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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唐芷酒看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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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沈默地回到了家。

別墅很大,也有很多房間,唐芷酒偏眸看了看江嶼寒,笑笑,“不會生氣到要把我趕出家門吧?”

男人垂眸站著,像是沒聽見。

唐芷酒拿著自己的行李上樓,“那我先去洗漱休息了,明天我會回雲城,如果江先生改變主意的話,隨時告訴我。”

江先生。

此刻江嶼寒又覺得這個稱呼很冷漠。

因為喊他的,不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糖糖了嗎。

男人深吸口氣,額角開始發疼,他徑直去了酒櫃,倒酒的時候,手忽地一頓。

酒液從瓶口潑出,在光滑的巖石臺面上流淌。

他從什麽時候開始依賴酒精了?

江嶼寒攥著酒瓶的手募地一緊,放下,擦幹了桌面,撐在臺面上垂著頭,眼神幽暗無底。

他起身去了書房。

男人躺在了書房的沙發上,放任自己清空腦袋。

他試圖去梳理這兩天發生的事。

但唐芷酒的聲音卻在腦海中徘徊不去。

“你不是真的需要我,你只是要一種熱烈的感情。”

“如果是別人,你也一樣寵愛。”

心底的煩躁和沈郁狠狠地糾纏在一起,沈沈地墜著。

他覺得頭暈,月光和燈光晃得他眼前一陣一陣的白,低咒一聲起身把燈關了。

落地窗捕捉到皎潔的月光送進來,也被男人拉上窗簾無情擋去。

房間陷入黑暗。

江嶼寒慢慢坐到地上,用力地皺起眉。

狼狽。

他現在只能用狼狽兩個字來形容自己的狀態。

在他的人生字典裏,這兩個字根本不應該存在!

江嶼寒按住了額,眼神裏的郁色濃深。

唐芷酒看清了他。

看穿了江嶼寒一直以來想逃避的事。

他缺愛。

男人在黑暗中低嘲冷笑。

嘲諷自己,冷笑自己。

對於父母來說,他是一個意外的產物,因為懷孕,父母只好擱置了定好的旅行計劃。

生下他後,母親出了月子就和父親去了海外旅游,完成他們未完成的計劃。

而他被送到老宅,讓爺爺和傭人照顧。

他在上高中之前,基本都是在老宅度過的。

父母是什麽概念?

是每年見面一段時間的陌生人。

是給他帶禮物,會抱抱他親親他,陪他玩一會,等他和他們熟悉起來,依賴上他們後很快又離開不見的人。

江嶼寒無法責問父母不愛他,但也無法享受他們的愛。

他看看哥哥弟弟們,無法不羨慕。

家長會永遠是爺爺或者伯伯出席,親子運動會也不能參加,喊出爸爸媽媽的次數幾乎能數清。

江嶼寒從未有過在父母懷裏撒嬌的機會。

所以江冥塵說他沒有感情經歷,也不僅僅是愛情。

雖然被爺爺看中,跟在老爺子身邊一直住到初中畢業,但爺爺到底不止他一個孫子。

也不能把關愛都給他。

江嶼寒心智早熟,即便羨慕,也不會表露,因為能給他專屬寵愛的父母,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那就不要讓爸爸媽媽擔心和煩惱了吧。

江嶼寒從小就這麽想著。

這個缺憾從童年開始如影隨形至今,潛移默化下他的人性缺點,也終於在此刻爆發了。

如同黑暗,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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