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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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有熔巖,快,加快速度!”

之前斷玲玲和徐蕤距離大部隊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但是現在在他們趕上前時,也不禁緊張起來,因為在他們人族隊伍都進入這個通道,也就是說在徐蕤和斷玲玲進入這個通道後,便有著熔漿在恢覆的原通道湧出。

在那通道中,向著他們漫來的是無盡的高溫熔漿!

熔漿溫度極高,要是他們被其接觸,恐怕會直接被淘汰。所以斷玲玲和徐蕤都將四周的速度開到了最快。現在,在他們到來告訴大家時,柳天為第一位,隨之加快著自己的速度。

隴玖在隊伍之中一邊加速,兩只手掌還合在一起快速的攪動,隨後,十二道法陣同時出現,但是令隴玖可疑的是,他的加速法陣只鎖定了十個人。還有兩個人既然找不到蹤影!

不過他們現在也沒有多想什麽,也沒有時間多想什麽,只是快速的往前走著。

不過這次的通道拐彎口極多,他們既看不出什麽端倪,也沒有時間去觀察什麽端倪,所以現在當那些不斷扭曲的通道出現時,他們內心都有些後怕。

呲——

一道極為刺耳的聲音在他們腦中發出,本來他們是準備拐彎的,但是下一刻,他們的身體,就這樣快速的進入到了一處沒有任何通道的圓形空間中。

他們的身體,由於慣性,所以在轉彎後猛地沖撞了出來,在這片空間時,以他們之前那種極快的,還有一道法陣給他們加速的速度,讓他們狠狠的撞在了那個似鋼如銅的類似於墻壁的圓形弧度的空間邊緣。

一瞬間,十人的身體都像是沖撞到了世界上最堅硬的鉆石一樣,然後砰的一下摔在了地上。躺在地上的十人除了柳天之外,其他人都醒的很晚。而此時在柳天站起來後,四周什麽都沒有,只剩下一圈墻壁。

墻壁很堅硬,就算柳天現在,在摸了摸頭後,都感覺很疼。而後,柳天將自己的手臂放在墻壁上,隨之,柳天閉上眼睛企圖感應其中的力量和這圓形鋼球之外的世界,但是柳天一直都沒有結果。

柳天的武力在這裏就算是斷絕一樣,隨著柳天實力的不斷提升,一直到現在的融天境後期,他已經很久都沒有感覺到這種感受了,那種無力的感覺,令柳天有些無助和無奈。面對這種情況,他什麽事情都做不了,只能待在原地,等待大家醒來。

“唉?”

柳天之前有些頭暈,所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但是現在在他清醒之後,在他起身後,卻又發現了不少端倪。

不過,也就是在柳天起身的那一瞬間,四周的一切都開始改變了,隨之,一道人影隨之出現在他面前。

“雨兒!”

四周漆黑一片,這片世界似乎只有柳天和雨兒兩人,不過柳天剛清醒過來,又怎麽會糊塗呢?所以他很快就結出一道法印,隨後將一身黑炎龍甲胄披在身上。

“如果讓你選擇,你是會選擇蒼生,還是選擇她?”

恬靜的雨兒帶著絕美的笑容,而在她身邊,出現的是所有柳天認識的人。從柳天從小就熟識的柳世和柳山開始,隨後柳昊、柳銘、小光、柳兒,還有很多很多,那些瞬間出現的人,一下子達到數百數千,隨後,無數百姓出現在柳天認識的人之後。

此時,他們都看著柳天。那等眼光是何等真實?其中所蘊含的柔意,柳天可以感覺到,特別是雨兒的目光,那種目光極為細膩,像是春雨一樣細扶著他。柳天的黑炎龍甲慢慢退去,隨後,柳天深情的看著雨兒,但是當柳世叫出一聲“小天”的時候,柳天的目光又被吸引了過去。

柳天看了一眼雨兒,又看了一眼其餘人,柳天混沌般的大腦中有著一絲絲血線滿布,不過最終柳天還是在猛地搖了搖頭後說道:

“九千星炎蛇前輩,小輩知道,你已經成神,但是眼前一切,都只是虛像,而且我的選擇很堅定!”

柳天之前在進入這“遺跡”之後打開過自己的地圖,在這裏,他什麽都看不到,所以說,自從他們到達這裏後,就和外界喪失聯系了,也就是說他現在在這裏,是直接受到那成神的“九千星炎蛇”前輩的控制的,所以柳天之前所說的,也是九千星炎蛇前輩。

不過現在沒人回答他,但是這一招,在柳天以前在面對海怪,那位蓋亞上第一位神的時候,便已經見識過了,所以他才沒有輕易的作出決定。

神的世界與眾不同,柳天也知道,要是他輕易的選擇,可能就會毀壞世界的準則,所以還得柳天自己選擇。

但是,四周一切都變得漆黑時,柳天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麽,但是其他人所要面對的是什麽,他也不知道。

“對不起,我知道是我做錯了,但要是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你還會原諒我嗎?”

徐蕤的身體呈半透明狀,他此時站在攀青秀身邊,後者站在徐蕤的房間中發呆,她腦中的所有想法,同步的出現在徐蕤的腦中。

徐蕤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所以朝著攀青秀走去,但是他的身體,卻無法觸碰房間中的一切。

“父親!”

攀青秀的父親,也就是朽龍宗的宗主走了進來,雖說他只有七重武形境的實力,但還是稱霸一小地的,此時在他進來後,攀青秀快速的調整面部的表情,隨之望向朽龍宗宗主。

“不用這樣,你是看到之前徐蕤和那個叫做斷玲玲的女孩子在一起所以有些傷心吧?”

“嗯!”

攀青秀點了點頭,徐蕤樣子變了,變成了以前的模樣,但是徐蕤和斷玲玲牽手共同前進的時候,攀青秀總感覺自己心中堵了什麽似得極為難受。但是又說不出來。

她平時從未將那件事說出來,但是今日,她還是將其告訴自己的父親了,朽龍宗宗主樊青柳嘆了一口氣,但是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安慰自己的女兒道:

“孩子,以前我一直以為你們的關系如初,我還以為他還在追求你,才會對你說出那種話,我是想要你留住他,他天資稟異,並且實力非凡,為人也很老實,是個很不錯的依靠對象。但是既然事情已經如此,我們就不要強人所難了,就讓他就此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吧!”

攀青柳拍了拍徐蕤的肩膀,隨之說道:

“別想太多,孩子!”

天底下,有那一個做父母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雖說他攀青柳是一宗之主,但終究也是一個父親啊!

“嗯!”

“我好後悔,父親!但是沒辦法,徐蕤已經離去了,我也不想的!”

之前在水晶屏幕上看的那幕場景始終在她的腦中徘徊,此時她的心聲顯露出來,攀青柳聽不到,但是徐蕤卻可以啊!

