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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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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天和柳族的長輩們坐在一起商量著族中的事情,柳天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磨練,現在他的言行舉止,都體現著一種強者應有的大度和自信。

柳世和柳山在一旁看著柳天用手指在自己凝結出的中樞城四周數千丈的地圖上指點風雲,心中充滿了自豪和驕傲。

“上次我以柳族的名義將許多藥寶送到了寒族,然後送到了人神閣,閣中回應會記下我們這一次出手,我們是最早給族中一定資源的。雖說東西不多,但是也算表達心意了。而作為第一個,無論後面的種族會出多少的東西,我們柳族在人神閣留下的形象都會很好。”

現在柳天純純是站在柳族的角度上說話的,而他說的話,令族中的長老們都很開心,這種事情,畢竟是他們表現的機會。當然,今後他們就會知道這次聽柳天的建議會是多麽的正確了。因為在萬族均比後,柳族的地位,在人族中會直接提高很多。

而後,柳天說的便是族中的一些小事情,雖說事情都不算特別大的事情,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積小成大的,他不得不註意。一個真正強大並且可以成功的人,不是那種只做大事的人,而是可以顧及並且觀察到所有小事的人。

“這段時間好幸福啊!”

會議之後,柳天和柳世爺爺和柳山爺爺告別後,便回到了自己和雨兒特有的小房間中,雨兒此行帶的東西不多,但是也不少,她換了一身衣服,此時在潔白的裙子上,躺著柳天的頭。

感受著頭下的那抹柔軟和溫暖的溫度,柳天開心的笑了笑,雨兒輕輕的聲音像是滴在芭蕉葉上的細雨。那喃喃的細雨,猶如一首長歌,柳天聽著極為舒服,雨兒的話,每一句都像是可以直接傳進柳天的心。

“哥哥,你這段時間有些放松哦,得好好修煉才行。”

“和你在一起,哪還有什麽心思修煉啊?”

柳天和雨兒在一起的時候,確實有些放松了,因為他們每一次分離,都會分離很久,好不容易相見,他們總想黏在一起。

“那可不行,要是你不好好修煉,我就不理你了!”

“不!”

柳天聽著雨兒嬌嗔的聲音,轉身抱住雨兒的細腰,隨之手掌又往上面的那一處柔軟緩緩抹去。

“壞人!”

雨兒俏臉笑了笑,玉手撫摸過柳天剛毅的面孔,其上的棱角是經歷無數戰鬥留下的見證。柳天面孔上的稚氣已經全被磨滅了,留下的,是男人應該擁有的成熟。

安靜的躺了很久,雨兒都收拾不了賴在自己身上不走的柳天,柳天對她實在是太依戀了。那種愛戀,雨兒可以清楚的感覺到。

但是時間在一點一滴的過去後,柳天的耳中,響起一道聲音來。

“柳天,是我,明皇!”

在米提斯成武皇的那一刻起,他早已不是一般的翼族戰士,而是明皇,所以今後,他寧願稱呼自己的這個封號。

“明皇大人?”

柳天起身,隨後與雨兒對眸後走出房間,他們之間本就只需要一個眼睛就明白彼此心中在想什麽。現在柳天的一個眼神,更是讓雨兒清楚他在想什麽。

一走出房間,柳天就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中。

“不知明皇大人有何事?”

“罪惡之花出事了!”

“軒兒?”

柳天的神經一下子緊繃,軒兒實在是太可憐了,柳天可以說,軒兒是自己見過最令人憐惜的女孩兒。

盡管事情已過去兩年左右,但是他至今都還記得他第一見到軒兒時,軒兒的處境,當時軒兒為了一口吃的,被店家打的遍體鱗傷,最後她拖著自己的身體走到了一處破損的房間,還要供那裏牲畜不如的人吸血練功。

柳天現在都記得自己帶走軒兒後,她的頭發都黏在一起,渾身的衣裳說不出什麽顏色,在他治愈好軒兒,在其醒來的時候,她眼神中的恐懼像是一個黑洞一樣讓柳天心頭一顫。一想到軒兒的眼神在火堆邊一點都沒有改變,柳天的心中就極為傷心。

而後軒兒終於好一些了,但是她卻是註定與所有人為敵的罪惡之花。在翼族的時候,柳天在禁忌森林中找到了軒兒,那時候,軒兒因為自己的話一直沒有動手殺人,但是她當時面臨著崩潰的危險一邊壓抑著自己的力量,還一邊承受著翼族的攻擊。

柳天的腦海中,一聽到軒兒出事情的時候,他近乎是條件反射的開口說道:

“明皇,軒兒怎麽了?您來找我,一定是因為我可以幫助她對吧?”

“沒錯,我來找你,是因為現在只有你能幫助她,還有,經過我們的商量,我們還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好!我現在去告個別,只需要幾秒就好,然後我們一起去找軒兒,後面那件事,等軒兒的事情解決好之後,我們再說,好嗎?”

明皇點了點頭,下一刻,柳天的身體便回到了雨兒身邊。

雨兒和柳天,本來就是彼此心中的另一半,所以現在在柳天給她簡單地說過幾句話後,柳天親吻了她的面孔,隨後站在她的面前對虛空說道:

“明皇,拜托了!”

說完,柳天的身體便出現在了明皇身邊。

“我們現在所要去的地方嚴格來說不在蓋亞世界中,而在一處漂泊的空間中,所以需要一定時間才能到!”

“那您可以給我說說關於軒兒的事情嗎?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

柳天雙拳緊握,其上青筋猶如虬龍,心急如焚的他非常擔心軒兒的現狀。

“本來經過最後一項九九八十一次的‘花碎穿隙’,她就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了,但是在進行著‘花碎穿隙’的過程中,她有所出錯,她的身體現在出現了一些晶狀體,這些晶狀體是剛出現的,我還不知道那些是什麽東西,但是她的力量現在極不穩定,我都不敢輕易靠近,你知道,要是罪惡之花覺醒,是可以達到武皇境界的,而且她對我的波動並不熟悉,所以就連我都不敢靠近她。她現在的狀態近乎沈睡,必須要喚醒她並且破除晶狀體才行,只有完成接下來的‘花碎穿隙’,才可以讓她掌握住本屬於自己的力量,只能指望你了!”

說到最後,就連明皇自己都感覺到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明皇,掌管九大烈陽,但是在近乎暴走的罪惡之花時,他自身都不知道應該這麽辦。說句老實話,要是現在他受傷了,只有兩年的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全恢覆過來,畢竟罪惡之花的力量,可不容小覷啊!

但是柳天不同,就像靈皇說過的一樣,只要柳天的玄水靈魄,也就是雨兒在,柳天就可以覆活,而且柳天對軒兒來說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存在,所以明皇比較放心。

柳天顧不上那些,他在大致明白後,問道:

“我需要喚醒她,對吧?”

“對!”

“我明白了!”

柳天說完,也就不說幾分鐘的時間,他們已經出現在另一個空間中了。

“進去吧!”

明皇說完,他的身體已經出現在另一個空間了。

“這是古墓?”

