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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亂花漸欲迷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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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還背著那把琴,知書看著不敢走太遠的小姐們正在挑弄著桃花,知書有看了眼顧以琴,笑著提議道:“大小姐本就是琴中好手,現下身處這桃花林若有所思定是思念著哪個心上人了,且現下六小姐也神智恢覆皆大歡喜,大小姐何不談琴還願呢?”

知書的提議讓小雅眼前一亮,隨後是急急附和知書的話語道:“知書妹妹說的在理。小姐的琴技如此之好何不奏一曲應個景?”

顧以琴思量了下,隨後便點點頭,知書去到引路僧侶面前,笑著詢問道:“師傅,可能勞煩您去尋一張講經的矮桌來此處?”

“阿彌陀佛,女施主有所托,貧僧能辦到的盡力為女施主辦到,不過是一張小小的矮桌,貧僧為女施主擡來便是。”僧侶應答之後便轉身離去。

知書看著僧侶的背影,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一般笑了下,隨後便到了一株桃花樹下乘涼。

桃花林裏人不多,不過也不少,知書打量著周圍形形色色的人。隨後把目光定在不遠處的一棵楓樹邊,那兒站著一個人,在知書看過去之時便不見了蹤影,知書只是心儀了一瞬,也未曾想太多。

知書卻是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都落入那人眼中。那人眼神晦暗不明,隨後嘴角揚起一抹笑容,卻是苦澀不已。

很快,兩三個僧侶便把矮桌擡來了,其中兩人還拿著凈手盆與一個精致的小貘香爐,另一人卻是拿著打坐的蒲團過來了。

落下的桃花瓣上,一位女子坐在蒲團之上,凈手,調試琴音,點香,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看得只教人賞心悅目,待裊裊升起煙的中,顧以琴左手撥動了第一根弦,那古韻而低沈聲音便傳入了半裏之內人的耳中。

《醉仙》已起聲,醉之人,哪兒尋?

顧以琴閉著眼睛,手下的動作不停,腦內的思緒卻翻騰如海。

自己似是七歲多時,府內來了一位教琴的先生,那時自己心性未定,且不喜那古板之人,卻是寧願尋了一個法子把自己的手弄傷,也不願學琴,後來爹爹大怒之後,娘親便沒讓自己學琴了。

又過了幾年,還差一年即可行及笄之禮,那時候基本把之前的事兒忘得差不多了,那時候娘親再次尋了一個琴師過來。

他的聲音很好聽。

眼被覆上的時候有過一瞬的慌亂,可是聽到他那似琴聲的聲音便不慌了,甚至,隱隱的期待著他接下來的教學。

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合適學琴之人,只不過那時心裏只想著努力的學好,能與他比肩,把四妹在娟扇上繡的花與名字好好珍藏,可終究是妄想。

他有心上人了。

不知是誰。

且一走,至今也有兩年了罷?

再也無可見之......

顧以琴心裏無比的想念著心裏的那個人,手指翻飛,《醉仙》一曲的戛然而止的收音並沒有出現,隨後音弱的過渡下沒有停頓的,便又彈起了——《鳳求凰》

一日不見兮

思之如狂

凰飛翺翔兮

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

不在東墻

將琴代語兮

聊寫衷腸

——《鳳求凰》

琴聲在金龍寺內響遍,一男子正心緒放空的躺在屋頂上看著湛藍的天空,突然開始的琴曲卻是讓自己想起了三年前去丞相府內參加一位小姐及笄之禮的琴聲,還有那個小姐。

他坐起身,聽著那人彈完,隨後便又是曲不停歇轉了個音。

心下好奇,男子便躍下屋頂,隨後隨著那一個個王公貴族的公子尋著琴聲去到了那桃花林內。

此時恰好一陣暖風吹過,那桃花便紛紛下落,和著琴聲紛紛而落,煙冉冉,花翩翩,琴後佳人落九天。

顧以琴喜穿白衣,當真如那掉落九天的謫仙一般,讓循聲而來的王公貴族的子弟沈迷與此。

也讓那男子失了心。

是她......