不過現在,徐蕤的腦中卻有些模糊。

“她是誰啊?”

瞬間,徐蕤的身體出現在攀青秀,不過徐蕤說的話,卻讓兩人一驚。

“徐蕤?”

攀青柳和攀青秀都很驚訝,父女一下子站了起來,看著眼前比他們要矮上一點的徐蕤,內心充滿了震驚。

“你怎麽會在這兒?”

攀青柳之前是看著人族隊伍進入那片空間的,也就是在他們進入那片空間後,他們再也看不到人族的動靜了,只能看到其他沒有進入那片空間的隊伍的動靜。

但是現在,徐蕤怎麽會出現在他們面前呢?

“拜見宗主!”

徐蕤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發生在這裏,但是他現在的腦中和之前的柳天一樣極為玄妙,他們就像是陷入了那種知道自己在做夢,但還繼續做著夢的狀態。

而現在,在徐蕤繼續在那種朦朧的狀態中對宗主行禮時,一旁的攀青秀已經傻了。不過,她在故意挺起自己傲人的胸圍時,徐蕤卻很自然的問道:

“宗主,這位是?”

跨擦!

攀青秀的神思一下子被打斷了,隨後,她徹底呆在了原地,淚珠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鏈一樣刷刷落下。

“你不記得我了?”

攀青柳也很迷惑,但是他們都不說話,徐蕤也不好意思說,而現在,徐蕤又再次開口。

“抱歉宗主,我之前受過一次重傷,導致自己的身體和神魄都被損壞了,後來柳天帶著我不朽神盾中的一絲神魄去了精靈族才將我的肉身再次修出來,雖說我奇跡般的記住了很多事情,但是我還是會忘記一些東西。那些東西我永遠都想不起來,所以抱歉,把你忘記了!”

徐蕤在眼前兩人的目光中極為平靜的低頭認錯,不過攀青秀那剛毅的性格在淚痕布滿面靨的時候,她伸出手,顫顫巍巍的說道:

“沒事,我是你的姐姐。”

攀青秀說著,嘴角也隨之撇出一絲幾味苦澀的笑容來。

“秀兒,你這是何苦呢?”

攀青柳在一邊看著徐蕤高興的抱了抱攀青秀,但是後者卻哭得更兇了。

所謂剪不斷,理還斷啊!但是現在,他也不能多幹涉什麽。

而見到攀青秀哭了之後,徐蕤也連忙去安慰。

“也許,只有你失去原有的記憶,才可以這樣像以前一樣安慰我吧!”

一個人,錯過了,也許就是一輩子了。

在柳天還處於黑暗中,在徐蕤身邊的事情還未完時,一朵小小的火焰,在他們的心臟中燃燒著,那些火焰隨之出現的,還在其他人的心中。

此為,當初九千星炎蛇苦苦修煉的心炎!

……

……

一朵小小的火焰,像是一個心臟一樣在每個人心中燃燒著,這種火焰,無色,但是卻有著像是小蛇一樣的形狀。

這種蛇只在心中燃燒,而當其燃燒起來時,將會勾起前世今生的回憶和心中一直無法解決的事情。

龍亦茹的眼眸睜開,眼前的世界是那麽的熟悉,那時候她才十歲,還是粘人的時候,她梳著兩個小辮子,跑過去拉自己哥哥的手,他的哥哥有些胖,但也屬於那種看起來胖,但實際上壯的那種類型。

“哥哥!”

她哥哥叫做“龍宏”,比她大四歲,此時她的面孔帶著一絲粉紅,而龍宏在牽住她的手,然後朝一邊走去時,一男一女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那是一件極為幽深的房間,但是其中卻別有用天。此時除了面帶笑容和龍宏和龍亦茹之外,還有龍族其他幾位有些背景,也有些實力的人在。那些人,龍宏和龍亦茹都可以叫他們哥哥姐姐了。但是現在,他們在自己來的時候,卻對自己行禮。

龍亦茹嘻嘻的笑著,然後和哥哥在父親和母親的手掌撫摸下站在一邊。

“亦茹!宏兒!都準備好了嗎?”

其他幾位哥哥姐姐已經準備好了,所以現在龍家的家長和龍家的家長夫人此時只需要關心關心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準備好了!”

龍宏和龍亦茹點了點頭,隨後上前一步。

對於這件極為幽深的房間中,他們都極為了解,所說他們不能隨便進來,但是對其,他們都清楚其中有什麽。

因為這間房間,是他們龍家的鎮家神獸——擎蒼翼龍的住所。

在所有的關註下,龍亦茹的眼中,出現了一位和自己父親差不多年齡的中年人。那位中年人的頭發黑白相間,那一對劍眼極為鋒利,此時在他望向其他人時,還有著一股極為溫柔之意在其中。

他是龍家的鎮家神獸,其實這麽說,還不如說他是龍家的副族長。他和他的妻子是被龍家家長所救的,所以他們便一直留在這裏。

而現在,他們在選擇契約之事。雖說簽訂契約後兩個人還是單獨的個體,但是他們可以隨時出現在另一個身體身邊。

就像小修一樣,很多人都認為小修和龍亦茹是共享一個身體的,但其實不是,小修一直都在龍家中,不然,她根本不用召喚他。

但是在擎蒼翼龍選擇和自己孩子簽訂契約的人選時,沒有選中龍宏,而是選擇了龍亦茹,當即,龍宏牽著龍亦茹的手松開了。接下來,所有人都對龍亦茹投去羨慕的眼光,但是龍宏的眼中,卻只有狠。

就算是妹妹,也不能搶他的擎蒼翼龍!

“哥哥!”

看到龍宏眼中的狠,十歲的龍亦茹很委屈的哭喪個臉,一下子就哭了出來,隨之,四周的人都消失,龍亦茹的腦中,龍宏和她都在不斷長大,那些咒罵她的話像是龍亦茹身體的一部分,始終在她蜷縮著自己身體時在她腦中徘徊。

……

“再堅持一下!”

武靈身後,是一位極為嚴峻的有些瘦的男子,男子身穿一身代表力量的黑衣,他手持戒尺,只要武靈堅持不住,便往他背後抽一下。

而現在,武靈背後早已是血紅一片。

“父親,我疼!”

“疼也沒用!繼續做!”

武靈即便現在已經二十三歲了,但是此時在看到這一幕,並且在四周的氣憤極為的淒涼時,他內心居然有著不少的傷心。那是童年中的陰影,武靈曾經在那段時間都忘記自己是誰。要不是後來認識了武盈盈,他的生活還會繼續那麽黑暗下去。

不過現在,他看到的是什麽?

他的身體中像是纏繞著無數的黑氣,隨後在那些黑氣滾動時,黑氣凝聚,化為一道道黑煙,像是邪惡的獠牙。

“這是我自己的邪念嗎?”