柳天看著這片淒涼的世界,內心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些悲傷來。

此時,在這片空間中,開滿了花朵,花朵有三種。

在柳天和明皇的左邊,是一種淡藍色的花朵,淡藍色的花朵中滿是流漿似的雷漿。而另一邊,是一種有著雙色的冰與火之花。

至於在兩種花朵中的位置,是極為鮮艷的血紅色的花朵,那便是軒兒的審判和裁決之花。

在審判和裁決之花兩邊,兩種花朵中都有著兩座墳墓,此時,那兩座墳墓上有著一股微弱的波動。

雖說這裏的花朵很多,但是這裏的花朵卻一點都沒有生機,散發出來的,都是死亡之氣。柳天站在空中看著重重猩紅氣浪中的軒兒,問道:

“要是不成功,會如何?”

“她的晶狀體封印住了她自己和另外兩位罪惡之花的殘魂,要是晶狀體長時間不碎開,恐怕她也要留在這裏了,隨之那兩位罪惡之花的殘魂也會徹底消散。”

柳天咬了咬牙,隨後他堅定的說道:

“我知道了,明皇!對於我一直沒有覺醒這件事情,我只能說抱歉,而軒兒這裏,我一定會讓她掌握住自己的力量的。”

“你是玄水之靈,雖說可以通過玄水靈魄覆活,但是你一定要記住,一定不要卷入那無限輪回的氣浪中,不然就算你可以覆活,都會很麻煩。你記住,我這裏還有一個極為艱難的任務,只有你一個人可以去執行。你必須盡快幫助她覺醒,你應該知道,她只有你能喚醒。”

“知道了!”

說完,柳天的身體在再次背對明皇的時候,他堅毅的眼神已經望向眼前的氣浪。即便氣浪再烈,但是他的眼神,都同樣堅毅,而且沒有半點動搖。

穿過重重氣浪,柳天似乎看到了軒兒的身影。

“軒兒,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的!”

說著,柳天猛地射出身體,隨後在空氣中前進。

刺啦刺啦——

破風聲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柳天也朝著軒兒的位置不斷前行著。

……

……

身體猛地一停,停下來的身體猛地凝固了,就像是被定住了似的,強橫的力量令柳天的身體不能前進絲毫。柳天的感覺,就像是對上武皇一樣受到了強大的阻擋力,柳天緊咬牙關,但是喉中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看來軒兒已經覺醒到最後階段了!”

柳天看著眼前的力量像是一道虛幻的紅花虛影朝著自己的身體沖來,下一刻,他堅硬的身體,已經在一瞬間破碎。柳天的氣息,像是馬踐鮮花一樣將花朵踏碎,花碎,花瓣四下破碎,柳天的氣息一瞬間便萎靡下去。

但是在他的身體像是草芥一樣飄動時,他的身體中又有著一道幽光出現,雨兒從身後抱住柳天的身體。隨之帶來的,是一道極為溫暖的光芒。

柳天的身體快速的在氣浪中被轉移著,他的身體在慢慢移動時,都會有一種波動釋放出來,直至最後,他身體中的氣浪已經含著他的力量猛地釋放出去。雖說柳天用盡渾身解數,都不能和武幻境相提並論,但是也不得不說,現在的柳天一點都不弱,只是現在在軒兒的力量面前,柳天真的不值得一提。

不過柳天沒有放棄,雖說他現在還做不了什麽。

但是他一直都在釋放著氣息,他相信,軒兒肯定可以認出自己的氣息。所以每一次在他受創時,他的氣息都會在那一瞬間釋放而出。柳天雖說這樣會承受極為猛烈的疼痛,但是他還是沒有放棄。

直至最後,軒兒的神思終於動了一下。

現在的軒兒處於一個很尷尬的境地,就像之前明皇所說的一樣,現在的軒兒已經被血紅色的晶狀體包裹住了。因為明皇不能靠近軒兒,所以他也不知道這晶狀體究竟是什麽,而現在在紅色的氣浪被破開一個通道後,柳天的身體也由此可以靠近那血紅色的晶狀體。

“軒兒……”

柳天身穿黑炎甲胄,為了安全起見,這一次柳天花費了不少功夫在這黑炎龍甲前後的裂口處。隨後,在極強的風暴中,柳天的身體向前,即便四周有著極強的砰動,但是他還是很淡定的向前邁出自己的步伐。

似乎他所受到的傷害,都算不了什麽。

柳天就是這樣,只要認定了一個目標,就可以為此一直奮戰。柳天很不喜歡自己玄水之靈這個身份,但是有一個能力,他不得不說還算不錯,那就是覆活的能力,柳天感覺自己只有這個能力算是不錯的。

也正因為有這個能力,他才可以很快的靠近那像紅水晶一樣的晶狀體。柳天看著那個有一米五左右的血紅色晶狀體,不由心生憐惜。

因為那水晶中全是血紅色,柳天看著那血紅色的晶狀東西,瞬間想到的既然是軒兒的眼瞳。那有著絢麗的鮮血般的審判與死亡之花,不就和他眼前的這些晶狀體東西一樣嗎?

在那晶狀體中,軒兒的身體顯然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的軒兒比起一起長高了不少,因為現在她的身體是蜷縮著的,所以柳天看不清她的面孔,但是光想,柳天就能想到她現在肯定有著傾國傾城的顏容。

而柳天心中就如同刀劍絞過,柳天握緊的雙拳碰在那晶狀體的一瞬間,一道漣漪在晶狀體上爆發了。柳天的身體雖說沒什麽大礙,但是軒兒的身體既劇烈顫抖起來,雖說看不清她的面孔,但她還是像受到了攻擊。

“軒兒……”

柳天大吼著,隨後收回自己的手臂。

“軒兒……”

柳天竭盡全力的大吼,當武力化為一道力量開始在空氣中動蕩的時候,柳天眼中的軒兒依舊沒有一絲動容。

柳天眼睛一閉,隨後猛地睜開,面甲之內的力量在黑炎龍甲極強的嗡鳴下被增加,而後,軒兒的腦中,猛地出現一道呼喚。

“軒兒!軒兒!”

那是柳天的聲音,早在她潛意識中,她就給柳天打開了通道,為的就是讓柳天安然無恙的靠近自己。也許,軒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過這件事,畢竟那只是她潛意識中做的事情,而現在,軒兒的意識,真的有一些覆蘇了。

軒兒的眼睛在晶狀體中睜不開,但是她的神思卻慢慢地蘇醒了。柳天使用神眼,將自己的武力傳音攜著神眼的強悍震撼力傳送到軒兒的腦中,現在的軒兒,根本就不會受到自己神眼的力量的威脅,所以他這一招,還算是可行。

“天……”

一個字,是柳天的名,而在軒兒說出柳天的全名時,她的神思已經可以做到正常對話了,雖說她的神思不算特別清楚,但是柳天已經很高興了,畢竟現在柳天可以和軒兒交流了。

“軒兒,你聽我說,好嗎?”

“好!”

柳天可以說的慢一點,但是他必須得保證軒兒可以聽懂才行,不然要是有一步再出錯,自己就麻煩了。軒兒的一句“好”,讓柳天心中充滿了希望。

“你在之前的修煉中出錯了,導致你現在的意識連同兩位前輩都被困了。你現在沒有徹底的蘇醒,聽我的話,醒來,好嗎?睜開你的眼睛,完成最後一段歷程,你就可以掌控自己的力量了。”

“好痛!”

