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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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的煙太久沒人碰,再摸出來的時候有點回潮。裏面的打火機印著廣告,不知道樊山譽從哪順回來的。

池林點上煙,坐在陽臺的小地毯上。外面的風嗚嗚地吹,氣溫冷死個人,偏偏不爭氣地不會下雪。

樊山譽出門去買菜了,怎麽也不讓他一塊,說是天太冷了。

有什麽冷的,比這冷得多的地方池林也住過。不過池林沒反駁他,就穿著那件短短的毛衣,在家裏等他回來。

最近的噩夢頻率越來越高,心理醫生也沒什麽辦法,藥他不敢吃,怕樊山譽擔心。每天眼睛一閉,神經也跟著繃緊了。

其實池銘沒怎麽再出現了,但白象效應這種東西,是個人就逃不開。他越是想忘,越忘不掉。

夢見別的都還好,池林怕在夢裏聽見水聲,這東西隨處可見,也是它可怕的原因。池銘用那麽多年給他制造了一個無法逃脫的夢魘,現在的他就是一個在發瘋邊緣的人。

池林吐出一口煙,手邊灰撲撲的靠枕上畫了個小人,枕套是樊山譽選的,說是在打折。

幾十種選擇,他就選了個最醜最怪的。

池林拍了兩下,瞇起眼睛,煙拿在手裏燃得快要墜下。

樊山譽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這麽一副樣子,煙灰都要落在衣服上了,池林還在發呆。

“林林,我買了點餃子皮,咱晚上包餃子吃。”樊山譽蹲在他面前,把他的煙拿過來,摁在手邊的小垃圾桶裏,“沒買到茴香,不過今天有韭菜,正好給我補補。”

池林望著他,神色平靜地說:“樊山譽,我們還是分開吧。”

樊山譽一下楞住了。

“你……你要出差嗎,還是心情不好?”他急得說話都卡殼,手拎著東西回來,勒痕沒消,也冰得很,他不敢就這麽去碰池林,怕把人冰著硌著了。

“分手,不在一起了,各過各的。”池林望著他這幅笨拙的模樣,彎眼笑了,“樊山譽,我是你哥花錢買來的,我們都不能叫分手。”

“怎麽突然就說這個……剛我走的時候你還好好的呢。”樊山譽急死了,拽著池林的袖子,逼他和自己對視,“林林,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是不是你哥又欺負你,我去揍他丫的。”

“寶貝。”池林叫了他一聲。

樊山譽眼眶就這麽紅了,他低下頭,跪坐在地上,吸著鼻子,沒說話。

好半天他才擡起頭,拿手抹了眼睛:“林林,咱倆在一塊一年了,一年了……你就一點都不喜歡我?”

“不喜歡。”池林答。

“一點點都沒有?”

“沒有。”

樊山譽忽然撲了上來,一邊胳膊抱住他,右手拽著他的家居褲往下扯。他急不可耐地吻,像要確認什麽,池林一如既往地回應他,熟稔撩人,喘息也還是一樣的熱。

這個人一點都不喜歡他。

一點都不。

他放開池林,慢慢站起來,腳步踉蹌了一下,扶著門框進屋。

池林低下頭,看見從他兜裏滑出來的一盒糖,樊山譽剛應該是想把這個拿給他。

他站起來,撣了撣衣服上的煙灰,關上大敞著的窗戶。

冷風跟著漏進屋裏,池林進門,看見樊山譽坐在沙發上,一只手蒙著臉。他沒走近,系上圍裙進廚房,樊山譽買的菜都在案臺上,韭菜肉餡,餃子皮,還有一袋子蝦和排骨。家裏還有半包竹蓀,樊山譽念了好幾天,說想喝排骨湯。

池林拿出來高壓鍋,把斷好的排骨改刀成小塊,全部丟進鍋裏,先煮熟了打一遍沫。

一切處理好,肉上火壓,池林解了圍裙,出來拿上那盒糖。

外面的樊山譽瞪著他,好不容易緩下來,一大滴眼淚又從眼角滾了下來。

他猛地扭過頭去,不看一點點走近的池林。

“樊山譽。”池林蹲在他面前,兩手抱著膝蓋,“乖,我們又沒談過戀愛。”

樊山譽一聽,扭過頭來盯著他,情急之下都吹出來個鼻涕泡。他拿手一抹,梗著脖子一吸,哽咽著說:“是沒談。老子天天跟你做愛,每晚抱著你睡覺,都他媽是我做夢!”

池林擡起手,想給他抹眼淚,被他一巴掌拍開了。

“你不是不喜歡我麽,你挨我幹啥。”

池林推開盒子,倒出一顆糖,含在嘴裏:“我又不會和金主過不去。”

“池林!”樊山譽哭喊道,眼睛撇開,像不樂意被池林看見這麽狼狽的模樣。

但他忍不住,眼淚自己要流,池林也是自己要走。

他到底哪兒不好?

池林跪在他腿間,身子趴伏在他膝蓋上,還穿著他給買的那件毛衣。他從天冷開始一晾幹就拿來穿,穿了一整個深秋和初冬。

明明不喜歡他,幹嘛那麽喜歡他送的毛衣。

騙人。

池林手搭在他褲帶上,觸碰到衣褲縫隙間的皮膚有點冰,樊山譽就那麽看著他,又不舍得罵,又不舍得推開。

後面就是茶幾,那麽硬,池林要是磕上去腦袋肯定要起大包。

他越想越委屈,眼淚擠不出來了,剩下濕漉漉的眼睛那麽盯著池林,想從池林眼睛裏看到點不舍。

沒有,一丁點都沒有。

那只手解開了他的褲子,拉下來裏頭的秋褲和內褲沿,池林把手在自己脖子上捂熱了,才摸到他身上,像往常一樣溫溫柔柔的,樊山譽卻沒一點反應。

陰莖綿軟地搭在腿間,池林摸了好半天也只硬起來一點點。

他像往日那樣枕在樊山譽腿上,柔軟的唇吻上去,對著它哈氣。池林擡起眼睛,樊山譽正盯著他,委屈得要命。

“你不是不喜歡我麽。”

池林才發現,他的眼淚早已經滑到鬢角了。

????真的要鴿了!考完試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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