武靈看到自己年幼的身體突然死去,隨後,無數的怨念像是無數無法言喻的力量將武靈的身體籠罩著,隨之,武靈幼小的身體居然將自己身體上的巨石推開,然後他的身體向前,很快就將自己的父親擊敗。

武靈的身體向前,但是那極為幼小的自己,居然轉過頭來,轉過頭,一擡頭便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從他的眼瞳中釋放出來。

“你那麽不甘心,為什麽還要選擇忍讓呢?你身邊的人,誰受的苦有你多?你就這麽甘於平凡嗎?啊?動手啊!”

一把匕首,纏繞著死亡的森冷之氣,隨之,在武靈將其握在手中後,一股死亡念頭也開始沖進他的腦海中。

雙眼中的血絲帶著一絲邪氣沖進武靈的腦中,隨後,武靈的心中也有著一種沖動。在那種砰動中,武靈的魔念讓他提著手中的匕首,將那鋒利的利器刺進所有擋在他眼前人的血肉之中。

匕首每次刺進拔出時,都會有著血肉被撕碎,隨後,其中的血液像是被磁鐵吸引的鐵渣一樣被吸了出去。眼前所有出現的人,終究會倒在他的腳下。而他揮動匕首的時候,無數汗水和唾液都被甩了出去,那等瘋狂,無法言喻。

……

“岳晶晶!”

岳家的人叫著她的名字,隨之岳晶晶開心的在黑暗中轉過頭,喜悅的望向身後。那是他們身後的人,卻讓岳晶晶極為震驚。因為他們的手中,此時都有著血淋淋的內臟,對於一個女生來說,那該是多麽恐怖的場景啊?

岳晶晶本來已經躍出的身體突然間僵硬了,隨後,這片黑暗的空間一下子又變成普通的天地。但是岳晶晶卻像是什麽感覺都沒有似得,岳晶晶只是在此時後退了幾步,眼前的那些親人,雖說在別人眼中只是普通人。

因為她雖說出自岳家這個“十二大家”中的家族,但是他們家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家庭。她算是嬌子,從一個普通的掌管家族中的食材的小家庭走出來的孩子,既然超過了家族中的少家長。最後,都有人將她認為是少家長。

但其實,她哪有那本事。

就算別人再怎麽說她的父母,她都很愛他們,她從來都不因為自己父母的身份而自卑,也從來不會因為自己父母的卑微而不告訴別人自己家裏的情況。岳晶晶是一個時常紅著自己粉撲撲小臉的女孩,但是她性格比較開朗,無論誰問起她的家庭,她都會很開心的說出自己父母做出的飯菜是多麽的可口。

她還有一個可愛的弟弟,但是現在現在,她的親人都變得無比的殘暴,他們血淋淋的雙手,更是充滿了血腥的氣息。

岳晶晶不斷往後跑,最後還跌倒在地,四處都五人,所以她只能忍受所有的人用他們的受傷撕裂她柔軟的玲瓏身體。

那等痛苦,比她在四小難中晉級更痛!

她也不使用武力,在此時這種狀態中,她精神極為恍惚,他也只是一直嘶吼著,直至精疲力盡。

……

在蓋亞世界之外,也就是另一個世界中。兩位男子站在一起,一位男子身材比較高大,胸前長滿了黑毛,他額前的藍黑色神邸之印,極為廣袤。另一位男子則有些妖邪,像是神蛇一樣的額頭上也有著神邸之印。

“你這樣玩他們,不怕他們受不了嗎?”

此時說話的,是那藍黑色神邸之印的神,他名為海怪,無其他名字,就是海怪。

而他身邊那男子嘴角微笑,那張讓無數傾國傾城的女子都羨慕的表情此時莞爾一笑,釋放出無比開心的笑容。

“不怕!”

這男子名為“星焰”,是蓋亞的第二位神。現在他看著眼前幾百個屏幕上的人的近乎崩潰的面孔,嘴角上也有些絕望之意。

“我怕啊!你這樣還不如直接給他們一些肉體上的傷害呢,精神上的傷害要是他們心智不堅定的話,他們今後都要毀了,你明白吧?”

“我會有分寸的,要想煉化我的神骨,要是連這關都過不了,怎麽完成接下來的煉化。我沒有摧毀他們的精神世界,只是在他們的腦海中打開了一個缺口,我要讓他們感受到一定的絕望,在那裏,他們的感官會加強數百倍,所以他們承受的痛苦也會隨之加強數百倍,我要讓他們經歷一次絕望,之後經歷絕望之後,他們才會將自己看到的一點希望放大無數倍。”

海怪笑了笑,帶著一絲戲謔的語氣說道:

“我給你說,這裏面有個人之前見到過我的神魄,還從我的手中離開了我的黑暗海域。”

“你是說柳天那個小子吧?”

“你知道的倒不少啊!連那小子的名字都知道了。”

星焰嘴角撇起一個極為妖媚的弧度,就像是女人一樣妖艷。

“當然,蓋亞之子嘛!這可是我們當初列出的世界第一強大的存在。”

“看他的造化,是否可以成神!”

“難,因為他凡塵未斷!”

“不!星焰,我和你打個賭,這小子能成神。”

“好,那我們就在神域看看,他是否可以成神!”

星焰並不看好柳天,因為所有人都在面對著自己的絕望時,只有柳天一個人,在拼命的反抗,雖說所有人此時都有著畏懼,但是沒有一個人反對,而是在混亂的思維中加速思考著。但是柳天不同,柳天直接放棄了擺脫,只是一直不敢面對。

其實就算他們是神,可以隔著一個世界感覺到世間的一切,但是現在也不知道柳天心中的那個女孩對柳天來說是多麽重要。

為了她,柳天說不定……真的可以放棄一個世界。所以,這種人,終究成不了神!

但是……

……

……

……

“郯炎恒,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寒研的面孔在虛空之地出現,她身穿著一身極為溫暖的玄裳,眼前的齊劉海和瀑布銀河般的長發披在肩頭。那莞爾的笑容中蘊含著一個世界的笑意,郯炎恒的身心,都被四周的燈光亮起來的那一瞬間被眼前的女孩迷住。

“寒研……”

郯炎恒曾經做過很多錯事,就像現在隴玖在面對自己曾經殺死過的一個人一樣,也像是上官夢蝶對劉江琴的愧疚一樣,還有雪裳心中不安的兒女情長,那個人是她所愛之人,但是她的驕傲,似乎又接受不了那樣一個比自己實力弱的人。

還有就是斷玲玲,她的腦海中一直都是徐蕤為她擋下招式的畫面,還有就是徐蕤每一次受傷時的有些猙獰的面孔,再有就是徐蕤每一次對他用情時的真摯情感。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故事中深深陷了進去,每個人的故事深淺不一,但是柳天現在,只是處於一片沒有任何東西的黑暗中。那種黑暗,像是死亡的代言。

“呼!”

