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始亂終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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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固把筆記本砸在溫池夏的臉上之後,轉身開自己的屋門,就在剛剛那一刻,他決定盡早搬家,等會就跟中介說,房子不一定要金山裏面,哪都行,他沒有執念了!

溫池夏被砸得鼻子酸疼,他接住了筆記本,捂住了自己鼻子看著溫固開門進屋,實在難以想象,他為什麽是這個反應!

溫固進屋之後在屋子裏暴躁地轉了一圈,嗤的笑出聲,然後他就真的報了警,說明了一下獨居老太太招收了精神不穩定的房客,以及自己被騷擾跟蹤等等。

警察對於這種沒有直接造成傷害的案件,並不會真的對溫池夏怎樣,可租房不通過正規手續,溫池夏很快被趕走了。

溫固親眼看著他走,自稱是他小說裏面人物的神經病,那一副不甘但是又解釋不了的表情,讓溫固十分的愉快。

他愉快地去給周老太太送了房費,這兩個房子他都租了。

溫池夏被趕走之後,溫固消停了足足快一個月,一直到九月下旬,溫固真的看好了一處金山的房子,對方是一家三口,因為男的換工作搬走,正好急著轉手。

交接很順利,首付十八萬,剩下的貸款,溫固雖然沒有固定工作,可是他媽媽用自己家的房產幫他做了抵押。

因為是二手房,拎包入住,溫固找人收拾了一陣子,又和現在租房的房東軟磨硬泡了好久,這才退了大半的房租,終於在十月中旬,天撒冷的時候,順利地搬進了新家。

雖然背著房貸,但他成了有房一族,房子不帶車庫,但小區下面有地下車庫,只需要定期交停車費就行,因此溫固又買了輛十來萬的二手車。

到現在手裏還剩十幾萬,做個小買賣足夠了,他已經在留意,雖然身上背著房貸,要還十五年,可是他每個月還的並不算多,正好是他能夠開銷得起的那個等級。

而他出息了買房買車這件事,在這個不大的農港市裏面,並沒人在意,只不過他的親戚朋友知道了他發橫財的事情,都在感嘆他能幹,厲害。

溫固到最後也沒有和家裏說是他狗屎運中彩票,而是說他出版所得的稿酬,天知道他就出了一本,還是白菜價,但是外行不懂,所以他這麽說,頓時那些曾經覺得他在家寫作是不務正業的親戚們,都張口閉口的叫他大作家。

溫固對此微微一笑,表現得很淡然,實際上內心還是有些郁悶。

他要是真的能夠靠寫小說吃飯,他何至於放棄他這麽喜歡的工作。

這世上可沒有一個職業,是不用直面人群,在家宅著就可以。

但溫固向來不把這些心酸對任何人吐露,他還打算開個小店,就在他們這公寓不遠的地方,弄個小門臉賣奶茶,裏面再弄點炸雞之類的,那裏的隔壁就是個超市,客流量是很好的,只是租金有些高。

他想著賣奶茶也挺好,至少他站在櫃臺裏面,帶個口罩,也不需要太多和人接觸,或者等到上了正軌,他還能招個店員,直接繼續宅家裏。

打算得很好,但他沒料到,他家段鳳霞女士,以為念叨了他多年的成家立業終於見了成效,他沒成家先立業了,然後本來對他死肥宅沒人要的那顆在放棄邊緣反覆徘徊的心,竟然又活了。

他被按著頭拿著一個照片在咖啡廳等相親對象的時候,溫固是真的很慌張。

他怕自己那天頂不住壓力,真的像這世上大部分人一樣,將就著找了一個不太喜歡的人,將就著就結婚了。

然後為了孩子疲於奔命,為了責任日覆一日的過著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滋味的人生。

越是臨近約定的時間,溫固就越是慌張,最後他看到窗外穿著藍色裙子進來的女孩,緊張地從桌子邊上站起來,碰撒了他因為緊張,一口也沒有動過的檸檬水。

女孩子長得很可愛,一對小虎牙很愛笑,也很健談,言談之間都是對溫固的崇拜,這時候如果換成其他的男人,或許會膨脹起來。

漂亮女孩子的崇拜總是讓人愉快的。

可是溫固卻在晃神。

他桌子上都是哪怕擦拭過還依舊黏膩的糖,他手指按在上面,黏糊糊,很難受,就像他被迫被推著前行的生活。

“我今年……二十七。”溫固有些機械地回答女孩子的談話,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哪怕他註定不可能讓這場相親有什麽結果,卻也願意保存彼此的體面,在加了聯系方式之後再說出沒有意願繼續交流的想法。

“我……沒談過戀愛。”溫固說。

他確實沒有,高中時期確實有過短暫的萌芽,可那只是晚自習最後一起走,連黑暗的小路上,他都沒有牽過手。

他的初戀在他不解風情中沒有開始就結束了,說起來別說是初戀,就連初吻也……也是和一個男人。

溫固想到這裏莫名地皺眉,對面女孩子可愛地捂住嘴笑,“怎麽會吶,你這麽好看,又是大作家,怎麽會沒有談過戀愛,那你書裏的感情都是怎麽寫的呀。”

溫固笑了笑,還沒等開口解釋,突然間腦子裏一閃而過的那個身影,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

他張嘴的聲音突然卡了下,眼睛隨著那個人長腿邁動的頻率一點點瞪大,最後那個漂亮得讓周圍人忍不住側目的男孩子滿臉陰沈地站在了溫固的側面,直視著溫固,開口就是逼問,“趕走我之後,你搬去哪裏了?”

