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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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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以畫一驚,忙擡起頭來,臉上就被還站著墨汁的毛筆畫了個正著。

風仕哲看得咯咯笑,還說著:“孤見你樣貌平淡,給你增添幾分姿色,還不快感謝孤?哈哈哈哈哈......”

顧以畫楞在原地,手往臉上一摸,沾了一手的墨跡,當即就紅了眼睛,眼淚就要往下掉。她雖非嬌生慣養大的,但哪裏受過這樣的屈辱。

知書這時候才回來,到處去尋顧以畫,聽下人說被太子傳了去,想起先前自己曾教訓過太子,他定不會輕易放過顧以畫。心道不好,怕是要受委屈了。連忙往顧青書房趕,剛推開門就瞧見了顧以畫的狼狽樣子。

“太子您這樣對一弱女子未免有些過分了吧!”知書走進去,把顧以畫拉到自己身後,“想來太子學識淵博,大概也曉得些規矩禮數,可知道仗勢欺人的意思?”

風仕哲被駁得啞口無言,自知理虧又咽不下這口氣,被知書這話一一頂,漲得臉色通紅。

知書本不願意當面下了風仕哲的面子,但風仕哲實在是頑劣難改,明明年幼,手中折騰人的辦法卻不知道有多少,不加以制止,以後難成明君。

“你好大的膽!敢這樣教訓孤!”風仕哲憋了好久才說出這一句話,“還有你,哭哭啼啼地打擾孤,煩得很,快些下去,也還讓孤眼不見心靜!”

顧以畫聽完,早不想待下去了,轉身就要走,卻讓知書攔住了。知書拿帕子給顧以畫擦了下臉上的淚,對風仕哲說道:“太子,您做錯了事,難道不該道歉嗎?”

“知書......你別這樣啊!算了吧......”顧以畫拉著知書的手小聲勸說道:“你可別惹怒了太子。”

說完自己就先離開了,知書沒拉住她,看了風仕哲一眼,轉身也要離開。

“等下!你不準走。你把顧以畫弄走了,誰陪孤讀書!要麽你留下來,要麽再讓她回來。”風仕哲心裏窩著火,正不高興著,自然不會輕易讓知書離開。

“行啊,那就我留下來。”知書不是顧以畫那樣逆來順受的,自然不會由著風仕哲欺負,她也剛好想找個機會讓風仕哲長長記性。

風仕哲見知書這麽輕易答應了,心裏還有些疑問,但一時只想要好好報覆她,竟沒看透她背後的企圖。

“你,給孤去把書拿過來!”風仕哲用下巴頂著幹燥的毛筆尖兒,沖知書嚷嚷。

“您是說哪本?”知書走到書架前問,翻看了下書架上的書籍,多是些治國之法,禮義仁德,風仕哲倘若能用心學進去,定能有所收獲。只不過風仕哲頑劣,不願讀書,白白浪費了好才智。

“哪本還要孤告訴你嗎?若事事要孤決定,那還要你做什麽?”風仕哲又心生一計,讓你對我說話這麽放肆,現在看我不累得你爬不起來!

知書一眼便看透了風仕哲的小計謀,也不去戳穿他,只隨手抽了一本出來放在風仕哲面前,微微一笑的恭敬道:“太子您要的書。”

風仕哲找到了數落知書的機會,裝作生氣的樣子說:“你可真是沒用,孤要你拿個書都拿錯了,放回去再去拿!孤要的不是這本!”

