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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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恢覆的最初,於暮之最先感受到的是惱人的頭疼。他上一次喝醉還是七年前,這導致他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宿醉後的反應。

於暮之被這頭疼鬧得無意識地哼唧了兩聲,正要睜開眼睛,就聽見有人在他耳邊問:“頭疼?”

“嗯,難受。”那人的語氣太熟悉了,讓於暮之一瞬間也有些時空錯亂,下意識就先撒嬌,“要抱抱。”

下一刻,他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擁住了。

於暮之刷地睜開眼,與此同時,昨晚的記憶也隨之湧入腦海。

單車還真的變摩托了。

“口渴嗎?我去給你倒水。”還是熟悉的語氣。

於暮之雖然意識和記憶都恢覆了,但腦子還沒徹底轉過彎來,只條件反射般地回答:“渴。”

於是原本摟著他的人立刻下了床,留下一句我去倒水就離開了房間。

於暮之雙手撐著床慢慢坐起來,頭疼讓他思維也變得有些遲鈍,他現在知道付澤變溫柔了,但一時之間還不確定付澤是恢覆記憶了還是重新愛上了他。

付澤拿著水杯進來時,於暮之正坐在床上揉太陽穴。

“難受吧?”付澤在床邊坐下,也沒把水杯給於暮之,而是直接放到了他嘴邊,“喝點水。”

於暮之也沒意識到不對,張開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停,喝完了才發現嘴裏還有淡淡的甜味:“蜂蜜水?”

“嗯,家裏只有這個。”付澤將水杯放在一旁,“昨天怎麽喝酒了?”七年前那麽醉了一回之後,於暮之還發誓再也不喝酒了。

“就……”腦子已經清醒的於暮之及時住嘴,這可不能說真話,“昨晚我爸生日,就喝了一點。”

付澤脫了拖鞋上床,跪坐在於暮之身後,伸手給他按頭:“不是說再也不喝酒了?”

付澤按摩的手法很好,於暮之被按得很舒服:“唔,這次情況特殊,下次真的……等一下,”於暮之仰起頭看向視線上方的付澤,“你……”

“我記憶恢覆了。”付澤低頭在於暮之唇上親了一下,“乖乖。”

於暮之發誓,他真的沒有想哭,是眼睛自己紅的!

“怎麽又哭了?”付澤喟嘆一聲,抓著於暮之的肩膀讓他轉過身。

於暮之順著付澤的力道變了姿勢,跪坐在床上正對著付澤,他不說話,就伸手抱著付澤的脖子,把臉埋進付澤的肩窩。

“不哭了,再哭眼睛就沒了。”付澤一手環著於暮之的腰,一手輕柔地撫摸他的背,安撫他的情緒。

“付澤,”於暮之努力忍著不掉眼淚,“對不起。”

付澤把於暮之的臉從自己的肩膀上挖起來,讓他看著自己:“為什麽和我道歉?”

“我不該不給你解釋的機會就跟你說分手。”分手這兩個字,於暮之說一次就掉一滴眼淚,“對……”

“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付澤打斷於暮之,沒讓他說完這個對不起,“對不起乖乖,我不該自以為是為你好,就瞞著你很多事,讓你擔心難受了,對不起。”

付澤也是第一次談戀愛,在遇到於暮之之前,他沒來就把戀愛排進去自己的時間表裏,對他來說這是非常耽誤時間的一件事。

在沒有把家裏的債還清之前,他不會考慮感情的問題,這是付澤原本的想法。可沒想到開學報道當天,他就遇到了於暮之這個意外。

付澤並沒有掙紮太久就接受了這個意外。

一直忙於生計的大學霸以前也沒有去研究過戀愛該怎麽談,只能遵循本心的同時和於暮之一起探索兩個人的相處之道。

付澤自認為自己做得很好了,但在夢境裏以第三者的視角一遍遍地回顧以前的事時,付澤才發現自己原來也犯了那麽多低級錯誤。而其中最嚴重的的一個錯誤,就是因為他第一次生出的莫名其妙的自尊心,選擇了隱瞞自己媽媽去世的情況,只告訴於暮之家裏有事需要回去處理一下。

等他接受了母親的死亡,從繁瑣的白事中抽出身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把於暮之弄丟了。

“那你以後有事不要再瞞著我了,好不好?”於暮之哭歸哭,腦子還是清醒的,還記得兩人最初的矛盾點在哪裏。

付澤點頭:“好。”他吃過這一次苦,也長了記性了,“你也是。”

於暮之點頭又點頭,最終還是沒忍住,湊上去親了付澤一口,親完了才委屈巴巴地說:“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寶寶。”