軒兒哽咽的聲音令柳天感覺到一陣的無助感,柳天現在就像是看著自己眼前有人受苦,但是自己卻怎麽也救不了她似得。那種無力的感覺,比直接肉體上的疼痛要更摧殘人。

“加油,軒兒,挺過來!”

柳天的眼中,軒兒的身形一直沒有離開原地,但實際上,他的身體已經在頻繁的顫抖了,那等顫抖程度,就像是獸族的急炫蜂鳥煽動翅膀一樣有著極快的如同閃電般的速度。

軒兒都說疼,那麽,那等疼痛絕對不一般。雖說軒兒從小就沒有服用天材地寶來鍛煉自己的身體,但是她在自己骨裂時都沒有疼痛的亂叫,而現在她既然說疼,這就說明她現在承受的痛苦究竟是有多麽之強。畢竟,是眼瞳破碎的輪回過程啊!

柳天有些心疼軒兒,但是也幫不了她。

“軒兒……”

柳天站在晶狀體之外,他所能做的,只有在這裏默默的幫助她了。

“加油,軒兒,睜開眼睛,蘇醒你的神思,張開眼睛,我就在你面前。”

“不!我怕!”

軒兒是真的害怕,害怕自己傷害到柳天,她曾經就因為自己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量所以讓柳天受傷了,現在她害怕自己一睜開眼睛就讓柳天受傷。軒兒始終都是一個小孩子,可以說,軒兒現在就是一張白紙,純凈的沒有一點汙漬,曾經的傷痛讓她的生活如同地獄。

但是柳天的到來改變了之前的那種現狀,可以說,是柳天的到來令軒兒開始了新的生活。所以她才這麽害怕。

“相信我,軒兒,你的力量,你自己已經可以控制住了,真的!你睜開眼睛看我,我會見證你真正控制住你的力量,好嗎?”

柳天真切的說著。

“真的嗎?真的沒問題嗎?”

“真的,沒問題的,快,睜開眼睛就好!睜開你的眼睛吧!”

軒兒的神思,被柳天的每一句話牽動,然後,軒兒忍受著強烈的痛苦,慢慢睜開自己的眼眸。

“這小子身上散發出的力量好強啊!”

“是啊!真的很強,就是不知道,他為何擁有這種力量?”

“他讓軒的力量慢慢運轉起來了。”

“這小子過真不簡單,軒丫頭來這裏這麽久了,我一直以為她不食人間煙火,但是沒想到,她心中既然有著這樣一個人存在。”

“哎!看來這個不愛說話的丫頭,心中也藏著自己的心事啊!”

在軒兒蘇醒的那一瞬間,紅水晶破碎,兩道神思出現在這片空間中,兩人一位背後有著兩對羽翼,另一人的柳腰下是一長魚尾。

“兩位前輩!”

柳天對兩道殘影行禮,後者望著他時,左邊的流嵐雷電之花——黃開口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麽你沒有受到她的影響,但是我得提醒你要小心一些,要是她掌控自己的力量失控,連我們這樣的殘魂都不會留下,那樣你也會死!”

右邊的冰與火之花——麗說道:

“是啊!這裏有我們,你走吧,小心自己都保不住性命。”

“兩位前輩,多謝您們的關心,不過我想我還是算了,我就留在這裏等軒醒來吧!我會陪著她度過最艱難的覺醒之日。”

軒兒一直以來,都沒有真正的朋友,親情等什麽感情也沒有擁有過,柳天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和她交心的人,所以他一定要留在這裏等她完成最後的覺醒。

“哢擦!”

一聲清脆的響聲隨著軒兒眼眸睜開發出,然後,在黃和麗驚訝的眼神中,以軒為原點,已有一道蔓延出數百丈距離長度的花朵破碎。之前的紅水晶也隨之徹底破碎,然後朝著遠方散去,那等模樣,就像是一只只煽動者翅膀的紅蝴蝶。

一開始,柳天受到那水晶破開的氣浪還有些受傷,但是,在黃和麗驚訝的目光中,柳天始終都沒有移動自己的腳步,而那些本來要沖向他身體的晶狀體,在關鍵時候,化為花瓣,在古墓中猶如蝴蝶一樣翩翩起舞。

花瓣落下,葬在古墓中,歸於塵土。但是軒兒本身,就像是一朵最絢麗的紅色花朵,在古墓中悄悄綻放。

……

……

“軒兒,加油啊!”

柳天呢喃著軒兒的名字,隨後喊出聲來,在柳天眼前,軒兒的身體蜷縮著,她的雙眼中有著極多的血紅淚水流出,柳天看到都不禁有些緊張。

軒兒四周有一層極薄的氣浪,在那氣浪四周,一切都與其隔絕。就算軒兒潛意識一定程度給柳天可以靠近自己的權利,但是柳天還是靠近不了這次的這層氣浪。

“小子,你身體中的力量來自何處?”

流嵐雷電之花的黃看著柳天,隨之,盡管只是一道殘魂的她,在這空間中還保留著一些力量,柳天的身體因此在其的控制下離開軒兒四周。

柳天和黃對視,後者的眼中,有著一朵銀色的雷漿之花,花朵呈銀色,其中雷電四溢,威力無窮。

“我是大陸之子!”

對於前輩,雖說當初為了她們,蓋亞中死去了很多強者,但是真正的罪過都不在他們,所以柳天直言不諱。讓麗的魚尾擺動時也出現在柳天是身邊,兩位高大修長的身影足有三米多高,柳天不到兩米的身體在其中看起來有些渺小。

而黃和麗,在聽到柳天說完那句話後,充滿了驚愕。

“難怪受到軒丫頭的氣浪波動後還沒事!”

黃感嘆一句,外界發生了什麽他們大致從明皇那裏知道了一些,但是沒想到這一代人中,既然出了這麽多的優秀人才。

“你和她是什麽關系?”

他們不知道軒兒的身世,現在麗問起來,其實是想給軒兒找一個歸宿,當初他們就已經很慘了。但是在柳天和軒兒自身的相遇和之後的一系列事情時,他們感覺軒兒的身世真的很悲慘。

“我原本以為,我們的身世,已經算是悲慘的,但是沒想到,這軒丫頭的身世,既然比我們還要淒慘。”

麗嘆了一口氣,心中無比沈痛,一邊的黃也表示讚同她的意見。當初他們雙眼中的力量沖破天際,所有她們愛的人和愛她的人都死於一剎那。剎那魔神,她們就像是被魔鬼控制,一路釋放自己的力量,卻殺戮了那麽多人,最後當他們有一絲意識時,都選擇將自己所有的力量爆炸,只剩下一道殘魂留於世間。

一開始這古墓中只有黃一個人,後來過了萬年,麗來了,之後不過千年,軒又來了。不過這一次,在她們聽完軒兒的遭遇時,心中都下定決心要幫助她完成最後的力量掌控。

“她現在在完成最後的‘花碎穿隙’,只要她完成這一項,既可以將自己的力量控制住,但是我覺得她之前失敗過一次,現在可能不會那麽簡單完成這一項。”

“那要怎麽辦?”