對面女孩子一楞,看了一眼溫固,又看向了那個漂亮的男孩子,視線不由得一定,因為實在是好看,精致得像是奢侈品櫥窗裏面昂貴易碎的奢侈品,誰見了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這個是……”女孩子開口問溫固。

溫固面色已經沈下去,男孩卻伸手拉他,“你真的不要我了,甚至急得連家都搬走了,我就那麽不堪嗎?!”

溫固覺得一陣窒息,對面的女孩臉上的笑意也沒了,驚疑不定地看著兩個人,溫固站起身,甩開了抓著他的男孩。

“你少發瘋。”他抱歉地對女孩笑笑,“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回哪裏?”逼問聲帶著控訴,卻依舊磁性好聽,這男孩不是別人,正是前段時間糾纏溫固的溫池夏。

“你看著我,你為什麽對她就能笑,對著我就非打即罵,”溫池夏拉住溫固的手臂,眼睛裏面已經蓄滿了眼淚,美人落淚,向來是惹人心憐。

這咖啡廳裏面其他桌的人,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都已經從卡座探頭探腦的看熱鬧了。

“溫固哥,我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溫池夏說,“就讓我在你身邊不行?就像以前那樣,不行嗎?”

溫池夏說得實在是太暧昧,已經有人低聲交談嘰嘰喳喳,溫固腦子嗡嗡作響,真想錘死溫池夏,他說的意思溫固都明白,他說的就只是要住在他隔壁而已!

相親的女孩子張大了嘴,一臉的恍然大悟,片刻之後抓起剛點了不久還沒喝兩口的冰咖啡,朝著溫固潑來,“騙婚gay!去死!”

溫固連躲也沒有躲,但是最終這咖啡卻沒有潑到他的身上,而是全都潑在了溫池夏的身上。

溫池夏眼睛紅紅地回頭看著那女孩,咖啡滴滴答答的從他頭上臉上,沒入他看牌子就知道貴的要死的衣領裏,他眼淚也正好滑落,女孩子莫名有種自己在欺負人的錯覺,心虛地後退一步放下咖啡杯跑了。

臨出門還不忘狠狠瞪了溫固一眼。

溫固伸手用掌心搓了一把自己的額頭,狠狠甩開溫池夏,瞪著他,根本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周圍人的視線刺得他實在難受,溫固轉身要走,溫池夏卻再度來拉他。

不過這一次溫固還沒等甩開,就有其他人上前,抓住了溫池夏的手,在他的眼前打了個響指,“知新,看我,深呼吸,放手。”

這人說話十分的好聽,頻率在一個最令人舒適的範圍,溫固不由得看向他,他長得也是那種十分讓人舒適的溫暖類型,不算出彩,但也好看,帶著一副眼鏡,像個溫潤如玉的學長。

“夏知新,你先放手,你想想你剛才在包間說的話,”這個抓住夏知新的男人看了一眼溫固,對他道,“溫先生,你先走。”

溫固對他點了下頭,轉身就走。

溫池夏額角的青筋都鼓起來了,死死瞪著溫固,卻始終沒有追上來。

溫固坐進車裏松了口氣,現實中稱對方為先生的情況很少,而且那個男人明顯是認識自己的。

溫固眉頭緊皺,他確認自己不認識那個人。

還有溫池夏,不,他明顯不叫什麽荒唐的溫池夏。

溫固拍了下方向盤,又朝著那個咖啡店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開車離開。

這糟糕的插曲,讓他算是和相親對象撕破了臉,他沒有要女孩的微信,不好道歉說明情況,畢竟讓女孩子在公眾場合丟臉是很不禮貌的,雖然不是他故意。

尤其是她是親戚介紹,溫固必須給個解釋。

只是他沒有料到,這件事這麽麻煩,那女孩大概是氣得狠了,直接在他家族群把和他見面的事情說了,還說了他和男人糾纏,始亂終棄……

溫固卻還不知道,邊開車邊琢磨著怎麽和人家小姑娘解釋,開車還沒到家,就被他媽媽奪命連環催。

電話裏段鳳霞女士語氣很急,溫固還以為什麽大事,沒回自己公寓,迅速回家。

結果到家之後一進門,就迎面接了段鳳霞女士一個用盡渾身力氣的巴掌。

而從小到大他被揍,都要各種護著他的溫成山,居然一臉嚴肅地看著,絲毫沒有拉一下的意思。

“媽……你……”

溫固一開口,段鳳霞女士的眼淚就飈出來了。

段鳳霞女士當年在鄉下可是能一個人戰一個村悍婦的勇士,人生的字典裏不存在哭這個字。

可此刻金豆子滾得快要比玻璃珠還大,溫固蒙了一瞬,連忙問,“媽,你怎麽……”

“你給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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