柳天喘著大氣,在無盡的黑暗和恐懼中走了出來,他滿頭大汗的靠著一邊的墻壁,嘴中還不斷大呼著。

“大家?”

柳天靠著墻壁自我調息了很久,隨後,在他看向大家的時候,他們都還沒有從之前那種恐懼中走出來。

他們都是面對了自己的恐懼的,除了柳天之外。

柳天不敢面對自己的恐懼,所以他一直都在逃避,而現在在逃避了很久之後,雖說他終於逃脫了那黑暗之域,但是現在的精神還是有些恍惚。

柳天的腦中,所有的人影都有著幾道重影,然後這些重影像是不斷交叉,但是卻不能重合在一起,那些虛幻,但又真實,又有著不同顏色的重影在柳天的腦中揮之不出,而在柳天的腦中的虛影四下不斷擺動時,柳天的面孔上滿滿的都是汗珠。

“呼!啊!”

徐蕤呼了一口大氣,然後吸進去一口氣,當他醒來的時候,雖說有些驚愕,因為之前在遇到攀青秀,那是真事,但是後來的幻境,也讓他感覺是真的一樣,他不敢相信斷玲玲看著自己和其他人發生關系該是多麽的讓他絕望。

而後,在徐蕤醒來,撫摸著斷玲玲的細滑的面孔時,那種溫暖的感覺,就像是一顆小太陽一樣,那種感覺,讓徐蕤感覺到無法言喻的真實。也許,只有將她抱在懷中,才會有那種真實的感覺。

“玲玲!”

徐蕤分不清之前究竟是幻覺還是真實的事情,但是在那種色欲後爆發的事情讓他難以啟齒,不過現在,徐蕤可以肯定,之前他所看到的一切,一定是幻覺。因為他真正心愛的人,就在自己的懷中。

不過斷玲玲還沒有醒來,她心中有著極為的愧疚,之前,她一直沒有接受徐蕤,等到她開始慢慢接受徐蕤的時候,她才知道徐蕤對她是有多麽重要。徐蕤對她,用“無微不至”這個詞一點都不過分。

徐蕤就像是一顆真正的太陽,溫暖了她,但是那顆太陽,為了他自己的諾言,為他的女孩,也為了他心中的公主瘋狂的失去了自己最為寶貴的生命。

斷玲玲沈淪在疼痛中,當初在徐蕤死去的時候,斷玲玲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

如果徐蕤沒有覆活,那斷玲玲一定會一直冷淡下去,就像當初那樣,或許,也會變成寒研以前那樣,將自己完全封閉起來。

但是徐蕤覆活了,又一次生命讓斷玲玲喜極而泣,當斷玲玲看到徐蕤的那一刻,所有的神思都沖上了她的大腦。那一次,她脫下甲胄,穿上女孩們都喜歡的薄紗羅裙,走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

要是說柳天經歷的是黑暗的無邊絕望,徐蕤經歷的是自我的絕望,那麽斷玲玲經歷的,便是至親的絕望。因為在她的幻境中,她夢到徐蕤再一次因為失去生命後,她只能呆呆的坐在原地落淚。

“玲玲。”

徐蕤的話中充滿柔情,如果說徐蕤可以從自己的自我絕望中走出來是因為他摯愛著斷玲玲,那麽,斷玲玲此時就被困在她愛的愧疚中。

徐蕤輕輕呢喃著玲玲的名字,隨後,一面光芒大盾在徐蕤的背後出現,隨之出現的,還有一根精粹綠色的長矛。

一盾一矛像是許下誓言的戀人一樣依靠在一起,彼此纏綿,又像是過了十萬年之久。

終於斷玲玲在徐蕤使用契約之盾的召喚中滿滿蘇醒了。

而醒來一瞬間的斷玲玲一把反抱住抱住自己的徐蕤,然後放聲大哭的說著:

“徐蕤,我不許你在離開我!”

“好好!”

斷玲玲哽咽的聲音讓徐蕤有些心酸,他連忙答應,然後就像是撫摸孩子一樣摸了摸她的頭頂,然後在他雙手捧著斷玲玲的面孔,然後為他擦去淚水時,斷玲玲水霧的眸子和徐蕤的眸子對視在一起。

雖說徐蕤的樣貌不算特別的帥氣,但是斷玲玲眼前的水霧被徐蕤擦去時,一對明亮的眼睛也隨之出現。而後,斷玲玲二話不說就傾了身,然後和他深情一吻。

“你是我的!”

斷玲玲抱著徐蕤,她心中有著萬般的柔情,但是當她將自己的柔情表達出來的時候,就是這種話,但是徐蕤不介意,他抱著斷玲玲,始終答應著。他又有什麽理由不答應呢?

不知過了許久,武靈也醒來了,暴怒絕望讓他一醒來就看向自己的雙手,之前的一切實在是太真實了,不過他從自己的空間法陣中取出一塊水晶。在那塊水晶中,一位活潑的女孩在秋葉紛落的時候旋轉起舞。

那道水晶中保留的身影,讓武靈感覺到極為安穩。

隨後,醒來的是郯炎恒,郯炎恒,郯炎恒經歷的是換角絕望,因為他以前做的事情,他在醒來之後,對四周或醒或未醒的人,充滿了愧疚,同時,他對自己很恨。以前,他以為自己以前不懂事,所以就這樣原諒了自己。

但是,當他之前在神的指意下感覺到別人的感受時,他才感覺到那股絕望究竟是有強。從小做的壞事,都讓他現在充滿愧疚。

在郯炎恒醒來的那一瞬間,雪裳也醒來了,不過他醒來看到斷玲玲和徐蕤抱在一起後,她轉身走到一邊的墻壁處,然後對著墻壁落下自己的眼淚。

她經歷愛的絕望,她一直認為,自己愛上的那個人,一定要比她強,可以為她遮風擋雨,也可以為她溫柔傾情。但是當她之前成為自己所愛的那個人,然後和曾經的自己對視時,她才感覺到那種沈痛的感覺。

玄黃宗少宗主提衡,他的感覺,此時在雪裳的心中不斷翻騰著,那種感覺,給一個女孩帶來的,不只是精神上的傷痛,還有愧疚。

要是光換位思考,雪裳還不至於如此花容失色,只要是她還看到了提衡因為自己的話而放聲大哭的樣子,還有提衡為了自己的一句話而用極端的方法修煉樣子。她現在好擔心,好擔心提衡因為自己走上邪道。而他說的那句話,只是一句:

“你的實力太弱了,我們還是算了吧!”

也許,不身臨其境是感受不到那股痛苦的。但是她自己卻感覺到了!

