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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路遇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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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撇開顧以智臨走時那冷漠陰鷙的一道眼神之外,知書這幾日過得還算清閑,沒了大夫人興風作浪,府邸裏安生了許多。

只是這清閑之外,還多了一份煩擾——宋明哲的糾纏不休。

譬如現在,她出府去替顧以畫去繡坊拿一批衣衫,不料剛一出府卻又被宋明哲撞了個正著。她心中暗叫一聲不好,趕忙視若無睹地背過身去,可耳邊屬於男人的聲音卻始終喋喋不休。

“若是不想小女子叫人,還請公子盡快離去吧。”知書自從上一次被宋明哲強吻後便想著要讓他斷子絕孫,可現下過了幾個月也消氣了大半,但還是懷恨在心。

知書覺得自己算不上令人驚艷的類型。這張臉既沒有顧以舞的艷麗傾城,亦沒有顧以畫的清麗無雙,身份更只是一個卑賤的侍女,究竟是什麽吸引著宋明哲始終追逐在她身後?

宋明哲也不明白,他本是那般驕傲的人,如今卻放下身段跟在一個小小的侍女身後,費盡心思只為博她一笑,偏生對方還不領情。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麽?

恍惚間,他已經想到了答案——那份倨傲與冷淡。

憑借著俊逸中透出一絲邪氣的容貌,宋明哲即使在這偌大的京中,也稱得上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那雙微彎的桃花眼,更是為他招來桃花無數,京中貴女們在他面前無不是羞紅了臉。

一面因男女之防有所閃避,一面卻又羞怯地想與他搭話,這樣的女子他平生見了不知凡幾,心中只覺得膩味無趣。

而知書便是在這時出現在他面前的。

豪爽,冷靜,機智,開始的神秘,叛逆無一不吸引著自己。知書的脊背總是挺得筆直,一舉一動間都帶著大家閨秀的典雅端莊。早在第一次見面,不經意間與他目光相接時,那雙清亮的眸子裏無波無瀾,對他沒有一絲傾慕與羞怯,如同一潭死水。

“不知公子想要玩何賭具?”她微微彎腰,可眼裏的神色騙不了人,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殊不知,恰恰是她微擡下頜時的倨傲,與清冷疏離的目光,才引起了他的興趣,實在是天方夜譚,滑天下之大稽。

“早在初次見面,我便發覺了,知書你於我而言,是特殊的。”宋明哲心潮起伏地表明心跡,更是捉住她馨香柔軟的小手握在手中,絲毫不顧這是人流如潮的大街,就那般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你…放肆!”知書望見他那如狼般的目光,心裏便是狠狠一顫,又忍不住回憶起那個絕稱不上美妙的吻。頓時臉色一沈,生怕他又做出什麽逾矩的事來,飛速抽回了自己的手,在袖袍下狠狠地擦拭了幾回。

感受到原本緊握在手中的溫軟觸感消失,宋明哲心中竟莫名湧現出幾分失落。

不過他眨眼間便恢覆了過來,又開始同知書談笑風生。

知書只想把他甩開快步離去。

宋明哲眨著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眼裏滿是受傷與黯然,“知書,你為什麽就不能接受我的心意呢?”

她敢打賭,這京中十之八九的女子,都會為他這深情款款的眼神所惑,意亂情迷間便答應了他的要求。

正如前世的自己一般,被他哄騙的女子,皆是癡兒。

只可惜,從他親手把孩兒摔在地的那一刻,知書便對他再無半分愛意。前世種種,都已化為齏粉,唯有眼下才是真。

“抱歉,我可不喜歡狂妄自大、自以為是的男人。”知書以冷冰冰的口吻道。

話一出口,她便撫著額頭後悔了。

她本應該藏起所有的情緒,但積蓄已久的怨氣還是忍不住在剛剛宣洩而出。

宋明哲能官居吳國大將軍,自然是粗中有細,心思細膩之輩,絕沒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他急道:“知書,我自認沒有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為何你對我的偏見這麽深?”

知書自知剛剛失言,懊惱地閉緊嘴不再多言,拋下宋明哲兀自往前走去。

一路上二人誰也沒有再開口。

只是行到一條小道時,事出有變,陡生意外。

“小心!”宋明哲意味不明的一聲大吼,讓知書蹙了下眉,下意識地轉身查看。殊不知就是這一轉身,一支原本朝她心口射去的箭矢,險險地擦著她的鬢角飛過。

箭尖那股銳利逼人的寒意,甚至割斷了她的幾縷青絲。

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或是手提長劍,或是背負弓箭,正緩緩朝他們逼近。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刺殺”二字,如跗骨之蛆般,爬上了她的脊背,讓她渾身都忍不住泛起一抹涼意。

要知道,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可從剛剛那一箭來看,這群黑衣殺手,絕對是朝著她來的!

腦中飛速掠過顧以智那一道陰冷的目光,知書心底一寒,會是她嗎?

可是她很快便抽不出心思去思考這些了。

“抓緊這把匕首護身,若是有箭矢朝你飛過來,你便用匕首去擋!若是有人朝你靠近,你便用匕首去刺!”危急關頭,宋明哲從懷裏掏出一把鑲著金玉的匕首丟給她,自己則拔出腰間長劍護在了她身前。

望著他比往日都要高大的背影,知書眼底逐漸凝結出一股覆雜的情緒。

她很快便按捺住思緒,甩甩頭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而是握緊了渾身上下唯二的武器。

從鬢間拆下的一支尖利的銀簪,以及宋明哲給她的匕首。那匕首不過巴掌大小,把手處鑲有閃閃發光的寶石,溫潤的珍珠也是價值連城。顯然這匕首是一把裝飾品,使用價值低得可憐。

可在知書眼中,再多的珠寶也比不上一把長劍來得讓她安心。

一寸長,一寸強。這匕首的作用實在是微乎其微。

幸而她被宋明哲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只有些許殘箭不時擦著她的衣角飛過,從身後不斷傳來的兵戈相擊聲,便能聽出戰鬥場面有多激烈。

知書壓著砰砰直跳的內心,瞪大眼觀察著對方的兵力:除開站的較遠的弓箭手外,殺手中的近攻手一共只有五個。一個已經被宋明哲斬殺,可他也遭到了其餘四人更猛烈的報覆。

也不像是做戲,知書皺眉,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何人奔著自己來,見有一黑衣人看到了自己正直直奔來,知書大驚,隨後拔腿便向跑。

可黑衣人更快,知書把匕首橫在身前,另一手在後腰摸著,隨後一發信號彈升上了天空。

饒是宋明哲再如何強悍,以一敵三還要防著抽冷子的冷箭,況且對方個個都是人形殺人機器,此時也不由得處在了下風。

危急關頭知書再不能坐以待斃!

雖說宋明哲的生死他並不掛心,他本就欠她一條命,甚至更多。

可一但殺手們殺死了宋明哲,下一個死的就是她了!

老天好不容易給了她重活一世的機會,她絕不能死在幾個殺手的暗箭下!

可自己還是抽不開身。

宋明哲發了狠,手中劍招狠厲,與此同時,知書面前冰冷黏膩的猩紅血液,甚至還冒著熱氣,就這樣濺到了她的臉上,

“咻——”

信號彈升上天空,發出了刺目的光芒。

在不遠處的溫潯還有周大頭聽到了這聲聲響滿是擔憂,溫潯隨即飛身而出。

潘子修也趕了過去。

這一幕盡數落在遠處騎馬而來的一人眼中,他眼中劃過一抹心疼,口中呼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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