柳天擔心軒兒會失敗,之前明皇說過,要是軒兒在失敗,釋放出的狂躁力量不說她本身,就連身邊的兩位前輩,都會一同徹底消失。

“放心,我們既然在這裏,就不會讓她出事,現在她已經到最後一階段了,我和麗準備用自己最後的力量,帶軒丫頭穿過最後的桎梏。”

“多謝兩位前輩!”

柳天深深鞠躬,他就像是軒兒的兄長,這三拜,值得!

“這也是我們應該做的,這些年來,我們何嘗不在後悔自己失控後對親人造成的傷害,現在既然軒兒出現,蓋亞又面臨強敵,我們就盡自己最後的力量幫助其真正掌握自己的力量,以幫蓋亞挺過難關。”

麗說著,和黃對眸,彼此眼中的堅定,對方都可以感受的到。

“但是你得先離開這裏了,你喚醒她便已經成功了,之後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

說到對罪惡之花的了解,柳天除了當初在北宮獲得的古籍之外,就是一個局外人,一個門外漢,所以他留在這裏的效果也不大,既然已經喚醒軒兒,柳天在對兩位長老行禮後,便聯系明皇。

“兩位前輩,拜托了!”

“嗯!”

黃和麗看著柳天的身體消失後,都回到自己的花海中。

而後,黃背後的羽翼煽動,每一次羽翼煽動時,都帶起銀色的花瓣飛舞,無數銀光,隨著她的羽翼飄動。而另一邊,麗的魚尾在空氣中一攪動,無數的冰與火之花像是兩道武力屬性的暴風卷積。

剎那間,黃的身體比之前凝實了幾分,麗的身體也變得更加真實,她們身體中的氣息,也變得更加真實。那側露的氣息,要是明皇在場,都會感覺到吃驚。

“我們燃燒神魄,助你完成最後的突破!”

黃和麗同時說完,結出一道法印來,隨後,他們的身體就像是兩道流光一般突破重重紅色氣浪,進入黃和麗的身體中。

“附!”

軒兒之前就要感覺不行了,就像黃之前所說的一樣,軒兒已經失敗了一次,再做起來會更加困難,而且現在軒兒還差三分之一的“花碎穿隙”沒有完成,那等疼痛是不好承受的。而只要軒兒承受不住那股疼痛,身體中的力量變回躁動,隨後,說不定就會暴走。

知道軒兒身世的黃和麗竭盡全力的幫助著她。而在這古墓之外,柳天的身體已經出現在了明皇身邊。

雖說明皇之前不在古墓世界,但是對其中發生了什麽卻了如指掌。

“你做的很好,我相信今後她會感激你的!”

“只要她好,感不感激都無所謂!”

柳天有些深情的看著古墓所在的空間,現在裏面的世界,銀色的花朵盡數破散,冰與火之花也隨之破碎,在兩種花朵的花瓣化為碎片時,它們卷積在一起,像是護法一般給中間猩紅色的花朵帶去股股助力。

“對了,明皇,之前你說我還有一個任務!”

“對,你還有一個比這個任務更艱巨的任務,但是你自己覺醒,是等她醒來去執行,還是現在去執行。”

“那個任務是什麽?”

要是別人,明皇還真的不敢說出來,畢竟這個計劃聽起來實在有些冒險了些,但是在面對柳天時,他還是如實的說道:

“我現在想要一個人去混沌大陸一趟,你也知道,我們的世界幾經域外之族的窺視,雖說我們的實力大多他們都不知道,但是他們差不多知道了我們如今的格局,但是我們不同,我們現在對域外之族的認知,還停留在百年前。”

“要是我們有人前去,不會被發現嗎?”

明皇知道柳天是什麽意思,柳天的疑點,同樣是所有人的疑點。

“這一點我明白,但是你要知道,你有域外之族人的記憶,只要我將你的武海封印,然後在你的武海中進行標記,只要你的武力外瀉,便不會有人可以看出你的異樣。而且你有域外之族的記憶,應該可以說是整個世界最好的選擇。”

“說實話,我感覺這個計劃並不可行,我去過域外之族,那裏絕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麽邪惡的,他們也面臨著敵人,他們之所以會選擇侵占蓋亞大陸,是因為我們大陸之間,只隔了一線。曾經的一線兩面的問題,就是指兩個世界平行存在,其中就像是有一條線一樣。”

“你的意思是?”

明皇其實知道柳天會有一定不想去的思想的,但是現在沒辦法,要是現在柳天不去,明皇還要自己想辦法,想辦法派誰去。

但是柳天說完上面的話並回答時,明皇都感覺到驚訝。

“雖然我覺得進入混沌之力很冒險,我也不讚同您的計劃,但是我會去的,就當是為了蓋亞世界。但是,我們要怎麽前去,就算是您,恐怕都沒有參透位面之道的奧秘吧?”

其實柳天一開始是反對的,但是很快,他腦中閃過之前蓋亞地母說過的一句話:現在面對威脅,我們還需要進入另一個世界,以取……

現在想想,豈不是要進入混沌世界,以取敵人的消息。

“你說的沒錯,我是沒有參透位面之道的奧秘,就連每次域外之族前來我們世界,都是用的不穩定的空間點,我不讚同使用那個東西,他們是因為有著妖帝那種強大的存在才敢走過空間點的,不然就算是我,都會在其中迷失。所以我們會用另一種方式將你傳送到另外一個世界。”

“嗯!”

“但是前提是你要願意,我們從不強人所難,你要想好,即便你是玄水之靈,到另外一個世界,都不能再使用半點武力了。”

“明白!”

柳天說完,本來想想回去一趟,但是最終他還是說道:

“我的小種族需要榮譽,希望明皇到時候可以用自己的神智告訴我的族人和我的愛人,說我在執行艱巨的任務,我所為的,也是他們,希望他們都能安穩的活下去,還有,請告訴人神閣的人關於我的事情。再者就是人魚公主白霖,請您對她說,等我回來再和她一起修煉。”

柳天知道自己一定還可以回來,但是這次,他不再代表自己,而是代表一個世界前往混沌大陸的。

“我明白了,我會親臨那些地方。”

“我們什麽時候走?”

“現在!”

“好!”

柳天和明皇一起到通心湖畔,柳天不知道為什麽要來這裏,後來他才知道,這裏有一個空間點,更重要的是,還有“地泉之靈”。幻兒花了不少功夫與其溝通,為的就是借用它的力量,只要能使用“地泉之靈”中的武力,傳送柳天並不是問題。

“我們現在就開始!”

靈皇見柳天前來,有些冰冷的說道:

“今日時空點比較平靜,我會用‘地泉之靈’沿著時空點打開一條隧道送你過去,這樣我們既可以避開時空點中的危險,也可以送你過去。標記打好了嗎?”

“好了!”

明皇點頭,隨後那英俊的面孔帶著幾絲嚴峻。

“柳天,一定要小心,一定不要暴露自己,若是出現意外,立即傳來消息,我會帶你回來。”

“明白!”

在柳天點頭時,地泉之靈的力量被催動,下一刻,柳天的身體就已經開始變得模糊,隨後在一聲天崩地裂的聲響中,以通心湖為中心的數萬甚至近乎億丈都為之顫動。

……

……

“我們這樣,是不是有些著急了?”