現在,除了他們六人,其他人都還在自己的困境中。

龍亦茹陷入的,是親情的絕望。岳晶晶陷入的,是毀滅的絕望。隴玖經歷的,是失去的絕望,而上官夢蝶經歷的,是弱小的絕望。

這種種絕望,讓他們心思沈重。

試問,誰的心中沒有一件事讓自己後悔,讓自己傷心,讓自己流淚呢?

每個人的心中,肯定會有一件事,這件事你給別人講,他們只能在當聽故事一樣點頭說“嗯”,或者是“然後呢”,他們沒有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所以感覺不到你的痛苦。

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就算再小,再卑微的人也有,就像當初他們剛進入人神閣的時候,許蕓導師所說的那句話一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這個人神閣,是每個人的人神閣,以後,你們的故事也將留在這裏。”

在人族有的人醒來,有的還未醒來之時,其他種族的人也經歷著同樣的事情。

在人族所在的那個空心的巨大鋼球四周,還有著幾百個這樣的鐵球。其中所經歷著不同絕望的,還有一些人受不了所以一直都沒有醒來。

其實很簡單,星焰設下的考驗就是隊伍中的人要全部通過測試,再將後面的一個東西經歷,便可以獲得自己的“神骨”了。

但是現在,似乎沒有一個種族通過。一個人通過也許並不難,但難的是一個隊伍都醒來。就像是整齊的走路一樣,一個人可以很容易走一條直線,但是兩個人,三個人,四個人呢?這是一個不好回答的問題。

答案,自然是人多反而不容易通過!

在翼族,海鱗族,精靈族的大多數人都已經醒來時,另一處空間中,還有著其他被卷進去的人在其中。

他們經歷的不是絕望,而是選擇!

但是在萬族均比,在這個可以證明自己,可以讓自己更強,可以改變自己一生,實現自己價值的時候,一個選擇,將會無比的艱難。

而現在,之前被卷進一片空間的寒研和寒虎,就面臨著這樣一個選擇!

他們,也只有那麽一個選擇。

……

……

“每一個種族都會來到這裏,而來到這裏的人,必定要淘汰!”

腦中的聲音傳來,令寒研心頭一顫。之前被卷進來的時候,那一瞬間打開的空間隧道並沒有傷到她,所以她現在站立時氣息還算穩定。但是當他聽到這句話時,內心極為慌張。

她的實力不弱,現在更是融天境後期的力量,她到達這一步也算是很不容易的。而在人族的隊伍中,她的實力不算弱,雖說看起來只有柳天、徐蕤、斷玲玲、龍亦茹的實力比他強,而武靈和郯炎恒他們的實力和他差不多,但實際上,他的實力雖說真的比不過柳天他們。

但是比起武靈他們,她還是可以比得過,因為寒研可是掌握了兩件靈器啊!

雖說她內心極為平靜,但是還是忍不住有些焦心,她好不容易來到這裏,她是帶著榮譽和期望來的。她很要強,雖說她在離開之前沒有和寒族的自己的親屬通話,但是她知道,只要自己努力,那麽,給寒族帶來的,將會是無比的榮譽。

很多人都還不知道寒希均的事,只是將他淡忘了,但是寒研知道。

現在寒族中的長老已經消除之前那種重男輕女的思想了,寒研也可以成為下一代寒族的族長。但是,這樣一來,她肩膀上的重量,又為之重了!

一開始,她需要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為的是保護住自己的小家,也就是自己父親的地位。但是現在,她想要為整個人族做出一定的貢獻,但是突然間她告訴自己要被淘汰了。

而這種淘汰,沒有絲毫的先兆,她只是無緣無故的來到了這裏,然後她就要被淘汰?她心中充滿不甘,但是她知道,在神的面前,她的意志根本什麽都不算。

“但是因為人族來了兩個人,所以你們兩人之間,只需要一個被淘汰就好。運氣也是一種實力,你自己選擇,是你留下,還是他留下,決定權,在你手中。”

說罷,寒研眼前的空間一下子變的半透明起來,隨後,後面的一片空間也隨之出現。隨之呈現在寒研眼中的,還有一個人的身影。

“研!”

寒虎的頭腦中,有著許多嗡鳴之意,寒虎的嘴角還有著不少的血跡。鮮紅的血液從寒虎的口中、還有他的頭頂或者身體上許多處流出來。

但是此時盡管血液流到眼中,讓他的視野受阻,讓他的神思混亂,但是他還是在踉踉蹌蹌的嘗試站起來,現在,即便他跌倒在地也在所不惜。

他只是口中一直呼喚著一個人的名字。

“寒虎!”

寒研的秀手握拳,然後錘在眼前半透明的墻壁上,但是,不管她這麽用力,眼前那看似並沒有什麽厚度的墻壁,就像是萬裏鋼墻一樣堅不可摧。

此時,寒虎狼狽的身體在寒研的眼中呈現,但是她什麽都做不了,那種無力感,讓她極為難受。但是在寒虎的眼中,他似乎怎樣都看不到寒研似的。

“本來只有你一個人會出現在這裏,數百個種族中,每個種族我都抽出了一個人,除了幾個幸運的種族外,但是,你們人族也比較特殊,因為現在,你們人族居然有兩個人。所以說,你們兩人,只需要一個人淘汰便可,之前打開的空間隧道本來只鎖定了一個人,但是你要知道,他是為了你的安危才冒著生死危險來的,你要想好,究竟是你走,還是他走。”

腦中的話現在在寒研的耳中變得有些模糊,甚至有些不清楚。但是她清楚,在寒虎看到自己遇到困難時,還是義無返顧的就像是面對自己的手臂受傷一樣很快的就做出了反應,所以寒虎才會沖過來。

不過現在這個決定,寒研很像做出一個偉大的決定,但是她也自私了。

她想要的,寒虎給不了。因為他現在所要的,是榮譽。

不過,就在他準備做決定時,寒虎所在空間中,出現了一道和寒研一模一樣的人影。

“你想做什麽?”

寒研對著空氣大吼,因為她發現,那道和自己一模一樣,甚至氣息都一樣的人影手中,提著一把鐵劍。

“不做什麽,你們是這次的特殊存在,所以我想看看,他究竟對你有著怎樣的感情!”

寒研著急的催動了自己兩件靈器,隨後猛地轟向前方的世界,但是結果卻和以前一樣。寒研無助的貼著那面極薄,而且極為堅硬的“墻”。

“寒虎哥哥,你一定不要出事啊!”

一直以來,寒研都知道寒虎對自己的好,但是,她唯一不能彌補的,就是寒虎對自己的好,寒研自以為自己放下柳天了,因為柳天心中已經有一個人了。而且,柳天已經成親,他是有婦之夫了。

但其實,她還是沒能放下,在每一次她一個人的時候,她都渴望,自己身邊能有一個人,能有一個人陪著她,而那個人,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柳天!

