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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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很丟人,但是於暮之還是鼓起勇氣戳了戳付澤的手臂:“那個,付澤,借我支筆好嗎?我出門太急,忘記帶了。”那語氣,就差強調一下自己不是蠢了。

付澤沒有說話,但左手伸到抽屜裏,從書包裏抽出一支筆遞給於暮之。

“謝謝。”

於暮之接過筆,先在內頁寫好了自己的名字,才翻到老師講的那一頁。

於暮之已經很久沒有認真學習過了,聽了五分鐘就開始走神。倒不是因為身旁的付澤,而是因為他又餓又渴。

早上沒來得及吃飯,下車之後又是一頓狂奔,不餓不渴才怪了。

此刻於暮之放在抽屜裏的雙肩包是新的,沒有塞好的零食也沒有飲料,於暮之憂傷地嘆了一口氣。

一口氣剛嘆完,於暮之手邊就多了一塊小蛋糕,那是他昨天塞給付澤的零食之一。

於暮之看向付澤,付澤的眼睛卻緊盯著黑板。

秉持著不能打擾付澤學習的態度,於暮之只在心裏偷笑了兩聲,付澤好關心我哦。

雖然很餓,但是於暮之還是沒吃那塊小蛋糕,因為太幹了,他準備熬到下課去買瓶飲料再吃。

然而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於暮之還沒來得及跑就被老師叫上了講臺。

這堂課的老師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不過上課並不死板,相反還挺有趣的。但是對於出勤率就很嚴苛了,每堂課都要學生在簽到表上簽字,這就杜絕了代喊到的情況。

於暮之今天來得晚,於是老師等第一節下課才叫他上來補簽名。於暮之簽字只花了幾秒鐘,但奈何他被老師抓著聊了一會,主要是老師在教育他說他年紀輕輕要早睡早起。

於暮之努力顯得不敷衍地嗯嗯嗯,但心思已經飛到教室外了。超市離教室其實還蠻遠的,這會他再去超市肯定來不及了,他真的好渴。

“行了,回去吧。”老師眼睛尖得狠,見於暮之心思飄了,笑了笑也不念了,放他走了。

已經耽誤了五分鐘,而且老師還已經記住了他,於暮之也不敢跑去買飲料了,怕一會遲到了老師更要念他。

於暮之可憐巴巴地回到位置上,下巴抵著課桌,眼睛看著眼前的小蛋糕。過了一會,小蛋糕旁邊突然多了一盒牛奶。

於暮之驚喜地擡頭,看到了一個綁著馬尾的女孩子,女孩子朝著他有些羞澀地笑笑:“我看你剛剛是跑著來的,又沒去接水,應該很渴吧?超市離這遠,這是我早上多買的,給你喝。”

這個妹子簡直是雪中送炭,於暮之是真的很渴,他忙和對方道謝:“啊,謝謝你啊,我待會下課去買一盒還你。”

“不用還啦,一瓶牛奶而已,”女孩子擺擺手,“又不用幾塊錢。嗯,對了,我叫朱嘉。”

“哦,你好。”按照禮貌於暮之應該說一下自己的名字,“我的名字就不用說了吧,哈哈。”他剛剛進門就被老師cue著說了自己的名字。

朱嘉笑著點頭:“於暮之,對吧。”

於暮之嗯了一聲。

朱嘉趁熱打鐵:“於暮之,我能……”

“讓一下。”

於暮之擡頭看到了站在他身邊的付澤,他立刻忘記了朱嘉,一邊給付澤讓位置一邊問:“你去哪啦?”

“買水。”付澤手裏拿著一瓶礦泉水。

“啊,你去買水啦?早知道讓你給我帶一瓶了,我超渴的。”於暮之等付澤走進去之後便轉過身來看著他。

朱嘉看著眼前的情形,很識相地說:“那我先回去啦。”她坐在前面。

於暮之嗯了一聲:“謝謝你的牛奶啊。”

朱嘉看了眼在看書的付澤,搖搖頭說了聲不客氣就轉身回自己的位置了。

“付澤,”於暮之見付澤就把水放在桌子上也沒有喝的意思,就試探著問,“你現在渴嗎?要喝水嗎?”

付澤聞言擡頭,視線從書本上移到於暮之臉上:“怎麽?你不是有牛奶嗎?”

“水更解渴呀。”於暮之眨巴著眼,眼神裏還帶著點可憐的意味。

付澤沒有說話。

於暮之不自知地嘟了下嘴,這是他想撒嬌時候的下意識動作,往常都只對著他爸媽用。

付澤最終還是將那瓶水推到了於暮之的面前。

於暮之變臉飛快,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他想說點什麽,但上課鈴已經打響老師開始上課了。

於暮之安靜地拿起水瓶,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瓶水。

今天的礦泉水甜甜的,比之前喝過的任何水都解渴。

有了礦泉水,餓極了的於暮之,在前桌寬厚的身影遮擋下,悄摸著撕開了蛋糕的包裝袋。他不敢直接拿起來啃,就拿手一點點撕著吃。

付澤分出神來看了一眼他這個偷吃的同桌,嘴巴小幅度地動著,嘴角還沾了點蛋糕沫。付澤收回視線,重新將註意力放回老師的課件上。

於暮之啃完了一個小蛋糕,又喝了半瓶水,總算是半填飽了肚子。

肚子飽了,就該好好聽課了。但於暮之還不怎麽適應上課的節奏,畢竟玩了三個月,他還沒那麽快進入學習的狀態。

於是進入不了學習狀態的於暮之就常常自以為不明顯地偷看身旁的付澤。

付澤的手指好長啊,握筆的姿勢好標準,寫字好快但是字一點也不潦草,好好看,是不是好看的人寫字也好看啊?