“太子,您自己說,要是什麽事情都要您來決定,那還要奴婢做什麽不是?現在又這樣,也不知道您是什麽意思呢,萬一是在考驗奴婢,那奴婢可不能照做了,不然可辜負了太子的良苦用心。”知書斜站著,恢覆冷冷淡淡的神情道。

風仕哲恨得牙癢癢,但不好駁了自己的面子,竟無處發火,只得抱著那本生澀難懂的兵法生悶氣。

沒過多久風仕哲就看不下去了,把書往桌上一砸,不耐煩的說道:“孤看完了,換下一本去。”

知書拿著書一笑,計量了下時間,促狹的笑道:“那太子可真是一目十行,過目不忘。”

風仕哲聽著知書不冷不熱的嘲諷,一拍桌子怒斥道:“別拿了,去把孤的毛筆都洗了!沒洗幹凈別回來。”這毛筆裏夾著根不知原來被放在哪,從未洗過的雜毛,墨水已經滲透進去,根本洗不掉了。風仕哲說完後得意洋洋的猜想,這次你總沒辦法了吧。

知書拿了毛筆缸,從井中打了水上來,水中過了兩遍就看出風仕哲有意刁難,那筆根本洗不幹凈,任是怎麽搓洗,顏色都毫無消褪的痕跡。知書看了下仆人牽進來的一只黑毛山羊,大約是要殺了做飯的,突然有了辦法。

知書拿了筆缸回來,風仕哲伸手便要抓那只黑色的毛筆。拿到手裏後,裝作細細打量了一番,不滿的仰著頭問道:“這筆怎麽沒洗幹凈,別找理由說是洗不掉了,自己想偷懶就別賴筆。”

知書早料到風仕哲有所刁難,一點也不惱,她又笑道:“太子你有所不知,這是黑山羊的毛做的,自然是黑色的,若是被我洗白了,那可要找采買的麻煩了。黑山羊毫筆比尋常筆要金貴些,耐用且柔軟,拿給太子用的自然是最好的。您常在宮中,自然是不知道是市面上的貨物了。不信您點了水在手中試試,自然是不會掉色的。”

說完知書拿毛筆在風仕哲手一劃,留下墨色的印記。

“啊呀!竟然掉色了......怕是真買到了濫竽充數的東西,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心的買的,害得弄臟了太子金貴的軀體。”知書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佯裝要去找人詢問問罪的樣子。風仕哲使勁擦著手裏的墨跡,卻怎麽都擦不掉,反而越抹越糟。

“你給孤回來!”風仕哲使勁砸著桌子,一點形象不顧了,大罵道:“你這個死丫鬟竟然敢耍孤!”

擦了好長時間知書都沒回來,風仕哲越想越委屈,平常最愛幹凈的他此時差點掉下眼淚來。

知書在門後看了許久,最後還是心軟了。到底只是個孩子,何必跟他置氣。現在頑劣,總歸是會懂事的啊。知書突然想起了什麽,心頭一陣悲傷湧起。她也是曾有過孩子的。

知書端了溫水稀釋過的醋,盛在銅盆裏,蹲在風仕哲身邊,把他的手拿過去:“你聽話點我就給你洗掉。”

話音未落便拿布輕輕地給他擦手,風仕哲看著看著眼淚就掉了。

“我想我母後......”風仕哲突然開口了,他說完之後才覺得丟臉,從小到大還未曾有誰敢觸自己的逆鱗,都是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只因他是太子,自己裝作少年老成的樣子,但終究還是一個小孩子而已,風仕哲不好意思的看了知書一眼,隨後把頭埋了下去。

知書楞了下,擦凈風仕哲的手,在他頭上輕輕摸了下,風仕哲也不抵抗。

風仕哲朝著知書離開的方向一直看著。明明是個只比自己大幾歲的人,為什麽那麽像母後呢。一時間,他連對知書捉弄自己的憤怒都忘了。

知書走進書房,風仕哲還坐著發呆。知書在他桌上敲了下,道:“太子,到了讀書時間了。玩鬧也該歇歇了,不然丞相知道了,是要罰你的。”

“不讀!你少管孤,還輪不到你來管我!”風仕哲有些不高興,什麽道理都聽不進去。

“太子殿下,您不覺得辜負的皇上對您的期望嗎?”知書見風仕哲如此頑劣不堪,難以溝通只好用皇帝來壓他。

反而風仕哲聽聞這事兒有著更加變本加厲,無理取鬧的意思,把知書往外一推,雙眼通紅的怒道:“你出去,別老拿父王壓孤!孤討厭!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知書看著緊閉的門,隨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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