在地泉之靈的數種顏色中,明皇和靈皇看著柳天被傳送走,明皇心中隱約感覺自己做的有些不對。他已活千年,但是柳天不過只是一個二十三歲的孩子,相比之下,他所做的,根本比不上柳天。

“今日確實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日子,要是等下一次,恐怕還需要數月甚至一年之久。你也知道,空間點極為不穩定,就算你我進入其中都討不到好處。沿著它開辟通道更是難上加難!”

“希望他能成功,可以不白走這一趟,也希望他可以帶回來我們有用的消息。”

明皇頷首,隨後留下一道神智在此地。

“你先回乾坤盟吧,我要去柳族所在地和人神閣一趟。”

“為什麽?”

“這是我答應他的,柳天此次沒有絲毫猶豫的就答應了去混沌大陸,我想,我沒有理由不給他的家族和種族帶來榮耀。”

“好!我回乾坤盟,這裏就交給你了。”

“嗯!”

幻兒剛準備離去,卻像是想到了什麽似得說道:

“柳天此去,是不是使用不了武力?”

“嗯!”

“那你一定要註意感受你的標記,要是出現什麽意外,一定要將其快速拉回來,因為他不是用武力,她的神魄是感受不到他的。所以說,要是他不使用武力,根本沒機會覆活,你之前說過,你將他的武海已經封印住了,雖說這是一個很好的辦法不暴露自己,但是這也是一個比較冒險的方法。”

“我總感覺我們這次做的事情有些唐突。”

嘆了一口氣,就像明皇現在所說的一樣,這次他們確實有些唐突了。

“希望他一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催動標記吧!不然,要是他的身體太久沒有生機,就連他的神魄,想救他都會變得十分艱難。”

“嗯!依他的性格,應該不會。”

說完,明皇和靈皇都消失在原地,他們心中都在想很多事情。而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通心湖一畔的中年男人看著明皇留下自己神智的地方,也就是之前柳天消失的地方,心臟跳的很快,其中,有著不少的慌張。

“小天,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而這中年男人,除了被人族分配到這裏的玄冥子之外,還能有誰?

他本來只是過來看守時空點的,畢竟是武幻境的強者,就算是域外之族到來,也會有發送信息的能力,但是當他看到之前那件事的時候,內心異常畏懼。

前往另一個世界,並不是鬧著玩的,現在,雖說柳族和人神閣都得到了明皇的親臨,同時,因為柳天的緣故,他們都有著很大的榮譽感,但是無數人都開始為他擔心起來。

雨兒站在走廊盡頭,望著天邊。

“哥哥,早點回來!”

說完,雨兒狠心的轉過頭,她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激動,她也感覺到了,柳天的第三次覺醒就要到來了。但是只有等到柳天回到他身邊時,他才會覺醒。這一刻,她心中就像是針紮一樣難受。

所以知道這個消息並且認識柳天的人都在為他祈禱,幾天後,當這個消息傳到獸族的時候,墨璃聽到這個消息直接落下淚水。

“柳天……”

墨璃很久沒有看到柳天了,但是每次當她的黑炎種子被催動時候,墨璃就可以感覺到柳天的氣息,但是現在,墨璃修長的兩米高的玉體身穿黑炎龍甲,站立在黑龍沼澤邊緣,現在黑炎龍族一步一步走回正軌,但是他心中,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有的時候,只有在分別後,才會想起曾經在一起的開心。

墨璃一直以來都想回到自己的種族,也只有回到自己族人的身邊,她才可以做到一個族長應做的事情。但是在她帶著自己的種族一步一步崛起時,她應該感覺開心才對,但是她心中,一直有著一道影子。

那道影子給她帶來過快樂,為了她也曾竭盡全力的誓死戰鬥過,還因為自己進入過代表死亡的輪回大法陣。那道身影,自然是柳天!

那段時光,或許會是墨璃這麽多年的最讓她開心的歲月。而如今,柳天進入另一個世界,就算她有再好的心境,都板著個臉一言不發。

而在無數人為柳天擔心時,柳天的身體已經隨著空間點隧道一直向前沖著。

那種感覺,就像是閉上眼睛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沖一樣,那種感覺絕對不好受,現在更是如此。柳天雖說本身沒有受到什麽巨大的壓力,但是他內心也很難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活著回來。

當時在明皇說只有他一個人適合這個任務的時候他就答應了,他知道自己不使用武力就感受不到雨兒,不使用武力也代表著不能覆活。但是他還是選擇前來這個世界,如果說這件事總會有人來做,他希望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以換世人的安寧。

柳天心中其實也有些不好受,他其實很想回去,很想回去和雨兒說一聲,很想回去和自己的哥哥姐姐們喝一碗壯膽酒,但是他沒有,柳天畢竟也是人,他生來就是一個多愁善感,玄水之靈給他帶來的,是一種極為不同的神思,那種神思讓他“胡思亂想”。

而且,柳天也害怕流淚,一個男人是不能哭的。

柳天緊握雙拳,等到他這次回去,一定要和自己身邊的人好好喝一杯。

柳天腦中閃過很多人,其中,墨璃的身影抹之不去。墨璃陪在他身邊將近十年的時間,從柳天沒有進入人神閣就開始,直至後來柳天一步一步變強。不到十年,但也接近。

空間隧道中的破風聲不斷,瘋狂肆虐的風暴令柳天的身體不斷偏轉,最後都近乎被卷飛。柳天的身體開始不斷偏轉,之前一路順暢的路途瞬間變成了崎嶇的路,隨後,柳天的身體,突然消失在隧道中。

柳天的目的地是混沌大陸,但是現在柳天的身體不斷偏轉時,卻降落在另一個地方。柳天感覺自己頭腦昏沈,下一刻,在他的身體四周的力量極為陌生時,柳天已經慢慢醒來。

柳天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慢慢的捏碎自己空間法陣中的石納,一道道記憶,開始湧入自己的腦中,柳天之前就承受過這股記憶,而且還能做到不迷失自己的意識,所以柳天很快就掌握住了那股記憶中的東西。

隨後,柳天睜開眼睛來。

腦中的種種語言在不斷變化,柳天除了蓋亞中的語言和幾種極其古老的語言之外,他還會說另外兩種語言。這語言一種是域外之族的語言,另一種,在柳天腦中標志著血輪的稱號。

“這是哪?”

