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我勤快一次嗎？”司語反駁道，祁小言點點頭“你和倩麗怎麽樣了？最近都沒怎麽聯系你，會不會怪我這個弟弟不關心你呢？”

“少來了，我們倆是普通朋友，普通！”司語強調道，不過也虧祁小言上次攪和了一下，倩麗和他話說開了，反倒沒有這麽有隔閡了。

“可以升級的嘛，可以升級成嫂子的。”祁小言肩膀推推他“加油！”

“今天叫你來，是說你的事情。”司語一本正經轉移了話題。

“我有什麽事情？”祁小言躺在草坪上望著藍天，聽司語說道“我聽說你又去那個酒吧打工了，昨天我去找你了。”

“怎麽？怕我又出事？”祁小言沒有聯想到昨晚在酒吧外面發生的事情“你擔心我嗎？”

“我是……”司語欲言又止“你搬出來吧，去找個房子或者回寢室住也好。”

祁小言看著他，十分疑惑“怎麽會突然要我搬出去，而且租房合同也簽了。”

“租房合同又不是賣身契！”司語不自覺的提高了音量“犯不著把自己賣進去。”

兄弟倆從來也沒有什麽藏著掖著的，祁小言不耐煩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司語沈默了，祁小言坐起來質問他，過了許久，司語才回道“你昨天晚上和祁蘇亞在那裏接吻的事情已經忘光了嗎？”

一句話切斷了祁小言腦子裏的所有線路“你們是怎麽回事，你喜歡的一直都是女孩子，怎麽會和他……”

“那又怎麽樣，我們一沒殺人二沒放火的，你指責我們什麽？”祁小言皺著眉頭“看見就看見好了。”

說著他起身就想走了，司語站起來後面喊道“你從小，只要心虛，就會這樣子，你是男生，是不是祁蘇亞他騙的你。”

“不許你說他！”祁小言孩子氣的轉過身來“是我追的他，不要怪到人家身上。”

“你腦子錯亂了嗎？”司語第一次對祁小言這麽理直氣壯的發脾氣，因為他從小都是被祁小言保護的那一個，從來都覺得不需要發脾氣，祁小言會來護著他，可是現在祁小言墮落了，他恨鐵不成鋼，“喜歡什麽不好，喜歡男人，你們可以結婚嗎？”

“結婚不照樣可以離婚嗎？”祁小言倔強的扭過頭去“我喜歡他很久了，喜歡一個人可以和他在一起不是很幸福嗎？”

“你這樣爸媽他會有多傷心，你小孩心性，以後有的你後悔！”兩個人就在草坪上吵了架。

“說的你有多懂一樣？你喜歡倩麗，我喜歡蘇亞，憑什麽我就一定要後悔。”祁小言氣的七竅生煙“你為什麽不支持我！蘇亞他也不是外人，家裏人都很喜歡他，你為什麽這種事情就覺得他是壞人。”

“他在誘拐你！”司語認定了是祁蘇亞誘拐了他弟弟，他弟弟看起來見多識廣，其實有時候腦子很不清楚，和搭錯線路了一樣。

“不和你吵！”祁小言氣的雙手叉腰側過身去。

“你必須搬出去，不然我就告訴爸媽。”司語用爸媽威脅道，他猜測這應該會有效果，祁小言的眼中果然閃過一絲擔憂。

司語繼而說道“爸媽還比不過一個祁蘇亞嗎？”

“爸媽是爸媽，蘇亞是蘇亞。”祁小言想的很是分明“你以前也說他是一個很好的人，為什麽現在語氣裏一點也不待見他？”

司語硬著心腸解釋道“外人畢竟是外人，可以做朋友，可以做情如兄弟之人，我待他敬他，可是現在祁蘇亞他把你騙走了，我就厭他氣他，雖然你平時叫我書呆子，很多事情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讓你護著我，可是有些事情我有自己想法的。”

很少聽見司語說這麽多有理有據的話，對祁小言來說判若兩人。

“你說話這麽文縐縐，說到底不就是不爽我們家蘇亞嗎？”祁小言微微鼓著臉，他打心裏相信祁蘇亞不是那種玩弄感情之人，因為這樣一個忙忙碌碌，在忙碌中抽出時間來陪著他的人，還有什麽心思去玩弄別人。

“你們家？你是我們家的，你忘記自己戶口本上姓什麽了嗎？司言？”司語今天鐵了心的要訓斥他一頓。

“我又不是這個意思，我和蘇亞在一起，也不礙著誰。”祁小言對此“執迷不悟”，因為他是真的喜歡那個男人，他自問閱人有限，可是對於祁蘇亞，就像是好久之前就在一起過，他突然知道，人相信一種感覺，原來也是有安全感的。

“可是別人覺得你礙眼！”司語反駁他，祁小言因為這句話氣紅了臉“誰啊？”