真的是她......

兩年前,丞相府小姐及笄之禮心悅的她......

思緒停,聲止,顧以琴的手壓著琴弦不歪撥動,緩緩的睜開眼睛,擡頭,看著不知何時圍觀過來的人,起身,微微一笑,道:“小女子獻醜了,還是請各位公子們散了吧。”

那些公子們倒是不走也不言語,有一些癡癡的看著顧以琴,隨後問道:“這位小姐所彈之曲《鳳求凰》,那曲本意為求愛,小姐所彈怕是有所不妥吧?”

“還是在場的公子們有誰是小姐的中意之人?”

十素也聽到了那琴聲,心裏不禁佩服著顧以琴的大膽,不過雖是求愛之曲,可她為何是感覺人在思念著誰?

男子名為夏毅,現下聽著他人呢猜測皺著眉,然後隨手拍了拍一個公子的肩膀,低聲問道:“方才彈琴的那位小姐是誰?”

“咦?”那公子驚奇,隨後對夏毅解釋道:“當今丞相的大女兒顧以琴顧小姐啊,彈得一手好琴,而剩下的四姐妹更是棋書畫舞的一絕,今日金龍寺拜佛,相府內的十位夫人六位小姐全都出來,我們雖高攀不上,但卻是飽了眼福了。”

夏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不再理會那為自己解答的公子了,再想看裏面之人兩眼,卻是看不到了,夏毅一個飛身兩個蹬腳便上了一棵樹。

顧以琴被人圍在中間,夏毅正想出手解她脫困,僧侶卻自發的把人給散開了。

“知書?”

知書正靠在桃花樹下閉目養神呢,聽聞有人喊自己便睜開了眼睛,目光掃視了一圈,發現一個男子正朝自己這兒過來。

知書疑惑道:“趙公子?你為何在這兒?”

趙銳只是試探的喚了一聲,誰知自己所看的那人便睜開了眼看向自己,隨後問的問題讓趙銳有些訝然,道:“這句話兒應該我問你才對,你到底在做什麽?那請柬上的字我可是認得的啊。”

當初趙銳因為宣王的一幅畫而得罪了宣王,之後是顧以畫與知書拿著知書以前做的畫前去換人才能有今日的趙銳。

趙銳對顧以畫與知書一直心懷感激,卻不唯唯諾諾的感恩,致使三人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聽聞趙銳的問題,知書不作應答,轉移話題道:“你為何來此了?”

趙銳答道:“因為我要尋一個人。”

知書問道:“ 誰?”

趙銳卻是嘿嘿一笑,隨後道:我你不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兒,我也不告訴我要找的人是誰。

知書無語凝噎,隨後從靠著的桃花樹上起身,朝著之前黑影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卻聞見了一縷極淡極淡的竹香味,;知書心神一凜,不禁無比後悔。

知書手用力一捶,捶向了那桃花樹,隨後神情落寞的喃喃:“為何,連見我一面都不可了?溪揚?”

趙銳不知不解的看著知書的變化,隨後卻是道:“尋個地方說話吧。”

知書搖搖頭,道“有何事兒便在此處說吧,我還是想問你,為何是你來金龍寺?”

“你為何給夏毅發請柬?”趙銳道。

又是這個問題,知書不想回答,她眼角餘光不經意的掃過樹上,隨後卻是用手帕掩嘴開心的笑了。

趙銳越發心癢難耐了,他道:“知書,你到底在做什麽?”

“我?”知書看向趙銳微微歪頭一笑,道:“嗯,我看到了紅線喲。”

“真的假的?”趙銳半信半疑,嘴裏卻是不再提起請柬的事兒了,他好奇道:“誰與誰的?”

“這個嘛。”知書思量了會兒還是決定不說,於是又道:“這是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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