柳天醒來已經三四天了,但是他一直都在裝昏,他現在不能使用武力,身體恢覆的也慢,但是現在,他還是慢慢睜開眼睛來。

柳天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被囚禁在一個血紅色的籠子中,柳天不知道這三面環壁的籠子究竟是用什麽材質制造的,但是柳天光目測,就知道那種金屬應該極為堅硬。柳天快速的打量著四周。

雖說柳天現在不能使用武力,但是他實戰經驗卻足夠豐富,而且,他還能使用自己的精神力。柳天快速查閱自己的身體,雖然不能使用武力,但是神眼還是可以使用的,這個技能,確實給柳天帶來了不少的好處。其餘的力量雖然不能不能使用,但是柳天的肉體還是很強橫的。

柳天感覺,自己現在爆發出來的力量,相當於四小難中涅槃境的實力。

霎時,柳天眼前出現一道血黑色甲胄的人,那人有兩米多的身高,手中托著一個盤子,然後在柳天面前將其扔下。

鐵盤中有著一個黑色的東西,柳天雖然沒有見過那種東西,但是他的腦中,從之前那人的嘴中聽出了兩個字,那兩個字的意思大致是“食物”的意思,再加上“言來裏婁”的記憶,柳天很快就知道了眼前的人是誰,同時,自己在什麽地方。

柳天現在所在之地,應該是血輪的鋼鐵之輪中,血輪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他們也是侵略混沌大陸的種族。而鋼鐵之輪最少需要五個人駕駛,但是卻有著摧毀一個城池的力量,對比之下,這一般的鋼鐵之輪,足以和蓋亞世界的五重武玄境做對手。

而最強的鋼鐵之輪,在混沌大陸也只出現過一次,也就是血輪第一次進攻這個時候時,紫色的鋼鐵之輪摧毀了半個世界。

但是後來,他們再也沒有出現過。

“糟糕了!”

柳天的肚子極餓,現在沒有武力,就連吃飯都成了問題,柳天狼吞虎咽的將眼前那個黑色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食物吃完,柳天吃下那東西後,連連作嘔,幸虧沒有什麽毒性。

“我得抓緊時間逃離這裏。”

柳天腦中的言來裏婁的記憶判斷,血輪抓住他,就會對他嚴刑拷打,要是自己不抓緊時間逃離,就麻煩了,本來他是想自己應該會直接將領在混沌大陸的,誰知,柳天現在既然陰差陽錯的出現在了這裏,柳天快速想著應對方案,這場意外,可不算好事。

可以說,他離開的時間越拖後,他的處境也就越危險。

“得想想辦法,總不能這麽快回蓋亞吧!”

柳天知道,她現在雖說只是一個人在這裏,但是他也得堅持,一次能傳送過來,但是第二次就不定能成功了,他們可以修補空間點,域外之族也可以,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下次究竟會面臨什麽。

……

……

“藥寶都受到影響了。”

柳天打開自己的空間法陣,其中的大多數東西都沒有什麽變化,但是他的藥寶等一些東西已經開始變質。武力孕育的藥寶像是受到了其他力量的幹擾,其中的力量都近乎改變,之前那種來自天地的靈氣一點點在削弱。

柳天見之,一口將自己空間法陣中的藥寶吞下。柳天的實力雖說一直都在增強,但是他自己的空間法陣中的藥寶卻沒有多少,他畢竟不是那種研究藥寶的能手。所以將其吞下所用的時間很少,柳天昏迷幾日,本就饑餓,現在將這些藥寶吞食後,那種饑餓感才緩和許多。

“別浪費了!”

柳天抿了抿嘴,雖說藥寶生吞的味道並不好,但是柳天現在可不在乎那些,他現在只是在想,自己要如何逃出這裏。

這裏肯定是血輪的鋼鐵要塞沒錯,但是這鋼鐵要塞,在言來裏婁的記憶中卻是極為堅硬的,只有強者才可以將其打爆,一般的情況,他們在面對其時,只有被碾壓的份。

如今,沒有武力的柳天,除了可以勉強催動自己的空間法陣後,只有催動自己的神眼了,但是這還不夠,之前給自己送食物的那個人柳天不知道是什麽等級的存在,但是柳天可不認為自己可以一招將其立馬擊殺。

柳天剛催動過一次空間法陣後,下一刻,自己的空間法陣也催動不了了。但幸好,他之前就拿出了兩塊爆炸礦。

而在柳天時刻觀察四周時,一名身穿黑紅色甲胄的人將牢門打開,然後將柳天的身體拉了出去。

“完了,該不會是要審問我吧?”

柳天一陣咂舌,想必言來裏婁曾經也被審問過,因為他的腦海中,有相似的記憶。只是那些記憶有些模糊,柳天卻親眼見到了不少人死去,那些死去的人的身體之外都有著一股黑霧,黑霧之下,是慢慢腐爛的肉體。

無比緊張的柳天最大限度的保持著冷靜,感受著擊在自己面孔上的手掌,柳天的面孔上雖然出現了一個紅掌印,但是柳天還是可以感覺到,他的力量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恐怖。

“看來還可以!”

柳天現在不知道這鋼鐵要塞中一共有多少這樣的戰士,但是自己故意掙紮,而換來的這一巴掌絕對值得。

那身穿黑紅色甲胄的戰士欲要將柳天的手腕拷在手銬上,但是柳天身體一轉,手掌握拳,巨力使柳天的拳頭輕輕松開後反手一抓,便將那血輪戰士的手臂抓住,然後,柳天的腳步一蹬地,隨之身體上揚,腳掌猛地踹在戰士的側臉頰部位,因為柳天的力量之強,輕松的將其的面甲踹的變形。

而後柳天的身體下降時,他手臂猛地發力,血輪戰士的身體由此翻轉。柳天將其的腿部拷在有著鋼齒的手銬上。聽著那痛苦的慘叫,柳天都不禁唏噓,要是自己的手腕被拷上,自己的手臂可能都要受傷。

現在,柳天的身體素質可以比的上一位使用武力的八重武魄境,綜合戰鬥能力可是相當於四小難的涅槃境。但是他還是像是沒有水的游魚一樣不自在。

柳天的速度很快,一套招式猶如游龍戲水一般完成,游刃有餘的動作完成,他的身體在地面翻轉,抄起腳邊的利劍插進面前另一位戰士的腳背,然後起身一躍,一拳猛地擊打面甲上。

柳天的戰鬥方式一直都以近身格鬥為主,雖說之前柳天高估了對手,但是真正動起手來,柳天連續十拳,將其面甲都打歪,其下的面孔,就不用說了。柳天一起發力,直到那具身體不再動彈為止。

也就是在那戰士不再行動時,柳天才算松了一口氣,隨之柳天沒有半點停留,連忙朝著一邊的通道走去。

通道如鬼窟,幽深並且冰冷,柳天皺著眉頭,一直聽到面前有人的腳步聲,才連忙將自己的身體卡進一個凹槽中。柳天這個時候暗自幸運,他不算特別高大,也不算特別的壯碩,有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太瘦太矮了。但是也真是他這一米八左右的個子在這個時候救了他。

柳天緊張的不敢呼吸,他不知道現在應該做,但是從身邊那跑過的人口中的話,柳天大致明白是這麽一回事了。

這個時候,雖說言來裏婁的實力不強,在蓋亞世界也不過是武形境的實力,但是現在,柳天卻真心欣賞他懂得血輪語言的這一能力。不然,柳天現在怎麽可能將他們的對話都理解透呢?

