甘露,一旦沾了唇就再也無法克制,想要一飲而盡,想要據為己有。

深藍色的床單像夢境裏一樣,被揉亂,被抓緊,變得淩亂又泥濘,最後又被人溫柔地扯下來,扔進了陽臺的洗衣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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