不過寒虎依舊對她那麽好,滿足她想要的一切,也幫她獲得她所希望得到的東西。

當初寒虎為了給寒研“仙天玄裳”,寒虎腳部受傷,雖然說他一直都沒有說,但是寒研知道,寒虎的腳底留下了了暗疾,每次這暗疾發作時,他的腳掌就像是被割掉一樣連同靈魂一起作痛。

所以他狠心用冰塊凍住了自己的腳,寒虎知道自己這樣自己的腳早晚會廢,但是總比一直耽誤自己好。

而這,只是因為她!

這只是寒虎所做的許多事情的其中一件,寒研現在來不及回憶,因為寒研的眼前,寒虎已經倒下了。

“寒虎哥哥!”

隔了一面空間,便隔了一個世界。在另一個世界中,寒研對寒虎伸出手,並且溫柔的叫著他哥哥,就像小時候一樣,寒虎聽到那親切的呼喚,即便自己的身體已經傷痕累累,但還是艱難的蠕動著身體,然後擡起了頭。

寒虎擡頭望著寒研,後者將自己手中的劍抵到了寒虎的手中,隨後極為溫柔的說道:

“寒虎哥哥,現在你和我只能留下來一個,你會讓自己活下來,還是讓我活下來!”

“不要!”

平時的冷艷和冷靜都消失了,她只是不顧形象的瘋狂嘶叫著。她不知道要是寒虎將他接過來的刀劍插進他的胸膛是會怎麽樣,這裏不再是萬族均比的範疇,所以要是寒虎真的用他手中刀劍插進血肉之軀中,那麽,寒虎真的可能死去。

起碼,寒研現在是怎麽覺得的!

“我選擇讓他走,現在,讓他走!”

寒研不想放棄,至今她都不想放棄,她想要榮譽,想證明自己,想要堅持到最後一刻。即便現在寒虎面臨生命的威脅,她都沒有改變這個主意,但是她也不想要寒虎死,她要他好好的活著。

“那你不想看看你在她心中究竟有多麽重要嗎?”

“不想,你快放他走?你究竟是誰?你不是主持萬族均比的影王,也不是創建這裏的明皇,你究竟是誰?你為什麽要針對我們?”

寒研對空氣中拼命的嘶叫著,她不懂為什麽自己和寒虎要面對這些。

“哼!小妮子,我是神,是九千星炎蛇。現在你們在我凡塵的空間中,不止是你們這一輩,還是再過百年的小輩們,只要進入這裏,我就可以控制他的一切。現在其他種族的人都已經被我送走了,但是你們比較特殊,我就是想要看看,那個小子眼中的星辰都為你點燃了,那你究竟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不!”

寒研現在無論怎麽不同意都沒用了,因為現在,寒虎手中的劍刃,已經在寒研的手中,被他輕輕的送進了自己的胸膛。

“研,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歡柳天,但是他已經有自己喜歡的人了,所以不要再癡迷他了。”

“嗯,好的!那你呢?”

“寒研”握著寒虎的手,寒虎的手握著劍柄。

“我會堅韌的站在你身後,就像以前所說的那樣!”

寒虎說完,眼中的星辰終於消失了,隨後他閉上了自己沈重的眼皮,然後倒在了地上。

“不!”

寒研貼在那“墻”上的身體慢慢的癱瘓下,內心都快崩潰了。

寒虎,是死了嗎?是真的永遠離開自己了嗎?

寒虎之前說的話一直在寒研的腦海中回蕩,也讓她心中極為不安。

“寒研,對不起!”

寒虎的神思慢慢消失了,他的身體就像是落下萬丈深淵,寒虎的背後什麽都沒有,那種恐懼讓他慢慢閉上了雙眼。

他理解寒研,因為他也和寒研一樣,是一個少情的人。他一直都想要將寒研忘掉,他也對自己說過,自己會將寒研放下,然後過新的生活。但是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做到,寒研到現在,都在他心中有著極為重要的位置。

雖說他一直都將自己的情愫無限掩蓋在寒研身上,但是有一種東西,永遠都改變不了。

有的時候,你會遇到一個人,那個人在你第一次見面後,你就註定無法放下,那個時候,你整個人都是她的!

“寒研,對不起,我走了!”

一句話,極為無力,此時在那句話在寒研的腦中響徹時,一道聲音也隨之響起。

“我沒想到他真的有如此大的勇氣,為所愛之人失去生命,倒是個癡情的小輩,你可以走了!”

……

……

……

“前輩,然後呢?”

“你心懷恨意,即便過了自己的絕望之境,但是我還是不能將自己的神骨給你!”

此時說話的是阿提拉,他已經挺過了自己之前所面對的絕望之境,在那境界之中,他經歷了無數責備,但是最終,他還是挺過來了,並且自己的神智還算堅定,沒有出現神思混亂的情況。

因為獸族被翼族盡數淘汰一事,讓阿提拉有著難以推卸的使命,他要讓翼族付出代價,要捍衛自己種族的尊嚴。

現在,他的實力只是提升到了涅槃境中期,這個實力還容不得他隨意喝翼族作對,但是只要獲得神骨,他就算不能立馬將其全部煉化,都可以擁有一定的底牌。可以說,阿提拉的信心都建立在了這次出現的神骨上,所以他才會小心翼翼的出現在這裏。

但是現在九千星炎蛇所說的,令他極為惶恐。

“前輩,心懷恨意,和心生歹毒不同,小輩懇求一試!”

阿提拉鏗鏘有力的說著,隨之他單膝跪下,像是有著一種請求之意。

“不行,本來每個種族就要被淘汰一人,獸族中若不是只剩你一人,我早已將你淘汰,但是念你我同族,雖過數萬載,但是血緣依在。不過這神骨,並不適合你。”

星焰說話時,帶著一種玩昧的情緒在其中。其實他很看好阿提拉,可以說,阿提拉挺過自己絕望之境的時間是最短的。也就是說,他很清醒。

實力越強,身份越高的人,往往不容易走出自己的絕望之境,因為他們經歷的太多,心中所想的事情也太多。

就像翼族的五大羽翼和海鱗族的白霖一樣,他們心中先是裝下一個種族,然後又是一個世界,這種胸懷大志的人,固然是棟梁之才。

但是他們心中還有一些小問題,那些問題比較覆雜,且形形色色。專註於使命的他們,有太多的感情受挫,但是阿提拉不同,他很清楚自己再幹什麽。一直以來,他都沒有留下過什麽遺憾,除了這次被翼族盡數淘汰的翼族之外。

他的隊伍被淘汰,翼族的實力由此有著很大的提高,但是他心中不甘,所以很快奮起,心思堅定的,連星焰都能從他的眼中看到星辰。

聽說,只要男性在專情一件事情時,他們的眼睛中,會出現絢麗的星辰!

