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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祁家小言(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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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爛尾樓的樓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陣石頭滾落的聲音,祁小言正要擡起頭來察看,卻被蘇亞一把壓住按在懷裏,只聽得“原來是同性戀,真惡心!砸死他們!”最後只覺得身上一陣疼痛,陷入了無盡的黑暗裏……

身上鋪著一層紅裝,蘇亞只覺得頭上一陣鈍痛,溫熱的液體滲入唇隙,緩緩的睜開雙眼,手無力的撥開前面的磚頭。

“小言!”蘇亞吃力的低頭看向懷裏的人,祁小言緊蹙著眉頭,額上密布著一層冷汗。

“你哪裏受傷了?”聲音微弱,只聽得到粗重的喘息聲。

祁小言攥著他的衣服,勉強睜開眼睛,唇色蒼白“疼……疼……”

方才,蘇亞抱著祁小言的時候,就聽見上面有輕微的腳步聲,還未仔細察覺,就聽見上面有一個男孩子喊著“原來是同性戀,真惡心!砸死他們!”結果從二樓窗戶上,一排的紅磚頭砸過下來,他們坐在窗戶底下,紅磚全部朝頭上砸下,所幸蘇亞一撲,他們才沒有被當場砸死。

“我們起來……”他用力的推開了周邊的紅磚,一陣頭暈眼花,“有沒有人啊……救命啊……”聲音微乎其微,沒能起到任何作用。

推開了砸在身上的轉頭,想要抱起祁小言,可是祁小言卻根本站不起來,這時候才發現,祁小言的左腿上蓋著許多紅磚,腿的傷勢肯定輕不了。

身子還沒有支撐起來,再次倒在地上,最後只聽見救護車的聲音在腦海中越離越遠……

“蘇亞蘇亞!”安琴慌不擇路,一路跌跌撞撞的跑進醫院,“琴,小心點!”沈青木在一旁扶著她,安琴抓住護士的手臂,緊張的詢問道“祁蘇亞,祁蘇亞,我兒子祁蘇亞在怎麽樣了!”

“他需要進行手術,你們是他的家屬嗎?家屬請在這裏簽一下字。”安琴聽完,急忙哆哆嗦嗦的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名字已經被她簽的龍飛鳳舞了。

“對了,司言的家屬來了嗎?”護士大喊一聲,司語匆匆忙忙的從後面趕來“這兒……”他跑得氣喘籲籲的。

蘇亞只聽見周邊機器滴滴的聲音,還有醫生的說話聲,時不時的在耳邊響起。

他覺得身子輕飄飄的,似乎感覺不到自己的身子了,“小言……”心裏有一個聲音一直喚著祁小言的名字。

隨後一陣鈴聲漸漸的傳入他的耳中……

“司言的家屬,這裏是一份病危通知書,你們可能要做好心理準備。”從手術室裏走出來的人,帶出了一份病危通知書。

聽到這個可怕的字眼,司媽媽一下子順著墻癱坐在了地上,司語連連哀求著“你們一定要救我弟弟!醫生,我求求你們了!”

蘇亞躺在手術床上,卻聽到了不屬於他這個手術室的聲音,“這個孩子怎麽心跳越來越弱。”一陣電擊之後,心跳卻沒有恢覆正常的趨勢。

“會不會還有哪裏受傷了,沒有檢查出來?”另一個人覺得奇怪,略有疑問。

祁小言的生命體征越來越弱,鈴鐺聲越來越強,一陣陣的湧入蘇亞的耳中“小言……”

滴_______

刺耳的聲音刺痛著他的心臟“小言,不要!”

“下午三點十五分,搶救無效,死亡!”

鈴鐺聲強烈的,幾乎讓人覺得空氣都在隨之波動。

突然身子突然一陣電流穿過,只覺得渾身疼痛酥麻,手指輕輕彈動著,“小言!”微弱的聲音從口中傳出來。

“他好像在喊什麽!”旁邊的女人似乎聽見了,可是沒有聽清楚。

當醫生處理好蘇亞頭部的傷時,一直到現在,蘇亞的情況都是可觀的。但是,手術臨近結尾的時候,蘇亞的心跳脈搏卻突然下降,給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病危通知書!我兒子到底怎麽樣了!”安琴嚴厲的質問著對面的人。

“琴,你冷靜點!”沈青木扶住他,“蘇亞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氧氣罩下的蘇亞,嘴角扯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彈動的手指終於安靜了下來,輕輕的垂落在床沿上。

只聽得旁邊一聲嘆氣“下午三點十七分,搶救無效,死亡!”