付澤回了他一個更纏綿的吻。

昨晚哭了那麽久,早上起來又哭了一場的後果就是眼睛又紅又腫,還疼,付澤拿毛巾給他冷熱交替敷了大半個小時才沒那麽難受了。

知道付澤恢覆記憶之後的於暮之變得格外黏人,去洗漱都要付澤陪著他一塊。洗漱的時候於暮之才發現自己這會穿的是睡衣,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換的。反正就他倆現在這個關系,換個衣服有啥好害羞的,再說了,之前在醫院他給付澤還擦身呢。

前段時間兩個人也天天在一塊,但是對著失憶的付澤和不失憶付澤,心情還是差很多的。

比如對著失憶的付澤,於暮之連牽他的手都要等他睡著了才敢牽。但對著不失憶的付澤,他一只手在刷牙,一只手還能伸過去牽著付澤的手。

付澤當然是任他鬧,不僅任抱任牽任親,還經常主動抱著於暮之親一親。到了後來,於暮之都有些不好意思,說你好黏糊啊,以前都沒有這樣的。

那會兩個人剛吃完了付澤親手做的早餐,清粥配小菜,於暮之胃口好地喝了兩大碗粥。

付澤聽了,突然把於暮之抱起來放到飯桌上,這個高度很適合親吻。

兩個人接了一個綿長的吻。

親完了,付澤輕輕咬了下於暮之的下唇,輕聲說:“想你了。”

六年裏,一直在思念對方的又何止於暮之一個人。

於暮之坐在桌子上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麻的嘴唇,不知道是被親的還是被咬的。

廚房裏傳來水聲,付澤在洗碗。

於暮之跳下桌子,跑進廚房,從背後一把抱住了付澤。

兩個人用的碗筷並不多,付澤沒一會就洗好了,他擦幹凈手才回身抱著於暮之:“還難受嗎?要不要去躺著休息?”

宿醉的癥狀哪能這麽快消,於暮之點頭:“要,但是你陪我一起,好嗎?”上一次宿醉醒來,付澤已經回去打工了。那會於暮之就挺想付澤陪陪他的,但他也知道付澤要忙正事,所以微信上付澤問他還難受嗎,他就回了個不難受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該撒嬌的時候就得撒,而且如今的付澤暫時不需要出去打工,有時間陪他。

兩個人躺回床上,於暮之像以前一樣滾進付澤懷裏,摟著他的腰,閉眼打了個哈欠。

“困就再睡一會,”付澤伸手拉過被子,蓋在於暮之的肚子上,“我陪你。”

於暮之是真的有點困:“你不準走啊。”

“不走。”付澤跟哄孩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被付澤哄著,沒一會於暮之就睡著了。

確定於暮之熟睡後,付澤反手拿過身後床頭櫃上自己的手機,保持著右手摟著於暮之,左手將手機舉高單手操作的高難度動作。

由於動作難度系數太高,付澤很快放棄,將手機放到一邊,專心摟著於暮之補眠去了。

這是付澤以前從未有過的閑暇時光,不用想著算好每件事的時間,不用擔心多留一分鐘就會遲到。

勤懇了許多年的付澤,一朝成為植物人,蘇醒之後就走上了與以前截然不同的“鹹魚”道路。

這一覺也就睡了一個多小時,醒來了兩個人也沒立刻起來,而是一塊靠坐在床頭玩了會手機。

“你恢覆記憶的事情,和張新雅說了嗎?”於暮之是刷朋友圈看到了張新雅的動態,才想起來問這事。

“還沒。”付澤本來是計劃昨天兩個人先好好談一談再和其他人說這事,結果節奏又被於暮之打亂了,“我想晚上叫他們過來吃頓飯。”他想當面和張新雅說一句謝謝。

於暮之沒意見:“行啊,你做飯嗎?”

“嗯。”付澤的廚藝是很好的,就是六年沒動手了,不知道退步沒有,“那我先問問她。”

付澤給張新雅發了微信,問她們一家晚上有沒有時間過來吃飯。張新雅回得很快,說有時間,還問付澤要吃什麽,他們可以買了帶過來。

付澤回了個不用。

彼時張新雅還以為付澤的不用是指他們會叫外賣,因此她還有些奇怪,付澤怎麽不直接邀請他們在外面吃。

確定張新雅一家晚上有空後,付澤問於暮之:“中午想吃什麽?”

“你做的我都想吃。”於暮之不是嘴甜,他是真的想念付澤的廚藝了,做什麽都好,只要是付澤做的他都會吃完。

因為晚上要給張新雅他們做一桌大餐,中午付澤就簡單地煮了掛面,於暮之吃了一大碗才滿足。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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