“你不知道嗎？你的學校都是你的謠言，你不知道嗎？”司語其實去酒吧的那天，白天的時候去過祁小言的學校找他，可是那時聯系不到他，卻意外看到了他們學校的校刊，上面被翻的最多的莫過於那一篇文章，“如果爸媽看到那篇文章，不被你氣死那才不正常！”

“那件事情我正在解決，我是被人陰了，別人不信，你也不信嗎？”祁小言被司語質問的很是煩躁，有些憑感覺的事情，他怎麽傳達給司語，不明白再解釋他們還是不明白的。

“你聽我一句勸，和祁蘇亞斷了吧，你這麽好，大把大把的女孩子喜歡你，何必走一條死路，趁著你對他用情不深的時候，早斷早了。”司語靜下心權威到，祁小言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他不應該這麽強硬“慧極必傷，情深不壽，這種感情，如果你認真的，那時候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就晚了。”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

祁小言躺在床上，手上的一張白紙上寫著司語告訴他的這句話，他不太明白是什麽意思。

蘇亞回來的時候，感覺家裏安安靜靜的，他走上樓，看見祁小言念念有詞的，偷偷摸摸的從後面打探一下。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強極則辱，謙謙君子，溫潤如玉。”蘇亞在他的耳邊冷不丁的念出一句，祁小言一驚便猛地擡頭，腦袋撞上了蘇亞的腦袋。

“什麽？”他一是沒聽清楚。

“這句話誰告訴你的？”蘇亞笑問道，這可不像是祁小言這種自謂不愛讀書的人所說之話。

“是我那個書呆子哥哥。”祁小言坐起身來，問向蘇亞“你剛才念了好多，是什麽意思。”

蘇亞緩緩解釋道“是說，一個人太過聰明，行事處處小心謹慎，思慮過多便會勞心傷神，一個人用情太深，越是想要長相廝守，越不能走到最後，有人在奉勸你離開我？”

祁小言眼睛一亮，祁蘇亞也太神了，怎麽兩句話就猜出來了“你怎麽知道？”

“如果不是和我們倆的感情有關，怎麽會有人告訴你這話，你也不會寫在紙上思考這麽久。”蘇亞坐在他的身邊“是誰呢？物以類聚，我們家小言好像最討厭說話這麽文縐縐的人，你的朋友似乎也沒有這樣出口成章的，身邊和親近，知道我們事情後會這麽奉勸你的，該不會是你哥哥司語吧？”

“你都知道！”祁小言完全沒什麽憂慮了，祁蘇亞這神一般的腦子，讓他有這麽一瞬間的膜拜。

“怎麽回事。”他伸手彈彈祁小言的額頭。

“他知道我們的事情，上次酒吧你發瘋的時候也被撞見了，他鐵了心的要讓我離開你。”祁小言乖順的把事情說給他聽。

他扒著蘇亞的衣服“我不要離開你，我也不要氣死爸爸媽媽。”

“不會的，我不會讓你離開我，我也不會讓你親愛的爸爸媽媽氣死的。”蘇亞捏捏他的鼻尖“他也是你哥哥，我們也不能浪費了他的心意才是，他既然給了這句話，下一次你再告訴他，詩經有雲‘靡不有初，鮮克有終。’這就是祁蘇亞給他的答案。”

“這又是什麽？”祁小言皺著眉頭，十分厭棄，他們這些書讀多的，怎麽總是說一些自己看不懂的話。

“雖然我們的感情沒有占據一個好的開始，不過我會投入應有的認真和專註，會給我們一個光明的未來。”

“我信你！”祁小言趴在蘇亞的身上“我信你，別人說你會騙我，可是我信你，有時候不撞南墻，怎麽知道我值不值得撞呢？”

“你就這麽確定？”蘇亞很欣慰祁小言給予他這麽單純的信任，雖然還有感覺出這麽一點不安全感，但是很夠了，至少他比其他人可以得到愛人這麽多的信任，這是福氣。

祁小言打開手機上的一張圖片“這幅圖是我在網上看見的，一個人在挖礦，他一直挖一直挖，挖了很久，最後放棄了，可是放棄的時候，他離礦只有一點點的距離。”

他坐起來，露出了難得的認真“我是一個很笨的人，沒有你們這麽聰敏，這麽好的口才，我只能用拳頭，所以經常闖禍。”

說著，擡起頭望著蘇亞“我以前聽爸爸說過，聰明人會有自知之明，所以對我來說，飛蛾撲火，那一定是一只很笨的飛蛾，我就是那只很笨的飛蛾，我沒有自知之明，不知道什麽時候我才要全身而退，所以我只能等到撞到了墻才明白，說不定就給我撞破了遇到了價值連城的金礦。”

“那你豈不是在賭博嗎？籌碼還不小。”蘇亞聽著祁小言努力的形容著他對自己的感覺

“就看我挖到的時候什麽礦石咯。”祁小言躺在他的懷裏“最好是金礦銀礦鉆石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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