看來我得去指揮室一趟,柳天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出來了,聽出來了他們現在不想出錯,因為他們正在進攻混沌大陸上的一個小聚集點。

現在的混沌之族的人,大多數都聚集在禦魔要塞中,但還是有一小部分的人,一直沒能進入禦魔要塞,因為離得太遠了,百年來,他們都註重於防禦,所以才一直沒有靠近禦魔要塞,畢竟他們要是離開自己的防禦圈,恐怕這些人全部都要死了。

而柳天現在出現的,就是此次要進攻一支有著數千人混沌之族的小城,城池中因為有著兩位強者,所以一直保護著他們沒有受到徹底的抹殺,並且這些年,血輪對著混沌大陸也“玩膩了”,但是上次妖帝的出現,一口氣滅掉了五十餘艘鋼鐵要塞,這讓血輪又重新開始活動,不過為了安全起見,血輪這邊每次出動的鋼鐵要塞不會超過三艘,畢竟,要是數量太多,他們是會吃虧的。

而他們這次一出動,便是對整個大陸進行地毯式的搜索,最終,他們發現除了“禦魔要塞”後,只有三十三個小城中還有混沌之族的人了,所以他們一口氣出動了九十九艘鋼鐵要塞,為的就是將這些小城全部消滅。然後再一舉毀滅禦魔要塞。

血輪的概念,對於混沌之族來說,就像是蓋亞種族眼中的混沌之族一樣是域外之族,是魔鬼,是要來侵占他們世界的。而混沌之族進攻蓋亞世界的目的是為了那個世界,但是血輪的目的則是生命。

這個世界上,會有生,比會有死,有人熱愛生命,就會有人厭惡生命。同樣的,有人拯救生命,邊會有人殘害生命。

血輪,便是厭惡生命,殘害生命的代表。他們不是人,而是來自幽靈血獄的亡靈,他們一路斬殺生命,沒有任何的目的。

“這血輪莫不是有病?”

柳天結合著言來裏婁的記憶和之前那來來往往的戰士們所說的話體會到了大概的意思,而他總結出的,就是如上那句話。柳天不是血輪,所以理解不了他們的想法。但是柳天多年的游歷和作戰經驗讓他在沒有多少明亮的走廊中快速穿過,卻沒有留下太多的腳步聲。

“哢!”

鋼鐵的碰撞聲發出,隨後,在那鋼鐵的圓形大門打開時,柳天看到了其中的場景。雖說只是一瞬間,但是柳天還是看到了在那圓形大門後的屏幕中的小城。

此時,他們面對小城是居高臨下的態度,小城在鋼鐵要塞的比例下像是鯨魚與鯊魚的區別。而此時,兇戾的鯨魚有三頭之多,但是鯊魚只有一頭。

環形的鋼鐵要塞中間的無數排氣孔釋放著蒸汽,隨之,鋼鐵要塞外部的九十七片鋼鐵大刃不斷地轉動著,像是絞肉機一樣不斷加快的鋼鐵要塞對準小城碾去。

小城中,一位女子身披灰色的戰衣,她身邊的男子手提大劍,陰翳灰色的面孔上極為冰冷,猶如玄鐵。

“擋住!”

女子下發號令,同時,城中所有有力量的人都開始從自己的雙手中釋放出渾厚的灰黑色混沌之力,渾厚的力量中帶著滾滾氣浪沖向小城外的光罩。那從三個方向來的旋轉刀刃,像是死亡的鐮刀一樣,眼看就要斬斷他們頭頂的防護罩。

“就你們還想審問我?”

柳天笑了笑,然後在將一支正要進去的隊伍的最後一名擊殺時,第一名真好打開鋼鐵之門。

柳天手中翻過兩塊爆炸礦,這是他之前拿出來的,這裏的空氣和蓋亞大陸不同,所以爆炸的時間會拖延,但是拿出來這麽久了,現在也到爆炸時間了。

柳天臂膀一掄,在他的肩膀被一位戰士的劍刃貫穿時,他手中的兩枚爆炸礦也隨之進入血輪的鋼鐵之門中。

或許,兩枚爆炸石產生不了極大的沖擊力,更不能將鋼鐵要塞擊的粉碎,但是卻可以讓其產生誤差。巨大的鋼鐵要塞就算在平時五人的共同操控下,都不能靠近超過百米的間隔,但是現在柳天所在的這個鋼鐵要塞,憑空偏轉了一點,也就是那麽一點的距離,刀刃從小城的最右側偏轉到了中段。

在小城的光罩上一直摩擦,帶起無數火花的刀刃猛地接觸到了一下中間的鋼鐵要塞的刀刃,只是輕輕的接觸一下,雖說柳天這邊的鋼鐵要塞一下子調轉過來時,中部的要塞失去平衡,瞬間顛倒,斜過去的刀刃將身邊的兩個鋼鐵要塞的鋼鐵身軀從中斬斷,隨之,還有中間的鋼鐵要塞被兩邊的要塞彈出的刀刃砸中。

雖說血輪的鋼鐵要塞極強無比,防禦力也很強,但是撞向彼此的時候,那些鋼鐵都像是變軟的酥糖。

柳天的身體,在鋼鐵要塞中來回的碰撞,不過他緊要關頭護住了自己的頭部,所以沒有受到很嚴重的撞傷。

這些鋼鐵要塞的戰士們,自然也沒有死絕。

……

……

本來春雨以為自己已經輸定了,但是沒想到,這三艘鋼鐵要塞,既然就這麽自己毀掉自己?

雖說這看起來有些戲劇性的,但是春雨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斬殺對手的機會,何況,血輪此時墜落的樣子也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作為這座小城的首領,她肩膀上擔負著很多責任,而保護現在城中的人,就是她的責任,雖說擊敗鋼鐵要塞的不是她,但是只要還有敵人在,她就將其消滅殆盡。

春雨的柳眉一皺,隨之,以她強橫的實力,已經看到墜落到小城之後的殘骸中還有約一百位身穿著黑紅色甲胄的戰士走出殘骸。

“殺!”

春雨猛喝,隨後抽出腰間的七星長劍,背後的灰色披風在風中瑟瑟作響。

春雨猛地射出的身體從柳天的身體邊掠過,春雨從柳天身上感受到了許多的陌生氣息,但是現在,她並沒有將自己的劍刃指向柳天,而是沖向那些身穿黑紅色甲胄的血輪。

能夠活下來的,除了十分之一的運氣好的人之外,其餘人實力都很強,春雨沖出去,手中的七星長劍刷刷斬出,每一次都將對手重創。

“沒有了鋼鐵要塞,你們什麽都不是!”

春雨雖說是女流之輩,但是戰鬥起來絲毫不含糊,七星劍,九傷殺,劍刃帶動血液灑出,每一次揮動,都像是一片黑洞展開,那黑洞吞噬敵人的甲胄,吞噬敵人的武器,吞噬敵人的嗜血的靈魂。

春雨怒吼著,對血輪的憎惡早已深入他們內心。在春雨的副將,也就是那小城的副城主冬梟帶著城中的戰士一同向前,前進的冬梟手持大刀,每一刀都攜著黑色的煞氣。

而他身後的戰士們,力量雖說參差不齊,但是戰鬥起來都很英勇。

那一張張面孔,都像是從九重劫難中走出來的魔神。

“殺!”

激烈的戰士在兩個時辰後結束了,春雨高舉自己手中的七星劍,然後朝著自己腳下的戰士脖頸處斬去。

劍落頭斷,血液灑在本因身穿長裙的身體上,春雨兇戾的氣息才算慢慢消失。

從屍體堆成的小山上躍下,春雨颯爽的英姿配著她的短發如同白勝的帝王,劍入鞘,神思移動,手臂一揮,一股黑氣,猶如火焰,開始慢慢的吞噬那些屍體。

“城主,這裏有個人受傷了!”