“前輩!你若當初不淘汰我,也是想給我一個機會,對吧?現在我已經將眼前一步跨出,小輩請求再進一關,若是小輩可以闖過,你就將前輩衣缽傳承於我,若是小輩不能將前輩的難關闖過,小輩就算在萬族均比中被淘汰,都在所不惜。求前輩成全!”

“後面刀山火海,共七關,且全是肉體磨難之關,你確定你要繼續嗎?”

“確定!”

阿提拉一聽到自己有希望,連忙點頭,隨後他身處的這個鐵球打開,眼前隨之出現一道筆直的路。

阿提拉看著數千米開完像是熔巖一樣的世界,毫不在乎的踏出了步子,然後飛快的在其中奔馳。

“沒意思!你制定的規則,是不是過於苛刻了?”

海怪坐在他隨時可以召喚出來的神邸之位上打了個哈切,然後看著星焰。星焰身體後趟,火焰般的頭發空氣中像是燃燒起來的聖火,在他身後向後倒下的那一瞬間,他的神邸之位也隨之出現在他身後。

“我好不容易和外界取得一次聯系,能不苛刻嗎?難道你當我留下的神骨是垃圾不成!”

海怪聳了聳肩,沒好氣的說道:

“你小子,論輩分,你都得稱我一聲前輩,知道嗎?”

“屁!”

星焰口出如此之話,讓海怪只能罵出一句粗鄙。

“不過你這考驗有些瘋狂吧?一共都沒這麽多關卡,結果你一下子就給這小子這麽多關卡,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豈不暗自高興。”

“不!”

星焰立馬否決,他不是那種粗心的人,他隨之說道:

“你不知道,這次只有他一個人堅持到了現在,現在獸族中只有他一個人在,所以說他過了之前的絕望境地,便可以繼續向前。其他種族人雖說,但是卻沒有一人堅持到了最後,我之所以給他這麽艱難的關卡,是因為他是我唯一的選擇。”

星焰心中,對阿提拉還是很看好的。

“我曾經也是獸族人,這小子與我有緣,如果可以,我想將自己的傳承給他,眼中有恨不算什麽,只要他心向正道就好。不過我還要考驗的,是他的意志是否堅定。只有最堅定的意志,才可以支持他更好的吸收我的神骨。”

“要是他堅持不住呢?”

“我不會看錯人的!”

星焰眼前的空間中充滿了人,那些人都在他的空間中。

“你看,這次參加的,有蓋亞之子,還有幾個天姿稟議的小輩,看起來此次蓋亞的優秀小輩並不少。而我看中的這個小子,是上古始鳳的後代,雖說他也是鳳凰,但是比起上古始鳳來說,根本不足以一提。不過他還是有值得欣賞的地方的,只要我稍加栽培,這就是一個人才。”

“這樣一來,蓋亞即將面臨的災難,也會稍加緩和一些,畢竟,你有創造出了一個強大的戰力。”

星焰苦笑。

“海怪,你我都是蓋亞人,雖說已過億萬年,雖說當年你還和精靈族有過爭搶神邸的沖突。但是這些歲月,在神界只是流逝時間中的一粟罷了。你也曾經想過吧,想過回去吧?”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神界是不錯,但是有著明顯的規定,我們是不能隨意回去的,這也是當時我們來到神界時率先約定好的,不然等待我們的,只有死懲!”

海怪嘴角一笑,他何嘗不知道自己不能回去,如果他可以回去,幾百年前域外之族入侵蓋亞的時候,他肯定會出手,但是,那只是如果!

“這也算是這片完美世界唯一的缺陷吧!對於這裏的規定來說,只要沒有危及時空的秩序,我們就不能管。”

“是啊!”

呼出一口氣,星焰和海怪這一對忘年之交心中有著多重心思,但是了解他們的,也就只有彼此罷了。

他們成神,但是還有很多人,始終都還是人。

“一定要堅持住!”

阿提拉對自己說著,同時繼續向前,眼前的火焰,像是來自一道無窮無盡的力量,這道力量不斷地升騰,每一次都有著毀滅的力量迸濺出來。

“你選擇繼續嗎?後面還有六個關卡等著你呢!”

“繼續!”

阿提拉繼續走著,那些火焰將他自身的幽藍涅槃火包裹住,隨後,他的身體在承受到無法言喻的痛苦時,他的肉身,也在火焰中慢慢變得精粹起來。

阿提拉是將那句話吼出來的,他的眼角有些張裂,但是當他想起一些事情後,他繼續前進著。那修長的雙腿,從未停止前進。

“你還有五層,確定繼續前進嗎?”

這次是刀山,一臺階一臺階上去,腳下的,都是刀刃,阿提拉釋放著自己的火焰,按道理來說,他在釋放出幽藍涅槃火後是不會受到這種物理方面的傷害的,但是他還是在空間肆虐時感受到了許多的鋒芒之意。

每走一步,阿提拉感受到的鋒芒就像是無數刀劍一樣插在他的身上,但是阿提拉還沒有結束自己的腳步。

要是以前,阿提拉不知道自己可以堅持多久,但是現在不一樣,當你滿懷著希望出發,但是身邊的同伴卻因為一系列的事情先後離去,這種事情,試問誰不感覺到氣憤。當英雄夢萌發,所有人都想做出一定事情的時候,卻突然被打散,那種感覺,固然不好。

“繼續!”

阿提拉口中還呢喃著這句話,但是在不經意間,他的身體,已經變得更加強橫,恢覆力也變得更強。

星焰不想讓他死,他很看好眼前這個小子,因為他曾經,和上古始鳳中的一位女子有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戀,作為鳥禽之王的“鳳”,她有著絕世的美麗。他為她成神,但終究還是救活不了神魄盡失的她,後來,他失去一切來到神界,從此,隔斷凡塵。

但是在看到不死鳳凰阿提拉身上的幽藍涅槃火的時候,他又想到了當初的那道小鳥依人的女子,在藍色的火焰中翩翩起舞,鳳凰的高貴和她特有的溫柔讓他是那麽的癡狂。而如今,就算一切都已隨著時間破碎,但是星焰知道,就算是再過億萬年,他也不會忘記那個人。

他從未在別人面前提起過她,而他進入輪回,走遍位面世界都沒有找到和她一樣的人,但是即便這樣,她還是永遠活在星焰心中。

“關卡都過了,可以繼續淬體了!”

阿提拉爬過最後一步,然後狠狠的昏死過去,雖說他現在只是在第二關開始之地,但是星焰已經認為他過關了,並且所有的關卡都過了。

因為這些關卡,本來就不是阿提拉所能走過的,就算是武玄境巔峰的強者,都走不過來。星焰只是想要看看他的極限,但是阿提拉給星焰的驚喜不少,星焰本來以為阿提拉最多只能走到第四關末,或者到第三關,但是沒想到,阿提拉既然活生生堅持到了第二關,雖說只是第二關卡的末端,但是也足夠了。

現在,在阿提拉的身體在虛無的空間中盤坐起來的時候,他已開始涅槃。

……

……

“他還是沒有醒來嗎?”