於暮之自以為自己偷看得已經很不明顯了,但其實他這點小動作早就落在了付澤眼裏,以及也在偷看他的朱嘉眼裏。

周一早上一共是兩門課,第一門是管理學分三節課。第二門是英語課分兩節,英語課的教室在另一幢樓。

於暮之是不知道教室在哪裏的,反正他的課都和付澤的一樣,所以他只要跟著付澤就可以了。

跟著跟著不小心就跟著付澤進了廁所,於暮之本來也有些尿意,站在便池前正要解牛仔褲扣子的時候,他猛然反應過來。

上廁所?

付澤在旁邊?

他的旁邊付澤已經解開褲子在放水了,於暮之掩藏在頭發下的耳朵不受控制地發燙。於暮之很不好意思,但現在出去也太慫了。

不就是上個廁所嘛!看鳥嘛!男生之間很正常的!

事實證明,如果你懷揣著某些不可告人的心思的時候,上廁所也不太正常。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於暮之臉也在發燙,付澤那什麽,也太大了。

於暮之一路低著頭,生怕付澤註意到他的不正常。他低著頭走路,心思又飄遠了,也就沒註意腳下。

突然被付澤拽住的時候於暮之還是懵的,腦子裏第一想法是付澤的手好大好熱啊。

“看路。”付澤的聲音正好和他手的溫度相反,冷冷的。

於暮之被他這一聲喊的回了魂,才發現自己站在樓梯口,就他剛剛那一腳的跨度踩下去,他非得表演一下原地滾粗不可。

付澤見他回神了就松開了他的手,率先下樓了。

於暮之趕緊跟著他,不過這次記得看路了,他可不想從付澤身邊滾下去。

英語課就在隔壁樓,走過去也就兩分鐘。

因為他們上了個廁所,所以到的比較晚,後排的位置基本都被占滿了。不管是大學還是高中,前排都是學霸區,大部分人還是喜歡往後坐。

後排零星剩了幾個單人的位置,於暮之當然不想和付澤分開坐,於是他征求付澤的意見:“我們,坐這?”他指了指第一排並排的兩個空位。

付澤看了眼座位,擡腳往後排走:“坐後面吧。”

“好吧。”那就意味著要分開坐了,但付澤這麽說了,於暮之就尊重他的選擇。

最後兩個人坐在了倒數第二排,兩人中間隔了個過道。

這下偷看付澤就沒那麽方便了,於暮之就努力讓自己跟上付澤的步伐,努力聽課。但聽了一會他就又分神了,付澤上課挺認真的啊,為什麽不坐前面呢?學霸也不愛坐第一排?

好在大學上課,老師也沒有高中那麽嚴格,看你走神就要喊你回答問題。因此講臺上的英語老師只瞥了兩眼發呆的於暮之就收回了視線,專心講課了。

停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真的很難忽略,但付澤就能做到緊盯著屏幕上的課件,聽著老師的講解的同時用餘光看了眼在對著自己發呆的於暮之。

付澤從小就長得好看,初中開始收的情書就沒斷過。追他的人花樣也不一樣,有羞澀的純情的也有奔放的死纏爛打的,但付澤永遠都是那樣,冷冰冰得不讓人接近,放了學就去打零工,不給任何人留一分鐘接近的時間。

每一個追求者都用直白的眼神在告訴付澤,我挺喜歡你的。

於暮之也一樣,他看向付澤的眼神根本不加掩飾,明晃晃地掛著我喜歡你四個大字。

可於暮之又是不一樣的,他的直白的眼神並不會給付澤帶來不舒服的感覺,因為那裏面沒有侵略性,只有少年人純粹的喜愛。

兩節英語課於暮之上得迷迷糊糊的,到了後來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才把他叫醒。

於暮之坐的這桌裏面貼著墻,裏面的人下課了要出來,於暮之一邊揉眼睛一邊給人讓位。等人走出去了,他才想起來去找付澤。

付澤已經不見了。

於暮之略有一點懊惱,他都沒來得及和付澤說聲再見呢。不過他很快想通,反正這一個學期他都要和付澤一起上課的,不急在這一刻。

於暮之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他從這一天起就緊跟著付澤的步伐。

早起困難戶於暮之每天早上定十五個鬧鐘,每一天晚上想的都是明天要早點起來去買一個煎餅果子吃飽了再去上課,然後第二天起來依舊是重覆前一天的慌亂。然後在出租車車上給付澤發消息,可憐巴巴地求他留一個位置。

付澤每次都不會回他,但於暮之總能如願地坐在他旁邊。

作者有話要說: 兒子,為了誰不坐第一排你不知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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