一位戰士扶著柳天的身體,因為不熟悉,所以他沒有特別的溫柔,只是將其身體扔在地上。將其身體翻過來,看著那張滿是汙垢的面孔,然後將其打量一番後,春雨說道:

“血輪的劍刃極為鋒利,他的肩部被貫穿了,帶回去治療。”

“春雨,我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冬梟的話,令那準備行動的戰士動作遲疑了兩分,春雨眼神一動,他們還是將其擡走了。

“春雨,這次你有些莽撞!”

“哥!”

春雨向冬梟吼道:

“你身為男兒身,性格這般懦弱,怎對得起死去的爹娘?我挑起的,是你丟下的擔子,我的事,也不用你多管!”

冬梟懵了,眼中充滿了糾結和猶豫,還有一些懦弱。而春雨只是頭也不回的在戰士們清掃戰場時回到小城中。

“全城戒備,這次殘骸眾多,多讓一些人帶回一些有用的金屬。上次那個攻城弩制作成功了嗎?”

“成功了!”

走在小城的城主府中,將自己的甲胄連同帶血的戰衣一同脫掉,然後再侍衛端過來渾濁的水時,她洗了洗手,這種渾濁的水,在蓋亞大陸只能算是泥漿,但是在這片早已被汙染的世界,這已經算是幹凈的水了。

起碼在這荒涼的沙漠中算是幹凈的水。

她也只有打勝仗後才會如此,而現在,在他坐下後,她面前的一位士兵上前說道:

“城主,那個人醒了?”

“醒了?”

春雨起身走向自己熟知的病房,問道:

“他不是剛昏嗎?”

“對啊!但是他的身體中似乎沒有混沌之力的波動,所以我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給他縫針,但是他身體恢覆的很快,不過半刻鐘就已經快愈合了。我不知道是我感應有所,還是……”

“我看看!”

雖說冬梟和春雨的關系一直都不太好,但是冬梟畢竟是她的兄長,俗話說血濃於水,平時的大事由春雨做決定,但是瑣碎的事情都由冬梟做決定。

這個人的來歷不明,她必須得查清楚,要是有變故,可就麻煩了。

但是當春雨去到病房的時候,她不得不感覺到些驚訝。因為現在,在一個身上沒有半點強者波動的小子身上,之前破碎的血肉既然已經恢覆大半。現在的柳天半夢半醒,神思還有些模糊,而春雨來時,一手將其肩膀上的布條撕碎,其下的血肉。既然已經完全恢覆。

“看來,你感應沒錯,這家夥,有些蹊蹺!”

春雨手指做劍,黑氣湧動,伸長之時,在她起身的那一刻,黑劍封喉。柳天的精神隨之振作起來,而後,他望著春雨,等待著她的發問。

“你是誰,叫什麽名字?來自哪裏?”

混沌大陸的語言和蓋亞大陸沒有一點相同的地方,如果說蓋亞大陸的武力極為狂躁的話,那他們的語言無論是現在整個大陸通用的語言還是各族古老的語言都比較柔美,聽起來也不拗口。

但是和混沌大陸不同,現在春雨口中的話,柳天聽起來有些難受,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聽拗口的音節一樣,但是這種話,還是比血輪說的話要好聽一些。

柳天腦中,畢竟有言來裏婁的記憶,他同時獲得的,還有他所學會的一切,柳天雖說對這種語言極為生疏,但是還是可以勉強說出來。為了不暴露自己,一開始他說的很慢。

“我不知道,我一醒來就在血輪的鋼鐵要塞中。”

柳天眼中的魅藍色因為徹底和武力斷連,所以變成了普通的黑色,柳天現在離開了蓋亞大陸,也不能使用武海中的武力,發絲也變成了黑色,但是臉上汙垢被擦幹凈的他依舊英氣十足。此時所有人都看著這個皮膚和自己不一樣的人,內心有不少疑惑。

“血輪不會使用我們的語言,而且血輪和鋼鐵要塞是我們取得名字,他們以為很屈辱,所以從來不會自稱自己為血輪,看來這個小子,不是他們的人!”

身邊人說著,柳天因為沒有武力所以只能聽個大概。但是春雨手指上的黑劍還沒有就此移開。

“你不知道自己是誰?”

柳天搖了搖頭,他有時候也很同情混沌一族的遭遇,但不是說混沌之族的遭遇慘,他們就要就此背叛自己的蓋亞。蓋亞中無數種族因為混沌之族的入侵而毀滅,所以柳天現在不惜手段,也要滿足明皇他們派給自己的任務。

“關押起來,強兵看守!”

春雨說完轉身離去,同時,快速走來的士兵將柳天關押起來。

“好謹慎的人。”

一直到晚上,柳天都被關押在牢房中,這裏軍令如山,士兵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站立再次,直到春雨再次走來,他們才去一邊休息。而柳天一直在觀察四周,這個城市算是中等城池,處於沙漠中的凹地,算是比較隱蔽的地方。

“將你關在城墻上的感覺如何?”

柳天沒有說話,只是望著春雨,雖說柳天平日情商很高,知道什麽時候該說什麽話,但是現在這陌生的混沌之族,和蓋亞上的種族又許多不同之處,現在他們又處於一個極為特殊的時期,所以柳天害怕自己說錯話,於是便沒有發聲。

畢竟,言多必失。

“你不用緊張,我觀察你一下午了,你身體中沒有散發出任何其他的波動,在城墻上,你也可以隨時逃走,我雖說強兵看管你,但是一直以來,都只有兩人看著你,而且他們實力不算特別強。要是你另有企圖,早該逃跑了,但是你沒有走,說明你確實沒有其他心思。你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人。但是我不相信!”

春雨說著,柳天頓時色寒,這個女人,既然會如此謹慎?

柳天不知,春雨歷經千戰,從遙遠的混沌大陸西部到現在的中部,經歷的,又豈會少呢?

“若你是一個普通人,怎麽會從血輪的鋼鐵要塞上走下來?當時你只是肩膀受傷,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活人從鋼鐵要塞中走出來。說,你究竟是誰,你肯定有什麽瞞著我們!”

“說了半天,你還是不相信我!”

“相信你?”

春雨斂容,狡黠笑了笑。

“你以為半天的觀察,就可以讓我相信你?雖然從未有過你這樣的情況,但是你的膚色,你的血液,還有你身體中的構造,都和我們混沌一族有著極大的不同,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現在血輪在前,妖帝準備將其滅殺後便去攻打蓋亞世界,你覺得,在整個緊要關頭,我會相信你一個外來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但是我有攻破鋼鐵要塞的方法!”

春雨眼瞳一凝,一直以來,鋼鐵要塞都是他們心頭一個難題,他們用盡辦法,才可以將其抵禦,要想將其毀滅,就算是他都要用不少的力量,但是現在柳天卻說,自己有辦法將其毀滅?

“或許你不相信,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在我有意識地時候,我就已經出現在了血輪的鋼鐵要塞上,然後我逃出了鐵籠,用他們的武器將他們的控制室炸毀,三艘鋼鐵要塞因此撞毀。後來我就被你們救了!”

春雨仔細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小一些的年輕人,面孔上嚴肅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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