現在,除了別人都不知道的阿提拉之外,其餘所有種族都已經出來了,這一次探索神遺之地,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是在他們眼中,這一趟算是白來了,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見到什麽神骨,之前所說的其中會有一些無主武力的話,也是“假”的,這些種族雖說數量過百,但實際上卻沒有一個種族完全挺過那絕望之境。

現在,他們雖說都出現在之前那片空地中,但是都精神萎靡,現在還有很多人沒有醒來,那萎靡的樣子,實在令那些沒有進去遺跡的人感覺到疑惑。

不過,之前路過這裏的一個種族:猛族,此時在看到這麽多種族都受傷的情況下,一出手便將三支隊伍淘汰,十二道武力收在手中的時候,猛族的敖日格力高興的對著身邊的四人瞥了一下嘴。

隨後,這已經被淘汰掉三人的兩支隊伍雖說現在只有五個人,但是現在在這些精神極為萎靡的人面前,他們精神飽滿的狀態實在再好不過。

猛族隊長敖日格力催動“王者龍騰”,一出手,又是一支隊伍被淘汰。

“滾!”

在猛族對著那些弱小種族發動著狂轟濫炸,一個人既然對著人族出手了。人族這邊雖說只有十一人了,但是徐蕤再將其當下後,一個眼神便讓其暗自恐懼,隨後快速的逃到一邊去了。

“沒事吧?”

寒研在寒虎受到裁決,被淘汰後便回到了隊伍中,但是現在,她只給大家說寒虎被淘汰了,具體的事情,她還來不及對大家說。

因為剛從絕望之境走出來,就連柳天的精神都有一些恍惚,更不說其他人了。但是最令人擔心的,還是斷玲玲。現在寒研的狀態是最好的,她雖說經歷了之前那種事情,她也不知道寒虎是否還活著,但是她還是忍受著。

寒研曾經忍了十年沒有說話,現在,她在忍耐這件事時,其他人自然也看不出來。

“沒事,寒研小姐,接下來一頓時間要多勞你費心了!”

“嗯!”

徐蕤抱起斷玲玲,現在所有人都醒來了,但是互相攙扶的眾人精神都極為恍惚,所以現在不管四周有什麽,在徐蕤和斷玲玲將他們帶到一個距離之前那遺跡有些遠的地方,他們便坐在地上開始休息了。

而寒研和徐蕤將所有精神恍惚的人都安頓好時,徐蕤還抱著斷玲玲。

現在,全隊剩下的十一個人中,只有斷玲玲一個人還沒有醒,她只是一直哭,徐蕤看著,極為心疼,其中都有兩次流下眼淚。

“她一直都沒醒嗎?”

寒研問徐蕤。

“醒過,他是我們中第三個醒來的,但是她後面又陷入了沈睡,我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麽。”

說著,徐蕤身邊有著空氣嗡鳴的聲音,隨之一面圓盾出現,圓盾慢慢移動到斷玲玲身邊,像是被子一樣輕輕的蓋在她的身上。而徐蕤在靠著大樹,抱著斷玲玲的時候,讓寒研陡時心疼。

她心疼,不是心疼徐蕤和斷玲玲,而是真的心疼。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被捏了一下,那種顫疼的感覺,讓她想到了寒虎。

在柳天歸來的時候,寒虎來找過寒研,當時寒研因為知道柳天已為有婦之夫時,傷心的不能自已,那時是寒虎在陪著寒研。寒研踮起腳,輕輕的在寒虎的側臉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粉紅色的唇印。

那時,寒虎感覺到無比幸福,那種幸福,都是直接表現在面孔上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寒研一下子既然想到了這樣的事情。

“呼!”

柳天擺了擺頭,頭中的神思慢慢的清醒了,隨後他站了起來,只要柳天一起來,柳天催動著自己的力量將所有人腦中的夢魘趕跑,隨之,所有人精神不振的狀態,也慢慢離去。

不過斷玲玲不同,她是在徐蕤的幫助下醒來的,所有人都站起來時,他們圍成一個圈,柳天卻發現少了一個人。

“寒虎呢?”

寒研離柳天很遠,她是故意這樣保持距離的。而接下來,她說出了所有的事情,聽之,大家都有些感覺到可惜,但是,他們也沒有什麽辦法。現在,他們只能祈禱寒虎能好好的活著,就算是被淘汰,都比死去要好!

“我們的同伴又少了一個人了。”

柳天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柳天本就是那種重情重義的人,現在寒虎離去,他豈能沒有一點感觸?柳天神思牽動的,是所有人的神思,但是柳天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令其餘人都伸出手掌,然後都將手掌握拳,然後靠在一起。

“還有六個月,加油!”

“加油!”

齊聲喊後,柳天和大家一起開始修煉。

在修煉回覆心態的時候,他們也更加堅定著信心。雖說之前的那個絕望之境對他們來說有著極高程度的影響,但是他們現在還是保持著沈穩,隨之調整著自己的心態。他們所要面對的任務,到現在還沒有完成呢?

那是他們需要完成的,但是現在,他們還差一些。

而他們一休整,就是足足三日!

“第二座靈氣臺和第三座靈氣臺將會一同出現。”

腦中有著一道信息傳來,隨之,地圖上也出現了兩道金黃色的標記。

“這就是此次一同出現的那兩座靈氣臺嗎?”

柳天看著出現的兩座靈氣臺,面孔上有些笑容。

“我們走吧!”

說罷,他們朝著一處離自己近的靈氣臺而去,現在,他們的精神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但他們心中,還有著不少的影響。

“我們走吧!”

海鱗族的白霖撫摸了幾下自己的額頭,他們現在這種焦頭爛額的狀態實在有些頭疼。但是他們的隊伍人數還算好,還有十三人,這對他們來說已經很不錯了,不過翼族更是強大,他們的隊伍中現在還有十四人,除了之前星焰隨便選擇一個人淘汰外,他們只失去了一名隊員。

而這已經是極好的實力保存了。

精靈族還剩下十二人,但是精神狀態還算是比較好的。現在,他們也是心頭疑惑最少的。

不過在這神遺之地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時,接下來便是兩座李靈氣臺的事情了。

“我們也走吧!”

無數種族從這裏離開,但是現在那空間還是一直開放的,不過就是沒人趕緊去就是了。不過現在大家都很專心的在繼續提升實力。對其,就算有人有想法,也沒膽子有所實踐了。

在一道道流光離開這裏時,在那處空間中,阿提拉還在經歷著涅槃,雖說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醒來,但是暫時是肯定不會了。因為在接下來煉化神骨的過程中,他的血脈,是會升級的,隨之提升的,還有他強悍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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