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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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倆差不多時間下班,樊山譽給池林發了個消息,坐在一樓大廳的公共長椅上等他。

中午外面又下了場大雨,得虧網球場是室內的,他拿著手機玩消消樂,都死三把了,池林還沒下來。

放了學來補課的小孩兒三三兩兩的擠進大樓裏,樊山譽看著這些被摧殘的祖國花朵,心想還好自己沒崽兒。就現在這種高壓的教育環境,估計孩子一上學,父慈子孝的祥和場面就結束了。

不過真要是生一個,像池林那麽漂亮的,那不得走哪兒都成孩子王了。

樊山譽想著想著樂了,低頭一看手機,池林的電話剛好打過來。

“餵?”樊山譽接起電話。

“餵,樊哥,你下班了沒……池哥,池哥他……”

聲音是祝雪音,樊山譽的笑容一下沒了,趕緊往電梯間跑。上去的一趟剛走,下來正在晚高峰,隔一層停一下,這會正在二十七樓。

“你別急啊,別急,我就在樓下呢我馬上上去。”樊山譽咽了口水,急急忙忙地往安全通道跑,“池林咋了,好好說。”

樊山譽聽見電話那邊誰說了句話,聲音不大,一會窸窸窣窣的聲音,電話那頭換了個人:“我沒事,別著急……,有點發燒了。”

連著就是一串咳嗽,樊山譽聽得都急死了,兩級一步往上跑。池林的班在八樓,他氣喘籲籲地跑到地方,一整層人都走空了,廊燈孤零零地亮著,池林那邊還沒掛。

池林的呼吸聲很沈,應該是鼻子堵了,他把手機的麥克風貼在耳邊,彼此有個呼吸的動靜,兩邊都安心。

樊山譽推門進去才把電話掛了,池林身上披件衣服躺在沙發上,祝雪音坐在她身邊,正在拿紙擦眼淚。

臉都燒紅了,樊山譽蹲下去一摸,池林額頭滾燙,眼睛也睜不開,整個人虛弱得不像話。

“中午有個孩子下去買東西,走丟了。”祝雪音抹了眼淚,眼睛望著池林,“池哥下去找,回來的時候淋了點雨。”

樊山譽把池林扶起來,給他穿好外衣。迎面不好抱,這會電梯也擠,樊山譽把池林背起來,礙事的手機丟給祝雪音。

“你不是出去實習了嗎,咋又回來了。”

他本來沒在意,背著池林往安全通道走,祝雪音拿著手機一路跟了過來,支支吾吾地答:“我……我學校開學了,之前那企業不收兼職,池哥就讓我回來。”

樊山譽低笑了聲,一級一級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妹妹,我現在工資還沒他給你開的高。”

祝雪音聽得臉有些紅了,她訥訥點頭,說:“我很感激池哥。”

她這表情有點刺眼,樊山譽把池林往背上掂了掂,兩手緊緊握住他膝彎:“只是謝謝他,沒別的?”

祝雪音咬著下唇,猶豫半天,還是搖了搖頭。

“妹妹,我倆可能一開始忘了告訴你一個事兒。”樊山譽把人背到車前,先拉開副駕,把人放進去,系好安全帶,又給他蓋上外套。

祝雪音鉆進後座,把手機遞了回來。她還有點晃神,沒能從樊山譽剛那話裏回過神。

“樊哥,你們啥事沒告訴我啊?”

樊山譽拉上安全帶,慢慢把車倒出去:“他有沒有和你說過我倆的關系?”

祝雪音點頭:“有,池哥說你倆是合租室友。”

樊山譽一聽,眼睛一下睜大了:“他真這麽說的?!”

樊山譽從後視鏡裏看見祝雪音點頭,心裏像讓針紮了一下。他轉頭望向好不容易哄睡著的池林,又心軟了。

算了,等他病好了再算賬。

“你有啥小心思呢,小姑娘嘛,我能理解,不過你別打他主意了。”樊山譽拍著方向盤,等前面掉頭的菜鳥司機先過。

祝雪音不明所以:“為什麽?”

還真有意思,樊山譽心裏笑了一聲,手搭在池林肩上,頭也不回地說:“因為他有喜歡的人了,別白費功夫。”

到醫院樊山譽直接掛了個急診,一通忙活下來總算是看完準備掛水了,問藥物過敏的時候樊山譽楞了一下,只能把意識模糊的池林拍醒了,挨著問他:“林林,你有沒有什麽藥過敏。”

“頭孢。”池林沒什麽力氣,說完這話勉勉強強睜開眼睛,又被樊山譽一只手遮住了眼睛。

那邊醫生開完藥單去配水了,樊山譽一只胳膊抱著他,讓人靠在自己肩頭,一下下拍著哄他。

池林燒到三十九度多,這會靠在他身上,臉頰的熱量都透過布料傳到了樊山譽的肩膀。

樊山譽也不知道他怎麽就生病了,這會人懵得很,護士來了才想起來把池林手拉起來。

他不知道為什麽捏著拳頭,護士抹完藥一針穩穩地紮上,貼好了膠布池林還是沒松,最後是樊山譽握著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

池林這話其實醒著,他頭疼得要命,說話也全是鼻音,樊山譽聽起來就是哼哼。

“掛完水咱就回家,明天給你買點好吃的補補,不許掉秤了。”

“我是豬嗎?”池林虛弱地笑了聲,“你要按斤賣了呀?”

“我按斤買來的,你掉秤我不是虧本了。”樊山譽手掌墊在他掛水的手底下,池林的手過一遍針水完全冰了,讓樊山譽暖著才回一點溫。

“寶貝,”池林叫了他一聲,“這裏人好多。”

可不都是人,周圍往來著各種大爺大媽還有小孩兒,他倆雖說戴著口罩,可倆眉眼出挑的大塊頭這麽一挨,沒少被人偷瞄。

“你還想幹啥壞事不成?”樊山譽睨下眼睛瞧他,眼睛笑得像小月牙。他一身運動裝,發帶也沒摘,看起來就一陽光開朗的帥小夥。

池林也瞇著眼睛笑,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是啊,好想親你。”

那聲音有點啞,帶著病中的脆弱和濕膩,溫柔地攀上樊山譽的耳尖。他聽見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響在胸腔裏,響在耳邊,因為池林彎瞇著的眼睛久久不肯平息。

他低下頭,沒舍得撇開視線,低聲喃喃:“先欠著,回去親。”

池林卻不依,他擡起眼睛,緋紅的臉頰藏在口罩底下,只露出來挨在眼尾的一點痕跡供人捕捉。

“你挨過來,我和你說說話。”

樊山譽不疑有他,低下頭去,卻被池林隔著口罩吻了一下臉頰。

樊山譽睜大了眼,大氣不敢出,讓池林笑了兩聲才敢坐回去。他低著頭,忽然擡起眼來,委屈巴巴地說:“林林,怎麽辦,我硬了。”

池林楞了一下,往下一瞄就知道樊山譽在說謊,他又看回來,正遇見樊山譽得逞的小表情。

“行。”池林點著頭轉開面,雲淡風輕地說,“回去讓你當樊公公。”

樊山譽一聽慫了,光速道歉:“老婆我錯了。”

他倆有一搭沒一搭地亂侃,樊山譽身邊的空位忽然坐下來兩個人,其中一個居然是樊山譽那年紀最小的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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