另一頭的手術室裏,就在護士要為祁小言摘下儀器的時候,突然心電圖上,心跳恢覆了正常的波動。

“心跳,心跳恢覆了。”

“蘇亞……”嘴裏不自覺的呢喃著,手指在幹凈的手術床上,輕輕彈動著,指尖輕輕的蹭著床沿“祁蘇亞……”

安琴坐在病房裏,望著頭上裹著厚厚紗布的蘇亞,血色早已流失無蹤。

“不是說嗎?蘇亞已經度過危險期了,你看你哭的眼睛都腫了。”沈青木心疼的為案情擦拭臉頰的眼淚。

護士長進來記錄蘇亞的情況,“您放心吧,祁先生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接下來好好休養,會恢覆的。”

“謝謝你。”安琴用紙巾擦拭著眼淚。

“說起來也奇怪,今天一起送進來這兩個人,都是福大命大,那個小男生,他也是已經被宣布死亡了,可是突然就活過來了,奇了怪了。”

這句話引起了沈青木的註意“小男生?和我們蘇亞一塊送進來的嗎?”

“是啊,據說在那爛尾樓救出來的時候,祁先生一直把他護在身下,所以頭才沒有被砸傷。”

“他叫什名字?”安琴一聽就知道那個男生是何人了,含著恨意狠狠的質問著“司言……”

安琴問了祁小言的病房號,推開沈青木,怒氣沖沖的跑過去,推開病房門口。

果然母親都是一個模子的,司媽媽坐在祁小言的病床前,安靜的擦拭著眼淚,司語一臉愁容的陪著她。

“你!”安琴指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祁小言,一把扯開了他的被子“我讓你離開,你為什麽不離開,你為什麽一定要弄死我的兒子!”她要去扯弄還在昏迷的祁小言,被司語一把推開了,大聲的呵斥“你幹什麽!”

司媽媽趕緊把被子蓋上,緊緊的護著自己的兒子,慌亂的抱著他。

“我兒子頭被砸傷,昏迷不醒,就是司言害的,我就說這個人不是什麽好人,我兒子就這麽被他給弄成這樣了。”

沈青木一把攔住她,“安琴!你做什麽!這裏是病房!”

“他害了我兒子!”安琴徹底崩潰了,原本這段時間精神一直不太好,這下子,理智一下子被沖沒了,她只知道眼前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因為他,蘇亞覺不會躺在病床前。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蘇亞不是司言害的,蘇亞是我們家的孩子,可是司言是別人的孩子,你這麽做合適嗎!”沈青木抓著癱坐在椅子上的安琴“這床上的孩子,是蘇亞護著身下保住的,你真的這麽忍心折騰他嗎?”

“可是……都是因為他……”安琴在沈青木的懷裏痛哭著。

“他們是什麽關系真的這麽重要嗎?現在只要蘇亞沒事不就是最大的好事嗎?這怪不了司言,是蘇亞的選擇,怪不了他……”沈青木輕聲的勸慰道“別人家的孩子,也是心頭肉,你不能這麽欺負他……”

“我們回去了……”沈青木慢慢的扶起她來“別哭了。”

“沈太太!”司媽媽終於出聲了,她站起來喊住安琴“我知道你怪小言,就如同我怪你剛才對我兒子所作所為的一樣。可是,有句話我一直來不及告訴你,蘇亞和我說過,他並不是拿小言當普通喜歡的人,他是當作家人一樣,他走的路和你想象中本就不一樣,過去現在哪怕是未來都不一樣,你為什麽什麽都不問就攔著他,在你傷害我們家司言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即使他們不在一起,自此蘇亞也會含恨,因為拆散他們的人,不是別人,是自己的媽媽。”

“你什麽意思?”安琴停止了哭泣,質問道。

司媽媽神情依舊溫婉輕柔“沒什麽意思,我只知道,做女人,對丈夫對兒子,像放風箏一樣,懂得收線放線,不能打著為他們好的旗號,然後做著他們心中的惡人,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想要珍惜的寶貝,別人在不在乎,別人說它值不值錢那不重要,因為……換做你,會因為別人說那不值得珍惜,而扔掉嗎?”

說著,嘴裏露出一抹苦笑“不會,對嗎?既然這樣,你還在哭什麽呢?守著自己的兒子,好好想著我們做媽媽的,哪裏做錯了。孩子的錯,那都不是錯,是父母的錯,我們做的不夠好。”

“慈母……多敗兒……”安琴的聲音漸弱,蒼白著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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